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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个月白风清的夜晚,我泡了一杯上好的安吉白茶,不受干扰地再次走进了老枪的市井小城。不知不觉间,我感觉自己正在阅读一个魏晋笔记和志人传奇。我知道老枪的文字已经把我抓住了。当然了,此系列,我的的确确嗅到了一种《世说新语》般的味道。叙事话语的独特,人物情节的单纯;传神重于写形,人物重于故事等等,所有这些魏晋南北朝志人小说的特点,在老枪笔下都有从容显现。这里我想说的是,老枪的写作风格不自觉地带有一种传统古代小说的文化印记,从中可以隐约窥见其深厚的古典文学素养和审美追求。老枪听了这些话,似乎不大乐意:你这是抬举呢还是调侃?能不能来点实的?

    首先说说笔下的人物吧。据我所知,乔邪子,邬哑巴等人物,在现实生活中是有原型的。关于其人其事,我亦多有所闻。而以真人真事为描写对象,以某一性格为主要特征加以展开,重写人而不重故事,这也恰是传统志人小说的选材特点。一如古典小说那样,老枪在其笔下人物登场之前,是必首先要简述一下其生平履历,或交待其来历。乔邪子是这样,邬哑叭和余侉子亦如此。这些人物几乎无一例外地,都带有一种极度“另类”的标识,或称“邪子”,或称“哑巴”,

    日子一天天过。

    此句乃老枪市井小说中的机锋,貌似平常,却含禅机。故先搬在这里喜欢一下。话说,日子一天天过,忽一日,成冰出现在我家阳台上。久疏往来的老同学意外造访,就好像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稀奇在我后面呢,成冰说。

    是吗?我一把推开他,果然见到了一位稀奇人。当时秋风正起,落叶乱飞,本来就有些萧萧凄凄的景象,忽然冒出来这么一位仁兄,形象瘦瘦精精,气质古古傲傲,心中便更添几分“枯藤老树”、“西风瘦马”的苍凉意味。终于忍不住把这感觉说出来,此人竟十分欢喜,往腰间一拍:俺是老马,枪却不老!我大惊:老兄有枪?瞬间醒悟,于是三人皆抚掌大笑。问其名姓,这位老枪兄笑道:人都说马瘦毛长,以后你就叫俺毛哥罢。如此,在我家破败而空阔的阳台上,我俩开始称兄道弟,胡吹海侃,颇有些一见如故,相见恨晚的意思。而我那位老同学,却反倒被凉在一旁,冷落成冰,恰如他名字一样。

    多年以来,老枪总是抱一把缺了耳朵的古老茶壶,或捧一本纸页泛黄的线装书,躲在他那窄小而安适的卧室兼书房里,享受他的隐居生活。貌似随和而又豪爽的老枪,其

        吾友老枪,文才高妙。其女更大才磐磐,考学高就后,将一台电脑弃留家中。老枪赋闲既久,便打起了电脑的主意。在我之极力怂恿下,终于克服畏难情绪,开始网络之旅。但毕竟接触电脑太少,种种疑难,老枪不得不借助电话与手机与我沟通。后我在淘宝上为老枪购得一个写字板,算是解决了输入文字的难题。于是乘热打铁,我又反复嘱其用电子邮件或用QQ等即时通讯软件交流,但老枪畏首畏尾,总是抱怨操作复杂,数次尝试后均告失败。

       今日午后,忽收到老枪一封电邮,大喜:好老枪,没几天就玩会Email了,钦佩之情,油然而生!遂即回复,以解老枪疑惑。想起多年以前与老枪用传统书信鸿雁往来的经历,不觉恍如隔世。故将此首次电邮帖在如下,以期纪念。

 

老枪吾兄:来信收阅,迟复为歉!
    兄提出两个疑问,用语幽默而尖刻,其实似问实答,已不用愚弟饶舌矣。因吾兄刚刚接触网络

杯中物(2009-03-11 06:57)


我只能在这里行走

当我行走

我的空间光影渐浓

一朵玫瑰会盛开

在你温暖的指间

雪色的花蕾 战栗 盛开

清爽而干净

当我行走

在那惨淡的月丘中

溅出暗红的碎片

多么美丽

 

◎◎

 

想把这个春天扣进杯中

把我扣进杯中

这是我痛苦的原因

一如双眸中抒情的火焰

毁灭在眨眼之间

而我

注定行走于虚空 注定

成为不可企及的

你永远的

天空

 

◎◎◎


生命的盛宴 死亡的盛宴

我终身陶醉的盛宴 

在透明与浑浊之间

在半梦半醒之间

谁把我抛弃 砸碎

谁把我锋利地

刺进苹果

 

此刻

在你柔弱的掌心之上

我将给你划一条

完美而纵深的

伤口

     现在有空就上网,却很少留下时间看书了。下班时在刷卡机旁看到一本《小说选刊》过刊,心想晚上总失眠,兴许用这个可以催催眠哩。见封面上盖着单位的大红印章,也懒得跟办公室的人打招呼,毫不犹豫就顺在手里了。看书催眠,非我独创,乃是很多人都善用的一个绝妙法门。以往在家睡不着时,拿一本单位发的政治书什么的,在眼前过这么几十行,很快就可见周公了。我的体验是,看政治书比看烂小说更具催眠奇效。当然这一招对某些政客无效,因其一见到政治敏感词汇就两眼放光,亢奋有加。然对我等俗客而言,读书不求档次,只为催眠。不过,我读那些烂小说,似乎催眠功效甚微。要么索然无味,要么气急败坏,甚至暴怒之下,立即撕之砸之亦不解其恨。记得一本破小说被我扔出去,正中桌上一只漂亮小台灯,不幸粉身碎骨。但愿这本《小说选刊》没有不安定因素,阿门! 
    叹一声“阿门”,让我联想到不久前购书一事。当时上网闲逛,忽然看到上海评了个什么年度“中国最美的书”,心想这些最美的书都是些什么呢?看见《人文江南关键词》一书名列其中,就暗自笑一笑,有些自得。因前几天正巧在北京图书大厦买了一本。24

晓波是一个处女(2009-02-27 00:22)

    我坐在便池上看黙温的诗歌,听见他隔着门板喊了一声:初次,我作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说,晓波是一个处女。
    我用黙温的诗句盖住大腿,竖起耳朵。
    他的嘴巴嘶嘶作响。听起来面条很好吃。接着他用筷子敲敲碗,冷冷地说:“晓波是一个处女。这真奇怪。我弄不明白,晓波为什么会是一个处女?”
    我张张嘴,却笑不出来。今天一起床我就满屋子找挖耳勺。我相信是耳朵失聪,让晓波变成了处女。
    “当时我跟晓波一起到澡堂洗澡。这是晓波在闹市区开的一个澡堂子。洗的时候,事情就发生了。”他一边嘶嘶拉拉地吃面条,一边大声地说梦。“不晓得为什么,我意外地发现,晓波就是一个处女。”
    我拉开门,一眼就看见他迷惘的眼睛。他望着我,有些着急地说:“真他妈邪门,这梦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呢?”
    我没吭声,去锅里捞了一碗面条。

把心给你(2009-02-13 10:19)

把整个天空捣碎
把捣碎的云和星辰放在哪里
把坚硬的子夜捣碎
把捣碎的梦放在哪里
把太阳的激情捣碎
把捣碎的火焰放在哪里
迷雾中的北漂者
用冰凉的手寻找方向
暗色的佛珠绕在他的腕上

 

沿季节的边缘
谁的背影越走越远
谁会越走越远
穷苦的北漂者
两手空空 拿什么给你
含苞的花朵睡在江岸上
大路宽阔 黄河苍茫
干涸的河床如女人赤裸的胸膛
孤独的北漂者
两手空空 拿什么给你

 

黑色的旅行者
疯狂的北漂者
他把整个生命捣碎
把捣碎的骨头放进行囊
他把一切带走
却把心留下
交给你

2009年2月13日边缘同题诗

 

今夜偶翻繁体版旧书《水浒传》,得到数页泛黄信笺,字迹草草,但很有个性,直笔一律往下拉长,如瀑如雨,竟是若干年前自己亲笔所写的一则日记,细细读之,如幻似梦。特抄录于此,以发“思古”之幽情。

 

旧日记存档(1984年10月24日):
 
妖精旅程之一:《变黄的绿》
 
    我终于踏上了推销母子车的旅程。我决定先到皂镇,寻求文妖的帮助。他是个汉口老油条。
酒未醒。车在开。
    车窗外透进一片片正在变黄的绿。这里边有成熟的,有正在成熟的,它们默默地在那里生长。如同思念。
    快到站了。武妖指给我看:文妖可能就在那破房子里。他总在那。桥的一边,就是我哥的单位。

站在埃舍尔的笔尖上(2008-11-22 03:57)

站在埃舍尔的笔尖上
月光掠过我幽暗的天空
天空是神的花园
花园开始倾覆,破碎,而竟化而为鸟
一对白鸟向左飞,飞入黑暗
一对黑鸟向右飞,飞入白昼
这是二维鸟

无限的力量,无限的黑,和无限的白
 

今夜,二维鸟穿越我的身体
我冰凉如水,怀念情人的胸膛
今夜,二维鸟的羽毛沉重如铁
长在我疼痛的肩上
是的,今夜
我就是你的二维鸟
是你的妖精和魔兽,星空或异域
我要扯尽一身的羽毛
安放在你肩头

我从暗黑走向暗黑

你从光明走向光明

你羽翼初成,盛美华丽
暗黑的羽翼,雪白的翅膀
掠过都市的天空,乡野的天空

粒粒灰烬,黑色的灰烬

在天空中跌落,我在跌落

在十一月冬夜的尽头

 

最后的日子或说重生,早已向我召唤

诗和老婆之甘麦大枣(2008-11-20 00:13)

诗和老婆依偎着惨淡的墙
诗静默无语,衣裙轻如蝶舞

血红的药液盛开于掌中

生命如花,你要珍惜

 

诗或老婆的故乡不在这儿
在窗外,在路上,在飞
哦,黑暗中看不到天空
云卷云舒,翻动北方干瘪的初阳
冰冷的光落在宣武与丰台交界的夹缝里
一个红衣女子照旧往拾来的废纸上浇水
重量就是金钱,文字亦如是
文字是谁?
文字就是你敲打的那些,就是你喜欢的那些
密密匝匝,神秘,苍白,乱花迷眼
哦,文字,她在纵横交错的立交桥中
如无数奔驰的车轮交叉而过,她行进,她诱惑
她御风而行,她缭乱大地的眼,她是你的
你的文字就在那儿,高速,疯狂,勇往直前

 

而我站在十七楼的窗前看到的只是根枯藤
它说它不是文字,亦非诗。它没劲,它发呆,它无聊
它站在那儿,懒得说话,懒得走动,懒得睡觉
它怕太阳,怕光,怕水,怕黑,怕夜,怕风
我每天早上起床都去看它
我每天醒来满口苦味,喉咙里总有一块紫色的血
那些雪白的,金色的或赭黄的药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