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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与自由(2009-12-03 17:07)

有没有这样一种人们乐于遵循的社会议事法则,让大家在使用时共同分享它的公正和理性,这种公正是脱离了某种派别的“气场”,脱离了某种偏激的、病态的意识形态的左右,赋予任何人都不带枷锁的限制,却又有着不可抗拒的尊严。

 

最近读到《罗伯特议事规则》和其译者袁天鹏的几则轶事,说的是袁天鹏在安徽省阜阳市南塘村推行“罗伯特议事规则”时最初被村民理解成“萝卜白菜规则”,但后来通过袁天鹏的努力,这个“萝卜白菜规则”还是在南塘村扎下了根,成为村民召开决策会议时的固定模式。有人甚至将其应用到家庭日常议事当中,成为解决家庭纠纷的村民宝典。

 

一个外国的规则,在一个有心人的推动下,最终被国人所接受,这个事实似乎将“只有符合中国国情”的东西才可能在中国生存的专制性论调击得粉碎。

 

可见,只要是先进的,公正的事物,在任何地方都会有生存的土壤。

 

可悲的是,推动它的只是民间人士,他代表不了官方。甚至只能在泱泱大国的某一个局部短时间生存,一旦全面的推广,势必招来官方的排斥、挤压或者扼杀。因为,这个法则追求的是真正意义上的公正和平等。而我们现在

凛冬初记(2009-11-28 09:29)

 

冬天的道观巷显得有些冷清,水泥路是灰青的,天也是灰青的,两边平常看来是颜色各异的房子,此时也显出寂寥的灰青色。

 

没有风,但寒气凛洌。要下雪了。

网络幸福时代(2009-11-19 20:01)

有幸生在一个没有文字狱的时代。很幸福。

这年头口头说的基本可以不算,口头上骂的也可以不算,国人生活在一个麻木而温厚的环境里,唾沫星子喷得再高,终归是“伤时骂世”的小情绪,不会影响到社会的和谐和国家的安定。

 

但是,你千万不要将口头化的东西文字化,更不要网络化。口头化的东西充其量只是说唱文学,古代用来在青楼里传唱小曲,或在民间传唱野史,琵琶一弹,小鼓一敲,终归是娱乐。锦衣卫们根本不理。

 

倘若你想将这些一骂贪官二贬皇帝的东西写出来,那得先摸摸脖子长得是不是够硬实。红楼梦是小说,既没有骂贪官也没有贬皇帝,但在当时却屡遭查禁,为什么?一是因为抄本众多,王公贵族争相传阅,茶余饭后争相评论, “扩散面极其的大”。我揣度当年的书评杂议,颇有点今天论坛的味道,脂砚斋做了大版主,发贴最多。聚者众,言必劣,传必广。以至后来刻印本盛行,一时洛阳纸贵。官们不愿意看到书在迅速传播的同时,抖出了疑似皇亲国戚的那点隐私;二是因为一些人偏好对号入座,再加上好事者的鼓噪,索隐派的证实,于是许多人都觉得“你方唱罢我登场”的大戏里有自己有影子。

 

当年雪芹

桃子的三亚(二)(2009-11-07 19:57)

想拍那种滔天的巨浪,但一直没有风,只能拍到这种小浪。

 

对大海,作诗人状。桃子抢拍慢了半秒,被游客挡了。

 

桃子的三亚(一)(2009-11-07 09:56)

桃子者,拙荆也。古人对妻子的称呼,最能让人接受的是“拙荆”,最让我不爽的是“贱内”。好好的一个人,冠以贱字,便显出了男人的小气和卑琐。自谦太过,奴性毕现,终是民族劣根之源。

人前称桃子为拙荆,只是谦称,并无贬意。当年老师说我的画有“拙意”,着实让我兴奋了也一阵子。平素与人交往,喜欢拙一点的而非精明的,工于心计者,从心内拒之。桃子的拙,恰是我所崇尚的那种简单。

友人约桃子去三亚,她提出来要我同去,那一刻,我心中突然涌上百般的愧疚。于是决定,生意,工作,加班都见鬼去吧;客户,一边凉快去吧;我要玩几天消失,为桃子,也为自己。

关于三亚,我记忆里实在翻不出什么辞条,向导游求助三亚名字的来历,这个貌似博学的男子支支吾吾用他那百分之六十的海南话夹杂着百分之四十的普通话解释了大半天,仍然听得我一头雾水。最后他只好说了一个传说版:古代的一位官员来到三亚,被三亚的美惊呆了,连发了三声感慨,呀!呀!呀!如是便有三呀之说,后演变成三亚。这个传说版,又好记又好懂,更能调动游客的激情。对这个胖乎乎的导游,我给了一句刚学会的黎族祝福语“布隆”以示鼓励。他身上有很多的趣点,这是后话,留作下

活着(2009-10-19 14:38)

活着,就是让生命找一种不需要解释的方式延续。

 

发现张红旗不愿意再去为生计奔波,是两年前的事。那时候他媳妇还挺着大肚子,那是他们这对四十六岁的夫妇在历经中年丧子六年之后唯一一件让人欣慰的作品。但欣慰的只是那些关注他们的旁人。张红旗的脸上看不到欣慰,平静得近乎呆滞,刀刻的皱纹里虽然找不到六年前的伤痛,但也找不到诸如幸福和憧憬之类的表情。他有点漫不经心,并不急于为这个即将来临的生命准备些什么。仍然一如既往地尽可能的抽出更多的时间来我这里找一台空着的电脑,用饿狼看猎物的表情,玩着最低等的系统游戏,他不会上网,只会玩初级蜘蛛纸牌。

 

我有点为他着急,为他即将出生的孩子,为他风雨飘摇的家,也为他那位四十六岁的高龄产妇。

他却不以为然,反而以“人各有命,富贵在天”来安慰我。

 

那是两年前的腊月初,大家都在忙着催账,他却依然故我地玩牌。我说:你不去催讨工钱,孩子出生了,你就算不管老婆坐月子,孩子买奶粉的钱你总得准备一点吧。他好象听进了我的话,恋恋不舍地停了牌,风驰电掣地骑上摩托车,不出半个小时,又风驰电掣地回了,再

绳结七个(2009-09-29 10:57)

绳结一:晓晓于09年9月12日到学校报到,晓爸晓妈还有晓二姨妈送之,和那些送子大军相比,我们家阵容简单。晓晓对校园充满新奇,与人交往也很得体。晓妈悄声于我耳边说话:这个小“闷气子”(意为不知理数)何以这般知礼?答曰:娘前无所忌,人前有所忌;至爱无所忌,至礼有所忌。故如是。

 

绳结二:一长者文友,欲出个人文集。其子委托广州美院教授Z君设计封面。Z君欣然出笔,但由于不懂工艺,未能达到印刷要求。长者遂转求于我,少不了依原样重新做稿。长者透露:Z只是去年才留校的小毛头而已,却要人对外称教授。昨日,Z在电话中与我沟通:麻烦你给我规范一下啦,千万不要改动我的抢(创)意,我系教授,专家级的啦……,广普话哆嗦了很久。我说:放心吧,别说你是教授,就是一般老师,我也不改的。一笑。

 

绳结三:《实话实说》被砍。央视从此不再说实话。主流媒体很专横,“收视率”整死人。小崔抑郁了,和晶下岗了,实话能不能实说,央视说了算。“一个亲爹不要,后娘不疼的孩子”从那个大裤衩里被踢了出来。和晶祝愿所有的观众朋友都生活在真善美的世界里,好象大裤衩不是那样的世界似的。

 

绳结四

权力、资本与毒瘤(2009-09-20 11:32)

近年来,常常有人提到“权力距离指数”,用来分析中国的政治、经济现象。其实,“权力距离指数”早在六十年代由荷兰心理学家霍夫斯泰德提出后,一直在西方国家的一些大型跨国公司做一些问卷式的调查,验证“雇员因害怕权威而不敢对管理人员表达不同意见”之类的测定。同时也对当时东欧一些国家政治高压下的民生状态做一些调查,从而为霍夫斯泰德的研究创立了一个庞大的数据库。

 

说白了,权力距离指数就是在一种特定文化中重视和尊重权威的程度。

 

资料显示,美国的权力距离指数最低,美国人对待权威的态度是平视的,美国没有经过帝制统治,除了上帝能让一些虔诚的基督徒仰视之外,其余一切皆是平等的,所以骨子里多是藐视权力的不羁。欧洲经过漫长的资本主义时期,自由平等的理念早已深入骨髓,因而也没有产生强权肆虐的环境和土壤。高层人土也回避唯我独尊的小人气,因此常常有欧洲的总统在超市排队买减价商品的报道,一句话,不足为奇。人家压根儿不拿头上这顶帽子当回事,四年换届之后,便有点象脱了龙袍的演员,不再会沉浸在大戏的辉煌里,大家仍然柴米油盐地去活命。

 

可亚洲就不同了,中、韩、日都

写给将要远行的女儿(2009-08-30 16:08)

虽然武汉离罗田仅百余公里,武英高速通车后,也就一个小时的车程,但我仍然将你这次离家外出求学看成是远行。在我眼里,离开了父母的视线范围,晚上九点钟后还见不到你,你的小房间里只有你的气息而看不到你的影子,而我们需要通过电话才能确认你的方位,那便是你“远行”了。

 

远行有多远,也就是揪着父母心的那段距离。

 

而这封信,我酝酿了近半年的时间了,但真正提起笔,我又有些不知所云了。我要对你说些什么呢,说江湖的深浅,还是社会的多变,似乎都不是。人生旅途的第二站,我不想对你谈什么人心险恶,谈什么时局变幻,谈什么自我保护,甚至谈什么积极进取,那些好象都不是我要对你说的。你是大学生了,我们还是来说一点相对成熟话题吧。

 

首先,我想说一下思想。在我看来,思想不是与生俱来的东西,思想是后天形成的,是人们认识自然和社会过程中所形成的意识形态的东西,是撑起一个人灵魂的架子,这个架子主宰着你的品行、言论和人格。一般来说,高中毕业生的思想已经基本成型了,但大学教育才是思想成熟的关键。思想不是个性,因为个性带有太多的个人主义的东西,而思想的高远决定着你所承载的

病的记述(2009-08-19 21:38)

决定手术时,妻明净的双眸分明暗淡许多,却仍然是一个我能读懂的微笑。我知道,这浅浅的笑靥里盛着一丝无奈和茫然。

 

四个月前,妻被查出患有子宫肌瘤。四个月来,她一直游疑在手术治疗与保守治疗的两种对立的概念之间。我坚持要做手术,这是唯一有效除去病灶的方法,而妻更多的是从女人的角度去考虑,B超显示,肌瘤很大,次切似不可能,全切意味着从此没了子宫,这对一个中年女人来说似乎不是很完整。我说,咱们孩子都18岁了,这东西留着没什么用,切了吧。妻却说:“你不懂”。

 

我怎么不懂呢,背地里多次在网上查了有关切除子宫肌瘤的种种辞条,那些描述都很直白,可是对于生命来说,那些都不重要。

妻到底拗不过我和女儿,在多次咨询了不同的医生之后,终于同意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