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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我的一处后花园,没有鼎沸的人声,只是静静的,闪烁一丝琉璃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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筋疼(2009-08-06 20:13)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这譬如朝露的百十年间,来与去都是瞬间的事,开始了,结束了,珍惜了,浪掷了,疼痛了,愉悦了,并没有谁能给这些感受下一个不二的定义,苦乐悲欢,只是各人会意。

出门去看,蓝天白云,云影投在叶间在花丛在眉宇。

推窗去看,落日苍穹,星辉洒在池边在草甸在眼眸。

我爱你,有人在轻声说。喃喃地,似睡非睡。

我恨你,还是伊在说。似恼非恼。

这世道,真乱,你说。好像你是出污泥的花儿。不曾染了一点一滴的泥淖。

而我,什么也没有说。

我的眼睛,只想看蓝天白云,我的生命,终究难以割舍蓝蓝的白云天。

我爱她,有人在轻声说。絮絮地,半梦半醒。

我恨她,还是伊在说。半真半假。

这世道,真乱,你说。好像你是壁上瞧的观者。不曾沾了一分一毫的尘嚣。

而我,什么也没有说。

乱吗,蓝天飘着白云,风来了,云奔涌,像海浪的起伏,风过了,云又徘徊,像轻舟的漫游,只要有蓝天的承托,白云不会有凌乱的脚步。

爱了恨了乱了静了,说说罢了。莫非还要当真?

生命当不得真,如果当真,白云不过是水雾,蓝天不过是气层,诗歌的趣味,爱情的表白,不过是闲人淘澄研磨出来的闲话罢咧。管谁筋疼?

筋疼的,方是傻子。
百花深处(2009-04-28 11:52)
陈升的《北京一夜》里有句歌词:“不敢在午夜问路,怕走到百花深处”,很长时间里,我都把“百花深处”四个字当成了风花雪月的意境,你听他唱,“人说百花的深处,住着老情人,缝着绣花鞋……我已等待了几千年为何良人不回来”。那低头缝鞋的女子,从少妇等成了老妪,只为了等她那出征的良人,一朝回来。

细细密密的绣针把一个女子伤心的魂魄都绣进了流光的暗影,我却在无意之中发现,这百花深处并非是镜花水月里一圈涟漪,它居然真真实实地存在着,就在京城那沾染了经年“忠厚传家久,诗书继世长”的旧时繁华梦里。

读书的乐趣,自然是嘴里说不出的一种好处,不过,如果你在书页的字里行间,找到一个似曾相识的印迹,此时的愉悦,带着些儿不期而遇的意外,在唇上开出浅浅的花儿来,莞而一笑,像对着一个老友,原来,你一直在这里,幸而我也来。

邓云乡的散文集《旧京散记》,在“北京胡同”一篇里,我就觅着了这样一个旧友:“……最古的南北燕角、最雅的百花深处、最欢喜的喜鹊胡同、最俏皮的花枝胡同……”啊!原来,这令多情的男儿不忍涉足的真情深地——百花深处,就是一条幽幽的长巷,纵然岁月的侵蚀下,斑驳的墙面已剥离了曾经鲜活美艳的红泥,或脱落了曾经磨砖对缝的青砖,它布满了灰暗迷蒙的尘,但百花深处,飘忽不去的,仍是若隐若现的淡香,是为了,描摹下谁的笑痕?是为了,萦系住谁的念想?

原来,从古至今,云散月移,一个情字,都是最蚀人心的药,而人的心,却最经得起磨,无论是千疮百孔,无论是几无完肤,心事,总绕不过蓝溪那根柱。等待,十年够不够?百年够不够?千年够不够?万年够不够?等待的人,不敢怨年久,不敢恨生短,为情而生,为情而死,生来的悲,死去的欢,谱成一声永世不变的吟哦,其实谁都听不见,其实,谁都听得见。

百花深处,一曲终了,余音不绝。
海棠花来海棠花(2008-12-18 14:14)

其实黎明的扮相远比“青年梅兰芳”的余少群秀美得多,可是他绝佳的舞台形象,摄像只给了几个远镜头,最多也只是中景,兴许是因为余少群本身就是戏剧演员,所以给他再多的近镜也不用担心他会穿帮,而黎明输在紧赶出来的唱念做打,导演是担心他露怯吧,唉,这担心实在是过逾,真可惜了那一朵美丽的海棠花。

海棠花来海棠花……

整部戏,整整两个半小时的演绎,却让人感到总是在一轴旧卷的浮光里游走,触不到画骨,更探不着画魂,只有那一段,那一段海棠花。

章子怡的孟小冬说不上有多出彩,但她应邀清唱的那一段,如有一片羽毛沾染了红尘的芬芳,悄然从浮光里飘下,落在人心最柔软的地方。孟小冬专挑了《游龙戏凤》,为的是和梅兰芳唱对手,梅和孟初识,心里就起了涟漪,于是这一小段清唱的游龙戏凤便戏谑不再,却温情有余,小冬的一扬袖,梅郎的一敛额,着实教人心动:

李凤姐(梅兰芳):骂一声军爷理太差,不该调戏我这好人家。
正德帝(孟小冬):好人家来歹人家,不该斜插海棠花。扭扭捏捏多俊雅, 风流就在这朵海棠花。
李凤姐(梅兰芳):海棠花来海棠花,倒被军爷取笑咱。忙将花儿撇地下, 从今后不带这朵海棠花。
正德帝(孟小冬):李凤姐做事差,不该撇了海棠花。为军将花忙拾起,来来来,我与她插,插上这朵海棠花。

一个是梨园冬皇,一个是伶界大王,乾旦坤生,颠倒阴阳,舞台上你是男来我是女,舞台下你是女来我是男, 孟小冬忍不住笑场——素纹旗袍的她俏指着白色西装的梅郎:不扮上相,我实在不能把你当作一个女人,这笑言引来了“六哥” 英达的赞叹,似不合时宜,恰是画龙点睛:你们俩,一个男,一个女!

一个男,一个女,足够了,在感情的世界里,在一见钟情的传奇的故事里,只需要这一个男和一个女。

点睛之龙不经留,只在舞台上轻掠了一阵风起,便消失在小冬解须的一刻,让屏幕下刚刚触摸到一丝热度的眼睛,重又退回到浮光掠影里作纯粹的欣赏,不再入戏,随着孟小冬角色的离席,戏中人的寂寞,又收回到戏中,没能再漫延出宽幅银幕。

莫怪黎明太木讷,莫怪小冬太温良,换了谁,也只能演成这样。你听听梅郎的台词,你看看梅郎的镜头,剧本早已将人物定格在尴尬的境地。梅家后人的顾和问之下,梅兰芳注定只能是一个形象,雾里看花,水中印月的形象,谁也近不得他的身,包括孟小冬。顾问的审视犹如一张无形的网,将影片罩得妥妥贴贴,在这妥贴安稳的戏里,黎明也好,小冬也罢,他们的一招一式、一颦一笑,只能拘谨地“演”下去。除了那一曲《游龙戏凤》的调笑唱段,给了梅郎和小冬破网而出的一霎儿,让我们看到一对有血有肉、至情至性的亲密爱人。

只是,为了这一“完美”的梅郎,生生把一段倾城的绝恋,淡化成了一缕发乎情止乎礼的小插曲。

打人者鄙(2008-10-09 21:03)

  提起无锡,心里总是暖的,因为无锡有我最亲爱的阿姨,还有最投缘的网友,可是今天写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心里却结了一层寒霜,因为无锡,还有一个恶毒的、掌掴七十几岁老人的无耻之徒。
  
  本来激愤之下用了杂碎这个词,但细想想,打人不对,骂人也错,不用杂碎呼之,改用“无耻之徒”,改用“它”。
  
  我想《百家讲坛》这个节目是带点子妖气的,它就像一个正下颠扑的簸箕,终要颠出些异类糠稗,它颠出了心胸狭窄的红眼病患者,又颠出了趁机捞一把的太平拳手,还颠出了极端人格的易变态狂,最后,还颠出这么一个无耻之徒来,唉,真是一言难尽。
  
  小时候读《飘》,长大后方知道这部爱极了的小说,对于美国南北战争的叙述,简直是颠倒黑白,对于种植园里凶残的奴隶主的刻画,完全是善恶不分,惊叹之余,又感到万幸,虽然《汤母叔叔的小屋》得以使南北战争提前爆发,却也能让《飘》与之共存,并同样被冠以“名著”的头衔为各国读者喜爱。呃,试想这作者要是生在今天的中国,该会有多少冲动的无耻之徒要拨刀相向啊!又该会有多少所谓意气相投的盟友,要摇旗呐喊啊!
  
  反正我看得心酸,不管阎老的“清史” 研究怎么“欠缺”,论点如何“荒唐”,也不该招致这样的污辱——在大庭广众之中,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年轻的“无耻之徒”打一记耳光吧!而且,一记之后,还有一记,阎老虽然惊愕,但还是躲过了,并且,继续做他认为该做下去的事,看到这里,我忍不住落泪,我想不出,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被打了耳光,却还坚强地支撑下去,如果换作是我,会如何收场,如果换作是我的亲人朋友,我会不会拿起砍刀冲向这个“它”,真的很难说。
  
  而这一幕,居然会被这个打人者的“家人”(我真不敢相信,它也有家人),拿来当成了柄,说既然挨打者还能坚持,就说明他并没有受伤,那为什么还要重判它?
  
  重吗?也许重了——因为中国的法律一向是不明不白的;重吗?太轻了!治安拘留15天,并处1000元罚金的处罚,这样的惩罚,重在哪里?
  
  不仅是它的家人觉得重了,连许多网友都觉得重了,既然它的家人和支持者们如此通读法律,也要学习外国人,时时不忘拿起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那么,除了人身伤害以外,你们是否听说过一个词叫“精神损害”?是否听说过有索赔天文数字的“精神损害”案例呢?对于一个殴打老人的畜牲,居然还有人为之喊冤,就像丢下学生逃之夭夭的范跑跑,也有众多拥趸一样,这也许就是所谓的中国特色吧。
  
  老人说,第一记耳光很重,他感到很疼,想到这句话,我再也写不下去……

八月八日之后,打开电视电台,到处都是与奥运会有关的信息。八月十一日在上海,当我们跨进赶往火车站的出租车时,车门还没有关严,耳朵里就已经被灌满了奥运新闻。

 

八月十八日之前,刘翔作为最令上海人自豪的飞人,几乎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八月十一日在上海,当我们坐在出租车里,坐姿还没调整好,出租车司机就迫不及待地要与我们聊聊上海飞人的传奇话题。

 

健谈的司机大哥几乎不让我们有插话的机会,我们也不想打断他,只是微笑地、静静地听他说,因为刘翔,不仅是上海的,也是中国的,不是吗?

 

那是下午三点左右,窗外烈日炎炎,车里空调打得很足,在奥运新闻连续报导的背景音里,谈话与倾听都是非常适宜的。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司机大哥的话在当时的情形下,无论是说者无心,还是听者无意,都没有任何不祥的预兆,可是现在回想起来,却不得不叹,真真是一语成谶哪!

 

其他奥运金牌得主在司机大哥的嘴里只是刘飞人出场的铺垫,当他终于把刘翔挂在嘴边的时候,语气里的赞叹几乎像开锅的粥,早已香气四溢了。

 

车快到火车站了,司机大哥开始为他的一席谈论作结,这时候,谶言的草灰蛇线正式伏下了,在这个热闹非凡的、激情奔放的奥运月里,他说:

 

刘翔代言的广告多是多得来——这也是应该咯——侬想想看,刘翔之前,我们的田径多少吃瘪——不过——金牌能不能拿得到啥人也不敢打包票咯哦——只要伊努力了,就算呒得到金牌,老百姓也不会得怪伊——不过——要是伊只晓得赚钞票不晓得拼搏——咯么,阿拉老百姓还是看得出来咯——

 

你看你,司机大哥,怎么办呢,瞧你这话说的,你该当何罪呢,要么,你改行去算命罢!

 

咳咳。

 

唉——如果怕拿不到金牌都退出的话,那鲁迅先生所说的脊梁呢,不就没有了吗?

一日三记(2008-08-01 00:09)
  《上午·医院·刮骨疗伤》
  
  起了个绝早去口腔医院补牙,检查、拍片、等候,我们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边看报纸边等着拿结果,我旁边坐着一对父子,起劲地玩三国游戏,两人激动得在椅子上摇来摇去,就像不善水战的曹军在船上被晃得七荤八素,正得趣间,孩子的妈妈来了,游戏立即被严词中止,那爸爸肯定是属叛徒的,转变得最是迅速,立即表示要与妈妈保持一致,数落玩游戏的种种不是,孩子不乐意了,他哼哼唧唧地嚷起痛来。“宝贝儿,别哼哼,一会儿就不疼了。”眼睛的余光中可以看到,那作娘的伸出手轻轻地抚摸儿子的小脸:“你看古人还刮骨疗伤呢,我们也要学习他们,要勇敢,对不对?”
  
  刮骨疗伤——嗯,要勇敢才能刮骨,古人的精神惠泽今日。不过学习古人,也要点到为止方是上策。
  
  点到为止——诶,武林高人都讲究见好就收,只有三脚猫才死缠烂打。
  
  不过,这个妈妈显然不是高人,她点到不为止,继续拓展话题——她接着说:“你想想看,要先刮皮肤,再刮里面的肉,最后才能刮到骨头,那该多——疼啊!”我没来由地在她清脆的嗓音里一阵乱颤,刹那间全身剧痛——我猜,即便是关羽本人,在如此惨烈的假想虐杀方案里,也会情不自禁地哆嗦三两下吧。
  
  
  《下午·客厅·雨中怪人》
  
  暴雨带来的动静绝不止是雷声那么单纯,小区里的摩托车们哇里哇拉地怪叫个不住,此起彼伏,搅得人心烦意乱。一阵电闪怒雷滚过,楼下“叭——叭——”地一声接一声叩击耳膜,OMG,难道雷公公居然按响了汽车的喇叭?我好奇地凑近玻璃窗,还算好,雷公公没有下凡,是原本就住在凡间的司机,正在努力地制造足以与雷电比美的高音——因为在这条只容一辆车行驶的小路上,在它的正前方,当当中中地停着一辆银色轿车,小路顷刻间罹患重度的“肠梗阻”——这努力制造的高音实在值得同情——通则不痛,不通则痛嘛,暴雨中被阻截的车中人,能不痛否,万一再一个闪雷下来,万一雷公公真的学习七仙女下凡走一走,后果……我不禁也为车中人们捏了一把冷汗。
  
  梗阻难移,看来鸣笛并不是消除梗阻的灵丹妙药,我看得没趣,便离了窗口。
  
  过了好久,在我已经忘记楼下的车嬉之时,又传来一色一样的“叭——叭——”声,啊噢,还没解决?我端着半杯咖啡靠近窗边,本以为那车人早已冒雨下车,“弃车”回家了,结果,执拗的人呐!居然还坐在那辆让我捏过汗的车里,但此时已经彻底被磨掉了耐心,传出来的喇叭声比雷声还凶悍,叭……如黄河之水奔涌向前,老半天没有打一个呃。连雷公似乎都被震住了,很长一段时间里,既无雷声亦无闪电,只有斜雨如故,只是脚步有些散乱。
  
  在狂燥的喇叭声里我重新坐在桌前,翻了几页书,发了一回呆,忽然有些失落,这才发现窗外那成片的噪音不知何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自然之音——时远时近的雷鸣。我起身去瞧,楼下正在改演邻里文明剧。那梗阻车正在缓慢前行,执拗车紧跟其后,问题正在解决中。我抬头看天,天空深灰,树冠暗绿,一道闪电划破这暗淡无光的灰调子,在眼前炸开。我吓了一跳,收回眼光,却看见楼下那辆梗阻车让道后,竟然、居然、公然地又开了回来,停在原处,仍作梗阻!车上下来一个瘦男人,围着车子看了看,我惊讶又气愤,他就不怕闹剧重演?我回头叫小帅来看:这真是个怪人。小帅听了我的陈述,冷静地总结道:雨中怪人!我打开窗子,不管不顾地朝楼下大喝一声:雨中怪人!把车开走!说完我哗地一声拉上窗子。小帅愣了一秒钟,大笑起来。
  
  
  《晚上·影院·火烧赤壁》
  
  新街口国际影城,电影——赤壁。
  
  曹操——高大健硕兼痴情。都说男人对初恋最难忘怀,看看片子里的曹操就知道了,曹情种为了初恋的梦中情人小乔同学,不惜对吴、蜀发动战争,刀光剑影、尸横遍野,映衬出曹丞相不为人知的“侠骨柔情”。爱江山并爱美人,中国人总是要比洋人高明许多。不过,既然曹操形象英武,又为何当年在接见匈奴使者时,屈尊萎在一边扮卫兵,让俊美潇洒的崔琰作模仿秀?难道是受了刺激,全身整了容?
  
  刘备——满脸横肉加老态龙钟。刘皇叔最厉害的武器就是眼泪,没想到长得这般匪像,无法想象,这么一张粗陋的脸上如果流下泪来,哪个眼尖的才看得见。再看阿斗还在襁褓,爹地却已如此之老,分明教人误以为阿斗是刘豫州老来所得之子,后来孙小姐无有子嗣,看来只能怪她自己罗。
  
  孙权——犹豫不决,猥琐不堪。大帅哥的弟弟不是小帅哥,偏是个猥琐男,唉,一母同胞真是太不公平。要不是周老虎挖了条时光隧道奔回一千八百年前,狠狠地刺激了这个懦弱的吴候,历史怕要重写哦。
  
  周瑜——老当益壮的激情男,恰好选了皇牌A片男星出演,搭调、正点。俗话说一心不能二用,周兄只顾情场嬉戏,“谈笑间,强虏灰飞烟灭”的轻松自若只好抛弃,眼看区区两千敌军乖乖钻进几万兵士排成的队阵只等受死,他且不谈笑,非要亲自上阵,硬要受个箭伤,莫非是为了多给个出镜机会给亲爱的小乔?小乔如期而至为夫君包扎伤口,美女兼职护士看来完全是精神治疗,举止轻佻得不像夫妻,导演却看得呆了,任凭美丽的小乔夫人,把头硬生生地靠在周郎的伤口部位,周郎不喊痛,他不是忍痛,恰是和导演一个德性,他也呆掉了,忘记这场戏的引子是为了他血淋淋的伤口。
  
  孔明——最先看到这个大名鼎鼎的神机妙算的军师,还怪他不够帅、不够高、不够白、不够儒雅、不够机智,可是整场电影结束时,你会发现,这个诸葛亮,比起上述各位大人,再比举止木讷的鲁肃、相貌奇丑的关羽——想起早上那句刮骨疗伤,我想刮的应该不是眉骨吧,可是关公怎么眉宇之间两道红霞——还算帅、算高、算白、算儒雅、算机智,总之就像他的智慧被世人传颂一样,他暂且处处占了先。
  
  还有张飞呢?又一个李逵罢。
杨梅紫透黄梅雨(2008-07-18 22:33)

  他日春燕归来……如果我是燕子,那么这场春天,来得也太晚了吧!
  
  其实无关春天,是黄梅雨淋透天地人世间,是初燥的热烈与凉风相悦,是紫红的杨梅漫山遍野,晶莹地、沉甸地,缀满枝间。
  
  雨一直下,哗哗的水声,虽然山里有溪有涧,但这声音,却是雨幕专拥的音响,是落雨不是涌泉。

  我不是燕子,但我归来。
  
  归去来兮,之间,时光最不值钱,它无情,它无义,它改变一切,它甚至闯入深秘的心园,把几乎凝固了的画卷,一张张剥离,重新挂上它今天的脸。
  
  它今天的脸,连表情也是簇新的,找不出原有的一丝丝痕迹,我的心确乎应该隐隐作痛了,但麻木却先占领了我的感官,我像一个木头人儿,任它摆布我,任它摆布,任它气重手轻,任它。因为,我嗅着了一缕香气,隔着雨帘,香气是渐渐地清晰了,在我的知觉里悄然积聚,但积聚的却不是浓郁,而是越来越遥远的回忆,那些令人着迷的故乡的气息,那些拂之不去的思乡的情绪——杨梅的香味里,我忘记了——这是杨梅的故乡并非我的,不是我的故乡?为什么满溢了乡思的惆怅?
  
  哪里是故乡?谁为我来界定?生于斯、长于斯、祖居于斯?悲于斯、喜于斯、得失于斯?一晌贪欢,此时我只认这杨梅的故乡为故乡……光阴的羽翅划过皮肤,有一些儿钝,有一些儿疏,有一些儿言说不尽的酸楚。
  
  黄梅雨下,杨梅紫透。岁月如雨般落下钻进土里不见,但雨已成势,默然的土地来不及吸吮,反洇出来,好像尘封已久的旧日往事,即便只是些不能连续的片断,也因了这杨梅的香氛,被我臆想成了情节剧。我有过记忆吗?那时离去,我还是那般不甚记事的年纪,今日归来,却似在这杨梅的香气里住过一百年。
  
  一百年,一百年后,杨梅仍是雨中紫玉,哪管蓑衣箬笠几度人换,哪管游子路人芳华不再,绿叶围绕的鲜润紫晶,螭蟠虬结的百年老树,依然旧景在。
  
  他日春燕归来……
  
  只看春天的杨梅花,一粒粒似红艳欲滴的珊瑚小珠,有谁会将它们揽轻入怀?

我你他(2008-06-27 19:25)
  我你他,看到这个词组,不禁联想起那位身材与其父资财一样雄浑的“我你他小姐”,呵呵,开篇就离题,该打该打,8过,如果离题能使文字更具现代感,暂且不删不删。
  
  其实呢,我你他这个词组的内涵不可谓不大,它远比“我你他小姐”的父亲财大气粗得多,我你他,不就是一个世界的缩写嘛。如果硬要扯上西式的复数形式,做过加法后,大不了给这个宏大的词组再加个“们”字好了,一字千斤——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无论范围大小,这“我你他”的相貌各不相同,说话各执一词,行事也是各有所好。15号,我和美女(不是美国女人,而是美丽女人)逛街瞎转,打算花小钱办大事,给老爸买份父亲节礼物,老爸爸说了,不要多花钱,我掩住心中窃喜,诚惶诚恐、铭记在脑,在选购时不停地碎碎念着,以防超支。在文体厅的犄角旮旯终于找到了一小节柜台,陈旧的玻璃柜里摆放着一只只长方形的小盒子,我们扑上去,只看标价签。
  
  可恶,难得做一回预算,那些生硬的小纸片却忽视我的精明,要么高要么低,一个挨着的都没有!父亲节,父亲节哎,爸爸对我是多么好啊,算了,超支吧,美女在旁边突发奇想地还起了价,拜托,这可是大商场哎,怎么可以……慢慢慢,声声慢!两大巨头似的服务员居然答应便宜20块!虽然跟没让差不多,但这意外鼓励了我们,继续把价格的走势压低,不过巨头就是巨头,用高昂的头、浅笑的脸和拖沓的腔调知会我们,这里绝非股市,那小片片上的数字,是绝对不可能无止境走低的。
  
  超支不好吧——美女有些泄气,那就选便宜的吧。我们放弃了270的那只,挑了60的,波澜不惊地交完钱,就开始找包装地点。
  
  总算进了正题,今天我只是想说说包装,居然铺垫了这许多。OMG!当真网络文字不花墨哎。话说我们找到服务台的包装处,一只滚圆的纸桶里插着各色花枝招展的包装纸,长盒子里堆着五颜六色的纸花,我只瞄一眼,就知道没有我想要的,我拽着美女往外走。“下雨唉,你就凑合凑合咧……”没等她说完,我们已经走在微雨的夏夜街头,不远,我一指那个叫东方的商场,我知道他家的包装还是差强人意的。
  
  “你一天到晚就是东方金膺德基……”美女不耐烦地咕哝,我打掉她的无端臆断:“错错错,我根本就不出门,什么东方金膺甚至德基,莫莫莫,我都快忘记门朝哪个方向开了,我嘛,就是厨房煮咖啡、阳台观景、书房写字、客厅散坐和卫生间逛荡,一如我的旅游事业。你可不要恶狠狠地诬陷了大好人。”
  
  一楼的老地方,雨夜,商场里人不多。我们径直朝服务台走去。大大的玻璃柜里摆着形状各异的漂亮包装,拿出小盒子,询价,根据我们选的品种,小姐伶俐地报出价来:35元。包吧。银色纸面上金色太阳,加上亮闪闪的金色双蝴蝶结,效果还是不错的,就这样35元包住了60元。终于完成了逛街的主打任务。
  
  记得小时候,商家似乎很少有包装这个概念,但自从第一次送礼物给同学,哪怕礼物再不值钱,也总是希望能有只盒子装着。这便是心里包装理念的萌芽吧。最有趣的是去LG的老家,带去一大堆礼物,我买回来大叠的包装纸,一个人不亦东乎地包了一下午,LG一点不领情地抱怨我不干正事:“乡里人哪里看你这个包装,你包了也是白包。”我并不受打击,心说:“要你管!”当时的情景可以用几年后四岁木子稚气而经典的名言来形容,小人儿用又甜又倔的声音宣告:“我不听你的!”
  
  有句话叫女这悦己者容,是错到家了,女只为自己容,就像我的包装,只为自己开心,至于接受礼物的人如果在意,就更好,如果不屑,我也不灰心,因为好包装的情调,我早一步在受礼人之前就完全彻底尽情地享受尽了。
  
  美女却对我说:“我从来不喜欢人家送我的东西经过包装,要打开,还得撕破它,真麻烦。”“你记住,以后送我东西,千万记得包装,而且要漂亮的,街头小铺的包装我是要在心里鄙视的,切记切记。可以给你减压的是,内容我不计较,嘎嘎。”
  
  还有个无奈的尾声,那就是我这样痴心地给你、他们包装,收到你、他们给我的礼物,却都没有穿过一件像样的衣服,甚而至于裸着就厚颜无耻地来到了。唉,你、他们的如此漫不经心,真令我一声叹息。
泄了春光(2008-06-11 15:08)
  灾难使人警觉,警觉使人敏感,敏感矫治了许多药物不医的痼疾,它甚至治好了近视的眼睛,激活了麻痹的脑神经,放大了封闭的思维能力。
  
  如果不是自地而发的灾难,在数不清的、简单平凡的日子里,那些有意无意中泄了的春光,本是那些敏感的眼睛活跃的脑神经强大的思维能力所最能得趣。
  
  但灾难并不有趣,灾难二字内含的惨烈、伤痛、悲苦,在这个初夏的一个看似平常的下午,几乎将人类的心,狠狠地伤了个透。大地在震颤,震裂出无数条吃人的鸿沟,把戏台上的刹那生死,一遍遍残酷地在人世间演了又演,演了又演。
  
  偏在此时,春光乍泄。
  
  这春光泄露天机,敏感的眼活跃的脑丰富的思维非但没有得趣,反而被天机之中的疑点弄得神经过敏,反而被天机所含的狰狞刺穿,直教人痛断肝肠。
  
  初夏日里不祥的春光泄出来,有沉冤莫白的烂碎的瓦砾,有蓝色的、白色的帐篷飞翔的影迹,有少年指间青紫的脸庞、惊恐的眼光,有奸商呲翘的獠牙、得意的签字和众生不甘的申叫,还有如烟般蒸发了的,只知来路不咎去向的,据说可以叫做爱心的东西。
  
  夏天的春光,这种反天时的产物,在受伤的身躯和心灵上磨起了卷边的刀刃,哎——唉——有谁捱不住叫出声来了?好。我告诉你,不要叫,不许叫,让我来一一为你辟谣——因为你的眼睛不是敏感而是重影,才看得见什么帐篷漫天飘飞,你当它是降落伞哪?因为你的脑神经不是活跃而是错乱,才想得到四川方言里挺不文明的说法“豆渣和屁捏的”;因为你的思维能力不是强大而是失控,才思想起江湖上那些来无踪去无影的神功;呵呵,至于那个傻孩子,不乖在先,所以才会受教训,有什么冤的!好了,明白了?大夏天的,怎么也不能叫你觑见了春光!
  
  呵呵!
  
  没有。什么也没有。没有春光。自然也就没有“泄”这个动作。
  
  洗洗睡吧!什么也没有!最多不过是梦罢了。
  
  是梦?咳,多希望是梦啊!多么希望这灭顶的灾难不过是噩梦一场——连带那些敏感眼活跃脑强大思维捉住的,一些被冠以证据之名的东西。
祈祷奇迹(2008-05-15 17:06)
  75小时过去了,救命的黄金时间过去了,还有多少人命悬一线地埋在废墟里,还有多少失去生命的躯体,永远等不来重见天日的那一刻。
  
  五月十二日下午两点二十八分,发生在四川汶川的大地震,把无数人的天空变成了永恒的灰色。电视和网络,把惨不忍睹的场面血淋淋地呈现在面前,我忍不住眼泪,虽然眼泪没有任何用处。
  
  我怎么能忍得住泪?满目疮痍之中一具具被包裹的身体,他们无言地提供在这世上最后的一个信息,那就是他们走了;我怎么能忍得住泪?当我看见许多小小的身体,虽然没有被白布覆盖,但他们稚气的小脸上如果被一块布片、一件衣服、甚至一张报纸遮蔽,那么孩子,你们也走了,也走了是吧?
  
  我怎么能忍得住泪?那一栋栋中小学校的教学楼在瞬间化为一堆瓦砾,朗朗的读书声变成了低弱的呼救,活泼的身影被巨大的水泥块压得变形,求知的眼神在厚重的尘土里一片模糊,美好的前程顿时化为乌有;我怎么能忍得住泪?绝望的父母在尘土飞扬的瓦砾场上,拼命地用双手想刨出一线希望,疯狂地呼叫孩子们的名字,那些生动的名字后面,到底标记着生还是死?
  
  我怎么能忍得住泪?两个中学男生,在救援部队到来之前,徒手救出了二十几个同学;我怎么能忍得住泪?北川中学高中部18个班级无一生还,三天前还活蹦乱跳的孩子,已经被划为待清理的“尸体”;我怎么能忍得住泪?一个母亲抱着死去孩子的腿,想把它推进裹住孩子身体的塑料布里去,孩子穿着牛仔裤和旅游鞋,和那些活着的孩子毫无二致;我怎么能忍得住泪?救援人员努力挖开水泥板和碎砖,却不得不直接用一个塑料袋去接废墟里拖出的女孩;我怎么能忍得住泪?一个叫马键的初三男孩,四小时用手刨出了13岁的女孩,直刨得他双手血肉模糊;我怎么能忍得住泪?戴着蓝色口罩的医生冷静地向记者介绍伤员的救治情况,可是当问及他的孩子时,医生突然哽咽,他摇着手,一直摇手……
  
  我怎么能忍得住泪?身负重伤的中学生,在担架上还不忘记说一声:谢谢叔叔!我怎么能忍得住泪?几岁的小姑娘,一只手骨折了,用另一只伤痕累累的小手,对救出她的解放军行队礼;我怎么能忍得住泪?那些死里逃生的伤员灾民,只要一息尚存,就能露出阳光一般灿烂的笑脸。
  
  我怎么能忍得住泪?3岁的女孩儿在父母身体的保护下,整整挺了40小时,终于等到了救援,而此时,她的父母却永远地离开了她;我怎么能忍得住泪?一个女中学生,凭借自己顽强的毅力和不灭的求生欲望,成为她所在学校获救的最后一个生还者;我怎么能忍得住泪?年逾花甲的老人,在被埋六十几个小时后,活着见证了这次巨大的灾难,他的女儿,几乎忘记了父亲要快些送往医院,激动万分地向救出父亲的官兵致谢。我怎么能忍得住泪?虽然我们无法阻止天灾,但奇迹还是存在,只要不言放弃,会有更多活着回到这个世界的人,能够逃开死亡名单的记载。
  
  让我点燃一支蜡烛,愿死者安息,为生者祈祷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