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简介:李集彬,1973年生,福建泉州人,福建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创作散文为主,近年转向小说。参加第二、第三届“福建文学高级讲习班”学习。作品发表于《青年作家》、《福建文学》、《中国校园文学》、《北大荒文学》、《当代小说》、《厦门文学》、《翠苑》、《南方文学》、《中国环境报·文化》、《北京日报·副刊》等报刊杂志,入选王剑冰老师主编的《2008年中国精短美文精选》(长江文艺出版社)、《福建文艺创作60年选》(12卷本),获得2007、2008年度“泉州文学奖”、第五届“泉州市刺桐文艺奖”、“福建省第22届优秀文学作品奖暨第4届陈明玉文学奖”二等奖、“十八届全国孙犁散文奖一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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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主要作品发表情况
散文:
1、《一颗露珠的爱恋》,《中国环境报·文化》2009年3月26日;
2、《远去的单车》,《北京日报·副刊》2009年5月4日头条;
3、《六月·稻谷的心事》,《南方文学》(双月刊)2009年第3期“散文”头条;
4、《人或神》,《福建文学》2009年12期;
5、《一棵在时光里消逝的桃树》,《福建文学》2009年12期;
小
1、《婚事》,《福建文学》2009年第1期;
2、《二月》,《厦门文学》2009年第3期“小说新干线”头条;
3、《刘寄奴》,《当代小说》(上半月版)2009年第6期;
4、《坚硬似水》,《北大荒文学》(双月刊)2009年第4期短篇头条;
5、《旅店》,《福建文学》2009年第8期“小说世界”头条;
6、《梦游症患者》,《当代小说》(上半月版)2009年第10期;
计;头条5篇(散文2篇,小说3篇)
获
1、小说《谁家的女儿》获得“泉州市2008年度优秀文学作品奖”(十佳);
2、散文《农耕物语》获得“第十八届全国孙犁散文奖”单篇散文一等奖第一名;
入
散文《农耕物语》、小说《谁家的女儿》入选《福建文艺创作60年选》“散文卷”、“短篇小说卷;
专
2009年11月13日《东南早报·闽南周末》一个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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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镇街
◎李集彬
17年前,我在这条街的那所中学里念书;17年后,我又回转到这里。佛家言:一切皆为缘。我想,一个人经过许多年,辛苦辗转,又回到一个地方,这不能不说是一种缘分。
这一条街道有多长?一公里,两公里,或者更长,没有测量过,从街头到街尾,走起来很长。这个小镇得历史并不长,600年。然而,600年里该有多少事物的变迁:从一户人家到数万人口,从荒山滩涂到繁华镇街。和600年相比,17年自然很短,而我所写的只是这17年里的一个缩影。
这是一条热闹的市街,也如其它地方的街道一样:商店、集市、学校、电影院、汽车站,以及一切必要的运转,银行、邮政所、医院、镇政府等等,各各人等,在这里生存、发展。一切衰荣同得失,一切欢乐同艰辛,共同融合在这一片空气里。匆匆而来,匆匆而去,我只能掠取一点,捕捉一瞬。
市集
小镇的集市共三处:街头的农贸市场,中街的鱼市和菜市。而我印象最深的是农贸市场。
那个地方,我进到里面几次,还是小时候。从大铁门进去,围墙里一片白地,没有摊位,买卖在露天里进行。
乡下人种点庄稼,有了富余,把那些土里出产的东西:稻谷、地瓜、花生、芋头等等,弄得十分洁净了,用板车载,用肩挑,用背扛,流了许多汗,弄到这里,随便找个位置,把东西放下来。他们或者因为粮食丰收,把家里的瓦缸、陶罐和土屯子全都填满了,估计一年的的吃食有了剩余,得存点钱备用,或者遇到急事需要用钱——这大概很少,便把粮食卖些换钱。这时候各怀心事,揣着一份心跳和期待,蹴在那里吆喝起来。
日头刚刚升起来,草尖上的露珠还没有完全干去,有几颗在柔和的阳光里一闪一闪。这时候,这个乡下人正抽起烟,把目光放到市场入口,想起这个即将到来的顾客,便有一点紧张,便有一种期待;或者盯住某个空虚处,微笑起来,那大概是想起夜里的事情了。他们正在发愣,就有那些在单位里上班,在镇街上做生意,在家里闲坐着的镇街人,漱了口,吃过早点,还穿着睡衣,趁着单位还没上班,店铺还没开门,踱到这边来了。这里走走,那里瞥瞥:
“芋头新鲜哦。”
“刚从地里拔出来,好吃呢。”
“松吗?”
“松,不松不给钱。”
“一斤多少钱?”
乡下人报了价钱。镇街人心里估摸着:和自己了解到的价钱差不多。蹲下去,把两只手伸到箩筐里挑挑拣拣,把箩筐里弄乱了,不好意思地看乡下人一眼。
“尽你挑,尽你挑。”乡下人不怕麻烦,再摆放整齐。
“能不能便宜点?”
“你看,还不够脚路钱。”
乡下人质朴,粮食是自家生产的,只要价钱合适,够点本钱,斤两不成问题;镇街人生意做久了,习惯在价钱上计较,其实也不在意那点钱,或者他们也从乡下出来,知道种点庄稼不容易,懂得那点辛苦,再说行情他们熟悉,只要不超过原先估的那个数,一切好说。挑好了,称过斤两,付了钱,提上货。“下次还找您买。”“下次还卖您。”各为对方感到满意,以为是个不错的人,和和气气道了别。
次数多了,说不定就变成老朋友。下一次见了面,就要蹴在一起,互相递了烟,你抽过滤嘴,我抽卷烟,并不介意,为对方点燃起来。吸过几口,乡下人聊起最近地里又种了几丘稻谷、几垄花生、几棵芋头,家里养了几头猪、几头羊、几只鸡鸭;镇街人说起最近又进了什么货,铺面做了怎样的改进,生意有什么起色,都极陌生,都极新鲜。然后又谈到自家娃子,那时候就有共同的话题、共同的感受,感叹起来,心理上靠近一点,感情上增进一些。
话多了,话题扯远了,忘记了时间,市集上人声稀薄很多,人群散去,这才想起只顾着说话,镇街人不好意思起来,“您看,耽搁了您的生意。”
“没事没事,庄稼收上来了,镇日闲着。”
“这样,您这些芋我都买了。”
“这哪行?”乡下人急起来,然而更加坚定了镇街人的想法,“就这么定了。”
“不行不行。”乡下人把芋头护住,似乎是怕镇街人抢去。
“您不要客气,反正那点钱。”
镇街人一定要这些芋头,乡下人却不过,为难起来。
“您就说,多少钱?”
“既然这样,您随便给。”
“这哪行?称称称称。”
乡下人称芋的时候少说了几两,镇街人看在眼里,付钱的时候多塞了一块几毛钱,乡下人要塞还给他,镇街人提起芋走了。
到后来,这乡下人再到镇里来,总要到老熟人那里去喝一杯茶。镇街人到集市里去,好几次没见到这个乡下人,心里惦念起来。
这样的情景,这样的事情,这样的人,在市集里并不少见,每一天都有。至于讨价还价,吵吵嚷嚷,甚至大声骂娘,这种情景较为少见,或者有,那大概也是十分吝啬的人。“就那点钱,跟乡下人计较?”那时候大概一些镇街人也要站出来抱不平,“还是镇街里人呢?”
这镇街人和乡下人,在漫长的时光里、一次次交易中,有了一份沟通,了解到对方的生存,知道了各各不易,彼此增进了一份感情。这小镇的集市,便在一种十分融和十分动人的气氛里延续和进行。
牲畜的贸易,大多在乡间进行,乡下人不会把牛羊牵到这里来。至于鸡鸭,倒是有的,也极少,用一个篾笼子装着,提到这里,放到脚边,大概在路上已经挣扎得十分疲惫了,不大叫,偶尔受到惊吓,咕咕叫几声,或者没见过这么多人、这么大场面,如乡下人一般,有些怯怯。
镇街人也不是每日都吃鸡鸭,因此生意相对冷清,坐在那里,也不吆喝,倒有几分愿者上钩的意思。有人过来了,往那只篾笼里横斜细看。乡下人受宠若惊,惶恐站起来。或者这个人只是看看,很快走过去;或者站在那里,想走又走不动,意思是想买,乡下人便显出诚恳的态度:
“土鸡,自家粮食养的。”
“真土鸡?”镇街人又看了那只鸡一眼,有不相信的意思。
“粮食那么多,吃不完……”乡下人口拙,不知如何表达。
镇街人拿乡下人看看:穿一双解放鞋,裤腿上粘着泥土,是个庄稼人。验证确实了,“一斤多少钱?”
乡下人偶尔作作这事,或者到镇街里来办事、采买货物,并不想在这里逗留太久,急着把这只鸡出脱,报了价钱。
镇街人计较了一回,乡下人看看这价格可以将就,把这只鸡从笼子里抓出来。那只鸡受了惊吓,不知主人要拿它怎么样,有些惊慌,有点无措,扑扇着翅膀,呱呱锐叫,很快被到提起来,眼神里有几分不满和委屈的意思,好像是说,你平日可不是这么待我的。过了称,付过钱,乡下人用红绳把鸡脚束缚了,镇街人提上它,满意地走了。乡下人站在那里,痴痴望一眼那只鸡,似乎是想把它的模样印在脑海里——这只鸡他可是养了好几个月,或许他还想起它小时候的模样,轻吁一口气,提上鸡笼,出了市场,上街去办他的事情去。
现在大概很少有人种庄稼了,镇街人也习惯了到店铺里去买从外地蹩来的油、盐、米、面,市场也就荒废了。偶尔见几个老人,把自家地里种的一点花生、几个芋头、几棵萝卜俨然摆到街头上来,生意自然十分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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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岭:明清古街
◎李集彬
终于站到这里,涂岭古驿道口,我早就想到这里来了。站在这里,外面是现实的世界,里面是明清古街,我仿佛站在历史的入口。
其实我是来过这里的,只是我走过的不是南面的这一段,而是北边的那一段——北边那一段很短,只有几十米,我在一套人文从书里看过这段老街的记载:宽六七尺,长一公里。我一直疑惑不解:怎么只有这么一小段,那是2002年编印的文史资料?我想,肯定不止这一段,然而懒得去探究,因此,另一段古驿道便隐藏在我的心灵深处,显得那么神秘、不可捉摸。也许正因为那种神秘,使我不愿意去解开这个迷吧。然而这个迷逐渐被时光的尘埃所湮没。也许不是,是其它更新奇的事情吧,我们生活里每一天都有光怪陆离的事情发生,它们无疑更能吸引你,于是我渐渐把这件事情淡忘。
现在来了,我终于来了,站到古驿道口,站在时光的门前,踏入这段真正的老街。
光滑的鹅卵石,绵延一千米,那是多么壮观的情景呵。三百年的时光不算长,然而这是当时唯一的官道,南来北往,不知有多少脚丫从上面踩过:负手悠闲踱步的老人,为生计而奔忙的男人,兴冲冲赶集的妇人,沿街四处疯跑的孩子。他们一会儿古代的宽袖长衫,一会儿近代的对襟短褂,一会儿现代的中山装,踩着鹅卵石,或者向南,或者往北,一群来一群去,消失在历史的拐角处。留下这些鹅卵石,在秋日的早晨里泛着淡而薄的光,现在轮到我上场了,一步步行去,小心翼翼,唯恐把那些历史的印痕踩碎模糊了。而那些鹅卵石,歪斜着头脑,用调皮的眼光看着我,似乎是在笑我矫情呢。我的心渐渐活泛起来。
两侧的店铺,乱石、灰土堆砌起来的墙壁,粼粼的屋瓦,都是闽南习惯的建筑,唯一不同的是木板的门面,这是它的独特之处。一些房屋依然完整,就连容易腐朽的木板门面,也透出时光淘洗过质地坚硬的黑色。一些房屋已经坍塌,从那里望进去,支楞的屋梁,裸露的灰土,散落的屋瓦,一切皆透出苍凉。在这苍凉之中,有野草疯长,鲜艳,蓬勃,互相拥挤着,在微风中招摇,显示着生命的活力。一棵丝瓜,也许是哪一只鸟儿,衔一颗瓜子来这里剥啄,不小心掉落到尘土里,鸟儿飞去,就在那里绽芽吐绿,从灰土里生长起来,沿着屋瓦肆意蔓延、伸展,攀爬到屋梁上去,从那里吊下一颗丝瓜,有棒槌一般大小。一种生命形式在时光里走向苍老衰败,另一种生命形式便在它的废墟上建立,这是自然的规律,历史便是在这种生命的交替中不断前进,走向新的高处。废墟灰暗物质的颜色和植物翠绿生命的颜色形成鲜明的对照,一种哲理便在其中鲜明呈现。
在那些废墟之中,我见到一张老式眠床,遮风、床板不知哪里去了,只留下一个骨架。在那空荡荡的废墟之中,阳光从瓦楞上面穿透进来,尘土掩盖不了它身上圆润的黑色。也许曾经有这么一家人,在这老街里,和其他老街里的人家一样,在这条古驿道上,看中这个叫涂岭的地方,在这里盖起一间房子,支起木板门面,做起小生意。
每天,男人推着独轮车迎着晨光往北,去那个小商品集散地蹩来货物。女人穿着小棉袄,小团脸,细眉毛,衣着鲜亮地站在那里,脸上挂着笑。那些南来北往走长路的旅人,行到这里,走进来,歇个脚,买点吃食、烧酒、烟草之类,继续上路。时光在愉快和充实里度过。没有客人,镇日长闲,心里觉出一些寂寥,看行人匆匆从街道里走过,日头照到街心来了,男人还没有回来,便站到当街上去,翘首北望,望到脖子也酸了,正想回去,这时候,独轮车吱吱的声音从街头拐角那边过来了,心中一喜,匆匆迎上去,果然是他。帮男人把车子推回来,卸下货物;又扯下腰间的小手帕,为男人拭去额头的汗水。两个人相视一笑。接下来的时光,便不再寂寞。小夫妻俩,抱持着一份向往,满怀着一种热望,把这时光很快乐地打发过去。夜里,便去那眠床上打滚,把热情和力量尽情释放。来年有了小娃子,这店铺里便又多了一份生气。时光就这么很美好地延续下去。
夫妇俩一点点变老,头发白了,背驼了,行动迟缓起来了。这小娃子也长大起来了,或者上城去读书,事业上有了成就,不再回到老街来了。老夫妇依旧日日操持着生意,由于精力上的限制,生意日渐缩小、寥落,心底空落起来了,不时站到街心上去,举首北望,望到夕阳也落下去,人影散尽,这才恹恹回屋去。某一天,一个衣冠楚楚的年轻人从街头拐角走过来了,抬头一望,和他年轻时候一模一样,是自家娃子。心中一喜,泪水也忍不住下来了,兴冲冲迎上去,抓住他的手,欢喜得连话语也有些语无伦次……然而这娃子是有他的事业的,自是不能长久在家里呆着,很快回城里去。老夫妇俩便在这老街里在一种牵挂混和着伤感的情绪里和这一条老街一起渐渐老去。或者这娃子并没有出去,从小和父亲学生意,继承起父辈的事业和做人经验,一切行为举止和父亲有些相似,依旧十分热诚,并加入年轻人新派的作法,在生意上弄出一点新花样,生意显出几分生机和活泼气象,因此受到鼓舞,把店面重新装修过,生意日渐兴隆起来。这年轻人结了婚,又生了娃子,或者不满意这老街里的压迫,搬到外面去。老夫妇俩依旧做点小生意,年轻人时时到这里来看望。老的渐渐老了,老到不能再动弹,就把生意停歇,店门关了,日日携着手,搬两只矮凳到临街的木板门面下面晒日头。那日渐苍老的老人,和这日渐老旧的门板,在时光里一同归为黑白颜色,跃入某个好事人的镜头里,成为岁月留下来的永恒的底片。这老街日渐寂寞,终于荒废,变成现在这般模样。抽去了所有生活的气息,如那张眠床一般,留下一个苍老的空壳。
站在那里,从梦一般的情境里醒来,继续前去。突然,我发现一扇门,一扇敞开的门。从门里望进去,庭院深深,数一数:一进,两进,三进。没想到这一条老街里竟有这么幽深的庭院。该是这一户人家,生意上获得不错的利润,把这沿街的房屋向后拓展,建成这深宅大院。然而看上去又不像。其余的房子都是沿街的铺面,后面一个里屋,至多再加一个阁楼,都是很小的构架?我想,或者是这一户人家的某一个人在外面做官或者经商,发达了,便来老家建这宅院。然而往前走,又发现两间,也是深宅大院。我想那些久锁的门板后面一定还有这样的宅院。我渐渐相信,这一条老街里肯定有不少富户,可见当时,这里该是如何一种繁华景象;只是现在,归于沉寂。站在门口,向里面凝望,虽然有些破旧,收拾得十分洁净,还有一些盆栽的花草,表明生命景象,可见有人居住。踏在门槛上,我很想进去看看。然而想,不去打搅他们了,也许他们不愿意受到打扰,才住到这么幽深这么安静的地方来吧。
从那里撤出来,继续向前,我想起那座“陈公修路公德碑”:急公好义乡贤×××,富而有仁,见南来北往旅人每逢雨季受污泥四溅之苦,慷慨解囊,重修古街。那个陈姓富人,该是住在这一条老街的哪一座房子里呢?一切已无可考,只留下石碑上他的名字。那座石碑,记得是在北边的那一小段。北边那一段,和南面的这一段,鹅卵石街道、沿街的店面的建筑风格都一样,该是连在一起的,不知什么时候被截断了。
一公里,对于北通省会、南抵泉漳的古驿道来说很短,用脚来丈量却很长。走过这一段老街,我恍若走过一段老街的历史。这段历史是三百年,三百年的时光该有多少事物的更替。临街的一座小楼,墙上“为人民服务”泥塑字样依然保存,该是早期某个政府机构的临时驻地。大概每个地方,即使小如这一条老街,也要散落有这样那样的陈迹。一座小庙,上书“观音阁”,依然有香火供奉。在民间,艰辛的生命历程里脆弱的灵魂少不了寄托,也许踏入这一道门槛,把无所依附的心灵安顿下来,就能够更加持久地面对坚硬的物质世界吧。也许政治同宗教一样是一种信仰,都是一种灵魂的皈依。我又想起那位修路的乡贤,依道家言,如果说生命是一个圆周,那便是一种灵魂的修补,只有这样,才能使我们的生命更加持久恒定……
突然一声喧哗,让我从冥想中醒来,已经走到老街的尽头。抬头一看,却是一座纯粹的上海式水泥汀建筑,十分精致,保存完好,底层重新装修过了,充作棋牌室,一些老人在里面下棋。如果不是穿着现代人的服装,我还以为时间回到民国。
终于出了老街,出了古驿道。从时间里出来,一脚踏入现实的世界,市声喧嚷,恍然若梦。
2009·11·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