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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诗歌观

诗歌应该是一株大树,或者是一棵小草,但绝不应该是盆景。诗歌应该是像泉水一样喷涌或像大海一样奔腾而出的。诗歌应该扎根大地,来源于生活,应该是发自内心深处的最诚实的声音和最真挚的情感。语言、技巧等必须服从于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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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屏相望
   屏子,原名李萍,南京江宁人。中国诗歌学会会员。江苏省作协签约作家。南京市作家协会理事。南京民盟盟员。就职于一民营企业。
   诗歌曾获《诗刊》《文学报》《文汇报》征诗奖项、区政府颁发的首届文学艺术奖、第五届金陵文学奖等。诗集《屏子的诗》获第六届南京市委市政府文艺奖银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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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信片(2009-11-08 21:13)

轻轻吹一口气

蒲公英充满了开花的快乐

我的快乐是倚着你的肩

看花飞花谢看似水流年

在你白发如雪时

是否会想起我当年的模样

和我们的从前

那些甜美的错觉

像为了我而绽放的焰火

在遍地灰烬里

仍然给了我最温暖的感觉

那一张新年的明信片

在空中飞了一圈

又回到我自己手中

她穿越千山万水

只是为了经过你的窗前

也许,多少年后

当你再读我的这些诗

一定懂得了其中的心迹

一些隐秘的心事

风雨的交织和重叠

如难以冲破的蛛网

如果,有机会

谈起当年的话题

彼此会是怎样的表情

而悬念又将如何继续

岁月的海绵

吸尽了所有的海水

你久违的消息

是我心底最大的慰藉

 

第一辑 锦瑟年华

第二辑 陌上花开

第三辑 雪落有声

第四辑 此情可待

 

金鱼的眼泪和海水一样咸

窗外,芭蕉正绿

沉默的风

与一本好书相见恨晚

一朵黄花在喊我的名字

水花的记忆

我的仙人球开花了

我的仙人来了

桃花水母

铁轨每一天都在生长

听海

这座城市和我有关

走在你的雨里

玄武柳

凤凰.龙豆

一只蛐蛐

拾起一粒钮扣

小蘑菇

等你,在花飞时节

在春天的路口

如果

赠友

 

冬天,想你

和你一起数星星

大海在慢慢地变蓝

一粒芝麻是否会落进针眼里

红绿

波浪里有我全部的柔软

陌生的熟悉

花灯花灯开满天

我可以

燕子

油菜花开

早春的梅

幸福的秒针

有一种果酱叫蓝莓

恪守

菊开那夜,霞光万丈

穿越天堂

致心中的你

我喜欢坐着火车去旅行

豌豆.荚

枫叶红了

喊雪

舒卷

午夜咖啡

 

转身

冰川是沉没了还是融化了

蝉蜕

断桥是因为残雪

我们终于擦肩而过

琥珀

错位的拚图

今夜你没有来

一千次地渴望雪

探梅

一切可以慢慢回味

梦桃花

秋雨

杯中月

春梦有痕

清明节种树

枯叶蝶

头发乱了

路灯比我更快乐

我是骑着大象回来的

一天

蒲公英

最后

菊瘦

行至水穷处

夏日,那一枚青果

 

隔岸

不说爱的时候,我们说喜欢

指尖的樱桃

省略

风中传来一支曲子

多少年了,我都把月季当成玫瑰

看得见的永远

抛物线

偶尔

雪花梅

旋转吧,木马

愚人节快乐

遍地秋风

柳叶眉

离歌

不是你的名字

跟随一行白鹭上青天

梁祝

 

外婆的枣树(2009-10-31 16:12)

我又爬到了

童年的高处

外婆,我又一次

爬上了您的肩头

村庄的肩头

这么些年

我像一只蝉

蛰伏于这一刻的宁静

 

那些由青转红的枣

像我们渐渐

好起来的光景

这小小的果实

一直带给我

最大的安慰

和  沉甸甸的惊喜

 

曾经,拧亮一盏

乡间最小的灯

照耀着一双小脚

走过一生的清苦

恍惚间又见

您站在枣树下

枣花落满您全身

像不肯融化的雪

你的城市下雪了(2009-10-31 13:12)

你的城市下雪了

我们这个长江下游的城市

雪总是,来得那么迟

让我常常想

给老天提点意见

 

祈福般伸出双掌

迎接天使的降临

而雪花星星点点

未落到地面就融化了

甚至,一整个冬天

踪影皆无

圣诞老人是不是

忘记光临这个

有我的角落

 

雪落向哪里

都落在我的心上

有雪的冬天

才真正温暖

亲爱的,记住啊

有你的日子

我才是最幸福的人

 

庆祝新中国成立60周年《煤矿工人爱祖国》大型文艺晚会演出成功
发布时间:2009-9-24 14:54:16    来源:本站    点击量:282

 

9月23日由市委宣传部、市总工会、市煤炭工业管理局三家联合主办的《煤矿工人爱祖国》大型文艺晚会在广元国际大酒店凤凰大剧院拉开帷幕。

 

 诗朗诵《父亲,我们坐在餐桌前等你》

原网页:http://www.gymg.gov.cn/Article.asp?id=329

原诗博址:http://blog.sina.com.cn/s/blog_569feaad010008d2.html

风吹着我的小口哨

风吹着你的小名

摇篮里的呢喃

少年的清脆

让我如此沉醉

哦,儿子

你是我的小口哨

 

在风声雨声读书声里

我的小口哨

吹着妈妈的幸福

和 全世界的快乐

把妈妈的岁月

吹成一支歌

 

夜里,我的小口哨

安然入梦

藏起一天的心事和声音

第二天

他又会把整个清晨

吹出一双翅膀

 

    接到南理工大学张宗刚教授的信息,十分开心,他们的诗学研究中心居然请来了食指!

    这真是个诗歌的盛会,24号一大早,我就来到了南京理工大学,参加“食指诗歌研讨会”。平易近人的食指,像邻家伯伯一样亲切,他的代表作《相信未来》《这是四点零八分的北京》写于1968年,天哪,1968年,他刚刚二十出头就写出如此的经典之作!

    食指携夫人寒乐出席。寒乐是一位军人,原为总参某医院护士,后来转业,现在北京一家护士学校的图书馆工作。她原来经常以朋友的身份去看食指。人心心相印,琴瑟和谐。据说,寒乐并不写诗,但寒乐懂诗和懂食指。

    午餐时,座位是随便坐的,但我正好坐在李美皆身边,美皆是宗刚夫人,美皆老师是个奇女子,年轻美丽的她才华横溢,已经是解放军国际关系学院文艺评论中心主任,读她的评论,那简直是人生一大享受,我是她的“粉丝”。李美皆的评论登高望远,越读越想读,她辛辣、独到的见识和文笔有“写遍天下无敌手”之势!

    席间,修白(一美女小说家)说,美皆你怎么不穿军装来,我真想借你的军装照照像呢,美皆笑笑。我是在2005年江苏省青年文学创作会议上认识宗刚和美皆这两位才子佳人的,当时在南京饭店住了几天,报到时他们俩找到服务台要调换到一个房间,我才恍然大悟,原来二人是夫妻!

    美皆讲了一些他们第一天接待食指的细节,对食指老师充满敬意!比如,食指不要车接,点菜时不允许多点,食指当初在精神病院时,南京一年近五旬的女记者去采访过他,以“采访费”的名义给了食指1000块钱,这次来还帮他们联系上了,因为南京媒体来了多人,其中有人认识这位现已六旬的女记者。食指现在靠1300元的退休金度日,社会上很多人都愿意给食指提供帮助,包括北京作协,愿意以签约作家的名义给食指一些创作经费,但食指拒绝了。

    这一桌还有赵恺先生的女儿赵锐,这次活动邀请了赵恺先生,但他身在外地未能亲临现场,赵锐是以媒体记者身份出现的,她是《金陵望》的记者,也是南京市签约作家。她来时携带了鲜花,向食指转达了父亲对食指的问候!《文学报》副社长陆梅,也光临了研讨会,我做梦也没想到她居然是位“七O”后!她主动送我一张名片,让我很感动,因为《文学报》多次推介过我,几乎是每次在我取得一点小进步时就及时给予了鼓励,所以她也是比较关注的。《扬子江诗刊》徐明德老师也在座,他嘻嘻哈哈地聊天,原来他已经高升为“爷爷”了,他那远在日本的儿子媳妇给他生了个大胖孙子。

附:相信未来

           相信未来

 

当蜘蛛网无情地查封了我的炉台
当灰烬的余烟叹息着贫困的悲哀
我依然固执地铺平失望的灰烬
用美丽的雪花写下:相信未来

当我的紫葡萄化为深秋的露水
当我的鲜花依偎在别人的情怀
我依然固执地用凝霜的枯藤
在凄凉的大地上写下:相信未来

我要用手指那涌向天边的排浪
我要用手掌那托住太阳的大海
摇曳着曙光那枝温暖漂亮的笔杆
用孩子的笔体写下:相信未来

我之所以坚定地相信未来
是我相信未来人们的眼睛
她有拨开历史风尘的睫毛
她有看透岁月篇章的瞳孔

不管人们对于我们腐烂的皮肉
那些迷途的惆怅、失败的苦痛
是寄予感动的热泪、深切的同情
还是给以轻蔑的微笑、辛辣的嘲讽

我坚信人们对于我们的脊骨
那无数次的探索、迷途、失败和成功
一定会给予热情、客观、公正的评定
是的,我焦急地等待着他们的评定

朋友,坚定地相信未来吧
相信不屈不挠的努力
相信战胜死亡的年轻
相信未来、热爱生命

1968年 北京

        这是四点零八分的北京

 

 

这是四点零八分的北京,
一片手的海洋翻动;
这是四点零八分的北京,
一声雄伟的汽笛长鸣。

北京车站高大的建筑,
突然一阵剧烈的抖动。
我双眼吃惊地望着窗外,
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的心骤然一阵疼痛,一定是
妈妈缀扣子的针线穿透了心胸。
这时,我的心变成了一只风筝,
风筝的线绳就在妈妈手中。

线绳绷得太紧了,就要扯断了,
我不得不把头探出车厢的窗棂。
直到这时,直到这时候,
我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阵阵告别的声浪,
就要卷走车站;
北京在我的脚下,
已经缓缓地移动。

我再次向北京挥动手臂,
想一把抓住他的衣领,
然后对她大声地叫喊:
永远记着我,妈妈啊,北京!

终于抓住了什么东西,
管他是谁的手,不能松,
因为这是我的北京,
这是我的最后的北京。

1968年12月20日

和食指先生的珍贵的合影

和著名诗人子川先生的合影

食指诗歌研讨会

南理工校内的梧桐树十分茂盛,生长了好多年

美丽的南理工校园

参天的水杉林

南理工校训

 

 

堕落的诗歌?(2009-10-25 23:00)

    其实,有的话己经憋得很久了,也许,说出来是与现在大行其道的诗歌背道而驰的,在下笔前,除了上面这个题目,我同时考虑的几个题目是《诗歌何以沦为诗歌秀》《当代诗歌最缺乏的是情感》《请当代诗歌走下“圣坛”》,思来想去,还是一声长叹,定了最能表达自己失望心情的题目。笔者人微言轻,但是,笔者愿意做那个揭穿皇帝新装的孩子!

    就诗论诗,无须粉饰太平,诗坛的寂寥和萧瑟已是不争的事实,诗歌刊物的订数更是惨不忍睹,如果不是政府拨款,恐怕不会有一家诗歌刊物在市场竞争中生存,更别说发展,至多靠一些喜爱诗歌的官员或大款支持,惨淡营生,勉强维持,前景可谓十分凄惶。走进新华书店,书架上很难觅得诗集,是啊,市场经济,没有买方市场,也就没有卖方市场嘛。联系出版社,一条声地,要出诗集自己买书号,自负赢亏,诗集出来除了送人,便是靠关系回收成本。

    大众远离诗歌!这是表面上的,深层的原因恰恰相反——诗歌远离大众!这才是报应呢!

    我就不止一次地感到奇怪,往往路人皆知的大道理,为什么不能引起全社会警醒和反思呢?固然,也有一些有识之士的真诚呼吁在大报大刊上发表出来,但奇怪的是,对掌握诗歌话语权的人毫无触动,不起任何作用,像一阵风,没有留下一点踪影就刮过去了。

    而一些掌握诗歌话语权的人,同样高举诗歌的大旗,这里开诗会那里搞活动,前提都是“文化搭台,经济唱戏”,看起来说是实现双赢,实际上诗歌沦为了“陪衬”,甚至成为一种涂脂抹粉的幌子,这不能不说是诗歌的悲哀和自甘堕落了。诚然,在经济大潮里,这也是无奈之举,不低头,不迁就,不走场,不作秀,诗人要去喝西北风了!

    说真的,堂堂一级期刊上发表的诗歌多数让人不敢恭维!笔者曾经和一位重点诗歌刊物的编辑交流过,他说,诗歌不需要太多人懂的,古典音乐高雅吧,古典音乐有多少人懂呢?一席话让我目瞪口呆,我知道他的话代表了整个编辑部的观点,我想,如果我们继续交流下去,他大概会讲出:诗歌要广为流传干嘛,和流行感冒一样!

    古人云:诗情画意。诗歌最重要的功能,我以为是抒情,请问,那些感动和温暖甚至震撼我们心灵的诗歌,哪一首不是情感充沛,甚至让读者泪流满面的呢?《大堰河,我的保姆》《祖国啊,我亲爱的祖国》《小草在歌唱》《周总理,你在哪里》《地球,我的母亲》《相信未来》《我爱》等等,这些发自内心的声音,如滔天的巨浪,引起读者深深的共鸣,每读一次,心情都久久不能平静,让我们对作者肃然起敬!

    而现在大部份的诗歌,甚至是获“巨奖”的或者被评论家隆重推出的“好诗”,我真觉得莫名其妙,一些连平庸之作都谈不上,甚至不能称之为“诗歌”的分行文字居然也能被一些颇有名气的评论家品出好滋味来!无论审美如何多元化,我想,欣赏诗歌的一些共识应该还是有的,现实却大大让我失望了!我自认为始终是清醒的,只是,那些评论界的一些权威对某些诗歌的推崇和鉴定意见,怕是对后来写诗的年轻人要产生误导了!这样想来,大众远离诗歌一点也不奇怪了!

    把文字分成行分成段,是敲敲回车键就可以做到的;玩弄文字游戏,弄得云里雾里的,是物理化学的艰深学问;更可恶的,有的充斥着一些污秽的浊物而冠之以“诗”真是对诗歌的亵渎……我想,这是每一个真诚热爱诗歌的人都不能容忍的!

    诗歌应该是一株根深叶茂的大树,汲取心灵的养份,也撑起如盖的绿荫。诗歌,应该是桥梁,沟通着此岸和彼岸,也连接着今天和未来,是心与心的碰撞和交流,是情感的交汇和共鸣!

她用纯朴的声音歌唱生活

                ——读青年女诗人屏子的诗

 

                        徐 泽

 

    如果生活是一条大河,我们只是一朵浪花,也要映照出太阳的辉光,我们只有走进生活并融入生活,才能发现生活的激流。读了屏子的诗,我才感悟到生活中不是没有诗,而是我们要热爱生活,感恩生活,在生活中发现诗;屏子的诗在这方面做了很好的尝试和努力,取得了娇人的成绩。梅花香自苦寒来,在经历各种生活和情感的双重打击和磨难后,屏子用一颗赤诚的心为生活歌唱,她终于迎来了诗歌的春天。

    近年来屏子在《诗刊》《人民日报》《扬子江诗刊》《读者》《青年文摘》等报刊发表诗作四百余首,《父亲,我们坐在餐桌前等你》《九百岁的周庄》分别获《诗刊》主题征诗大赛一、二等奖,《送水工》被收入中学生读本《中外诗歌精选》,并且由大众文艺出版社出版了第一本诗集《屏子的诗》,人民文学出版社原社长、著名诗人屠岸,江苏作协副主席、《诗刊》编委、著名诗人赵恺都写了热情洋溢的文章加以推荐,《文艺报》《文学报》《大众文学》等报刊介绍了她自学成才的事迹,并发表了她的诗评,她也由此加入了江苏省作家协会,并成为第四届签约作家,一颗璀灿耀眼、光彩夺目的新星正在升起,她的诗歌创作也由此上升到一个新的高度,令人惊叹和瞩目。

    说老实话,在没有见过屏子本人,没有读过屏子的诗之前,虽有许多诗友向我提过屏子,但我当时并不看好她,一个学写诗的小女子,无非是无病呻吟,写些风花雪月的小资情感的小诗罢了,能有什么好诗?但当屏子赠我诗集,特别是见了她素面朝天,朴实、厚道、真实、真诚的为人后,我的这种想法改变了,特别是读了《父亲,我们坐在餐桌前等你》时,我的眼眶湿润了,我的心也深深地被这首诗打动了:

 

“父亲,我们坐在餐桌前等你

桌上的三只碗在等你

天边,豁了口的月亮是第四只碗”

 

    屏子的诗就是大气、老道,没有任何铺垫,没有一句多余的话,直接切入主题,“天边,豁了口的月亮”是第四只碗”写得多好,形象而意义深远,且余味无穷。

 

“父亲,那些饭在等你

剥开粗糙的稻壳

把米从谷子里整出来

炊烟熏得香喷喷的

就是我们的晚餐了

父亲,你的米是黑的

你把在矿里打工称作种地

你像爱米一样爱着煤

又像爱煤一样爱着你的儿女”

 

    朴实无华的诗句,叙说着儿女对父亲的怀念,真挚的情感像大海的波浪撞击着善良的心灵,父爱重如山,全家人都在呼唤父亲:

 

“父亲,父亲,你回来啊,你回来啊

父亲,父亲,你答应我,你答应我啊

你怎么能,怎么能,彻底地

从黑夜的一部份,变成一整个黑夜

父亲,我们依然坐在餐桌前等你

四只碗在等你

等着你——这口锅……”

 

    这首诗的结尾,含蓄、深沉,意味深长,父亲是一家之主,全家的饭碗都靠父亲这口“锅”,没有父亲,吃饭生存都成了问题。这首诗以饱满的热情抒写了对父亲的爱,朴实得没有一个豪华的文字,从心灵里发出的真情的声间最能打动人,像艾青的《大堰河,我的保姆》《叶延滨的《干妈》赵恺的《我爱》都是新时期的优秀之作,屏子的这首诗跟他们有异曲同工之美。我一直认为,华丽的语言只是诗歌的外衣,真挚的感情才是诗歌的主体。屏子这首诗不是做出来的,而是从心灵里流淌出来的,是多年艰辛生活给屏子最好的馈赠,也是生活给屏子最好的奖赏。

    我们的城市高速发展,人们的生活水平一天天提高,但我们全世界的几千万打工者,还在生活的贫困线上挣扎,他们用体力和汗水养活自己。屏子在生活中捕捉诗的能力是很强的,她用一颗善良的心触摸着打工者生存的苦与痛,用白描和速写的手法,直接揭示了生活的本质,让一个有血有肉、勤劳朴实的“送水工”的形象像木刻一样伫立在我们的眼前:

 

脑门上淌着汗

衬衫后面堆积着盐渍

淌出的汗

比送出的水多

 

扛着一桶桶水

爬上一层层楼

城市越来越高了哇

我走的路

总是在爬坡

 

天越热

需要送的水越多

但最渴的

还是我

 

喉咙里冒着烟

嘴唇边生着火

寻到一处自来水笼头

拧得哗哗啦啦的

嘴对嘴,猛喝

纯净水是城里人喝的

我怎能用苦来的钱

去买水喝

 

——《送水工》

 

    屏子的这首诗写得平白、易懂、自然、流畅,一气呵成,风格像白居易、田间的诗,一看就懂,诗虽平白自然且短小,但她的感情却是丰沛的。从诗中可以看出屏子的爱心,对城市普通打工者艰难生存的关注,也深深触动了我们的心弦,面对在城市生存的弱势群体,我们如何关注,确实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祖国需要文学,人民需要文学,但我们更需要那些能打动心灵、激动人心的文字。文学是人学,现实生活永远是一条广阔的路。屏子的尝试和探索是成功的,路子也是对的,没有对打工者的同情,没有对城市弱势群体的关注,没有深厚的生活和感情基础,是写不出这样的好诗的。

    屏子和许强都是在全国有一定影响的打工诗人,他们同样具有气吞山河,把打工诗写得波澜壮阔的气势,同样也有直面人生的胆识和勇气,用白描和速写的手法,揭示生活的本真。许强毕竟是男人,写得更加波澜壮阔、力透纸背,而屏子的诗,除了具有大江东去的恢宏,还有女性的细腻与柔美。同样是爱情诗,屏子却写得非同一般,感情的潮水汹涌而至:

 

我像向日葵一样的爱你

光阴分解为水滴

光芒化为无数的籽粒

 

我像向日葵一样的爱你

一生只爱一次

一次倾尽一生

 

    这是什么样的情感,火一样的生命激情,像一只火鸟在太阳的辉光中为爱情而歌唱,为爱情而祈祷和祝福,也表现出一个女子敢爱敢恨、忠贞不渝的献身精神。

 

“我抱着你的外衣

他像一匹软软的芭蕉叶

我抱着一整个春天的

碧绿和芬芳

 

我抱着你的外衣

他像一束成熟的谷穗

我抱着一整个原野的

温暖和金黄

 

我抱着你的外衣

他像一叶收拢的帆

我抱着你一整个人生的

风雨和沧桑

 

我抱着你的今天

我抱着你的远方

你的胸怀如坚实的大地

你的气息如深沉的海洋

 

我用母亲拥抱孩子的姿势

啊,真愿意他就是孩子

在我的怀抱里

慢慢慢慢地生长

 

我抱着你的外衣

偎依在你身边的我

如初升红日般激动

又如一轮满月般安祥

 

——《我抱着你的外衣》

 

    屏子的这首诗,使我想起了台湾著名女诗人席慕容的诗,席慕容的诗,短小凝炼,深沉含蓄,意境优美,屏子的这首诗,沿袭了席慕容的诗歌风格,但比席慕容的诗还要大气,还要朴实,还要优美,还要真挚感人,是近年来爱情诗园里一首不可多得的佳作,她是来自天籁的声音:

 

听蚯蚓汲水,蛐蛐弹琴

叶的飘零

像一声叹息,被一阵风丢弃

又被另一阵风拾起

 

你的脚步声

你的潮汐和风雨

使经年的冰雪化为薄霜

轻轻哈一口气

融化了我们之间

隔山隔海的距离

 

最清晰的

是自己的心跳

犹如一辆奔驰的列车

穿越漫长的隧道

匍伏在大地上飞奔的我

如果可以

能否穿越你的内心和生命

 

亲爱的,我想你了

整个世界已经睡着了

我醒着

 

亲爱的,我在等你啊

无论你在什么时候到来

你都是我的黎明

 

——《黎明曲》

 

    屏子是一个生活的歌者,她像一只夜莺,用滴血的歌喉歌颂新的生活,她用阳光的五线谱弹奏生活的乐章。屏子的诗是纯朴自然的,也是深切感人的,她是来自肺腑不加修饰的原生态的真情倾诉,也是一个用心灵创作的女诗人,她走的是一条通向光明的路,也是一条通向现实主义的广阔的路。我们相信,屏子如再多深入火热生活,加强文学修养,学会用智慧写作,在锤炼诗句上再下些苦功夫,不远的将来将会写出更多更美的诗,我们热情期待又一颗诗星在我们祖国湛蓝的天空高高升起!

 

2009年10月12日深夜1时初稿写于南京江宁

2009年10月22日中午修订于南京福润雅居

徐泽的博客:徐泽的大泽乡:http://blog.sina.com.cn/u/165084829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