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春病重,劫难里幸而有蒋勋。
每夜都是在他的话语中,轻蘸笔,缓生线,如听雨,似有莲……
想起来,从小学二年级索要人文版红楼,
至厌学藏在被里看红楼,再至医生无空,生死由命地玩味红楼,
这一生也可由她来做注脚了。
我终是小看了这把辛酸泪,
自从身腔里夺回续命的呼吸,
才在濛濛里看清了人间。
原来人人心里有一块不安分的石头,
恨不得览尽繁华,醉入香田,
当本真还原了那粗陋无情的真谛,退出昙花般的命程,
你才知晓了骄纵的虚浮,乐事的可怜。
加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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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载中…今春病重,劫难里幸而有蒋勋。
每夜都是在他的话语中,轻蘸笔,缓生线,如听雨,似有莲……
想起来,从小学二年级索要人文版红楼,
至厌学藏在被里看红楼,再至医生无空,生死由命地玩味红楼,
这一生也可由她来做注脚了。
我终是小看了这把辛酸泪,
自从身腔里夺回续命的呼吸,
才在濛濛里看清了人间。
原来人人心里有一块不安分的石头,
恨不得览尽繁华,醉入香田,
当本真还原了那粗陋无情的真谛,退出昙花般的命程,
你才知晓了骄纵的虚浮,乐事的可怜。
(仅以此文,纪念我那些多年未见的师兄师姐,如今他们如星熠熠在各自的行间闪耀,可还记得当年的顽皮弟弟?)
上下楼梯间,看见春芽,望见和风。
那个湿漉漉的夏,永远埋在我的春之忆中……
细雨里的白桦,淌下泪的秋千,围裹过的五色丝绸,都永远地随云散,随歌断,随梦飞了……
这青春的舞台上,我只是一个小小的观者。
那年还在上小学,便晕头转向地拜了一位美术老师,他欧化的美术思潮,如岩浆喷涌,每次都谈的令我如堕雾里,他坚信我13岁足以在设计的路上启程,但我必须抛掉孙悟空、蓝精灵、仙衣飘飘的世界,开始为进入那瑰丽浩瀚的设计世界做准备……
记得那次我在看杂志上的刘旦宅山鬼图,娃娃般可爱的美人图……他打落我手中的书,卷曲的长发,不悦的表情,并翻出柯勒惠支的素描,指着
还是我滋扰了你的夏湖?
在这不见路的花海叶林里,
你为何在此故作吓人的惊鹿?
是你粗心的手儿拨开了这里的叠嶂翠屏,
怎么能怪罪我挡住你乘兴随意的去路?
你竟然忍心采摘这里的素荷清瑞,
不管花瓣上流淌的眼泪清露。
这世上竟有你这样蛮横的狂徒野渡,
殊不知年年复复红绿,
今夏明年还复故,
荷叶田田碧琼路。
何况我采摘的是莲蓬并非素荷!
你不见水里的青鱼足可果腹,
却只瞪着一对圆目撒泼无故!
可笑你白做似水佳人红颜无目,
枉费我设下这拦路心机无处倾诉。
我还是回天上做渺渺的诗句典故,
再不做错爱明眸的白鹭。
自古红颜薄命,
她却因一梦,
吹皱了春湖,润泽了秋山……
第一次这样描纹弄画地写尽春情,
却还静雅。
何人无梦?
我也匆匆四十秋,
梦天梦地,
梦愁梦恨,
唯独没有梦见春天。
蒋勋言,
宝玉厌弃东府的闹戏,
繁华到了如此不堪,
催动燥欲,
将文化清静的本源驱尽,
末尾一句惊人,
如今到处都是东府的闹戏。
想来果然,
春的夜忽然一沉,
心的角赫然一缺。
高士草庐,圣人思地,
离了静,
都不得。
(组画局部之三)
宋明清,给今人最明晰的古典幻想。
不似汉唐存物的稀少徒增误解和传讹。
从像中惊觉,
太祖太宗大都威武雄浑,
末皇却大都带着一种柔阴和睦,
徽宗甚至温婉,
崇祯、光绪秀气满溢地几乎将男儿气祛除殆尽。
玲珑单薄的体态,飘忽的神情。
大都有权臣障目混淆视听决断,
后宫也几乎是臣女争权的战场,
一切都在膨胀中,
唯有末皇却日益萎缩……
他们真的愚不可信?
北宋之画,光绪变法,即便是崇祯也都曾挣扎过。
大约是浑浊的气场淹没了他们曾经的幻想,
不可逆转中久了,
便颓然地依着皇服硬挺繁琐的边襟挨日。
悲歌已起,
三朝末代皇帝细弱的臂膀焉能停止历史
(今日是观音生辰日,也是我的阴历生日,虽然眼下春未来,病未愈,然借这殊胜日,吉祥时,聊作励志)
余有何德,幸生此日,
或托百转轮回拜忏?抑或澎湃衷心向往?
不怨淤泥对荷花之厚掩,不记千峰对异草之深藏,只是
夜寒……夜悠长,将心熬煎至迷茫……
不怕噩梦里百口莫辩,不惧所有诽谤流长,
只是那宛若死亡的病状,颠覆我一切做作的平静和坚
(贺丽端书出)
那日为画搜肠,
去细看家周枯木,
纹理密密,宛如历史的皱褶,
不忍触碰,生怕渗出眼泪和嗟叹……
像被儿女抛下,
在清寒里抽紧了躯壳,
因枯竭和绝望而凌烈,
因看破与疏离而萧然。
却原来,
华丽了三季,
最后留下枯墨般的感伤,
在冷冬里做硬骨。
我今才识君,
愧矣!
那天忽然看到八大的怪石,
世界静了,
原来一切炫耀都如此肤浅,
一切言辞都如此多余,
你只需知晓朱君子的过往,
剩余便在画里……
有图如此,
不枉临世。
日临病重苦,
心有木石同,
今天又过来了^……
真好。
同喜者何忧,
悲怀者几人?
几日来,觉得随时离开尘世,
收获了真实的善缘。
在此深深躬谢……
呼与吸之间,
原来可以用一生做换算。
随己来的是空,
其实随你去的还是空……
双亲恩重,
善缘义深,
该惜则惜!其他的就算了吧。
搅浑整个尘世也算不得大也,
百年还是一粟!
倘有康复日,
断不可再蹉跎,
能放则放,弃之后,
转身时,
该留的都还在。
菊瓣之勾月,
弧兰之引香,
明日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