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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龙吟(2010-01-04 08:43)

卧龙吟

云南的学友来函求教,立即书一短简付邮。圣诞节的大街上飘着雪,行人接踵,却不敢疾步。青石路上有点滑,在雪天游,别有一番浪漫的情致。

听说,红霞街上的一家装裱店正在搞展出,不觉脚步移了过去。常在中央大街上荡来荡去,难得闲步至此。这不是悄吟女士笔下的商市街么?这条老街,不知是否还能觅到几许昔日的流风遗韵。

笔直的红霞街并不宽阔,两侧林立着俄式老建筑,漫天的飞雪,遮住了我的视线。

马氏装裱行的牌子颇醒目,顺着一串彩色气球踏入店内,方形的大厅展示了二十多幅小品画。有彩墨山水,还有人物,牵驴的,下棋的。

不管画得怎样,悠闲地品赏画中的情韵,似啜一盏香茗。厅中置一大桌,上面摆了几碟开幕时用过的茶点。厅的四周拥塞了不少花篮,有作者女儿献的,却是一盆真花。再向窗外眺望,仿佛春光在眼,洋溢着新年的气息。独自在这里盘桓,悠游于画幅之间,岁月增长了许多,真不想度出门外了。

 

说欲(2010-01-04 08:42)

说欲

看过《色戒》之后,就觅来张爱玲的原著来读。“了解女人,必须要经过女人的阴道”。张爱玲女士真够大胆的了。“出名要趁早”也是张爱玲的一句名言,这种彻底的离经叛道,使得张爱玲一鸣惊人,成为文坛备受争议的女作家。由此她走向孤独……于是,她便渐渐地走向那种没有爱情,也缺乏友情,甚至也不需要任何旁人来听我倾诉与我交流,互暖感情的日子。这是一种漂白去了一切情感的孤独……,我开始理解张爱玲了,老年了的她,独居在纽约的一所公寓里,与世隔绝,直到她离开这个世界。

那她的小说呢?她的那些幻想出来的小说世界呢?它们在老年了的她的心中仍然五彩缤纷吗?还是它们也一样的在渐渐苍白下去,冷却下去了呢?这是个谜,是个伴随着作家的离去而成为了永远也无法解开的谜。

前不久遇到了一位中年女画家,她在谈论她所创作的一幅女人体时,说:“女画家所画的人体是圣洁的”。当我反复品咂这句话时,觉得大有深意。画家的心灵愈纯净,所描绘的世界愈感人,与其说是追求一种惟美,不如说是歆慕某种崇高。仅此一

鼠趣(2010-01-04 08:40)

鼠趣

早就听说过一副对联:“爱鼠常留饭,怜蛾不点灯。”细细品之,联语里无处不闪烁着人性的光辉。俞曲园《春在堂》里讲过一个故事,看过之后,亦多年未忘。故事讲到:有那么一位秀才,喜欢深夜读书。饿了吃少许点心。有一天,他忘了吃。翌日发现点心少了一块。经调查核实,是老鼠捣的鬼。秀才没有怪罪鼠辈,倒有些怜悯起来。又一日,秀才读书饿了,拿起点心吃,刚吃了一口,就想起了洞中的老鼠,该不会饿着吧!便将余下的点心,悄悄放在了老鼠洞口,爬上床睡去。他觉得自己做了件大好事,莞尔又觉好笑,怎么在家养起鼠来。他作梦了,一群老鼠分食这大半块点心,又在商议怎样掠到秀才贮藏的美食。

第二天一大早,秀才起身勘察。看见那大半块点心,原样未动在洞口放着。这又是怎么回事,老鼠也清高起来,不拾人牙慧。

因女儿属鼠,我对鼠心存几分偏爱。用水墨画过几回鼠,女儿也跟着画,后来发现女儿画得更有灵性,也就作罢,不再画了。我却从来不敢画猫,以为画猫很犯忌。

女儿幼时,妻

日月复旦(2010-01-04 08:35)

                                      日月复旦

09年最末一天,家里来了客人。客人不是别人,是我弟弟一家。他们来的目的是弟媳来看病。上午,一下火车,妻和弟媳妯娌去了医院,弟偕小侄女来我家。

侄女很胖,圆圆的脸,很红润,她告诉我说她身高1.48米,体重90多斤。很幸运,离买整票还有2厘米呢!这一天晚上,友人请宴,我们一同去。饭后,我问侄女:饭店好不好?她却只回答3个字:没吃饱。侄女虽胖,但并不笨,女儿坐在镜子前,侄女给女儿梳头,动作很快,梳的又好。

侄女属牛,他爸妈也都属牛。今年春节,我画了不少牛给他们,他们把整个墙壁都给粘满了。我想起小时候,父母每到春节,就是这样糊的墙。侄女很犟,小不点儿时,我看过她一次,她看天黑,就不再玩了。问我:妈妈呢?我告诉她,一会儿就回来。她似乎懂了,可一会儿皱着眉

白石的传人(2009-12-18 09:17)

白石的传人

 

在平遥古城县衙的附近,有一间斗室,室门上悬着一方匾额:县太爷画屋。

我偕一位男生,冒雨从举人客栈走到这里,在细雨如织的风雨楼上驻足远眺,望着街上的花伞,似游龙在移动,临秋的平遥更增了一层神秘,客中游子,雨中思乡的愁绪,难以排遣。庆幸的是,同行的小宇发现了这间画屋。我很好奇,带他毫不犹豫地闯了进去。

画屋的主人张育人先生,正端坐那里画扇,桌前摆着几把绘就的成扇,有一把扇子上画着公鸡立在玉兰前,旁边题写“机遇”二字。这样的画不仅在笔墨上靠近白石老人,题材上也相类。可贵的是,作者凭藉自身的人生感悟,已有更新。

外面仍下着绵密的小雨,室内的光线很暗,我仔细观赏壁间的画作,老人放下了手中的笔,说自己学得太杂了。

待慢慢坐下来,和老人聊天。老人年逾古稀,是平遥美协主席,还兼职演出。他扮演平遥县衙里的县太爷,不少国家领导来参观过。老人是见过事面的当地

小资(2009-12-18 09:16)

小资

九时,有人打过电话来问:怎么才开机呢?艺术学院音乐厅将举办曹意强先生讲座。看看时间,已来不及了。室内光线颇暗,这两天转暖,从阳台向外望去,雨雪纷纷,这在东北的冬季,尚不多见。想出去看看雪,就信步向外面走去。

对过的亿兴超市,门前冷落。也许年关临近,会开展促销活动。现在的商家,脑袋里若没有一些弯弯,是玩不转的。街面上铺了一层白纱,被往来的车子肆意地搅乱了套。丁香树的枝条密结纠缠着,她们装作梅树吐蕾的姿态,我真不想多瞧她们一眼。一位戴墨绿色头巾的老媪,背着好几个大口袋,口袋内装满了废弃的瓶瓶烂纸。眼看着羸弱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我想起了自己的奶奶。烤地瓜的老爷们,缩着手站在炉前。他不畏天寒,天再冷一点儿,热乎的地瓜才卖得快些。寒风裹挟着雨雪,打在脸上,彻底在半醒中清爽了,清得彻骨。街上静得不敢咳嗽,怕引来行人厌弃的目光。

迎宾的白胡子在风中很酷,这位男青年在商店的门口扮演圣诞老人。不觉拐入红专街,左侧的一家餐馆,看上去很讲究。1926年建造的俄式建筑,

沧海微尘(2009-12-18 09:13)

                                     沧海微尘

                                         ——12·5 蒙难记

去年5月12日汶川地震,举国震惊。我在遥远的北疆边陲听到了雨的哭泣,那是一场天倾血雨,内心深处时时阵痛,是平生从未有过的滋味。

慕远兄于月前获悉,在第三届中国书法兰亭奖中折桂,连邀我去凌寒斋晤谈。我深知成功的喜悦,惟有至亲挚友会真心祝贺,慢慢分享。我本想等他年末赴平顶山领奖回来再聚首面贺,亲睹一下老友摘冠后的风采。可终抵不过一次次的盛邀,便决意周末抽暇去一趟慕远的故里。

 

借床(2009-12-18 09:11)

借床

 

八月盛夏某日,旧寓的房子卖掉了。搬运家什那天,邻居来帮忙。我们夫妇商量,把笨重的双人床送给了帮忙的。床刚抬至楼下,就有人来问:“床卖不?”

“当然!”我干脆地回应。“就和他们谈吧?”我指着旁边的帮忙人。帮忙的两口子不好意思开口。“怕啥,谈谈呗!”我怂恿他们。

“你给多少呢?”妇人先开口了,声音很小。“实实在在的,说个价好啦。”她又嘀咕一句。“你们卖东西,哪能让我出价呢?”买主是位女青年,学生模样。“快要个价吧!”      我坐在门口的石阶上,不耐烦地催促。活还没干利索呢,我一会要赶回市里,心里很着急。“那就80块钱,咋样?”妇人终于开价了,她仿佛是喊出来的。

“咦!”她要得太低,我朝她使个眼色。她却无动于衷。当女青年把钱递到妇人手上时,妇人要转给我,我怎么能收呢。我结婚用了十多年的旧床就这样不经意之间过了两手。

 

操缦闲笔(2009-12-18 09:08)

操缦闲笔

李敬东

 

时值己丑九秋,闲雅山房主人,邀数友于松花江之南岸。粟末之滨,乍寒乍暖,万木霜天,归于岑寂。秋江欲冻,淡雪思飞。群贤毕至,会于一庐。

丝桐漫抚,香茗频啜,余音绕梁,何论宫商。若温润以和,似南风之至。昔《乐记》述舜作五弦,以歌《南风》; 夔始制乐,以赏绪侯。寂若无治国之意,漠若无忧民之心,然天下治。周公制作礼乐,效天地,望山川,师旅不设,而四海之内,咸来供奉。越裳之君,重译来朝。是之谓无为,而无不为也。惟淡泊宁静,心无尘滓,指有余闲,与论希声之理,悠然可得矣。

《渔樵》方罢,又抚《平沙》。吟猱绰注,勾抹抡声。手挥目送,尽释幽怀。有嗟叹者,如闻仙乐乎。尽其美者何?乃悦情而声泰也。或辩音声,判若云泥。雅声之和,水石润色;俗声之劣,风雷虐乖。乐之克谐,大音稀声。善听尤难,非由积学所能,谅出自然之性。至于子期听曲,仲尼闻《韶》,千载知音,世所罕遇

阳秋(2009-10-15 10:43)

阳秋

双节过去三天了,周围人都在忙着。我却一人居家,无所事事。偶尔对这种安闲产生惶惑。真能长久的安闲懒散下去么?在闲读中,寻出种种辩词,“百不如人懒亦安”,算是无可奈何的解嘲。还是寅恪老人说的更恰切,他说:“闭目此生新活计,安心是药更无方。”陈寅恪先生失明以后,随遇而安,赋联来排遣苦闷的心境。我极歆慕老人的淡定与从容,暮年的寅老,遭遇心灵的极大冲击,他同时为夫人的身体境况耽心。提早给夫人写了挽联,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