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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3-13 08:08)
分类: 随笔小品

期     待

李文臣

  以前,我参加任何宴会都穿着随便,突然有一次,觉得应该打扮一番再去,因为这个宴会我等待了许多天。也不是见什么重要人物,只是好朋友的一次普通聚会,朋友们有些日子不见了,我居然有一种迫切想重温友情、品味美食的愿望。于是开始期待,期待那一天的到来,并且把准备聊天的内容都打了腹稿。

  聚会并不隆重,但看得出大家都很在意,在意就好,掺入情感的饭很香,饱含热情的相聚让人依依不舍。别后好几天了,我居然总是怀念起等待聚会前的心情,那是一种怎样的心情呢?

  也许吃什么不重要,相聚才重要;也许相聚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期待;也许期待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人有了期待,生活就有了活力。

  “过几天请你吃饭。”有朋友这样说的时候,我会高兴,不管请不请总是有所期待。

  事实上,生活中各个层面,各种事情都少不了期待,比如说,大街上的靓妹们肯定在期待感情有令人艳羡的火花;忙忙碌碌的同事们都期待着涨工资;学生们期待着有个好成绩;贪吃的人期待品尝一顿美味佳肴;好玩的人期待着下一次能旗开得胜;常逛街的人期待着发现物美价廉的东西等。

  种种期待伴随着我们的生活,期待让我们轻松也让我们紧张,让我们激动也让我们急躁,但不管怎样,有一种热切的盼望就有一种幸福的准备,有一份甜蜜的等待就有一份难以言表的欣然。

  有期待就会有计划,就会有盼头,普普通通的生活就有了重点,有了希望,有了热点,也有了乐趣所在。

  人人心中都在期待。只不过,有的人宏远,有的人短暂,有的人周详,有的人简单。比如说,到菜市场买菜有期待,下班回家也有期待。孤独寂寞时有期待,高朋满座时也有期待。

  从春到夏,从童年走到老年,一路上谁不是铺满了期待呢?是一个又一个的期待组成了我们的人生,就让我们做一个期待者吧,一个个小而不言的期待其实很重要。发表于2019.2.27《广州日报》(今日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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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9-27 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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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作品

分类: 随笔小品
在大同
李文臣
曾经以为,最美的风景在别处,如今觉得自己居住的地方才是最美的。
二十多年前,我来到大同工作并安家。对于这座城市,我像很多人一样有过从漠视、忽略到关注的过程,如今说起大同来,本地人大多脸上溢出幸福的表情,却心照不宣,反而是许多来同旅游的外地人惊呼:“大同真美!”
拈花一笑,千年一瞬。每次带外地的同学或朋友参观云冈石窟都会在第二十窟的露天大佛前留影。一千六百年对大佛来说,真是连“一瞬”都不到,因为他从来没眨过眼。当年外地来的同学们都说,不在大佛前照相就好像没来过大同。就是这样,以前人们提起大同,第一印象是“煤都”,一个工业城市,只是全国多如牛毛的普通中型城市之一。只有说起旅游,才会想起“大同有云冈石窟”。当然,不管世人怎么看待大同,大佛以自己独特的方式待客,有些人走了,有些人来了,它始终平和面对,以千年的底蕴目送人们走向更辽阔的天地。一座大写的城,也是如此,虚怀若谷,不管世人怎么看待,依旧盛迎四海宾朋。
风雨如磐,史迹纵横。无论哪个季节,穿行于大同城,总会遇到一批又一批的旅人,来寻访大同的地域文化。是啊,大同是两汉要塞、北魏京华、辽金陪都、明清重镇,有“北方锁钥”之称。历经两千多年的沧桑,先人给这里留下了驰名中外的云冈石窟,华严寺大雄宝殿和薄伽教藏天宫楼阁,国内现存最大的琉璃照壁九龙壁,以及善化寺、法华寺等等古迹。还有与之相辅相成的大量建筑物:鼓楼、钟楼、牌楼、府衙、店铺、四合院民居、街道及由此而组合成的完整的古城格局。这是一座集辽、宋、元、明、清历代建筑之大成的古城。从城建的艺术上看,古城平面像个凤凰,凤凰迟早是要振翅而飞的,且一飞冲天。
文化名城,古韵新章。修复后的古城墙,远看如一条多彩的丝带,装点着城市。围绕护城河的是集休闲、游览、娱乐等功能于一体的环城墙带状公园。这两年,我曾多次一个人行走于城墙之上,常常按照顺时针方向沿永泰门、清远门、武定门、和阳门再转回永泰门走一大圈。一个人静静地走,这样有与时空对话的感觉,这种感觉比逛集市、商场和小吃摊点要有趣得多。漫步在城墙上,就像漫步在时光中,那一块块凸凹不平的青砖,仿佛在述说着大同的变迁,那份沉静,那份庄重,那份厚实,让人不由得消退浮躁,然后以一个过客的淡定与从容,安静地行走,默默地沉思。时光远去,岁月如河,大浪淘沙,留下的是前人古老的建筑艺术,还有大同发展历程中苦苦求索的奋斗历史。
守望家园,子民发奋。很多时候,我以一个脱离故乡的人自居,在梦里无数次回到家乡。但大同不在乎,就像接纳任何人一样接纳我。依托相随,仿佛是命中注定的事。漂泊多年,故乡,在回忆中越来越生疏起来;大同,在眼前越来越生动起来。一年又一年的防尘治污、绿化美化、街巷改造、拆迁安置、小区改造、高铁建设等等,人们说,马路变宽了,绿色增多了,街道干净了,空气清新了,心情舒畅了。居住环境的改善,给大同的人们带来最直接的幸福感。“大同蓝”在朋友圈里频频“出镜”,是人们对空气质量的认可,也是对大同环境的赞许。这种“晒蓝天”是最真实、骄傲的城市自豪感,背后是从政府部门到市民为改善环境美化大同所尽的努力。一年又一年的古城保护修复,魁星楼、文昌阁、太平楼、钟楼、代王府等建筑错落有致,像一颗颗显眼的明星镶嵌在古城之内。人们说,用不了多久,“四大街、八小巷、七十二条绵绵巷”将在古城中重现,无论是否重现,这座古韵飘香的城,必将继写辉煌。
一轴双城,无限风光。一座现代化的新城,已在大同人的梦境和现实中同时崛起。以长达五六公里的御河生态园为主轴线,向东看,北环桥、平城桥、兴云桥、北都桥、迎宾桥、南环桥,六座桥一字排开跨向新区。桥桥到新城,天堑变通途,这些桥都不是简单的建筑物,它们既是一件件凝固的艺术品,又是流动于人们心间的故事。大同的桥,有着属于它的独特的城市记忆,每一座桥都是一段变迁的历史,都是人们向往美好生活的真实写照。如今,御东新区,文瀛湖畔,还有五座造型别致的建筑物已经成为大同的新地标,它们是恢宏大气的博物馆、动感十足的美术馆、韵味悠长的图书馆、气度壮美的大剧院和力美交融的体育中心,它们都是由世界级大师设计的,为大同带来新的内涵,也将向世界展示这座城市的实力和活力。向西看,就是那座固若金汤的城池,傲然挺立,护城河、城墙、城楼、箭楼、望楼、角楼,遥遥相望,让人频发思古之情。一座既有古风古韵,又有当代独特人文气息的名城名都,已赫然在目。
有人说,生命的美在于遇见。如果是这样,人生“遇一人白首”,且还能“择一城终老”,这样的遇见应该是双重的美好。不管大同是否愿意,我已经把它作为第二故乡,相依、相守和回望,并且静静赏,细细品,慢慢读……(发表于《大同日报》2018.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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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9-05 1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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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分类: 心灵感韵
一个人的唯美(散文诗)
李文臣
读书,与情调无关,与守静有关。“凡全副精神专注一事,终身必有成就。专注一事,就要耐得住寂寞,能够守静。”曾国藩如是说。
一个人读书,心里满载着追问和期盼。千百年来,总有人追慕那些可以想象的风雅和情趣,用来区别那些看上去实际却是鄙俗的生活。
一个人读书,当文字与心灵会意,总能听到一些心声和愿望。比如说,生活温饱之后还有一种迫切的需求,是什么呢?周围人都不知道,书知道,“胸中天地小,书中乾坤大”,读书可以让人避免空虚,知道怎样生活,怎样做事,怎样做人等等,书带给人诸多现实的意义,通过文字还让人察看到更广阔的世界。
一个人读书,很容易看到喜怒哀乐、悲欢离合,书中的描绘,是生活的画卷。进入这个感知的世界,有人在诉说的流年,快乐和悲伤同在。有人梳理情绪,爱和恨都成经历,笑与泪都是感受。古人云:“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书是世界之窗,让人知天文识地理;通人和明事理;阅历史观天下。
这样说读书,好像是一种沐浴心灵的唯美想象,其实读书从来就是一种选择。因为每个人从来不会拥有光阴,贫富贵贱,只能使用其中的一段。光阴江河般流淌,不留下任何思念,崇拜他人,不如塑造自己。我们唯一能做的,是做好自己的选择,选出方向,选出格调。时光悠悠,在每一个不曾读书的日子,你是否会觉得错过了什么?
“未有不学而能者”。读书是个智力和毅力的考验,更是众多智者对个人的关照,需要定力和耐力,只有越过尘嚣浮华,才能抵达知识的高度,心灵的高处。
读书,其实是一个人的优雅,一个人的深刻,一个人的达观,一个人的唯美。(发表于《泉州晚报》2018.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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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8-26 1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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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作品

分类: 心灵感韵
向往快,怀念慢
李文臣
  总有些东西,因为快,让人向往;总有些东西,因为慢,让人怀念。
  记得当年写信,我常想,若是把信折成纸飞机飞啊飞,直接飞到对方的手里那该多好啊。如今写信比飞还快,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就可以发送给对方,如果嫌写信麻烦还可以发微信、打电话。
  现在我开始怀念过去写信的日子,虽然要邮寄很多天,虽然等待回信有些不安和小焦躁,但也多了回味的时间,沉甸甸的情意穿越缓慢的时光,仿佛我们一直在用心灵的电波交流。还有书写的快乐,收到信后熟悉的字迹让人感到亲切。在适合怀念的日子,我会把珍藏的信件拿出来,细细地读那份心情和往事,尽情感慨。
  小时候,从村里到县城的爷爷家坐公共汽车要走两个小时,车走在盘山路上,一旁便是悬崖绝壁,让人胆战心惊。每次我总会想,什么时候不走这么危险的路呢?这些年新修的公路改了道,路很宽,路程也短,公共汽车速度很快,半小时就到。如今我在大同工作,每次回村坐在风驰电掣的汽车里,想起当年,愿望已经实现,真好!
  在北京念师范的时候,每次坐绿皮火车要走八九个小时,哐当哐当地走,一站一站地停,仿佛每一趟都会走到地老天荒,一路慢慢地走去,向首都延伸的路被拉长,心中铺满憧憬。那时从不曾想到会有比火车更快捷的车。这些天大同人关注高铁的铺设进展,听说建成后两个小时就能到北京,我也充满期待,是啊,谁不希望缩短旅程时间呢?
  可是省下的时间哪儿去了,我说不清楚。我只记得当年,有几本短篇小说集我是在火车上读完的,那时的火车不慌不忙,比现在的慢。手握一本书,也不担心路途遥远,走一步有一步的风景,进一步有一步的期待。在旅途中,我还结交了很多朋友,都是大中专学校的学生。现在虽然外出的次数多了,但从未结识过朋友,好像人们都认为“相逢何必曾相识”,最多说几句话。
  很长一段时间我相信“惜时如金、奋斗不息”这句话,以至于我不想放松自己,即使有闲散的机会,却没有闲散的心情,总觉得应该抓紧时间做点什么。近年来的体检结果显示异常项目增多,医生对我说:身体不好,珍惜时间从何谈起?不要逼自己,多锻炼,适当调理,你才四十多岁应该能恢复。面对血压、血脂等偏高的事实,我意识到可能我的时间观念是错误的。
  最近看到“80/20”的生活原则,即只需花20%的时间专心致志地努力,就能完成80%的工作,余下的根本是浪费时间,我以为然。忙碌并不等于有效率,不等于有效利用时间,更有可能是把健康抵押给了时间,还要付利息。我想起,在乡下,乡亲们即使在收割时节,也是慢悠悠地磨镰,慢悠悠地走到田里,最后都能颗粒归仓。乡亲们还会像耕地一样休养生息,农闲时,喝点小酒、唱点小曲、打打纸牌、下下象棋等等。相比之下,有些城里人似乎失去更多的生活乐趣,比如,不会享受食物,忙起来时把吃饭搞成机械式地完成任务。
  也许任何时代的人都会感觉生活节奏比以前要快,时代的进步在许多方面以提速为标志。比如现在快递、快餐的出现,有人替你跑腿,甚至有人替你看书等等,这些服务看起来以节约时间为目的,实际上还是在追求速度。
  俗话说,欲速则不达。有些事,快是达不到目的的。比如,健身。时间短了起不到健身的作用,我的同事们,大多有健身卡,也常谈论去健身房的事,但往往没有多少时间能用于健身,一年也去不了几次,感觉白花钱,却每年都会买卡,因为想健身,想健康。
  为了身体和心灵的健康,我发现身边还有些人,正努力让生活节奏慢下来,他们为自己创造更多慢慢品味生活的机会——爬山、逛公园、郊游、健身,与孩子、老人共享天伦等等,不管周围人多么忙碌,我自岿然不动,那么淡定和从容。厌倦了忙碌日子的他们似乎已经把在生活中失去的平衡渐渐找回来了。
  我想,也许用不了多久,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让脚步慢下来,让生命从容。毕竟,人不能生活在匆忙中,每个人都应找到利于身心健康的生活节奏。(发表于《大同日报》2018.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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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8-07 12: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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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作品

分类: 随笔小品

多雨的夏天

李文臣 

今夏,大同多云多雨,特别是进入伏天后,接二连三地下雨,仿佛成了每天的任务。

有时在早上。天空阴暗,没有风,空气中满是潮湿的气味,不知道何时下雨,手机上提示说三十分钟后下雨,果然准时淅淅沥沥下起来。二三个小时后,天居然渐渐转晴。

有时在午后。先是阵阵狂风,接着隐约听到雷声,没过多久,铺天盖地的黑云像被什么东西推过来一样,随后嘈嘈切切地下起雨来。风雨相伴,雨点儿很大,一大滴能洗半张脸,幸好早有准备,街上行人稀少,唯车辆川流不息。

有时会默默下一天雨。霏霏纷纷,点点滴滴,丝丝绵绵,好像不是在夏天里。站在窗边,给人一种清冽绵长的感觉,不见骄阳,感觉怪怪的,难道这个夏天真的会在断断续续的雨中度过?等到骄阳似火,才想起那些缠人的雨,其实并不那么让人讨厌。

夏未央,总觉得会有天天烈日当空的时候,我们一边埋怨,一边想办法降温,仿佛不让老天背负热的骂名,就不算夏天。在书上,常看到“苦夏”一词,应该是“热”出来的词。也就是近几年,才体会到夏热之苦。记得小时候,伏天和同学,每天中午都会到村南的小水库里游泳,尽管我们会头顶烈日走半个小时,晒得发蔫,但一想到很快会钻到水中,便来了精神。二三十岁时的夏天,常常结伴喝冰啤,在树阴下打牌或下棋,中午、傍晚有时间队员随叫随到。好像是四十岁之后才消停下来。韶华偷换,流光中,童年的戏耍和青年的吃喝玩乐,成了停留在彼岸的风景。

这些年,夏天的爱好是看莲花。不管是去近处的植物园、公园,还是到远处河塘、湖泊。莲花开的时候就想去看看。在我心中,不管有多少人赞美过莲花,但我觉得它始终是花,既不唯美,也不清高。只是本然,直接,简单,面对着,你可以觉得悦目,也可以觉得赏心,还可以觉得牵魂。但它始终是花,没有人那么多情。骄阳中莲花显得亮丽,让我暂时忘却天热,阴雨中的莲花明净、幽静,悄然而立,看着,看着,便静下心来——心如花开,向美而生,人生当如是。

“我是大地的诗…我永存,我不可捉摸地出自陆地和无底的大海,我不分昼夜永远把生命还给我自己的诞生地;并使它净化,美化。”(惠特曼《雨的声音》)不知为什么,在一片雨声喧哗中,居然不像往常那样心浮气躁。

难得有这样的夏天,来旅游的同学说:“大同真是个避暑的好地方,有风而不狂,小阵雨像空调”。是的,今夏的雨,以难得一遇的执着和不悔的姿势,下着,清清快快,让人们拥有许多个凉爽的日子。(发表于《大同日报》2018.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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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7-23 2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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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作品

分类: 随笔小品

愿彼此温情相待

李文臣

楼里的小俩口又在吵架,许多次了听不明白他们为啥争吵,只能听清相互的报怨与漫骂。

在每次激烈的争吵声中,我常想起电影《她》:主人公西奥多对妻子有很多不满,而妻子认为他“没有办法处理自己的感情”,后来他们因“争吵而分手”。一段时间西奥多因为离婚充满了愤怒,直到他认识了“萨曼莎”,“萨曼莎”是人工智能电脑系统,有着性感、带磁性的声音能让人幻想出她是一个美丽的女人,再加上在感情上她迎合西奥多,俨然是一位通情达理、美丽善良的女人。她总是那么平和、温柔,哪怕他有一点点的情绪波动,“萨曼莎”都能感受到,然后帮他一起去洞察、消解。西奥多觉得自己找到了真正理解他的完美“女人”,于是疯狂地爱上了“萨曼莎”。

然而,他们不可能在一起。不仅因为“萨曼莎”同时在跟八千多人“恋爱”,关键是她是个电脑系统,不需要关心、不需要理解、不需要安慰,只是按程序运行找出“善解人意”的回答,她其实是没有感情的。

电影的最后,西奥多回想这段恋爱,忽然省悟——他被“萨曼莎”温柔对待过,理解过,所以他开始相信,在过去那段婚姻中,并不是那么糟糕,前妻对他的爱和理解,未必比电脑程序少,他所有的指责,只是前妻没有成为他期待的样子,而他也同样做不到。所以他给前妻写信道歉:“抱歉,为之前的指责,和没有成为你期待的样子。但我永远爱你,永远是你的朋友”。

事实上,电影中,招致他们离婚的原因,根源不在于争吵,也不在于双方有谁出轨,而在于双方日积月累所产生的矛盾并未得到及时解决——他们缺乏有效的交流。现实中,一些夫妻劳燕分飞不也如此吗?

记得电影《三十七度二》,故事的寓意应该是说对待人生和爱情的态度不要发烧,不要心血来潮。应该是平淡而悠远,用近于人体的温度,才是一个灵魂对另一个灵魂的态度。看别人的故事,沉淀的却是自己的心情,我渐渐意识到爱情也要用平常心。正如林语堂先生所说的:“凡事包容,诸事忍让,寻找心灵的平静”。

我常常想,爱情就是一场偶然的相遇,原本毫无瓜葛的两个人,因“看上了”便纠缠在一起,成了岁月的合伙人。人无完人,婚姻的首要任务不是指责对方,而是先做好自己,但谁都应该明白,夫妻之爱也不是理所当然的。“愿无岁月可回头,且以深情共白首”,我一直喜欢这句诗,如今想来,我们应该温情对待身边的每一个人,父母、夫妻、亲人、朋友,谁都不知道陪伴会有多久,但要保持一定的温度,感情是藏在心中的暖流,日久弥新,不用刻意而为之。我私下认为,浪漫前有造作,激情中有冲动,奢望后有失望。

也许,无论何时,爱情这场相遇注定磕磕碰碰,注定经历喜悦和美好,也会经历悲伤和痛苦,我们所盼的应是不忘从前,尊重自己,珍惜彼此。最好是在对彼此弱点的宽容和对缺憾的接受中,走向简单朴素,安静且从容,这或可称作是一种操守,一种达观,一种是对生命恩怨得失的超然。到八九十岁时,不管是谁健在,追忆往昔都会认为这场相遇是人生中的最大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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