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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炫酷岭南史事新势力
 本刊关注着岭南,乃至中国时政民生的历史链接,联系着广府、客家和闽南三地文化,代替读者踏寻岭南独特的风物人情,钩沉有影响力的事件,倾听有经历的人物讲故事,勾画有见地的代表实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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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岭南纪事》6-7月合刊

 

目录

疆场
解放海南岛战役

真相
康有为纳妾史
六不总督饿死他乡

往事
“追杀”日货的年代 
偏方治疗砍头疮
春耕夏种搏斗记

拍案
色医命丧友妻手
知府审“孝心”

讲述
金敬迈:我是童年“欧阳海”

当事人
双面军阀洪兆麟

老广在他乡
南洋巨富陆佑的“猪仔”岁月

百年画卷
天佑汶川 天佑吾民

年节
广州龙潭水乡

习俗
香港风俗打小人
粤人吃鼠记

坊巷
黄大仙庙“逃港”始末
抗法名将刘永福与刘氏家庙

收藏
精典红色战争电影海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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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分类: 头条

民国灾难警世录(节选)
——岭南灾后人间百态

文  董文茂

五月,一个失去了色彩的五月,却又是一个让我们感动的五月。
一场汶川地震让全国人民的心紧紧地连在了一起。上至政府,下至百姓,我们体验到了一种全新的力量,充满着人性的光辉。全国上下一心,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姿态和力量投入了救灾和灾后重建工作。
面对灾难,汶川人是不幸的;生活在这个时代,汶川人又是幸运的。
回首上个世纪上半叶的岭南,这片土地同样承载着太多的辛酸与不幸。人食人,如果要将这样的故事与眼前这片车水马龙、已经高度现代化的土地联系起来,似乎令人难以置信。然而,历史确实如此。
翻开近百年的岭南灾难史,一桩桩一件件令人触目惊心的事件让我们不忍卒读。无论是台风,还是暴雨、干旱,以及凶残的瘟疫,都让这片土地上的生命饱经磨难。每一次灾难之后,生灵涂炭,家园尽毁。
   百年岭南,何其沧桑。我们从浩繁的史书中,摘录这几起当年发生的灾难,从当事人的讲述,以及历代史官的记录中,我们依然强烈感受到灾难发生的惨烈,感受到我们脚下这片土地曾经的悲壮。
比天灾更可怕的是人祸。灾难发生时,民国时期一些所谓的政府官员、大贾巨富,居然还能从中找到逐利的机会,并因此而人性尽丧。灾民们更加陷入万劫不复的境遇。而早期的民间慈善机构其积极有效的作为,又让我们感觉到人性的力量。
这种力量也是时下我们所需要的。多难何以兴邦?在乎于信念,在乎于积极的人性。如今,在“5 12”地震过去月余,灾区重建工作拉开帷幕之时,我们从泛黄的文字和图片中,重温岭南灾难史的几个瞬间,亦在寻找这种健全精神、壮大善良的力量。


乙卯水灾泽国火海后的商机

1915年7月13日早上,广州市民从如鼓大潮和骤涨的水势中惊醒时,发现大祸临头。此时的广州城,洪水已经奔腾而下,越过堤岸,涨至膝头,浸过门楣,贫民的房屋成片倒塌。在泮塘一带,房屋倒塌就达五六成。
而在广州城外则已汪洋一片。逃难的市民密集于庙堂空地,惊魂落魄,僵卧呻吟。来不及避往高处的灾民,往往“在树上躲避,小孩则以绳系于树上”。
大约在下午4时,正当水势浩瀚之际,西关十三行一店主寻物不慎失火(一说其他原因),偏偏此时雨停风起,火势在砖木结构的楼房中迅速蔓延。当时十三行附近的同兴街,恰好是一条经营火油、汽油、洋烛的商业街,大火蔓延至此,愈发不可收拾。
满街的火油箱在大火中爆炸,火油带着火焰在泛滥的洪水中四处漂流,油到之处,店房悉数着火。火苗甚至漂过上百米宽的珠江,烧至河南江边的艇船和庐舍。瞬息之间,数路起火,汪洋之上,一片火海,广州城成为“火上浇油”的悲惨世界。
由于事起突然,火势蔓延的速度又太快,成百上千在楼上、屋顶避水的居民无路可逃,纷纷葬身火海或泽国。在十三行九如茶楼,当时约有100余人(一说60人)避水,大火所至无一生还。
有的街巷,数百名在屋顶上避难的妇女儿童,面对酷热的大火进退无路,“跳下则为水所淹,不跳则为火所毙,状况惨怖,哭声震天”。丧身于大火中的尸体膏油浮在水面,有的竟达半寸之厚。
当时,广州城已经拥有了比较先进的救火设施和消防队,商业发达的西关各街道也大都备有救火工具。然而在一片汪洋中,不但人力无法施救,就是先进的消防设施也因自来水的完全中断而派不上用场。到14日下午,军警双方互相配合,试图强行“拆开火路”,分散火情,但最终没有成功,火势反而愈演愈烈。
这场大火一直烧到7月15日凌晨1时方休。事后据警察厅调查,大火焚烧街道25条,焚去铺店2800多间,烧毙1万多人。
火势既息,大水也于7月18日慢慢退尽。惊魂未定的广州市民还来不及庆幸生还,就发现自己面对的是一个面目全非的广州城。断瓦残垣,那些烧死及溺死者的尸体,或飘荡在江面,或横陈在瓦砾之中,惨不忍睹。
大火发生时,已有很多大小船艇云集省河。沙面鬼棚尾、西濠口等地的横水渡小艇多至不可胜数,成了船艇世界。有些船艇租与岸上人家暂住,有些售卖物品,有些做运载货物往来。火灾时火苗燃烧了船蓬,各船艇又连成一片,对面河南大基头的临河铺尾,多数用竹搭成篱笆,都被火吞没。因此,事后有“火烛真系惨,河北过河南”的谚语。乙卯年水灾情况惨重,百岁老人每谈此事,莫不余悸在心。
当时的《羊城报》报道,水灾后的广州有三种商店的生意最兴隆;一为棺材店;一为搭棚店,各处房屋火吞水没,亟需搭架支持;一为泥水匠铺,各处房屋倒塌之后横亘街道,故需从速将其收拾。

 

政府兴赌救灾

广州的赌业合法化可追溯到1861年,盛于1900年后。1911年(宣统三年)三月初一,两广总督张鸣歧出告示正式禁赌。是日,省城的番摊馆、山票、铺票公司一律关门(番摊、山票、铺票均为旧时赌种名),民众庆祝巡游,颇为热闹。直至广东宣布脱离清廷独立,公开的聚赌在这大半年算是偃旗息鼓。
“乙卯大水”后,各路赌王以救济水灾之名义,发国难财,广州地区掀起了新一轮赌博狂潮。
1914年6月,因广州、肇庆两地入夏以来连降大雨,冲决基围20多处,灾民10万。灾后,广东都督龙济光指使广东巡按使李国筠致电北京政府核准广东设立水灾有奖善后义会。李说,广东曾设立禁毁纸币有奖义会,“此水灾有奖义会,系仿前清铺票办法,以七成开彩,以二成五充赈,以五厘为会费,现已开办三个月,开办以来,月可收十万余元,仅取省城,且与花会、番摊有别,矣灾患稍舒、地方财政稍裕即可停止”。
同年1月22日,北京政府批准了李国筠的请求。这次以借筹赈灾经费之名开放赌禁,是为民国广州开赌禁之始。这时虽不敢公然在省城招商复开“番摊”,但复办了“山票”和“铺票”,并美其名为“十字有奖义会”和“十五字与奖义会”,致令广州赌风再起。
“乙卯大水”后,省城广州各大赌王以为发财时机又到,各式“赌具”纷纷上阵。一是广东都督龙济光瞅住机会,以救济水灾之名义,招商承办山铺票。承商麦竹寰以年饷80万银元,独得承办全省山铺票权;二是民间杂赌诸如“天九”、“麻将”、“状元图”等越演越烈,烟窑赌场遍布全市街巷,可以说是“无赌不成街”、“无赌不成巷”。
乙卯大水灾震动了中国社会。在各地粤籍人士的奔走呼吁之下,一些大中城市纷纷发起各种募捐救灾活动。在香港,长期以来一直主持港界慈善事业的东华医院,于1915年7月13日即成立香港救济会,并相继在广州、三水、肇庆等灾区设立救济会所。至7月27日,该会共筹得款项30余万元。
为解决缺粮危机,香港救济会成立之初即由英商西江油船公司装运第一批粮米300袋前往广州。7月17日,香港政府也拨船帮助运输。到7月19日,已有1200袋米运至广州,1800袋米运到北江,1000多袋米运到梧州,供当地赈济会散赈之用。7月底,又有日本东京各团体组织的散赈队伍前往灾区,散发米饭、饼干及药品。
在上海,旅沪的粤籍商民于7月18日集会讨论筹赈办法,议决由金星人寿兼水灾保险公司垫款,从芜湖购运赈米8000包运往灾区。7月22日,上海戏剧界连续4天举办大型赈灾义演,民众爱心高涨。根据当时报纸的报道,“台下掷金充赈者如雨点”。
不过,也有些无良商家为了名利双收也参与赈济。他们一手派员去灾场放赈,一手向一些小店铺和小堂口“募捐”。他们往往为“放赈”花上几十个大洋,但募捐却可捞回近千个大洋落入自己囊中。

图说:水灾时,小艇、行人、黄包车同行一路


1908强台风   省城废墟中的疍民

1908年7月27日,广州城的天气晴朗但很闷热,根本没有一点风。劳作了一天的“疍民”何伯像往常一样,收缆抛锚。简陋的船舱中,妻子已为他准备好了几样小菜和一瓶米酒。在何伯所栖身的渔船周围,有船家女人和孩子懒懒的对话声、咒骂声及嬉闹声。
按照习惯,他们在晚饭后一家老少便早早躺下,美美地睡上一觉,然后迎接充满希望的一天。不过,7月27日的这个夜晚之后,一切都随之改变。第二天早上,也就是1908年的农历七月初一,一场突如其来的台风袭击了广州。当无情的台风将他们从梦中惊醒时,有些亲人已永远离他们而去。
根据后来的统计,这次台风中,有800多艘小艇翻沉,破旧木船、“疍家棚”和“疍家墩”约有一半人一命呜呼。在今天横枝岗、狮子岭附近山地的“义地”,在由当时广州部分善堂施造的棺坟里,埋葬着这些悲惨的生灵。
有老人回忆说,台风来前的7月27日深夜23时,吹起微风,直至凌晨2时以前,仍没有有来风的迹象,夜色虽黑但有星光。大约凌晨2时,吹起了北风,下起了倾盆大雨。28日5点半到7点钟,又刮起了东南风,风力极大。
到第二天早上7点多,省城景象已极为混乱。大清早的,广州的天空黑压压的,像死一般沉寂,狂风大作,大雨如注。以往,在大南门至省河边近3公里的直街,大大小小专供早点的大排挡早早就升起火炉,一条条在油锅里炸得金黄的“油炸鬼”(油条),棱形的“松糕”(黏糕),还有萝卜糕、马蹄糕、芋头糕……但是这一天的清晨,这些大排挡一个一个被吹得底朝天,自然不复往日生机。
在不到3个小时里,省城不少地段已成为一片废墟。无论是菜栏街、海味街、濠畔街还是其他热闹区街,皆已闭市。在宁静的沙面也是“景象极为错乱,大树连根拔起”。
同时被毁灭的还有城外的木屋区,数千间房屋被掀掉屋顶。据目击者后来回忆,当时那些房屋被吹碎后,竹片、木块如刀片一般在空中狂舞,像一条条扭动的光蛇。这些竹片、木块,击伤了许多走投无路的避难者,甚至将人活活钉死在房屋及树干上。
当日上午,广州府属各县纷纷派人禀报,府署应接不暇。据称,这次登陆的台风,属南海台风,登陆地点为珠江口,省城为台风中心。
台风降临后,两广总督部堂派出了大批水勇开展救援工作。数百名勇敢的士兵手持竹竿冲向岸边,从摇摇晃晃的“跳墩”上把竹竿伸到水里,不断地拉上落水的船工、女人和孩子。然而,落水者众多,水勇力量有限。因劳累过度,在救出溺水者百余人后,领兵的都司和30名水勇长眠于珠江。
附近南海、番禺、顺德、清远、博罗、东莞等县均飓风大作,沉船塌屋,伤毙人命。时任总督张鸣歧在奏疏中形容,“惨剧之情,前所未有”。
按照当时粤海关税务司随后整理的报告记录,到8时15分风停止时,“城内街道,满塞瓦砾;河面景象,于日光惨淡下,见沉没船只,随处皆是。”

 

链  接:驻马店——挪用赈灾款造就“八里长街”

对中国人来讲,唐山地震是令人不堪回首的痛,正如汶川地震中一幕幕揪人心肠的镜头。当历史的镜头拉回1975年8月8日,河南也正经历着一场惨绝人寰的洪涝灾害。
经过几日连续的大雨,8日夜间,驻马店板桥水库以及河南大小26座水库相继崩堤垮坝!洪水像脱缰的野马,夺路狂奔地向下游冲去。至遂平县境内时,水面宽10公里,水头高3─7米。据本刊记者采访知情人回忆说,甚至一节装满报纸的火车车厢都被冲到了10公里之外,可见当时水势之猛;而当时道路铁路被冲毁,最早的一批救灾物资,如今天的汶川地震一般也是空投下来的。
在这次被称为“75·8”大水的灾难中,河南省29个县市、1700万亩农田被淹,其中1100万亩农田受到毁灭性的灾害,1100万人受灾,超过2.6万人死难,倒塌房屋596万间,直接经济损失近百亿元。
中央政府得知后,紧急调拨国资4.7亿(相当如今47亿)及全国捐赠的4亿款项和物资援助灾区。有如此巨大的救灾款项做后盾,灾民应该得到妥善安置才是。不过在当时的驻马店地委第一书记苏华身上,却出现了问题。
在救灾过程中,苏华的工作成绩有目共睹。然而谁也不曾料想,苏华和地委一班领导却在巨额的赈灾款面前打起了“小九九”。他们觉得,并不富裕的遂平县能否借此机会来个大翻身呢?
很快地,这批领导统一了思想。他们理直气壮地奉行”拿来主义”,挪用国家的专项救灾款在遂平县里搞起了政绩工程。遂平县的主街上,漂亮的楼房拔地而起,一个全新的商业街从蓝图变成了现实。这条街就成为了后来全国皆知的“八里长街”。他们共侵占挪用1.6亿多元救灾款。巧合的是,六十年代全国粮食产量的第一颗大“卫星”也是出自遂平县(参见本刊杂志第4页)。天灾和人祸仿佛总是同时降临在当地的百姓身上。
如此巨额的救灾款被挪用,自然落到百姓手中的、用以重建家园的钱就少了。随着那“八里长街”一天天初具规模,这条繁华的主街道与周围百姓房屋的寒酸形成鲜明对比,事情也最终败露了。作为改革开放后的第一宗反腐败案件,驻马店地委第一书记苏华、遂平县委书记李天富和地委及地直机关的6个主要负责人锒铛入狱。当年,以此事为主题的纪录片、宣传册也在全国各地传阅。几个主要的领导都被判处了10年以上的有期徒刑。
二十多年后,当年往事已成过眼云烟,几位当事人也已刑满出狱。据知情者透露,当年的遂平县委书记,如今已是70余岁的老人了,与老伴一道回到驻马店开了间麻将馆,平静地生活着。而他们当年建起的“八里长街”成为了遂平县最繁华的商业街。长街的正中,矗立着一座在他们入狱后兴建起的“75·8”水灾纪念碑。
而把纪念碑建在用挪用的救灾款兴建的八里长街中,或许还有更深的警世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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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分类: 往事

20年前的抢购狂潮

 

最近物价一片飞涨,猪肉、方便面、食用油……甚至南下扫购奶粉的“师奶军团”让香港闹起了“奶粉荒”。这一切都不禁让人想起了——

 

 

19886月末,一个来路不明的谣言在广州市迅速传遍大街小巷,顷刻间,妇孺皆知,全体百姓都出动了,谁也不愿意错过这个机会。原来坊间传闻: 71起,物价大上涨。由于低得可怜的银行存款利率赶不上物价上升的速度,于是不知是哪位聪明人士“发明”了:存款保值,不如购物保值。

 

抢!抢!抢!

家住东山福今路的老张听到这个“惊人”的消息,马上告诉家人,经过紧急协商,大家分头到银行取钱,然后到几家商店抢购。8时许,街上的酱油店、米店、电器店门口都排起了长龙,就连平时少有人问津的蜡烛店(专为亡者办丧事用的店)也排起了队。老张打了个电话,向主任请半天假,主任倒也通情达理,他说:“今天上午就算放公假吧,已经有好多人来电话了,何况我也有事呢。”

老张急急来到杂货店,发现排在队伍前面的是熟人老李,忙让他替捎上5包烟。老张又给一个自行车店的朋友打了个电话,让他设法留两辆自行车。自行车在当时本来就是紧俏货,当老张向朋友说明想法后,一向豪爽的朋友嚅嗫着,过了好一阵子才苦笑说:“今早我接到十几个电话,都被我回绝了,不过你是老朋友,我尽量吧。”

下午回到单位,同事们聚在一起,谈起了这股购物风潮。同事李波因小姨子在家电商店的洗衣机柜台工作,自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一上班,就交钱买了8台“威力牌”洗衣机,小李家也分得了两台。小张的弟弟在杂货店工作,上班时,他见店门口排队的人已经超过了大半条街,就寻思着也得买些什么,他把各人所需要的自己先买下,等同事来了以后,大家“各取所需”。小张的弟弟一人就买下了500包厕纸。

兴冲冲回到单位的赵生,一手提着两个,怀里抱着一个钻石牌风扇,脸上洋溢幸福满足的笑容。他说:“都疯了,所有的人都疯了。”每个人恨不得手里的钱赶快飞走,东西马上到手。商店里还剩下一部转不动的烂风扇,售货员多次重复:“坏了,转不动了,买回去都没用啦!”但是没人愿意听,有几个人说:“你是不是留着想走后门啊,就是坏了我也要!”于是这台废品就这样被抢购了。

站在一边的科长,也加入了这次“庆功会”。他说,因为消息来得突然,想到银行取钱,不料附近的银行发生挤兑,走了几家,到处人山人海,直到市郊,才找到人少点儿的网点,排了一个多小时的队,拿到钱,再赶往市中心,来到在钟表店工作的一个老友处。当时钟表的价格很贵,但门口也有几十人排队!在朋友帮忙下,科长把浪琴、梅花、上海、钻石,进口的、国产的手表足足挑了11块,把银行取来的钱全部用来买了手表。

据说那几块手表,科长保留至今。前些年,他的孙女结婚,他取出一块“珍藏”了多年的“浪琴”给她,本以为“老古董”会让她高兴半天,哪知孙女对这块曾风行一时的名表不屑一顾,弄得科长嘘唏不已。

 

如痴如狂

购物狂潮持续了一个星期。邻居周阿婆是个孤寡老人,当时78岁,经济条件比较拮据,用钱很节俭。这次购物狂潮中,她手里的钱有限,手表、洗衣机之类的商品自然跟她无缘,手纸、肥皂、火柴之类的日用品又被抢购一空。转了半天,终于找到一家店铺,那是一家婴儿用品商店。老太太仔细地挑选了6件半岁婴儿才能穿的衣服,乐颠颠地跑回了家。正当她向邻居们炫耀自己也购到了一点“保值品”时,一个7岁的小女孩问了一句:“阿婆,你买这么多小衣服给谁穿啊?”一句话点醒梦中人,老太太顿时愣住了,久久说不出话来。幸好隔壁有一位大嫂怀孕,见老人的样子,顿生怜意,就让老太太把这6件婴儿服转让给了她。

无独有偶,住在她家楼上的汪小姐也做了一件令人哭笑不得的事——她居然“义无返顾”地购买了两大箱进口奶粉,又用剩下的钱买了15公斤糖。她本也想以奶粉换周阿婆的婴儿服,因为虽然在价格上吃亏点,但至少在将来结了婚以后生孩子时用得上。可周阿婆的婴儿服已经被大嫂买下了,只得自认不走运了。糖可以一点一点的吃,至于奶粉,吃了吧,又要发胖;送人吧,又不舍得,只得搁在家里,有客人来了,就冲上一杯。可客人毕竟有限,不可能一天来几拨。一年以后,汪小姐的家中莫名其妙地生出了许多虫子,竟然都是从那些奶粉罐里面爬出来的。

姜老伯可以说是这次购物狂潮中少有的受益者。在抢购狂潮中,大多数人都是见啥买啥,而他却独辟蹊径,花了不到1千元给自己买了块墓地。当时他才50出头。有人取笑他,他却不以为然的说:“这有什么,人人都要走这条路的。”如今,姜老伯依然健在,而他的那块墓地却已经涨到了近10万元。难怪当年的人不无妒忌地夸姜老伯有“先见之明”。

 

大盘点

1988年这个购物狂潮可以称得上销售史上的奇观了:

除了汕头、中山、江门外,全省都动起来了。抢购商品涉及50个大类500多种商品,从高档的冰箱、音响、洗衣机、到便宜的火柴、煤米油盐、纸笔、布料……

当时,消费者购物不是为消费,而是为保值。那些杂牌的、在货架上尘封已久的家用电器,被人们高高兴兴地抬出商店,很多积压多年的残次商品,也被一抢而空。潮州有一市民一次买了10台洗衣机,肇庆市甚至有人为7岁女孩抢购高档商品留作嫁妆。南方大厦百货商店624日零售额为124万元,25日增至151万元,26日陡然增至206万元。

伴随而起的是提款风。626日广州长堤路储蓄所,有人一次提款30万元。这一天,全市储蓄存款额下降了452万元,香港媒体惊呼:穗银行发生挤提!

这场抢购狂潮有赢有输。最大的赢家当属所有销售商品的商家们,无论国企、私企还是个体户;而最大的输家当然就是辛苦积攒了大半辈子积蓄的普通老百姓了。

把积压多年的商品全部推销出去了,无怪乎商家们都高呼:“让这样的风暴再来几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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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皮鞭·马桶·妓女
——轩尼诗治港二三事

谁规定了屁股才是法定的挨鞭子的地方?谁对土茅坑情有独钟?又是谁让英女王收到了来自老鸨和妓女的税金?
他,就是19世纪港督轩尼诗。


个人以为,轩尼诗是名字最好记的港督——因为这名字沾了洋酒的光,天天有人在电视上念叨要论起来,轩大人(John Pope Hennessy 1877-1882任港督)在他的5年任上也的确被当地华人铭记在心。因为他是最同情华人处境的港督之一,在欧洲同行眼中也是“天底下最不适合担任殖民地总督的人”。不过本文不谈他有哪些政绩工程,只说几桩当年的奇闻。

废除公开执行鞭刑
1994年6月,美国青年费伊在新加坡挨了一顿鞭子。这鞭子抽在了费伊的屁股上,也抽在了美国政府的脸上。残忍、愚昧、嗜血……能想象到的形容原始人的词汇都快给西方媒体用尽了。

鞭刑,除了肉体的伤害外,更多的是对一个人的羞辱,好让他记住自己犯下的过错。19世纪中期,香港治安一片混乱,海盗、流寇横行,活脱脱一个美国西部牛仔片的外景基地。英国人认为单纯的监禁,非但无助于惩戒华人犯罪者,还提供定时膳食,实在是亏大了。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认为中国人不怕死刑;相反,肉刑,特别是公开的肉刑能更有效的阻吓他们。

 

因此英国人有了两招对付华人罪犯的杀手锏——剪辫子和鞭刑。

当然,他们还是象征性地给几条路子让犯人选择的——要么监禁3个月,要么处以最高达400元的罚款,要不然就要挨最多达100下的鞭子。

什么?你选坐牢?不好意思,监狱满了,没你的地方。
罚款?你一个穷中国佬,卖了你估计都不够交罚金。
挨鞭子?不要怪我,这可是你自愿选择的哦。
于是乎,当年的香港几乎每天都能听到噼哩啪啦的鞭子声。

处鞭刑的罪行也多如牛毛,比如十恶不赦的随地大小便、罪大恶极的单独监禁时唱歌,还有令人发指的偷摘水果之类。1846年4月25日一天之内,就有至少54人挨了鞭子,理由是他们没有带路牌(类似日后日本鬼子发的“良民证”)——香港的阿sir现在也还有随时抽查身份证的习惯,诸位留神。有个叫李阿义的倒霉蛋,两次被判鞭打90,入狱后又受了一次36鞭和两次12鞭,4年之内一共挨了240下,放在如今绝对会被狗皮膏药公司请去作商品代言人了。

当时在香港的英国人对观看各种公开执行的鞭刑还是有些热情的——在1866年之后,经过一轮抗议,所有对欧洲人的鞭刑都不再公开执行了,当街被鞭打的只不过是些“低等、肮脏的华人”。

轩尼诗并不是从没见过这种刑罚——英国军队中的鞭刑到1880年才废除,而英国监狱里直到第一次世界大战后也还有鞭刑。不过他还是被自己亲眼见到的场景震惊了:“半裸的囚犯招摇地通过拥挤的街道,一名英国狱卒狠狠地当众鞭打……”要知道,在英国48鞭就已经是最高限额了。

结果,4月22日才到任的轩尼诗,在6月7日就要求延缓一切鞭刑。两名经验丰富的英国医生在轩港督的委托下,用一种西方人的“科学态度”,去调查研究抽鞭子的最佳方法。医生们的调查结论是,香港早先采用的藤条“杀伤力”太大,建议使用英国军队中常用的、“已证明效果良好的九尾鞭”,而对13-18岁的少年犯罪者,建议使用“六尾鞭”,更小一点呢,“桦条”就足够了。

轩港督对医生报告里的各种人体解剖学名词丝毫不感兴趣,出于更人性的考虑,他致力于推动废除鞭刑的活动。他也是唯一一个有此念头的港督,并得到了华人社会的拥护。但在洋议员们“废除鞭刑不足以阻吓华人罪犯,不能保障我们的安全”的呼声中,彻底废除笞刑的建议并没有通过。

不过在轩尼诗的坚持下,香港再也没有公开执行过鞭刑——无论华人还是洋人。同时,根据医生们专业、科学的意见,规定了只有臀部才是法定的挨鞭子的地方。

对茅坑情有独衷
19世纪中期,住惯了别墅公寓的洋人们初来香港,着实被华人的居住状况吓了一跳。像鸽子笼一样的“笼屋”并不是香港近几十年的产物,当时的房东们就已经想方设法把尽可能多的人塞进尽可能小的空间。而更加神乎其技的是,在那种狭小的空间内,房东们竟然还能进一步深挖潜力,搞起了养殖场。172,这个数字并不是笼屋内的居民数量,而是香港当局当时从一套笼屋内找到的猪的数量。更有本事的人甚至养起了牛。这种人畜“和谐居住”的环境,让一位新上任的政府总医官在视察的时候,发现自己“常常忍不住从房子里跑到街上呕吐。”

1874年一场特大台风吹袭香港。风灾带来了严重的后果,华人区的房子像是遭了炮轰一样成排地倒下。若要是你知道香港当局认为糊墙纸和混凝土一样可以充当建筑材料时,也许就不会对这种情况有什么惊讶了。

当然,洋人们大多以一种猎奇的眼光看待华人区,他们住的地方和华人泾渭分明,甚至有些人自己也在华人区当起了房东。只可惜香港地界太小,随着华人人口的迅速增多,两类住宅区靠得越来越近。洋大人们想要独善其身已经很难了。

 

于是改善华人区卫生状况的议案渐渐进入议事日程。
有人建议从改善厕所开始做起。

茅厕、茅坑、茅房,中国人当年不会用“洗手间”、“卫生间”这么委婉称呼,最多来个“五谷轮回之所”,清理的方式也无外乎土埋和倒马桶。而港督轩大人虽然在“文明社会”浸淫多年,但他似乎对土茅坑情有独钟,又或者是他的亲华人政策到了一种忘我的境界,以至对某些习惯完全认同。总之,他认为土埋才是首选,清洗马桶勉强能行,至于使用抽水马桶属于“在房间里冲洗秽物的恶行”,是不可容忍的。

他本人对这一癖好丝毫不加掩饰。在向殖民地大臣提交的一份怒气冲冲的备忘录中,轩大人抨击自己的属下“竟然要求在新医院中安装抽水马桶”,他还发现“香港已经不合时宜地修建了182座抽水马桶!”于是,“不合时宜”的活动在轩大人在位期间完全销声匿迹。

为妓院发放许可证
尽管时代在发展文明在进步,似乎人们并没有找出什么好方法来排遣长期驻扎海外的士兵和水手的寂寞——日本冲绳美军基地附近的那些不敢夜里出门的妇女们估计对此有切身的体会。

当年,英国驻扎海外的士兵们的性欲远比他们在本土的战友要旺盛。1853年,在香港的皇家海军军舰“温彻斯特”号里,有1/3的水手感染性病;1878年,英属印度中,每1千名士兵中就有290人承认患性病,这个数字在1890年达到了503。

英国人当年并没有打生化武器战的想法,深知日不落帝国不能靠病毒赢取战斗,于是在1867年公布了《传染病防治法案》。作为这个法案的香港版本,香港当局给所有获准开业的妓院发放许可证——尽管在英国本土卖淫已属犯罪——以区别哪些接待外国人,哪些只接待华人。接待洋人的妓院,妓女们必须定期去西医院接受体检。

去西医院,就意味着华人妇女要赤身露体的给男医生检查。这在还讲究“男女授受不亲”的19世纪华人社会引起了很大的抵触情绪,纵使她们是妓女。因此这项规定并没有彻底地执行,警察们纷纷被派出去检查私娼暗娼和所有没“注册”的妓院。

这一行动有两个最显著成果:1869年美国军舰“德拉维尔”号访港后,随舰军医惊喜地发现竟然没有一人感染性病;同年,香港患性病的警察人数直线攀升。

直到现在,每次外国军舰访港都让很多香港人十分关注。这群金发碧眼的水手们是带着一兜钞票下船的,让他们分文不剩地“逃回”船上依然是每个人努力的目标。

轩尼诗本人充分体现出了人性的复杂。他成长在一个保守的天主教家庭,除了有一个年轻漂亮的混血妻子外,还有一个领养老金的情妇和两个私生子。他自己一方面不认可妓院许可证制度,另一方面又把妓院集中在水坑口(在皇后大道中,即上环与中环的交界地),发放营业执照,破天荒地让英女王收到了来自老鸨和妓女的税金。

更让人捉摸不透的是,这个在欧洲时常抨击一些展览“猥亵”的总督在发放完营业执照后,又与当地华人一道,积极推动成立“保良局”。顾名思义,保良局就是保护良家妇女的地方。因为当年广东,特别是东莞,常有人“诱良家妇女到港,初诡骗为佣,继则逼勒为妓,或转贩外洋,或分售各地,童男则卖作螟蛉,童女则鬻作娼婢。”所以在乡绅和轩港督的努力下,1879年,这个以“保赤安良”为己任的团体正式成立了。
这也许是轩港督对妓女合法化的一点点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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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岭南纪事》5月刊5月1号发行
 
 
目录
头条
民国“性解放”——“天乳运动”五大奇女子遭遇记
真相
民国初年广西绑架日本人事件
孙中山次女遭遇婚外情
广州永安堂与胡文虎冤案
疆场
孙中山“炮教”陈炯明
拍案
洞房奇案 
午睡奸嫂案
往事
20年前的抢购狂潮
洋女人夜行羊城引发骚乱
1894 鼠疫横行省港
当事人
岭南奇侠陈景华
老广在他乡
“张大人花”西藏飘香
望族
千秋家国梦
坊巷
顺母桥 一户西关人家的悲欢
仓边路:曾经无风三尺土
百年画卷
90年代的城市记忆
热点
保卫天字码头始末
专栏
光绪帝回忆自强圣旨
“小明星”的前生今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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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世纪之吻”锡得好核突?

文/ 剑如虹

 

虽然赞好的誉之为“世纪之吻”,但老戏迷却叹道:锡得好核突!
做戏也可“与时俱进”,但这一“锡”大违粤剧传统,怎不令人觉得别扭?


题目的“锡”、“核突”是粤语,意即“吻”、“难看”。
去年在广州上演的粤剧《刑场上的婚礼》(下称《礼》),演员演得落力,报纸捧得精神翼翼。据说目标是摞大奖,想来钞票投入巨值。此剧专门请天津作家编剧、外省名家作导演,真令粤剧的编剧们脸红耳赤。虽然名誉上也有个“粤语编剧”,但只是配曲牌,唱词基本上是不能改的。笔者曾问一位粤剧的知名编剧:你们不会写戏么?答道:本地姜唔(不)辣,外来和尚不是好念经,是容易摞(获)奖!
摞大奖是文艺“形象工程”,却也难怪!然而,粤剧是流行于广府地区的地方剧种,是有深厚的广府文化的、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之一,又岂是连粤语也不懂的“外来和尚”所能编导得好的呢?
别的这里先不说,只说被吹水佬吹为“世纪之吻”的粤剧舞台第一吻。
为表现《礼》中周文雍与陈铁军的爱情,编导安排男女主演在观众面前作深情一吻,这是粤剧舞台上从来没有过的。老戏迷惊呼:上世纪30年代以作风大胆扬名的花旦秦小梨也未敢如此放肆!
当年的秦小梨少年时学京剧北派功夫,又到美国学歌舞,回国后又学粤剧,终入戏班当花旦,以文武兼备扬名。她与名武生罗家权拍档(合作),主演《肉山藏妲己》震动省港澳。她演的妲己风情万种,被称为“翻生妲己”,但在剧中也未敢以“锡”示人!去年《礼》剧的一“锡”,虽然赞好的誉之为“世纪之吻”,但老戏迷却叹道:锡得好核突!
粤剧是非物质文化遗产,有传统的程式、排场,表现亲热都是虚拟的动作,“引入”电影、电视剧的表演手段也应有限度,决不能真的“锡”起来。虽然“笔墨应随时代”、做戏也可“与时俱进”,但这一“锡”大违粤剧传统,怎不令人觉得别扭?据说有记者问粤剧艺术家红线女对这“突破”有什么看法,红线女却顾左右而言他。这是否可以认为老粤剧艺术工作者对此之不屑呢?
粤剧在发展过程中,艺员们面对淡风也曾各出奇招变革,如上世纪二三十年代把外国名著及本国新闻故事改编为粤剧、引进京剧武打的“北派”、舞台上作“机关布景”等等。其中有成功的,也有被贬为“受商业化影响”而遭摒弃的。如今粤剧也面临淡风,各剧团各艺员别出心裁作变革也可以理解,只是不要一有“重头戏”出场便吹之捧之,报章上一边倒地赞好。比如《礼》剧的“锡”,便应听听反对意见。当然,也欢迎赞好的文章见于本刊。“捧杀”与“骂杀”均要防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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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岭南纪事》杂志4月期精华摘录

 

1967年全国盛行鸡血疗法

文/ 史 观

 

 

文革进行到1967年,已经令老百姓筋疲力尽,当权者也在想方设法提高斗志。

说“筋疲力尽”是有根据的。街头巷尾先是战云密布,大喇叭日夜叫嚣。卡车在马路闪电穿过,绑上的“走资派”挂黑牌,低脑袋,整车红卫兵在后面高叫口号,车厢两侧粗黑大字“炮轰……”“油炸……”,北京路与中山路交界处,那家丝绸大厦(其实就是如今一家眼镜商店旁)成为广州文革舆论中心,每天人山人海观看大字报,这派贴上两三个小时,那派用刷子一涂,z己大字报又盖上去,引出对方“强烈抗议”“严重警告”……特别是,造反派强嚷“革命需要”,随便就把车子夺过来;以至火葬场生怕运尸车被抢,车侧贴上大标语:“谁抢车立即火葬!”。

哪怕不参加运动,在北京路闲逛,突然一声枪响,满街男女老少几秒钟逃奔四散,整条路面的人刹那间蒸发了,静如荒野,街头大钟的滴滴答答响遍每个角落。路旁的商店、饭馆、书店都塞满了人,伸长脖子,东张西望。十分钟后,见没什么情况,才一个一个溜出来,照旧“行街”……全城日夜处于这种喧嚣混乱之中,加上买菜难,住房难,不上班,在家里聊天、做家私,打毛衣,月底才拿二三十块,老百姓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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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最炫酷的岭南史事新势力---

    《岭南纪事》2008年3月5日破冰而出!

             各大报摊公开发售

 

  岭南天空与一百年前是一模一样的。
  许多来自草根阶层的故事和民间风俗,在被正史删除之后,近年开始在岭南逐渐兴起。
  在这本不只是为读者提供过去的新派史料的杂志中,你会与许多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擦肩。这是一个怀旧、温馨而又奇妙的旅程……
 

 

本期封面

  

 
本期目录 
头条
追杀“陈冠希”
——粤港娱圈百年追杀内幕
 
出版者话   月历        语录        新见       旧闻

真相
文革惊天大案:谭甫仁中将遇刺
1945年中国拟武力收回香港
梁启超沟女探秘
慈禧与洋人太监玩多P?
疆场

粤桂缘何两度“兄弟阋墙”?

往事
1950年广州三三大轰炸
港澳惊天动地陈吴大比武
“美女战俘”的下场  

拍案          
民国初年的西医迷奸案
于成龙:绣花鞋讼案
袁  枚:姑嫂争奸离奇命案

讲述
蒋氏父子来穗始末

岭南人
伦文叙:史上最牛的广东诗人
嗜扮“观音”的陆荣廷

老广在他乡
华人首富张弼士
百年画卷

斗争——50、60年代的非常烙印

坊巷
广卫路:一段悲歌壮烈的往事
华乐街:从乱坟岗到淘金地
石牌:知识青年来穗第一站

再见老房子
华南师大“总统府”

习俗
广州也曾下大雪
粤语童谣时光倒流
广州人的忌讳
十八摸不是黄色小调
年节

广州第一庙会——波罗诞五大谜团
传奇灵验的庙树
老号

广州至“鲜”老号——风行牛奶
收藏

激情岁月的珍藏 
专栏

世纪之吻锡得好核突?
为二位诗人评功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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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头条

 最炫酷的岭南史事新势力---

    《岭南纪事》2008年3月5日破冰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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粤港娱圈百年追杀内幕(节选)

 

文/黎晨 黄莹莹

 

民国娱圈艺人遭追杀记

 

   陈冠希被神秘人士“追杀”,直杀得他伤痕累累,不得不宣布退出香港娱乐圈。其实,“艳照门”并不是一个孤立的事件。由于艺人独特的职业特点和生活方式,浮华背后,往往又存在着诸多不为人知的另一面。这一面一旦暴露出来,就会给他们的人生和事业带来致命打击,并在公众中产生强烈反响。

  而我们再往前追溯,其实,早在民国初年,艺术比较繁荣的上海、北京等地就发生过多起针对艺人的“追杀事件”,而广州和香港当然也不例外。

 本文主要记述几位南粤艺人的遭遇。

陈冠希被神秘人士“追杀”,直杀得他伤痕累累,不得不宣布退出香港娱乐圈。其实,“艳照门”并不是一个孤立的事件。有媒体称,在香港娱乐圈,一直有各种势力介入,或者说有各路人马在这个“跑马场”内、为了各自的利益和地盘而角逐,有时甚至将艺人当作他们斗争的工具,而艺人有时难免会成为各种利益分配不均衡时的牺牲品。

同时,由于艺人独特的职业特点和生活方式,光影之下,浮华背后,往往又存在着诸多不为人知的另一面。这一面,有人性本能的东西,也有一些因职业特点所伴生的阴暗,比如混乱的私生活,层出不穷的绯闻等。这一面一旦暴露出来,就会给他们的人生和事业带来致命打击,并在公众中产生强烈反响。

而我们再往前追溯,其实,早在民国初年,艺术比较繁荣的上海、北京等地就发生过多起针对艺人的“追杀事件”,而广州和香港当然也不例外。

本文主要记述几位南粤艺人的遭遇。

新派丑生香港和平戏院被枪杀

上世纪二十年代初,电视还没有出现,电影也没有传到中国。那时的中国人,上至达官贵人,下至普通百姓,所能看到的“文艺节目”是戏剧,他们所追捧的“偶像”往往是那些在舞台上扮相英俊靓丽、演艺一流的戏剧演员。

李少帆就是这样一位戏剧演员。

李少帆出生在广东,从小就喜欢粤剧,经过刻苦努力,终于成为“人寿年班”里的一名丑生。这“人寿年班”就相当于现在的演艺人公司,里面“大碗”云集,其中包括“花旦王”千里驹、“小生王”白驹荣、“武生王”靓荣等,素有“省港第一班”之称。也正因为如此,人寿年班是造就人才的熔炉,不少加入过该班的艺人后来都成名成家。

从民国元年(1912)起,千里驹就是一块金字招牌,谁与他拍档,谁就风生水起。李少帆就多次与千里驹配戏,也与白驹荣多次配戏,这既证明了他在人寿年班的地位,也从一个侧面证明了他在当时的知名度。

在《孟丽君》一剧中,李少帆演一太监偷弓鞋,这场戏技巧很高,全剧既无唱工又无对白,全靠动作来表演,必要时只配以锣鼓的小声音,只靠做手关目,十分扣人心弦,非有高技巧难以胜任。单这一场戏便可演半个小时,可谓是用默剧的方式来演粤剧,打破许多清规戒律。

也不会想到,这么一位受人喜爱的“超级红星”,竟然在一次演出时被人刺杀于舞台之上。那天,李少帆到香港的和平戏院演出《宝蝴蝶》。据资料记载,当天戏院内人山人海,座无虚席,当李少帆念完“啊!和尚今天找到老婆”这句台词时,突然从台下射来一颗子弹,李少帆当场血洒舞台,倒地身亡。

由于当时观众很多,加上惊慌失措,戏院一时秩序大乱,凶手乘混乱逃走....详见2008年3月5日出版的《岭南纪事》杂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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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分类: 坊巷
 石牌:知识青年来穗第一站(节选)
 
作者/谢海燕
 

日军烧杀石牌村

广州沦陷的七年是石牌村最艰难的日子。日军在这里烧杀奸掠,犯下了滔天罪行。

193810月,广州沦陷,2000多石牌村民在沦陷前夜闻风而逃,村中仅剩下几百名不肯离开家园的村民,以及一些老弱病残者,原本富庶的村庄顿时变得荒凉。

村民出逃不久,大批日军即开进石牌,纵火抢掠,疯狂屠杀。他们只要见到有人,不分青红皂白,就开枪扫射,或用大刀砍杀,躲避不及的村民顷刻毙命。来不及逃难的董叶刚走到五房厅门口即遇到日军,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就冤死在日军枪口下。直到一个月后,逃难回来的亲人才埋葬了他腐烂的尸体。进村第一天,就有100多村民成了日军刀枪下的冤魂。

一个多月后,日军在石牌村建立了日伪政权维持会,将附近的中山大学作为大本营,天河机场作为军事基地。此后,日军常常入村搜查,继续烧杀抢掠,想尽办法折磨村民,手段残暴令人发指。

19409月,董深、池昌瑾、谢保润等人遇到一支正在村里搜查游击队员的日军小分队,当即被捆绑起来带到日军大本营进行严刑拷打,逼问游击队员的下落,随后被解押到三宝墟刑场行刑。日本兵责令他们每人挖一个坑,等坑挖好,便砍去几人的头颅,一一踢进坑里。

灌辣椒水是日军常用的手段。他们用辣椒水将人腹部灌至胀满,然后用脚狠狠踏压。村民梅枝、品香洪等多人就是被这种惨无人道的方法折磨致死。

有时,日军会在村中随便捉拿无辜村民,捆住手脚,在头上点大蜡烛。村民被烧得痛不欲生,嗷嗷直叫,日军却以此为乐,哈哈大笑。

奸淫妇女是日军在石牌村犯下的又一罪行。村中几十名妇女惨遭蹂躏,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都饱受折磨。

日军进村当天,同一巷子里的四户妻女就遭到强暴。几天后,日军在石牌村北面的旋螺岗(今华南理工大学交通学院西北面)占用民宅开设慰安所(随军妓院),附近居住的女子被强行拉来做慰安妇,供日军发泄兽欲。

石牌渡口是从东圃、程界村赴广州的必经之路,对往来的妇女来说更是一个危险的地方,日军常将路过的妇女拉进附近的禾草堆进行轮奸,兽行持续了四五年之久。

常年的烧杀掠夺使石牌村的经济遭到严重破坏,有四五成的村民被迫沦为日军的苦力。不少村民到天河机场做苦工,每天领到的工钱只能买一斤左右的糙米,还不够一家人吃用,只有吃野菜、豆腐渣,购买日军吃剩的饭菜,捡马粪中的“马屎豆”(即马粪中未消化的豆)等物品来充饥。饥饿、疾病、瘟疫笼罩着村庄,村民每天在死亡线上挣扎,饿殍随处可见。

做苦工也异常艰难。年幼的池昌雅去机场做苦工捡石头,由于体力有限,捡来的都是一些小块的石头。日军认为他故意偷懒,就用棍子狠打至重伤。许多青壮年被日军强行拉去做苦力,有的运军械,有的抬日本伤兵,途中还被毒打虐待。常年的超负荷劳动使他们伤病缠身,有的被活活累死,有的被日军乱枪打死,还有的下落不明。石牌村中被日军拉夫去做苦力的共有50多人。详见2008年3月5日出版的《岭南纪事》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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