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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子宗旨:
喜儿当嫁黄世仁,
初闻的确惊煞人。
穿衣吃饭才嫁汉,
这个观点不算新。
四十四
春生来探监,荷花给他出主意,要他得空就去火车站和中心广场转转,那里常能碰到家乡去的女人们转悠拉客。荷花的意思并非说梅花或许加入了那种行列,而是那些女人耳目多,保不定就能打听到点儿线索。再一个方式是打印一些寻人启事,满大街去贴。荷花认定梅花在省城,因为只有省城才藏得住人。
春生依照荷花的主意,得空和秋生分头去转了多次,但丝毫未得到梅花的音讯,秋生却因为经不起诱惑,被那些女人勾去掏了两次腰包。秋生回来后懊悔得要命,尤其是咬牙扛起一个个麻包装车时,想起那些钱就心疼。春生安慰他,你也早就该娶媳妇了,都怪你哥没混出名堂,家境不好……秋生答道:哥,以前是我拖累了家里,今后我混不出个人样,决不娶媳妇!
贴寻人启事,秋生干得不错,他人机灵,贴了许多张,一次也没被抓到过。春生却没那么好的运气,才贴了两张就被城管抓了,浑身搜遍连鞋袜都脱下搜过,亏得身上仅有五十元钱,被没收充当了罚款,否则得罚十倍。
春生再次探监,对荷花说起
田野又绿了,
仿佛秋天压根没来过。
黑土又耕过,
将播种来年的收获。
新苗破土出芽,
难道秋风吹来了春色?
密林中传出的枪声,
昭示眼下正是狩猎季节。
邻居家烧壁炉的木柴,
泄漏出冬天的脚步近了……
农场烟雾缭绕,
有人还在辛勤劳作?
城堡式古朴的农庄,
镌刻着百年以上的岁月。
商品经济的大潮
浊浪排空
良币被劣币驱逐了
思想开始生锈
“无私”变作被嘲讽的理念
——还要不要“吃饭”?
“生意难做啊”
一条大潮中飘荡的小船
油价涨了
税费多了
买卖却上门不多
人落水了
千载难逢
寻机多赚两个
你死了
与我何干
你活着
我也不能多得
用你的生命作赌注
这是你死我活的
——规则
……
商品经济的大潮啊
——还有什么话好说
……
十一月十一日,法国全国放假,纪念第一次世界大战法德签订停战协定。
上午十一点半,我打开客厅的电视,看到正在播放现场直播节目,屏幕上德国现任女总理默克尔在宣读讲稿。我既听不懂默克尔的德语,又听不懂解说员的法语,但我却被那场面吸引住了:默克尔身旁站着笑容可掬的法国总统萨科奇,身后矗立着宏伟高大的凯旋门。我的脑海中突然闪现出这样的念头:倘若德国尚存着极端民族主义者残余,他们面对此情此景一定正恨得咬牙切齿。
法德停战协定也叫“贡比涅停战协议”,签订地点在法国东北部贡比涅森林的雷通德火车站。一九一八年十一月十一日,战败的德国代表团来到雷通德火车站,在协约国联军总司令福煦的火车车厢里与福煦谈判,在同意福煦提出的停战条件的前提下,双方签订了停战协议,就此,第一次世界大战以德国的彻底失败、协约国的完全胜利而告终。
四十三
荷花和春生会面结束后,陈芸礼单独和春生聊了聊。荷花对春生的态度使陈芸礼颇具感慨,她想,那个梅花或许真的会宽容这个荷花呢。作为一名管教人员的陈芸礼,似乎从这个被管教人员荷花身上获得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感悟。
自从撞见那件事,陈芸礼已经有两个周末没回家。她觉得自己还做不到能够平静地面对袁伟。正当她对下个周末是否回去犹豫不决时,母亲来电话说下周六家里要为父亲祝寿,还是袁伟先提出的,在省城兰州工作的哥嫂一家也要回来,一家人好不容易团聚,要她无论如何回去。
陈芸礼内心不免有些自责,自己竟然差点忘了父亲的生日!
谁料想哥哥出事了。
陈芸礼的哥哥陈克礼在省高法工作,担任某民事审判庭的副庭长。他和两个同事违规接受当事人的请吃,吃罢还被邀请到洗浴城享受了“全套服务”,结果被人举报了。举报人不是别人,正是其中一个同事的老婆。那个同事两口子正在闹离婚,老婆担心自己与在法院工作的老公争讼会吃亏,暗地里
身受大辱心未甘,
春秋直笔志愈坚。
文章不为当时显,
留传后世藏深山。
藏深山,流民间,
骚人墨客皆赧颜。
代代都有忧患士,
轻薄名利尚立言。
四十一
李荷花的情绪有了很大好转,被解除了“特管”。陈芸礼向监狱长汇报了情况,并建议派人去一趟李家村,做工作让李荷花的婆家人带孩子来探监。监狱长立即召集有关人员开会研究。会上有人提出是否可将此案例作为典型,联系媒体跟踪报道,达到配合工作的效果。陈芸礼认为这样做的时机还不成熟,因为女服刑人员婆家的态度还不清楚,万一阻力很大,反而给工作造成被动。最后监狱领导层决定采纳陈芸礼的意见,并决定派陈芸礼和另一名警员去李家村。
陈芸礼和同事到了李家村才得知李荷花的公婆已经不住在村里,据说是因为在村里实在呆不下去,投奔女儿女婿去了。原来,尽管有村委会和乡派出所干预,那些被害人亲属们明目张胆的闹事有所收敛,但骚扰还是不断。特别是那个没被毒死的赌徒,落下了痴呆的后遗症,经常随地大小便,于是他的亲属们就唆使他去荷花公婆家门口屙屎屙尿。村委会和派出所拿他也没办法,毕竟法院判给他的医疗费等赔偿他连一分钱都没拿到,他瞎闹也似乎情有可原。陈芸礼他们走访了几家村民,大多数村民认为荷花公婆的遭遇是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