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烟漠河
接我们的大巴就在机场外边停着。导游和司机是很热情的,车子里边的暖气应该是早早就开启了,因而一上车,人就被一种久违了的温暖包裹了。眼镜片上附着的潮气与冷气与车内氤氲着的暖气一搅和,霎时就凝结成了薄薄的雾。
在进入大兴安岭之前曾把大兴安岭想象成了一架连绵不断的山脉,就如我们秦地的秦岭,或如北地的长白山一样,有突兀的峰,有险峻的崖,有盘旋而窄迫的路。当然,作为闻名世界的林区,茫茫苍苍的原始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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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我们的大巴就在机场外边停着。导游和司机是很热情的,车子里边的暖气应该是早早就开启了,因而一上车,人就被一种久违了的温暖包裹了。眼镜片上附着的潮气与冷气与车内氤氲着的暖气一搅和,霎时就凝结成了薄薄的雾。
在进入大兴安岭之前曾把大兴安岭想象成了一架连绵不断的山脉,就如我们秦地的秦岭,或如北地的长白山一样,有突兀的峰,有险峻的崖,有盘旋而窄迫的路。当然,作为闻名世界的林区,茫茫苍苍的原始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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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王红梅没有任何事情,李苹就恼了,一路上,不断地骂着王红梅,说,你这老同学,也太不地道了,你明明屁事儿没有,却要我给你人工呼吸,而且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这不是硬讹着让我把初吻献给你了吗?王红梅无声地笑了,心说,上学时候就喊着要嫁大款的人,你那吻,还能是初吻吗?如果是初吻,你能开上这么漂亮的小车吗?李苹说,你别笑,我这还真的是初吻呢。是,我这车是拿我换的,我的房子是拿我换的,我卡上的钱也是拿我换的,但我就是不给他吻,不给!李苹说得恶狠狠的,倒让王红梅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到了县城,李苹问王红梅,真没有事吗?王红梅说,真没有。李苹问,不用去医院吗?王红梅说,不用,但衣服脏了,破了,人也脏了。于是李苹就开车送王红梅去洗浴中心洗澡,自己则去了一个叫服装城的商厦,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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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红梅骑着他那辆摩托车走在回家的路上。昨天晚上他确实没睡好,他没有想到潘四海会那样对他,他不明白潘四海为什么就不相信书本了,一个从书本上得到了不少知识,得到了知识分子头衔也得到了教师这样一个让多少人羡慕的职业的人,怎么就突然不相信书本上的话了,书上都说妊娠四个月后可以了可到了她潘四海跟前为什么就不行了呢?好像其他书本讲的都是真理唯独一本《妊娠指南》讲的全是屁话。对潘四海的埋怨让他睡不着觉,而不争气的身体不断地告诉他自己的饥渴也让他睡不着觉。直到远处农家里传来一声嘹亮而悠远的鸡啼,而身边包得像粽子一样的潘四海也忽然在睡梦中开始咬牙切齿,他还是睡不着觉。他忽然想这事情其实也可以自力更生的,他果然就自力更生了。自力更生之后他顿感全身通泰,而睡意也果然在自力更生之后如期而至。是潘四海睡梦中又一次的磨牙声驱走了他迟来的睡意,那磨牙声虽然有一些狰狞,但基本上还是向他提醒了他身边是躺着一个女人的,尽管这女人并没有躺在他的被窝里,但却确实是女人,是他的女人
王红梅一下子就红了,成了全县的名教师。
星期五,王红梅把那一千块钱装在贴身的口袋里,骑着摩托,高高兴兴往县城赶。他的家乡就在学校通往县城的马路旁边,离马路大约一里路的样子,往常回县城的时候,他总会拐一个弯儿先看看父母后再往县城赶的,但今天,他没有,不但没有拐弯,他甚至还下意识地加大了油门。麻野雀儿,尾巴长,娶了媳妇儿忘了娘。在车子经过通往家乡的那条小路时,王红梅再看了一眼远处被浓阴覆盖着的小村,心里却唱起了这一首很小时候就会唱的歌谣,唱过以后,又笑了,心里说,娘啊,我没忘记你,我只是太年轻了,我不能不赶快飞到县城去。是的,他太想潘四海了,他太想干“坏事”了,他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干过“坏事”了,自从潘四海怀了孩子以后,潘四海就再也不要他干“坏事”了。潘四海说,不行,书上说了,四个月以内,不能干坏事!他说,
潘四海如期到县城中学报到。和蔼慈祥的校长热情地让潘四海坐下来,又泡了一杯茶水,双手端着递给潘四海,然后给自己点了一支烟,就开始给潘四海介绍学校的一些情况,说,咱学校呢,建校一百多年了,是一所有着光荣革命传统的学校。辛亥革命时期,咱学校的学生,就把“驱除鞑虏,恢复中华,建立民国,平均地权”的标语,刷到了县城的墙上呢。解放前,共产党的县委,就秘密地设在咱学校呢。“文革”前,咱学校的质量,那真叫了得呀,高考升学率竟然达到了99%,在全省,乃至全国,都是叫得响的。当然,作为全县唯一的一所重点中学,咱学校呢,也是一个藏龙卧虎的地方,能人多得很,一个不服一个的。一个不服一个也好,大家都争着往前跑,只怕落到了后头。学生是从全县初中毕业生中挑出来的梢子学生,都很优秀。优秀的学生也好,也不好,好的一方面呢,是学习风气好,学风正,容易出成绩;不好的一方面呢,是学生刁得很,哪个老师不行,就要跑到教导处,甚至跑到我这儿来,要求给他们换老师。所以,咱学校呢,老师也并不是很好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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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时,由于潘四海学籍档案上的成绩很优秀,教育局就把她分配到了县城中学教语文。王红梅也优秀,但王红梅的优秀是在书法上,他的档案记录着他是学校学生会书法协会的主席,也参加过省市书协组织的书法展览,但教育局考虑的是,在中考的时候,在高考的时候,书法不能为学生换来更高的分数,加上现在又不“文革”了,不用写大字报,也不用办大批判专栏了,所以在教育局看来,书法就成了无用的东西了。加上以前从美院毕业分配到县城的几个老师,不光没有给学校的高考做出过或大或小的贡献,还各自在城区办了美术书法培训班,赚了大把的银子,把学校搞得拜金主义横行,使真正站在讲台上为高考出力的教师们产生了极大的不平衡心理,给学校在教师管理方面,制造了相当大的麻烦。基于这样的考虑,教育局就将王红梅分配到远离县城的一所农村初中任教去了。
但这并不影响两人的婚事,因为在毕业前夕,潘四海突然觉得身
(二)
大街上,年轻的男女们高兴地跳着,笑着,四处盯着要找一家人少的咖啡屋,只有王红梅和潘四海落在了后边。潘四海悄悄地对王红梅说,闲得没事做了,过什么情人节。王红梅哧拉一笑,没有说话。潘四海说,她们叫你,你就愿意去?王红梅说,没办法,大家都是同学。又笑着说,你不是也来了嘛。潘四海说,我是女生,一个宿舍住着,能不来吗?王红梅说,也不是不愿意来,是舍不得花钱吧?潘四海说,你钱多,你舍得花钱?王红梅笑,我也舍不得花钱,可是,大家一个班,也就四年时间,人家硬叫,避也避不开,不来怎么办呢?
这一个情人节的晚上,大家喝了一些酒,有红酒,也有啤酒,直喝得脸红耳热,心跳加速。到结帐的时候一算,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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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王红梅爬到移动公司竖在学校操场西南角那一座高高的铁塔上的时候,正是黎明时分。那个时候潘四海正在小吃店里买早点,而王红梅已经攀援到铁塔距地面大约十五六米高的地方了。
王红梅和潘四海是夫妻, 王红梅是先生,潘四海是太太。他们两人的名字似乎有一些问题:王红梅不像一个男人名字,潘四海也不像一个女人名字。但这问题没有出在王红梅身上,也没有出在潘四海身上,就是追根溯源,也不能归结到王红梅和潘四海父母们的身上。王红梅的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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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我们堡子的西门往西再走,走上八十里地,就到了西安省。西安省就是西安市,是我们堡子人对西安的叫法。我们堡子人就是这样,一直把西安叫做西安省。腊月的时候,有包工的工头或者匠人陆续地回村了,他们在村巷里一边发烟,一边不停地回答着赚了还是赔了,今年是在省南干活还是在省北干活等等的问题。偶尔有机会去了外地,邂逅了一个健谈的旅人,每当对方问起我们堡子人是哪里人的时候,我们堡子人就用粗朗的嗓音回答:西安,西安省!嗓音的粗朗与嗓子的质地有关,但更多的,却是因为可以算做西安省人的骄傲给他们增加了足够的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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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出去散步
不管是迎着夕阳 还是
背着
我太太笑着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