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认识书店会计,想给我买一本《辞海》,耗了几年未能如愿,最终南辕北辙,得了一本《数学手册》。
买书如此费劲,读书人无可奈何,经营头脑灵活的书店和出版社做起了邮购业务。这项在大明帝国就颇显兴旺的传统生意,赶着新时代“书荒”的鼓点,又一次热火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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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认识书店会计,想给我买一本《辞海》,耗了几年未能如愿,最终南辕北辙,得了一本《数学手册》。
买书如此费劲,读书人无可奈何,经营头脑灵活的书店和出版社做起了邮购业务。这项在大明帝国就颇显兴旺的传统生意,赶着新时代“书荒”的鼓点,又一次热火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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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河西走廊沙尘飞扬。从敦煌到兰州,在张掖重访民勤会馆。
十年前的春节,曾陪高大师来过。当时会馆铁门紧闭,不知看门人去了何处,望馆兴叹,揣着遗憾匆匆离开。此行为防故事重演,找了朋友疏通,才顺利进门。
当地文史资料记载,民勤会馆建于清光绪十八年(1892),是民勤在张掖的商人聚会议事祭神之所。民国改为学校,得以保存至今。
会馆正门是一巨型木牌坊,总面宽11.2米,歇山式顶,两侧为钟鼓楼。木牌坊四柱三门,四柱券口均有石条,雕刻飞龙、仙鹤、麋鹿、海马、麒麟及花卉8幅。
牌坊正面刻着“福荫苏山”,署名马福祥。时在民国十年辛酉,1921年。马是清末民国名将,甘肃临夏人,时任绥远都统。牌坊背刻“膏流瀚海”,无落款。匾额所指的“苏山”,是民勤县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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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民勤》是一部长篇纪实著作。在这部洋洋四十万言的作品里,作者李玉寿全景式地展示了甘肃省民勤县的人口来源、迁徙途径以及错综复杂的历史渊源,勾画了民勤地区百年来的移民群像,重点描绘了民勤生态的变迁和当今民勤移民的生存状态。作者投诸十余年心血,披阅典籍,追根溯源,找寻古人踪迹,进而深入民勤移民聚居的城镇乡村,做了大量的田野考察和社会调查,以悲天悯人的文化情怀道出了“环境与人”的唇齿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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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以“西湖”命名的地方,不知有多少处。
我生活过多年的村子,也叫“西湖”,在民勤县城东南。当时叫西湖大队,1980年后改称“西湖村”。
关于“西湖”的来历,我做过三种推测。一是明朝洪武年间,浙江移民长途迁徙塞外“奥区”镇番(民勤县的旧称),过了凉州,第一站可能就是人烟相对密集的镇番县城。在城中放眼望去,东南一带波光如鳞,碧水横翠,几近杭州之西湖。起名者明知此湖在城东,仍冠以“西湖”,顾念老家风光而已。二是浙江鄞县人孟大都明初定居镇番,致仕后开馆教徒,将其居住地命名“西湖”,以为故乡就在身旁。三是西湖以东,又有一湖,名曰“东湖”,西湖因此得名。
我记忆中的西湖大队,定格在1972年至1978年的一段时光里。此间,西湖大队约有2000多人,9个生产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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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主席在天安门城楼上挥动大手,又一波革命热情淹没了八亿神州。春节的县城十字里,和我年纪相仿的学生被草绿色衣帽包裹,红袖章上毛体的“红卫兵”黄光闪烁,卖力地说快板,唱颂歌,演出1940年代出自延安的《兄妹开荒》《夫妻识字》一类的小短剧。一个学生扮演好吃懒做的社员,躺在沥青路面上装睡,脸蛋冻得发青。围观的大妈看了,走过去要拉他起来:“娃娃啊,三九天睡在地上,冻下病了怎做呢!”演出队的学生把她挡在圈子以外:“这是演戏,你怎能说怕冷哩!”
我头顶灰色方巾,披了女老师的外套,模仿江青视察大寨,向观众挥手:“同志们,我代表毛主席看你们来了!我给你们带来了文冠果、油沙豆!”老师们和同学们都在笑。四个男生扮演解放军,迈着大步走上舞台,两人一组,拽住我的两臂,高呼“打到‘四人帮’!”“打到江青!”,推推搡搡架起我,绕台一周,佯装押赴审判台。我们一转身,背对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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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好像是在乱哄哄中开场的。高音喇叭轮番播放《元旦社论》,说“当前国际形势大好,天下大乱”。老师解读为:大好,是亚非拉人民在毛泽东思想指引下反帝反修;大乱,是苏修美帝在世界各地捣乱,亡我之心不死。
这样的好与乱,我不明就里。多年后以小人之心度主席之腹:老人家还是喜欢“大乱”,惟其才能达到他理想的“大治”。果敢地砸碎一个旧世界,经年累月地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搅得周天寒彻”,自己其乐无穷,确是呼风唤雨,指点江山的大手笔。
寒风吹卷着大街小巷的红色纸屑,男播音员嗓音宏亮,底气十足地朗诵伟大领袖毛主席的《水调歌头·重上井冈山》和《念奴娇·鸟儿问答》。老人自诩治下的国家“到处莺歌燕舞”,怒斥苏修“不须放屁,试看天地翻覆”。广播一响,我就被一种莫名的快感包围,和同学交头接耳:苏联人吃了土豆加牛肉,毛主席不让放屁,他们一定会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