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教研室阅文理联赛试卷,回来顺便购书:周绍明《书籍的社会史:中华帝国晚期的书籍与士人文化》、夏志清《新文学的传统》、周宁《人间草木》、布鲁诺·舒尔茨《鳄鱼街》。《人间草木》里写了4对人物,分别是:马里逊与柏格理、苏曼殊与李叔同、托尔斯泰与韦伯、梁济与王国维。布鲁诺·舒尔茨的《鳄鱼街》的序是余华的一篇文章。他是波兰犹太作家,被纳粹枪杀,生前是一中学图画教师,有两本小说集留世。被人拿去比肩卡夫卡。余华是这样说的:即便有卡夫卡的存在,布鲁诺·舒尔茨仍然写下了二十世纪最有魅力的作品之一,可是他的数量对他的成名极为不利。还未看,不知真假,看看再说。
购书:保罗·奥斯特《布鲁克林的荒唐事》、加斯东·巴什拉《空间的诗学》、安伯托·艾柯《带着鲑鱼去旅行》、周伟驰《旅人的良夜》、徐城北《京剧下午茶》、陈品高《懒人的春天》、柏桦《日日新》。下午,步行去严独鹤图书馆,借张荫麟《中国史纲》、邹劲风《南唐文化》。严独鹤图书馆以前位于乌镇北花桥北侧,现在迁往今年刚落成的植材小学西侧的一栋楼里,同时也是桐乡图书馆的乌镇分馆。
《忧郁之歌》
我又想起了孤独,近日来
那纠缠不清的债主,我想起
了他的姊妹——忧郁,
将我堵在了我安静的小屋。
我为何这样赤贫,竟
落到如此地步?如果,
这不是虚幻,真实也不会
拍案作主,难道我是
它们畸形婚恋的私生子?
姑娘,我不得不告诉你
我的痛楚:有一次,我
瞥见了你动人的照片,
我的心猛然紧缩,
仿佛忧郁突然抱紧孤独……
2008
购书:翁贝托·埃科《密涅瓦火柴盒》、阿兰达蒂·洛伊《微物之神》。读阿多尼斯《我的孤独是一座花园》。
《惆怅之歌》
我不相信孤独指定的法官
——沉默,能给我更多的安全。
我不相信沉默,它的辩词,
许给孤独多少危险的诺言?
我该相信忧郁,它温柔的姊妹,
大方赠送给我的惆怅的晚霞。
我该相信惆怅,它晚霞的色彩,
涂抹着我内心纷纭的画卷。
2009
《文字的故事》
每天,我想写下的文字都是我的心魔
它们乘着音乐的翅膀飞来
手里却挥舞着不堪的斧子
每次,它们伐自我心壁的血肉
足够我给仰慕的女孩子制造单薄的惊喜
它们属鸟,善于飞行,精于歌唱
每次我晨曦中眠醒,清鸣滴进耳朵
它们便弹奏音乐的钢琴
我却用力捕捉它们飞翔的身子
我的技巧是用笔
朴拙的头脑里伸出微颤的双手
每天,我想写下的文字都像是城堡里的调皮女孩
满足你嫁娶的心愿,条件是三年不许相见
每次,我躺在床上的黑暗中
它们就飞到我神经的枝头
而我醒来,它们就在脑壁上写下:
我们曾经到此一游
(注:应该是几年前的一首旧作,没想到被发了出来,感谢钟云坤老师的鼓励)
《烟霞》
我们说出的话,散作了明灭不定的烟霞,
美丽的灰烬给她涂上黑色的脂粉,忧伤
提来一盏小灯,找寻旧日她轻率的嘴唇
可曾遗下甜蜜细音吸附在空气的微薄上。
你的声音款待过我平庸的耳朵,而我曾
据此为它的艳福窃喜,我的心嫉妒过它
我是这小树林的一瞬,偶然间落到它的
怀里,一阵风将我们推进惺惺相惜的夜。
春风的脾性并不温柔,它继承了冬风的
褴褛衣钵,只将寒冷弱化为凉,再添上
柔美风格少许,扮作为爱情陶醉的模样,
这岂能贿赂我们为它报以深深的微笑?
爱有复杂的图案:忧伤密密麻麻,思念
弯曲成蛇状,甜蜜折出嘴唇欲飞的翅膀,
蜿蜒丑陋的蚯蚓细线编织出怀疑的蓝色
花环,一棵树断了枝是悲痛吹起了狂风。
我来到了这颠倒的世界里,靠消费记忆
度日,失去秩序的美也并不必然滑向丑,
我的担忧有些多余,只是爱情的生物钟
一旦停摆,谁来让这些业已形成的秩序
免于空然悲切?如果一块岩石的名字叫
云,我就能想象出你转身时的灿烂,如
果一片云上可以植下思念的蓝色树,我
就能让它拥挤的枝条间结出无数个你来。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行我的独木桥”
——舌头上吐出两条鞭子,一条被你
掷于地上,一条被我抱在怀里,不是
我喜欢鞭子,是疼痛它喜欢你的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