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5-25 23:44)
今天本来准备做完了toefl看一集《皇家律师》,不知道怎么就点到纪录片《梁思成和林徽因》去了。看了一集半,感觉和费慰梅写的那本书一样,还是很有可看性的,应该还会更多点。
想到五月初时候,特别去了中山公园,那个和营造学社有关的地址没有找到。先农坛那边的古建筑博物馆也没来得及去。心里想着自己还真是伪呢。
预备了一个学期,year
0也快结束了,下半年去了HK就是五个专业里选三个的初选时候了。本来觉得一个结构的梦越来越远的时候,学姐告诉我说,如果修地理方向的话,研究生可以申请城市规划,心里突然又燃起来了,虽然今年HKU的新一届本科生增加了城市规划和建筑保护学专业让我真的很羡慕,但如今这个消息,也算是一点峰回路转吧。虽然,已经不是去研究一座楼宇一个结构那样具体的东西了。
伪装一副建筑有关的徘徊者很久了,倒也不是有意,只是也真喜欢,特别是古代这部分,还有南京这里遗留的这一点民国时候效仿西方古典的样子,一点都不觉得蹩脚。一直在想社会学的话其实也可以和这个沾上边,那天一直在图书馆架子里翻城市社会学做的都是什么样的课题。想来也是很搞笑的,当时高中上地理课,四五本课本里我最不喜欢的是人文地理,最爱的是自然地理和世界地理概论,但如今这样也不觉得突兀。
有次看到《大拙至美》,梁的文集里面掉出来的小册子,是梁任公写给儿子的家书和思成的绘图作业。记得任公写:“关于思成学业,我有点意见。思成所学太专门了,我愿意你趁毕业后一两年,分出点光阴多学些常识,选一两样关于自己娱乐的学问,如音乐、文学、美术等,我怕你因所学太专门之故,把生活也弄成近于单调,太单调的生活,容易厌倦,厌倦即为苦恼……”感觉这个家书看得比傅雷他们的还要高兴,想当时梁实秋回忆说,任公上课特别激昂,生动。满了一黑板字,就唤第一排的梁思成说:“思成,黑板擦一擦。”,竟然就生动地想象出来了,像是真看见似的。
当时图书馆的书目满了,我没法再借走,书背后一排字:临走真是不放心,生怕一别即永诀。写给北平城的。
今天又看见一封,是梁启超写给女儿的,(给女儿思庄)
“你今年还是普通科大学生,明年便要选定专业了,你现在打算选择没有?我想你们弟兄姊妹,到今还没有一个学自然科学,很是我们家里的憾事,不知道你性情到底近这方面不?我很你以生物学为主科,因为它是现代最近不的自然科学,而且为哲学社会学之主要基础,极有趣而不须粗重的工作,于女孩子极为合宜,学回来后本国的生物随在可以采集试验,容易有新发明。截到今日止,中国女子还没有人学这门(男子也很少),你来做一个“先登者”不好吗?还有一样,因为这门学问与一切人文科学有密切关系,你学成回来可以做爹爹一个大帮手,我将来许多著作,还要请你做顾问哩!不好吗?”虽然,根本是没有比的念头啊,只是看着梁公这种热情,我觉得自己是真的羞愧,不能再不学无术下去了。还有:我也想要爸爸写信啊!爸爸写信给我讲古董讲文物吧……好吗?
(2012-05-24 12:51)
PO几张照片先,好久没说话了。
还有就是,谢谢妈妈一直一直不嫌我烦人,让你操心了很多,我应该要长大了。
【完全不在重点,自我发挥过多,槽点太多请不要见怪】
最初听过的《悲怆》,是巴伦博伊姆的版本,他没能抓住我。这次说实话,是因为你也要演奏,我才开始听各种的《悲怆》,鲁宾斯坦帝王一样的端然,齐默尔曼的特别的,有些浪漫派的悲怆,普肯夫的热爱和活力,巴克豪斯的触键和颗粒……你的呢?你会怎么样?会是像你喜欢的齐默尔曼那样的吗,会不会是脱不掉肖邦气质的贝多芬呢?
但是最终我是真的心折了,很多细部我已经不能记得明晰,只是觉得那种浪潮般的排山倒海扑面而来,但也不是肆意的泛滥,像极了我初次听到吉列尔斯版本的感觉,不刺眼的但是灿然的光华。实在是我喜欢的那一款啊。而第二乐章的慢板,也不是沉溺的温柔,是明朗、干净的阳光。第三乐章的青春,那种徘徊感但又最终坚定起来的心绪听得我心里特别紧,我抓紧分分钟,可是还是难以将你的悲怆尽诉。但真如从前听见你的普二时候,也是一样的惊喜,何况这次还是现场。你哪里只是肖邦呢?所以我总是奢求更多,也不算不可原谅吧。
那么《皮黄》呢?我对京剧的爱真的比不上昆曲,更何况京胡,月琴,唢呐,铙钹的声响竟然都化成黑白琴键上的奏鸣,多怪异啊!可是在去帝都的火车上,我却突然喜欢上了它,大概也是缘分吧~这次的《皮黄》好像比红钢里更加激越,但是钢琴的清丽又使得皮黄高扬的调子少了几分黏腻的色彩,也是真的纤秾合度吧。
看演奏会对我来说真是特别纠结呢,我总喜欢闭上眼把音符转化为我心里的图画,尤其是中国歌曲,我没办法停止这种联想。但我同时又不想错过你翻飞灵巧的手指,于是我允许自己在《在那遥远的地方》时候闭了一半时间的眼睛,是有风吹草千层浪,甚至像是中国山水的卷轴里面,一笔笔皴出一座巍峨的高山之后,再往后看,却有如黛远山,山抹微云。我看过门德尔松和李赫特画的画,那也是毫不逊色的,一个好的音乐家也会是个好的画家吧?你虽然没有动笔,我却已经看到了。
我最爱的《彩云追月》啊,我在心里,在从前,已经赞誉激赏了好多次了吧,生怕别人受不了我的唠叨。追逐的云,轻灵又渴慕的是你,明媚,皎洁,迷离,徘徊,流照的月也是你。我记得石叔诚说,彩云追月其实是一首挺简单的歌曲,难得是弹出那种歌唱性。一首简单的曲子,我的心也纠起,再归于平静,到底是你的不简单了啊。结尾的时候我又看到了画一样的轻轻一拂,那一刻觉得,坐在一个只能看得清手指的角度,倒也不算太差呢。
整个上半场太快,即便每一秒都认真,都想抓住它流逝的尾巴,但都是太匆匆,我是真的真的体会到了小时候喜欢的李白的那首诗:
蜀僧抱绿绮,西下峨眉峰。
为我一挥手,如听万壑松。
客心洗流水,馀响入霜钟。
不觉碧山暮,秋云暗几重。
对好的音乐,有太多的联想,感觉太快流逝的时间,一千年来都是一样的心情啊。
下半场的肖邦,熟悉的你,被评论过无数次的,我也不想再置喙。但是夜曲里面的最后一首,No.
13 in C minor Op. 48 No.1选得算是有一番心意,肖邦不止烂漫沉静,连夜曲也不止是这样。高贵,激烈,异样的热情,再听这一首需要太多情感的夜曲,我竟然有一点点被认真对待的感动了。
说起葬礼,总不能忘记在LIVE IN BEIJING里面你为它留下的眼泪,有次看书,看到傅雷说到:“贝多芬有次弹完了琴,看见听的人都流着泪,他哈哈大笑说:‘嘿!你们都是傻子。’艺术是火,艺术家是不哭的。”但是情动于中,到底还是你的真诚。音乐本来有时就是飘忽的,最难肯定的东西之一,我喜欢这样子的你,也不愿意和别的那些人多费唇舌了。
这次坐在二楼的我看得真切你的指法、手型但几乎看不清楚你的样子,却觉得没有由来地,像极了十八岁时候的那种感觉。你的燕尾服翩翩地来,翩翩地走,太虚幻了,可是我心里的起伏动荡又是真的。
也许以后能说,眼见你变大了,然后变老了,也变得更好了,很多都变了,不变的是你的赤子之心,不变的是我的记忆。而我呢,也成了一个更好的人,真希望会有一天,能这么骄傲地说。
渐渐喜欢上南京是什么时候?已经无可考证,虽然我会抱怨有时候地方特色菜不显著,不对我胃口,可是对于这座城市和它的记忆,我从来没有反感。还记得小时候初到南京时候看到大屠杀纪念馆累累白骨之后几天都睡觉害怕的可笑;也还记得买了一本中山风雨,便特别喜欢那段故事,孙文和宋庆龄;记得走到一半走不下去的长江大桥。记得爸爸一眼在中山陵认出UN的秘书长,我很胆小忸怩地上去合了影,还记得妈妈说南大的菜没有成都高校的好吃,我说那以后不考这里啦?
没想到竟然是以这样一种方式重逢呢。是真的没想到,原以为上了坑U,怎么的也应该是在浙大或者复旦委培吧。
我说我对建筑感兴趣,其实准确的说,应该是中国古建筑?甚至不是建筑结构的本身还包括这个城市的布局,氛围,人情和它对待它有形无形的历史的态度。上个学期我很浅层地写了一篇英语文章,南京的高楼和它景观的冲突,扯来扯去。虽然作为一个paper它拿了还算可观的分数,但我知道其实我没说出什么,我只是认真地走过了那些地方,黑廊巷,南博,玄武湖的天际线,南大的北大楼又或者夫子庙的老城南,有鬼脸墙的石头城。走的时候会想到这是在做作业而特别心安理得,我会失望它的高楼平地起,我会永远恼怒北大楼不干净的背景,我会想到鱼说的,这个城市的风流,俱往矣。
但是特别矛盾的是,我渐渐地发现了它的不同,那种微妙的难以名状的不同。最初是看朱天心的《击壤歌》,那是她在北一女中的青春岁月,梦想着考上台大,三两的男生女生,看起来那些文字都有些莫奈画里的气息。她写放学后在台北的总统府前游荡,去小吃店买东西解馋,慢慢地走在红色砖头的人行道上,还有簌簌的梧桐树。她写啊写啊的时候,我终于看不下去了,坐在杜厦图书馆里就把书一搁,说我也要去北京东路西路走一走。从大行宫下了地铁,一路走过南外,走到鸡鸣寺的路口,走过那些被研究所和政府单位占据的老建筑,漂亮的飞檐和色彩,我进不去,可是也感到非常满足,甚至走到了鼓楼站的时候,我真的觉得似乎是在天心的描述里也走了一回。它其实还是有那种感觉,有一种前朝梦忆的完整感,虽然我只去过三次北京,也没有走街串巷,但是我觉得在帝都的街巷下它的那些记忆已经被击碎【当然是我的个人感觉】,西安和咸阳,因为帝王坟茔犹在,荒冢草青,多少还不算太糟糕。杭州呢?它是美丽,它的故事都很旖旎,但是这座城市的记忆,就好像西湖一侧的天际线一样,已经乱了。
是为什么?
去年开学的时候,我去东南蹭了老丁的讲座,他很有感情地说起了曾经在南昌路小学的岁月,调侃着自己的成绩,但很认真地说了一句,落叶归根。昨天白先勇说话间,他多次提到梅园新村边上他的故园,他说八七年再回来的时候,一切无恙,好像不曾离开过。独自莫凭栏,无限江山。他想到了平静不变下的什么故园风雨呢?他在书里写的是满目凄凉,但是今天的他没有说。
讲座的最后,是有人问的,大概的意思是,现在我**党@@越来越壮大?你对当年你父亲白崇禧支持GMD怎么看?我也不知道为啥这问题反而满堂彩了?其实不指望有什么回答,只因为其看起来尖锐所以被叫好吧?老先生很平和地说:他就在那个位置,很多事情,他也必须这么走啊。
他的书里是写过的,抗战胜利,还在南京的那一年,他随着父亲登上紫金山拜谒的中山陵,那一刻感觉是纯的春回大地,江山如画。即便是那么幼小的年纪,爬了三百多级石阶,也能感受到顶礼膜拜的朝圣和庄严。三十九年后,重谒中山陵,又是一个暮春,细雨霏霏天色阴霾,本来就是容易渲染伤感的情绪,他那天也是右足的痛风发作,一颠一拐,举步维艰。走到天下为公四个字下,突然就按耐不住,流泪了。想到当年国父缔造民国的崇高理想,想想数十年颠沛坎坷的命运,面对眼前龙盘虎踞一水中分的大好河山,他想了太多。
也许这就是原因?是因为南京还有这些人的记忆?他们永远的故国,他们还能把故事讲给我们来听?建筑的形制还在,拼合上他们的故事,就好像真的还能复原,真的还有那个氛围。我走在梅园新村屋内的木地板上,房间里空无一人,真的一切都没变的样子。
我喜欢的那些路的名字,各地地名的集合,甚至还有山阴路和剑阁路,那些街巷还能彰显出它曾经作为一方首府的气度,颐和路上中西结合的公馆却不显得蹩脚而只有岁月的沉静。东南大学美丽的西式图书馆,高大,简洁,模仿得恰到好处。还有我最视若珍宝的灵谷寺,看了它的秋天,还想看它的春天夏天,都不厌烦,那里有最早的无梁殿,有墨菲设计的松风阁(墨菲是参加北大燕园设计,南师大随园校区设计的外国建筑师,梁思成貌似说过他是领会了中国建筑的意思的?),别具一格的灵谷塔,还有空山。
朱天文说过的,南京是离开了会怀念的城市。
写到此有点不知所云了,那就这样吧。
张季鹰辟齐王东曹掾,在洛见秋风起,因思吴中菰菜羹、鲈鱼脍,曰:‘人生贵得适意尔,何能羁宦数千里以要名爵!’遂命驾便归。俄而齐王败,时人皆谓为见机。——《世说新语》
那天我看到这句了,太有名的莼鲈之思,反而往往会忽略它。 放假前一看,不得了了。
那天Cindy给我发消息说,什么时候一起出去吃一顿,其实在南京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特色好吃的东西,鸡鸣寺的素斋是好,玄武湖边的酸菜鱼也不错,回味的鸭血粉丝做得也清爽,糕团店的桂花糕团特别香,可是,可是还是没有戳到我心里的软肋。
Cindy选得地方好像有鲶鱼,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看到鲶鱼的一刻突然想到好久没吃了呢。好像,店里也不会常有这种鱼,我想到爸爸怎么做都好吃的鱼了,什么石斑鱼,老虎鱼,黄鱼,扁鱼……他在河海边长大,吃过很多的鱼,也做得很好的鱼。我和妈妈常常拿他开玩笑,说他是个贵族,那个年代大家都不怎么吃得饱他却在小时候就吃了那么多鱼。
他和我描述过,小时候特别调皮捣蛋,说起下小溪捉鱼的场景,有一次接近冬天(应该是吧,反正天不热),他看见河里突然跳起来一只大鱼。小孩子的脾气顿时就起来了,那一刻他大概想到了好吃的,想到了战胜另一个活物的成就感,还有抱着一条大鱼回家很神气得可以对长辈讨表扬。总之,他就跳下去迅速一抱……结果鱼儿到底是鱼儿啊,什么没捞到,湿了一身怪冷得回家了,还被奶奶慈爱地笑话了一通。
平时打电话和爸爸妈妈也不算太多,彼此心里的节奏都还咬合,觉得这么个频率刚刚好,我也不说想家,他们也不说想我。但是那天看到人人网上狂转的清明果和Cindy发给我的烧鲶鱼的饭店,我突然就想家了,才知道妈妈说的是真的,以后到了外面,谁还给你变着花样烧鱼烧菜呢?谁还会为了你想很久明天买什么菜,盘算着还有没有家鸡蛋呢?是啊,我现在连自己下一顿吃什么都觉得想起来烦,对付过去也就这样吧。
说起来,我这人实在到有点不好意思,吃了甜品,西餐什么的,其实我的满足感很小,我不是那种看到甜品就放光的女生。那天我和苗苗出去吃了川菜,很家常的式样,大盘鱼,拍黄瓜,蛋汤,水煮肉片,我是真的开心得不得了。那些精致的餐具,繁冗的礼仪,觥筹交错什么的,不要就不要吧,它给我平实亲切怎么也比不了,好像,好像让我以为我是一天放学了,又回家吃饭了呢。
寒假要回校之前,前几天妈妈说,你快去学校啊,可以开始新学期了。可是等到快要去之前的两天,她大概是有一点舍不得了,但是不说,只是告诉我说“诶呀,你看我前几天才好不容易买到好多家鸡蛋,家里还有好多好菜都来不及烧啊。”
想到鲶鱼的那一刻,我就给爸爸打电话了,他说:“那下次回来再给你烧呀!”
下次,会越来越少越来越少吧,张季鹰真是个聪明人,世说新语真是本好书。
(2012-03-25 20:37)
看到她歪着写但其实很好看的字,会有涌上来的温暖。好像运气太好半路捡了一个姐姐。
周末还都有课,但必须早起的时候反而不觉得困倦,路边有紫玉兰,但开得没有家楼下的大。而且,这里梅花虽然多,却没有看见心里爱的樱李。那种特别的紫色叶子,薄弱而小的白花瓣,风一吹真的会簌簌地落了满身,让人根本不忍心摘,但记忆中中学里的某一棵,开得特别气势凛然,有一种壮烈的美。从小时候家楼下我就见过这种花,以为江南哪里都有,如今却是没看见了。
快乐大概也很简单,今天突然觉得很充实,晚上用着寝室的存货还加了红枣,枸杞桂花煮了一小锅粥。从明天起,早起做粥,诶,真的能做个幸福的人。
她说:你不曾虚掷自己的时光,岁月应赠你光明的前程。你有什么理由担心自己的未来呢?所以不要想太多,开心的学习,生活。坚强和勇敢,是以不幸为代价磨砺而出,不要也罢。让爱自己的人一辈子都有能力爱自己,是我们的福气,也是他们的幸福。
我想总有一天,我会能够当得起这些字的。
其实,昨天早上还在想,好久没写了,要不再扯扯。于是东想西想都打了一些了但是却不想发出来了,自己说了就可以了。星期一晚上我在上西方音乐,讲得是亨德尔巴赫,又扯到那个器乐制作兴盛的时期,又或者是Stradivari和Du-pre的故事。还是那天晚上,Amanda听得是另一种音乐课,她们班在讲钢琴,她特别告诉我老师放了云迪弹得的La Campanella和Nocturne,她说更喜欢的是La
Campanella,李斯特的神乎其技,还有他与帕格尼尼那么美丽的故事,以及云迪Amazing的速度和轻灵,不爱上确实很难。
但是昨天,其实我想了很久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昨天我看了电影《钢琴家》,我真的没有想到太多人性人道,残忍正义,只是被里面的夜曲,叙事曲和那响起在心里的Grande
Polonaise震到一塌糊涂,昨天看的时候想电影里的Moonlight Sonata比不上,La
Campanella什么的也比不上。说起来挺可笑的,有时候我会想,我总爱听肖邦的多一点,会不会也不太好?可是昨天一瞬间我就不这么想了,他是真的非凡,值得别人这样,去他们的“少不听肖邦”吧!还有什么曲子更能表达那种见过骇人的死亡,彻骨的寒冷之后的心绪?是有不想的掩饰的迷茫和不安,可是终归听起来又是那么的平静。只有一个悲伤的人才能更加理解另一个悲伤的人吧。
从前,我也很爱Grande
Polonaise,其实这句话是个废话吧,爱肖邦的应该没有不爱这一首的吧?如果没记错是和加冕什么事件也是有关的,曲子两部分那样的对比却丝毫不觉得冲突,行板部分柔美流畅,极尽抒情之所能,宁静中闪动着夺目的光彩,真的像是在微风午后的有阳光的河上滑行;舞曲部分主旋律尽显辉煌华丽之所能,渐强的渐快的旋律如同由远而近的排山倒海的巨浪,强烈的撞击着人的胸腔,澎湃得让人艰于呼吸。从前我只想到了富丽的金碧辉煌的东西,只是觉得一种装饰性的高贵。昨晚屏住呼吸一秒没差地听完了片尾这个版本,激动得想哭,诶真的,我终于体会到一种别的东西了,不再流于装饰,抓到了我从前未曾捕捉到的这一首的点滴。
Stephen Hough说过,My moment of revelation with Chopin came very
early in my life, soon after I began piano lessons at the age of
about six or seven. I discovered that his music could make me
want to cry. Before this, like all children, I cried when
something caused me pain or frustration; but here was something
which pricked at the back of my eyes and caused my throat to throb,
yet which was deeply pleasurable and strangely intimate. His
music found places in my heart before I had found them – a little
like the awakening of love, in fact. It was Brailowsky’s recording
of the Polonaises which was my first encounter with Chopin – a
bent, old LP in an aunt’s house, nestled at the back of a
‘radiogram’ along with Andy Williams and Mantovani. In
particular the F sharp minor Polonaise, so full of lonely nobility
and absorbed but undigested suffering. I still find its coda
one of the most moving things Chopin wrote, from that surging scale
in the left hand to those descending, weeping suspensions. And
then the brusque, bare final bars: words left unsaid, swords
sheathed. I discovered here and in other pieces that the probing
finger of emotion in Chopin came from the harmonies more than from
the melodies or figuration. And I’m not sure that any composer has
been able to create such an effect in quite the same way
since.
我很高兴,真的,发现了他的好处很久很久以前。怪我的愚钝,但是幸好,我终于发现了他的非凡,还不算迟吧。
1.
Grande Polonaise for Piano and
Orchestra 【电影原声】
http://www.xiami.com/song/1769065495
http://www.xiami.com/song/1769065496
2.
鲁宾斯坦版本
http://www.xiami.com/song/1770362192
3.
阿姐版本
http://www.xiami.com/song/1769065496
4.
云迪
http://www.xiami.com/song/1769786987
http://www.xiami.com/song/1769786986
(2012-02-24 12:00)
其实我想南浔听到了,可能会笑一笑,因为真正好的东西根本不需要人为它辩护,它自有其灼灼光华。或者最近辩护上瘾?上次刚写了一篇日志,是变相地为云弟辩护的呢……好了废话不多说。之前决定古镇游的时候,其实对西塘报了很大念想,因为总听人说,相比周庄乌镇的商业化,西塘还是一方净土。旅游网站上,对西塘的好评率是92%远高于其他江南古镇,而南浔只有60%+。最终是想,既然去了那就去两个吧,南浔加上去只是为了凑天数的。
然而其实西塘,怎么说呢,还是略略让我失望,暂不说没有什么深厚的底蕴,只是一片美则美矣,柔则柔矣,本不应该再要求太多。沿街大多卖的芡实糕铜锤酥也多雷同(虽然芡实糕很好吃啦),那些民族风格的长裙,饰品看多了也就是那么回事。更有些那啥的是,我竟然好几次听到《滴答》那首歌,那不是丽江的歌吗,它是它自己,何苦要学别人?批评了那么多,不过西塘作为一个一两天呆着的地方还是可以的,我们那“岗岗”(其实是岚岚)旅馆的老板人也很好很好啊。
其实喜欢一种颜色并不要用弄脏另一种颜色来证明,所以我还是正人君子地说说我对南浔的偏爱吧。
作为一个丝业贸易繁华的江南名镇,没有看到之前就会想想它可能有的大气,果不其然。书上这么说它:“阛阂鳞次,烟火万家;苕水碧流,舟航辐辏。虽吴兴之东部,实江浙之雄镇。”别人再好也许只能做到苕水碧流,它确是不一样的江浙雄镇。
上图是南浔,下图是西塘,不知道是天色或者是角度,甚至是心理因素?我初初看到南浔的时候觉得有种格外的简洁和坦率,特别的明朗,特别的疏阔。
西塘的街巷塞满了店铺,但是南浔的小莲庄,百间楼,都是烟火人家的生活,我喜欢这样的态度,好比无论多响的名声,我只过着我自己的生活,你看到的就是我最真实的样子。不去迎合你,有足够的自信相信你还是会喜欢。也许是时间还没有到那一步,或者十年后,南浔也不是那么独一无二了吧?毕竟在大潮中,几乎所有人都会顺流而下的。
【百间楼简介】百间楼位镇东北侧,沿老运河东、西两岸建造。相传是明代礼部尚书董份为他家的保姆仆人居家而建。始建时约有楼房百间,故称”百间楼”,这一名称一直保存至今。百间楼河道原是运河,通湖州和乌镇、苏州、南浔的物资均从这条河迸出。元未筑城墙,成为城壕的一段,沿河大多为货钱、店铺,沿岸筑成整齐的条石驳岸,岸边河马林立,以便船只停靠,装御贷物。沿河是长街,沿街房屋太多为前店后宅。大户人家均 住宅三至四避,一般人家为一个天井的两进屋。 整条百阁楼街房舍连排,侧墙相接。房舍间山墙高耸,有做成云头;有做成观音兜式;也有做成三叠马夹墙式,高低错落,自墙黑瓦,饶有风情,沿河街屋黑瓦之下,民革梗楼窗,底屋多有披檐,又一层黑瓦,再下是桂廊河沿,轻巧通透,洋隘着水乡居居的灵气。百间楼是至今为止保存得最为完整,并留有传统风貌的沿河居民群落,全长400余米,以门面百五十四,距今已有400多年历史。
他们的生活,正月十五早晨的街道。
第二个关于南浔的期待,是听说中西合璧的建筑,但彼时以为只是一个噱头,当真看到的时候,作为一个伪中国古典建筑脑残粉,激动得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最有名的当属张石铭旧宅和小莲庄。(我好像真的把嘉业藏书楼那么重要的东西给漏了,哭!)。南浔有所谓‘四象、八牛、七十二狗’之称,是资本雄厚,或自为丝通事,或有近亲为丝通事的家族。财产达百万以上者称之‘象’。五十万以上不过百万者,称之‘牛’,其在二十万以上不达五十万者则譬之‘狗’。所谓‘象’、‘牛’、‘狗’,皆以其身躯之大小,象征丝商财产之巨细。而张氏家族就是四象之一,家族中代代皆有英杰,也许最让我熟悉的就是民国时候的奇人张静江。我们刚刚进入南浔景区的时候,一位当地的老人在丝业会馆门口来和我们说话,指着一块石碑说当年皇帝来题碑的盛况,说这儿家族的往事,虽然夹杂的方言并不是很懂,但是我听出来的确实有深深的骄傲,他说一定要好好看,认真看。
这就是被我拍歪了的丝业会馆。
首先放几张南浔四象之首刘镛家族的建筑样式吧,此人非罗锅那啥= =。
这就是中西合璧给我最初的印象,从东阳木雕的窗户过渡到砖红的楼阁,浮雕,立柱甚至花色的砖面,并没有觉得丝毫的不妥,我还多次神神叨叨地说,这家的西式建筑像极了我脑海中南开中学应该有的样子(别理我!)。虽然奢华,但却又不觉得烂俗浮泛,一来也许是因为大家族虽以经商起家,但刘镛发迹后,深感列祖以来,都缺少文化,虽有财,但无禄,不上门第,故亟力教子读书,应试科举,使他的四个儿子都能进入仕途,刘镛也因儿子的及第,恩封为通奉大夫,达到了荣宗耀祖的目的。二来也许时间让当年金碧辉煌的东西都蒙上了一层沧桑,不再那么刺眼却有一点温柔了。
张家真的是一个传奇,当我看到的时候简直不知道怎么描述,这样一个家族之中,有西泠印社的发起人之一,有被中山先生和蒋公称为兄长的张静江,有藏界的名家,还有上世纪初上海金融业的巨子。隔了些时日,已经不太记得初入张石铭旧宅的景象,也一直不太喜欢入门的正厅,因为家族的正厅无非是灯笼,大椅子高桌对联,是那些客套的谈话进行的地方。但是正在张家的厅中,匾额上的四个字却大有不同,写的是“以适其志”。刚开始只是单纯的喜欢这四个字,但当看完他们家的介绍展览的时候,却真的觉得太了不起。这四个字应该是中国那时候几乎所有知识分子的梦想,他们向往的理想,读过那些圣贤书,最终为的是可以凭一腔理想去过自己的生活,无论是让四海升平,还是泛舟五湖,或者做个商界巨擘。最重要的是心灵的逍遥。而张家几乎所有人,都坐着自己爱做,或者退一步说,是不厌倦的事情,做得那么有声有色,那个世纪里几乎提到的方面,都可能会有他们家族后人的影子。
他们家的一角,这张照片怎么处理都不满意,索性就做成黑白的了。
他们家的一座西式楼阁,一楼是舞池,立柱样式多种,简介说是古希腊陶立克、爱奥尼克和科林斯柱式在他们家都有体现,这一张我拍到的应该是科林斯式样的,装饰性最强,记得宙斯神殿的柱子样式应该就是这样子的吧。
张石铭收集的碑帖示意,适园四季图,东阳木雕的窗户。
园中一角,其实这座园子的美丽我真的没有展现出万一,一定要亲眼去看一看啊。走之前看见腊梅也开的特别多,很盛大的样子。关于家族的介绍还是做得很好的,精致也有重点。
镇的街道,图中是两个元宵节都没有回家的苦逼哈哈哈。这是在去往小莲庄的路上。为什么很有一种日式和风的感觉呢?
我们这个季节的小莲庄,虽然说会偏爱真的有映日荷花的时节,但那天满园几乎无一人,又飘着雨,真的是留得枯荷听雨声,也不能再好了。有时候我会觉得,甚至相比春夏的蓊郁,我真的挺喜欢冬天的枝干的,没有了那些冗余障目的东西,只有嶙峋的枝干和简洁的线条。
昨天整理图片偏时候翻到这张感觉很神奇,为什么有一种墨色晕染画出来的样子,角度已经不知道是怎么得到了,这种东西大概都是不能强求的。
没错!你看出来了,好像我对枝干和岩头的交界特别有种偏执型寻找癖好,特别好看啊!
这个还是蛮奇特的,据说叫扇亭?四分之一圆的造型还是铜屋顶,有点奇怪的谐趣感,我还没能完全接受这种风格,不过那个铜质瓦边做得很漂亮。
就是这样子,那个铜质的檐头雕的很好看。
种在一起的槐树和女贞,也许是小时候在二中看到这两种树的牌子,我一直觉得这两种种在一起貌似有什么意义,但是怎么都没查出来,球知情人士。(可能脑海中一直冒出来那句兔丝附女萝啥的……)右图是一个挺长的回廊,这个是中西合璧的交界处~
小莲庄中一园子,亭子给我一种很单薄很奇怪的感觉,首先是感觉比较纤细,然后是这个图案的风格,一结合我怎么有一种一千零一夜里或者是印度飞毯的感觉(滚你的!)……
左图还是园中,走到这个时候我突然特别庆幸是元宵节来的,没有很多人,想在一个地方呆多久也没关系,很安静,全部的景致就都归我们所有。右图是一颗很老很老的紫藤了,真想看看它春天有多美丽。
最最最最后,各位看官辛苦,歇口气再看张静江故居的闲扯吧,保证是最后一节……= =
如果你不知道张静江那你还是知道张静江一下吧><(你在说些什么?!) 百度一下给你看:张静江(1876—1950),浙湖州南浔镇人,出身江丝商巨贾之家。他的一生充满传奇色彩,在结识孙中山先生后便开始对孙中山先生给予经济上的支持,孙中山先生称他为“革命圣人”。后蒋介石建立南京国民政府,其主持建设委员会工作,蒋介石称他为“革命导师”。晚年逐渐淡出政治,转而信佛,故又名“卧禅”,佛名智杰。
最初看到张静江手迹,是在南京的灵谷寺吧,”大仁大义”的匾额。张静江故居匾额是民国时期大家都知道的CC之一陈立夫所题的,然后他家厅内:两侧是孙中山题写的改自唐代诗僧贯休的诗句:“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的一副对联,哎呀亲切感,这句诗歌当年我曾经用来说过齐祖了,所以再看到的感觉好奇妙。抱柱联为翁同龢所题“世上几百年旧家无非积德,天下第一件好事还是读书”,语气平实又谐趣,题字的都是一等一的大人物来着。
咦,你会说,咋叫二兄弟?难道是特别傻特别二?NONONO,其人豪侠杰义,因而有义先生之称,然后因为方言的原因,你懂得。
其本人应该来一张。
正经了那么久,请让我们来一个BUG吧!当我们远远地看到这个红字的时候,睿智的猪哥@朱子吟同学决定把它读出来,于是,大厅里传来一清晰的朗读声:“挟持盟弟!”……
上图,辣些年,张静江收过的明信片,下图,我上次拍的南京灵谷寺大仁大义碑。
辣这就是我们的南浔之旅,我说完了,下次再见!
【图里没一个是我里门不用找了,啥?你问元宵怎么过的?辣当然是看乱入的彩云追月啦!】~
(2012-02-19 00: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