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动物中心给30只大鼠量体重，22只皮下注射，7只灌胃后。站在味道浓烈的屋子中央，一种追古思今的感觉进入我的大脑。当然，这应该不是狂犬病或者出血热的症状（狂犬疫苗，5支要300多，真他妈贵）。我在想的是，那些自杀的男子死之前在思考什么样的问题呢。据说人在死的一刹那一生的经历会象电影一样放一遍。可我是个唯物主义者，不信什么生死轮回。但至尊宝被杀觉悟后留下“生亦何哀，死亦何苦”的话，实在另人向往。而且我还想知道有没有女孩子也会在我的大椰子里留下一滴眼泪。这种感觉古今一般同。

1200多年前的长安城下了一场大雪，据考古研究下了足足7天，雪片大小如纯种昆明小鼠。把四四方方的长安埋了一半。奇怪的是在这大城中央的空地上却有一小块没有积雪，如果从空中俯瞰，就好象是一块豆腐上的一只苍蝇。其实，这是一个人的的身形，他在大雪中也站了7天。他叫老李。

同样是1200多年前，罗马帝国首都君士坦丁堡却下了一场大雨，史书没有记下具体情况。但据小子推测，同样不少于7天。小子推测的依据是近30年来的伊斯坦布尔气候资料。而且参考了 《英格兰人教会史》等艰涩的著作。我确定这场大雨开始于在公元727年7月23日。这一天，圣索菲亚大教堂走过了近200个春秋，雨中，显得很肃穆或者近于恐怖。大教堂的门口也站着一个人，一动不动，任雨水从头上，嘴角，手指滑落。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中内他将遇见一个人。

下午4点半，天就已经黑了下来。我从实验室走出来，骑上了我的破车回家。跨上车的一刹那冷风让我打了个哆嗦——那种撒完尿的感觉。路上没有趣事发生，我哼着自己编的歌，感觉还是冷。到家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借着路灯好象还能看到天空中飘撒的雪花。

回到宿舍。找到了一袋方便面。在烧热水的时候，骂了一句。因为水壶里倒出一只蟑螂。没有电视，没有电脑，没有女人。我有的只是一张大床和一把吉他。这周自我训练的主题是沉默。因此，在做完一套YOGA后，我就安然入睡了。没有思考，没有梦。等到醒来时已是上午9点。我总是这个时候醒。因为我住在小学旁边——9点是广播体操的时间。

老李站在大雪中7天，立而不到。最后是被一个姑娘从雪洞里弄走的。当时他已经成了冰棍，但身上还有一个地方是温的，如你所知，就是那个小和尚。姑娘背着老李，走在迷宫一样的雪洞里。老李趴在姑娘的背上，在芬芳的香味中逐渐有了知觉，当然还是从小和尚开始。据考证，那年天气特别寒冷，那场大雪在6个月后才化掉。所以长安的人们都开始生产自救——挖雪洞。（参考《唐六典》、《新唐书》、《中国近五千年来气候变迁初步研究》、《唐代气候冷暖分期及各期气候冷暖特征的研究》）小子想到这里，就感到很亲切。因为小时候也特喜欢在雪中玩。

我起床后便赶往动物中心。这一天的任务是杀鼠：取血，取脑，还有肝和胸腺。10%的水合氯醛是淡红色的——安详的麻醉剂，3ml/1000g，大鼠就会睡去。拿起10ml的注射器直刺心脏，暗红色的液体便会流出，这使我兴奋。当然更刺激的是断头取脑。那是手起刀落脑袋掉的感觉，而取脑组织则是艺术的，简直就是精细的雕刻。30只大鼠，花费了一整天的时间。我感到很累，这是件体力活。更为捆扰的是，大鼠在断头时，有一只流泪了，还有一只射精了。断头可以获得最大的快感？这个问题会让我想好几天。

老李有了一个朋友，就是救她回来的姑娘。关于她的容貌，您可以照着自己的初恋女友想象。如果用一个词的话，还是那个挺俗的吧——花容月貌。关于她的打扮小子还是应该描述一下的：唐朝的时候已经有了上等的丝绸，这种丝绸是用独特的一种桑树养的蚕吐的丝结成的，产地是今西安稍北的一个小村子，那种桑树大概现在还见得到。这种丝绸穿在身上轻柔婉转，有诗云：“慢来罗裙半露胸”。我们的女主人公便穿着这种丝绸。当她把老李从雪洞里救了出来，放在家中床上的时候。老李睁开了眼睛：“知道拜占庭怎么走吗。”这句话着实另姑娘费解。

这又是个阳光很好，天很蓝的日子，所以我准备去见一个朋友。因此在动物中心给大鼠填些食物，我便回去换了件衣服。工作之外，我的爱好是弹琴，虽然弹的不好，但无比热爱。我爱吉他那优美的曲线，那光滑的琴颈，柔软的琴弦——她好似我的女人。我的朋友是一个酒吧歌手，几乎是我唯一的朋友。他住在贫民区一个小三楼里，只一间很大的屋子。

我去的时候他正在吃泡面，已经是10：30了。“小伙儿来啦，吃了没。”他总是这样叫我。“你这是午饭还是早饭啊？”我问。“昨天很晚酒吧回来，刚又练了会儿琴。你卡农弹的怎么样啦，今天怎么不杀大鼠啊。”他几口便把面解决掉，然后抱起了吉他。我们弹了会，当然我用他的木的。我们唱了老鹰的《加州旅馆》，他声音高亢，我声音沙哑，这种配合或者很好。

当老李再次昏睡，又再次醒来的时候。知道了姑娘的名字：小尧。“我叫小尧，你叫什么，拜占庭是什么地方啊，你为什么站在雪里呢，你觉得我漂亮吗，我喜欢你的胡子。”小尧开始一连串的问话。“呃，先给我弄碗汤，再来几个包子成么？”“人家把你救回来，你也不说声感谢的话啊，还要汤喝，好了，等着。”小尧走出去，老李开始打量这个屋子。一张木桌，一个木箱，桌子上一个茶壶，四个茶碗，木箱上一盆花，一个篮子，里面大概一些女红。一对烛台，两个半截的蜡烛，一扇窗户，外面一小块明亮的天空。而老李自己则是躺在香气许许的木床上。这小姑娘挺漂亮，这是姑娘的闺房吧，老李暗自猜想。

如你所知，除了吉他，小子我还喜欢写小说。这给了我另一个世界——有时候甚至觉得比生活来的真实。那么，你现在读的就是我每天动物中心下班后写在稿纸上的，我用铅笔写字，我有很多的铅笔，我写很好看的字。

一会儿的功夫，小尧便把包子和汤弄好了。包子一屉四个，超大个儿。汤是狗肉汤，从汤里带毛的鼻子来判断，这只狗还很年轻。老李匆匆喝下汤，很鲜的汤，而后又把包子消灭，身体便感觉温和多了。小尧则一直睁着大眼睛看老李吃饭：“好吃吧，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老李抬头看着眼前这个可爱的姑娘，想起了很多事，却欲言又止。

动物中心只有两个人，我和王姐。王姐是个40多岁的女人，她每天的工作就是喂动物——Wistar大鼠、昆明种小鼠、豚鼠还有兔子。我则协助那些研究生做实验，帮他们取组织什么的——他们叫我老哥。想来，我还是领导呢——王姐的领导——觉得领导这个词很有趣。我们平时的工作比较清闲，没事的时候我便在动物中心发呆，或者说构思情节，思维神游，晚上就开始用铅笔写我的小说。王姐则是织毛衣，织毛衣，织毛衣。我不知道，她织了多少件，以平均5天一件的速度，一年她就可以织365/5=73件，我们在一起工作三年，那么就是73×3＝219件，所以我总在猜想王姐这么多毛衣会放在哪里呢，毛衣会不会生虫子呢，是那种白色的小虫子吗，如此下去。您可能看出来了，我有些强迫症。

老李想到了小小——他的女儿——大大的眼睛，洁白的牙齿，两个浅浅的酒窝看上去很美。那时他还生活在南方，北回归线一带的森林里——古树、藤条、大片的草地和浅浅的小溪。老李的房子坐落在林中的一个高地之上，简单而结实。是用当地一种特殊的木材建造的。房子的后边是一棵巨大的树，大概榕树一类吧。房子的四周是开垦的几亩土地，两垄玉米，两垄豌豆，两架黄瓜。每天的生活很简单，和小小一起劳动，种小柿子，钓鱼……某个午后，由于小小的一再央求，老李带着小小去钓鱼了。房子向东走大概5公里，是一个安静的小湖，老李把它亲切的称为小水。小水的面积约10平方公里，四周都是参天的古树。她是这森林的眼睛，明亮而多愁。雨季的时候，这个森林少女在啜泣，眸子里满是泪花。旱季的时候，这少女又在微笑，眸子里是明亮的清澈。这场连续了3天的大雨使得林子里更加的潮湿。但这却是钓鱼的好时候。这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小小牵着老李的大拇指走在林子里，不时看着班驳的草地。

“你他妈发什么呆啊，吃饱没？”小尧的一句话，把老李拉了回来。“想事呢，想到我女儿了”。“呀，都有女儿啦，那公子你多大，我怎么称呼您？”“某，男，三十有二，叫我老李吧”。“哦，我喜欢你的胡子，你的女儿多大，漂亮吗？”“八岁，很漂亮，和你有些像，她生活在南方。还有，谢谢你的狗肉汤，谢谢你救我回来”。“锅里还有很多，你还要吗？”“不了，小尧，你知道哪里有马帮么，我要去西方，去拜占庭。”“拜占庭？那是什么地方？”“呃，我累了，很多事，如果你有兴趣以后慢慢告诉你”。“这附近有客栈么，我今晚住哪里？”“公子若不嫌弃，可以住我家，家里有客房。我还想听你的故事呢。”“嗯，那烦劳小尧了。”

我的小说昨天便写道这里，因为铅笔用完了。所以要去买，我会一下子买很多很多的铅笔，然后一根根的削好，排成一大排，然后一包白沙，一杯水，就开始写字。不过明天的活儿比较多，所以我要早些睡觉，因此，看着墙上的美女手淫过后便睡觉了，一夜睡的很好。

9：10分，来到动物中心，这一天的任务是帮助做实验的研究生设计造模方案。两个研一的学生，要做抑郁症的模型。我曾有过这样的经验，这种动物模型，造模标准不好确定，而且过程复杂，不好操作。因此，把自己知道的一些事情告诉他们，他们则谢谢我这个老哥。Wistar大鼠抑郁模型大概需要3周，每天随机的各种不可预知的刺激，如电击足底、冰水游泳、夹尾、断食、断水等等，当然最重要的是要孤养。在这样一系列的刺激下，大鼠便会抑郁，评价标准是个外国人设计的open-field评分法：在一个大黑箱子里计算大鼠的运动次数。当然，大鼠还会有其他的一些表现：脱毛，体重减轻，游泳时绝望……这个模型很痛苦，我有时想，对比人类，做只大鼠是可怜的，但有时候，我们又何尝不是只大鼠呢。

长安，秦岭之下，渭水之滨，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城池。长安，意为长治久安。从公元前11世纪到公元10世纪左右，先后有13个朝代在长安建都及建立政权，历时1100余年。这个城市是老李无限向往的，关于老李从大南边跑到这里的原因，小子会慢慢道来。话说老李第二天刚睁开眼睛，小尧便送来了早餐——毕罗外加狗肉汤。据南朝顾野王《玉篇》载：“毕罗，饼属，用面为之，中有馅。” 小子猜想大概现今包子，馅饼或意大利馅饼之类吧。

“公子，起床吃饭吧。汤是我哥哥刚杀的狗熬的，很鲜。毕罗嘛，我特意为公子做的呀。”老李点头微笑，感到了小尧的美好。毕罗确实美味，老李吃了好多。吃过早餐，小尧和老李开始聊天，老李知道了，小尧早年父母双亡，和哥哥相依为命，哥哥在长安的夜市开了家小酒馆。

每个周末，我都会去找我的吉他手朋友。然后练琴，弹琴，唱歌。在我，这是心情极其愉快的，每当唱道：Welcome to the Hotel California，Such a lovely place，Such a lovely face……You can checkout any time you like，but you can never leave，我便会亢奋，甚至还会有类似性高潮的快感。这次唱完歌，朋友给我讲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一件事。对了，他叫王强——强子。强子说，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把他弄蒙了。事情是这样的：昨晚大概12：30，带着疲惫的身体和酒吧躁闷的味道，强子背着吉他往家走。回那个破败小三楼的路上要穿过一个大大的广场。已是初冬，天气微冷，深夜的广场显得肃杀。强子步伐很快，因为啤酒的缘故，还在一棵小树下撒了泡尿。这一尿完立马清醒了，并且还想唱歌，于是就拿出吉他，坐长椅上，来了一曲——他自己写的歌，还没有名字。这样的场景对于酒吧里混的吉他手来说很正常。不过唱完，他听到了掌声——在身后。一个一袭白衣的女子，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强子愣住了，女子说话：“我可以坐下吗。”强子木然点头。讲到这里，强子还是比较迷离的眼神。我说：“继续，小野鸡吧？”强子：“不是，不过我们是做了的，就在你坐的床上。”我赶忙起身：“晕，没花钱么？”强子：“听完我唱歌，她说冷，说没地方住，让我抱她，然后我就抱了。然后领她回来。没说太多话，就做了。而且我感觉她可能还是处女，你说可怕不。”我：“艳遇真TM好，我怎么碰不上呢。”强子开始自言自语：“真漂亮，皮肤很好，很白……”

那一年，不拈花不纵酒，读书屠狗在长安——小尧哥哥的生活便是这样，他的名字叫做邱卫四，他的酒馆位于长安最繁华的东市，而家位于永宁坊。这里很多胡人，邱卫四在这里卖狗肉汤、毕罗还有各种自酿的美酒，最有名的当属葡萄酒“八色”。说到这里，小子要卖弄一下了。据小子考证，八色由八种葡萄酿制而成：马乳葡萄、水晶葡萄、秋红、龙眼、紫葡萄、绿葡萄、琐琐葡萄、红葡萄。李时珍《本草纲目》谓：“取葡萄数十斤同大曲酿酢，取入甑蒸之，以器承其滴露，红色可爱。”如此，便成为王翰诗云“葡萄美酒夜光杯”的古老白兰地了。邱卫四酿酒的技术是和一个来自大宛的胡人学的，为此请他白吃了三个月的狗肉。不过这应该是值得的，因为每当天色渐晚，便会有各色人等，光顾这个小店，生意甚是火爆：蓝眼睛、绿眼睛、红眼睛，大胡子、小胡子、没胡子，小姑娘、大姑娘、老姑娘，他们在这里吃酒吃肉，他们说着大唐的官话，他们有着各自的人生，他们生活在最伟大时代的最伟大城市。

穿越1200多年的时光，我和强子有时也喝酒，不过品位差的多了。我们经常超市买些香肠，辣白菜，整瓶洮南香——42度——我们这里又叫“老虎头”。这一天又是如此，在我的宿舍。这几日动物中心的工作有些闹心，抑郁模型的Wistar大鼠死了好几只，而且又来了个要做脊椎损伤模型的——这个也不好做。强子这几天也不太顺，换了个酒吧，生意不好，而且有时还惦记那个白衣女子，说是永远记得她淡淡的香味。

“小伙儿，你说活着为了什么？”强子一口酒下肚问我。我：“活着，为了……反正千万别惯着自个儿。人这一辈子，得活那么多年，挺可怕件事。”强子：“那你说，你每天与大鼠为伍，过的爽吗？”我：“那是谋生，不过也不错，比和人打交道要好些，而且还有我的小说呀。我的这辈子，总要留下点什么。”强子：“嗯，喝酒，那我还是写歌吧，哈哈。”

话说，那一年长安的雪，积的非常深。因此老李只能从长计议——先留在长安吧。他这一呆就是半年多，这半年来发生了许多事，小子只拣重要的说。首先，老李不好意思长期住在小尧家里了。因此找了个便宜的客栈，租了一小间客房——估计和我的宿舍差不多大吧。老李和邱卫四的关系处的很好，两个人都喜欢喝酒，都能喝酒，而且喜欢作诗——唱歌，因此经常在一起。

这一天的下午，邱卫四又来客栈找老李了。“李兄，走，去我那喝酒去。”这时老李正在屋子里发呆，他又想起南方的生活，和他的女儿小小。“邱兄，我刚写了首诗，你看看吧。”只见靠窗的小桌上，墨香四溢的白纸上飞舞一些大字：“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写到这里您可能知道了，我们的主人公老李，名字叫做太白。没错，就是那个青莲居士——大家所谓的浪漫主义诗人。不过关于老李的故事，小子这里另有阐述，小子有第一手的资料，您别急，我会慢慢的道来。

我近来的生活很简单，每天一次大便，每两天刮一次胡子，每周到一次超市买水果和生活用品，每半个月洗一次澡，每一个月剪一次头，每好几个月洗一次衣服。我写字的时候，烟抽的很勤，白沙——鹤舞白沙，我心飞翔，茶花——与君初相识，尤似故人归。这两天因为实验的事有些烦躁，我解决烦躁的方法有三种：读书，手淫，睡觉。如您所知，我把读书排在了手淫的前面，因为读书才可以写出东西，而有时写出东西比泻出东西还要来得快感。所以，小子认为写个自己得意的小说你就会经历很多的性高潮。

人的一生之中，总有一段是你的黄金时代：充满了欲望、激情与力量。长安时期的李白，和现在的我大抵都是这个时期。如您所知，小子我是有心理疾病的——双相情感障碍，有时还有点强迫。关于双相，你可以大概的理解为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我还可以做如下的解释：就是抑郁时痛苦的一塌糊涂，完全的否定自己，而躁郁时又觉得自己最牛逼，盲目的乐观自信。不过没有这种经历的人是很难明白的。

李白先生在长安过得可谓惬意，每天喝酒，吃肉，吟诗，在城里闲逛，看着积雪慢慢的融化，这种感觉也许古今一般同。话说，这一日，老李从客栈出来，走在积雪上，嘎吱嘎吱的响。永宁坊的街道两边很多的店铺：衣裳店、首饰店、毕罗店，酒馆、饭馆、狗肉馆，当然还有各色打扮花枝招展的老板娘。我们的老李起的很晚，溜达一圈也就近中午的光景了。这天没有去找邱卫四，独自进了一家酒馆：一盘狗肉，数盏八色，女子舞袖，丝竹不绝。老李边吃边听邻桌的三位客人谈话。一位：“你说她们会唱谁的诗？”二位：“当然是我的啊”笑罢一饮。三位：“也可能是我的，哈哈。”一位：“打赌看看吧。”说着一美丽的伶官开始唱了：“寒雨连江夜入吴，平明送客楚山孤。洛阳亲友如相问，一片冰心在玉壶。”一位笑：“我一首！”墙上画了一横记着。接着另一个姑娘唱到：“开匣泪沾臆，见君前日书。夜台何寂寞，犹是子云居。”二位也在墙上画了一横说：“我的绝句一首。”第三个姑娘唱道：“奉帚平明金殿开，暂将团扇共徘徊。玉颜不及寒鸦色，犹带昭阳日影来。”一位马上又在墙上画一横：“我两首了。”三位这老兄看这情况急了：“这些姑娘唱的都不怎么样。”指着姑娘们中一个最美的说：“听她唱，如果不是我的诗，则一辈子不敢和你们比了。”等了一会，这个女子唱到：“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三人一听鼓掌大笑，原来正是三位的一首七绝。老李听到这，也不禁一笑，捻须小酌。如您所知，这三位是王昌龄、高适和王之焕。而后老李和他们几位还会有故事，小子会慢慢道来。

日子就这么不经意的过着，这天，阳光很明媚，虽然飘着雪花，虽然有点冷。强子来找我玩。走进屋，我给强子点了根白沙：“这几天，忙什么呢？”强子：“没什么，比较困。而且我想找个女孩恋爱了，比较可怕。”我：“一般可怕，跟你卖弄个观点，我这几天总琢磨，其实，你现在所经历的，所感悟的，所认为的，在人类的历史上，有无数人经历过。同样，在这个时代，你正在经历的，也有无数人正在着。所以说，活着，不必太矫情。不过，恋爱还是不太靠谱儿。”强子：“那我感觉孤独怎么办？”我：“弹琴啊，这几天我听了一首北京地下乐队的摇滚，咱俩试试？”很简单的一首歌，好听的吉他扫弦，欢快的节奏，淡淡忧愁的歌词。我和强子磨合几遍便差不多了。唱着这歌，脑子里飞过一个念头：内心深处我是不是也渴望爱情的呢？

《Young for you》

G                       D
sunday’s coming i wanna drive my car
        Em                     Bm  
to your apartment with present like a star
           C                       Bm        
forecaster said the weather may be rainy hard
           Am                     D
but i know the sun will shine for us

   G                   D
oh lazy seagull fly me from the dark
           Em                       Bm
i dress my jeans and feed my monkey banana
             C              Bm  
then i think my age how old,skyline how far
Am                       D
or we need each other in california

     G                  D
*you show me your body before night comes down
  Em                             Bm
i touch your face and promise to stay ever young
   C                   Bm
on this ivory beach we kissed so long
   Am                             D
it seems that the passion’s never gone

     G                       D
*you sing me your melody and i feel so please
  Em                  Bm
i want you to want me to keep your dream
  C                          Bm
together we’ll run wild by a summer symphony
Am                      D
this is what we enjoyed not a fantasy

    G                         D
the tin-man’s surfing i wanna try my luck
           Em                    Bm
to the top of tide rip like just have some drugs
       C                              Bm  
i know you have no blame for my proud moonish heart
               Am             D
welcome to the golden beatnik park

   G                        D
oh diamond seashore drag me from the yard
           Em                           Bm
incredible sunward i watch as you’re in photograph
           C                     Bm
for camera your smile’s so sweet,palm trees’ so lush
Am                         D  
would you believe my honey it’s califonia

接着说老李酒馆遇三人赌诗，兴致便也大发，于是自吟一首：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汉下白登道，胡窥青海湾。由来征战地，不见有人还。戍客望边色，思归多苦颜。高楼当此夜，叹息未应闲。唱罢，王昌龄他们仨人也愣了，木然回味良久，高适高声：好诗。于是四人便这样相识，天南海北的乱侃一通，可谓酣畅淋漓，当然大家都喝的挺高。最后王之焕吐的一塌糊涂，醉醺醺的说：走，带你们去暖香阁。如您所知，那就是唐朝的妓院，现在我们叫做洗浴了。

左手手淫者，一定非凡人。这个命题是否正确呢，反正我是喜欢左手的。各位看官不妨试试，又或者等我有兴趣时该来做个实验，发篇SCI的文章，题目可以叫做《左手手淫对抗脑细胞过氧化的实验研究》，呃，不行，大鼠不会手淫啊。那做问卷调查或者可行。这个周末，我躺在床上，百无聊赖，突然想起有一次，强子对我说，我该弄个好点的效果器。于是，我打算逛趟琴行——就在我住的地方不远，天堂琴行，一个大大的广告牌：只要心向往，无处不天堂。老板见我进来，问我需要什么。我说看看效果器。老板说，自己玩还是ZOOM505吧，于是我拿了一块。回去的路上哼着小曲——强子写的一首歌，还没有名字。到了宿舍，有些饿了，于是泡面，我喜欢海鲜的面。吃饱喝足，开始练琴。ZOOM505的确好玩，用A2的效果加上鼓点弹卡农感觉特爽。我沉浸其中，直到天色渐凉，夜色渐晚。

我的生活还在继续，那份抑郁症模型大鼠的实验就要结束了。所以明天要取标本，那是个充满激情的活儿。今夜，躺在床上，无眠，思维飘逸。所以我爬起来，拿起我的铅笔，继续我这小说。人的智慧如何衡量呢，IQ那种测试小子总觉得不靠谱儿。而关于大脑容量神经元数量之类，无论CT还是MRI的检查都还没有那么牛逼。记得有位前辈作家在一部很好看的小说中写到，男人那话儿越大则越有智慧。我对这个说法，持肯定态度。理由是我的那话儿，我的小和尚也不小，而我觉得自己就很有智慧。如果你要问，那女人呢，我想说，女人根本就没智慧。看到这里，我的女性读者可能想脱下高跟鞋削我一顿，但小子不准备具体阐释了。再写下去，我的头就大了，那就没法练琴了。其实，我这几天总是心绪不宁的，因为强子跟我说，他失恋了。

那是昨天下午，强子无精打采，胡子未刮，头发未洗的来找我。“怎么搞的，这一个多月没来找我，怎么混成这样？”进门我边盯着他说，边递给他根娇子——最近发现这烟不错。“我失恋了，很冷，很痛。”强子说。“坐，被小妞玩了吧？我说恋爱不靠谱么。”强子：“你不懂爱情，我是真心的喜欢她。”我：“那怎么分手了呢，现实问题，嫌你没钱，没稳定工作？”强子：“不是，她说我对她不够好，不在意她的感受。可我他妈真心爱她啊，我把自个儿都感动了。我们说好一起努力的呢。”强子神色暗淡，乱乱的长发挡住了眼睛，我猜大概哭了，于是说：“得，弹会儿琴吧。”强子：“不弹，你说为什么，为什么。我把一切幻想的很美好，我相信只要她在我的身边，即使整个世界BACK TO ME也不怕。”我：“晕，您还整出英文了。别想太多了，你们多长时间啊，那女孩干吗的？”强子：“一个多月吧，她是个护士。”我：“厉害，护士也能勾搭上，过去就过去吧。他还是不理解咱们这样的人。”强子：“你说，我是不是也和你一样有什么双相啊，我是不是抑郁症啊。”我：“谁知道呢，没吃饭呢吧，等着，我给你煮袋面，加俩鸡蛋。希望你这是最后一次为女人流泪。”强子：“再来根你这骄子。”不大的功夫，我们吃完饭，后去喝了点酒，强子吐了，一塌糊涂。我好不容易把他弄回来，自己却睡不着了：爱情，究竟是他妈什么玩意儿啊。

话说老李他们一行四人，晃晃悠悠的顺着永宁坊平整的石板路拐了几下，不多时便到了平康坊。《开元天宝遗事》卷二载：“长安有平康坊者，妓女所居之地，京都侠少，萃集于此……时人谓此坊为风流薮泽”。这时已是日暮黄昏，而大唐的夜生活也由此正式开始。暖香阁乃是官办妓馆，多文武双全之女子，当然这里不是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骑马定江山。而是，文能唱曲吟小调，武能上床令君笑。王之焕对这里很是熟悉，刚到门口的的大灯笼底下，老妈子便领着一批的姑娘出来招呼了。且看，色彩缤纷的绸子裹在一个个白皙的皮肤之上，女子们尽展妩媚。这里的老妈子名叫金氏，人称金妈妈。“走，哥几个进去吧。”王兄敞快的说道：“金妈妈，您好好安排啊，兄弟我不差银子。”暖香阁，气派，豪华，估计不比北京的天上人间逊色。小子写到这里，不知该如何继续，往下的描写是一笔带过，还是模仿前辈作家兰陵笑笑生呢。于是，我把我密密麻麻铅笔字的本子拿给我们动物中心的王姐看，当然如您所知，她还是在那织毛衣。王姐和我关系很好的。王姐说：“小伙儿，厉害啊，还会写小说。我看过《红楼梦》，那小说就写的好。”我答应着：“您也看看我的，你说性描写一笔带过好，还是细节呢。”王姐咯咯的笑了一下，大概的看看说：“你小子有经验么，还想写黄色小说呢。”王姐的这句话，让我想起了很多。我想占用一些篇幅来写写我自己，我的那些花儿，我的那些阳光灿烂的日子。

初春的季节，天气莫测，小雪夹雨令道路有些泥泞。不过今天我很高兴，16号，我们发工资。我赚的钱不多，不过自己生活还是够用的。取钱回来的路上，超市买了一些吃的，一些水，还有小柿子，还弄了包娇子。强子也开始娇子了，他和他的女朋友还是弄不明白，大概有些事情你永远都弄不明白。回到宿舍我先把小柿子洗了，红红的一碗，看着它，我心情很好。然后，坐在桌子前，拿起铅笔继续我的文字，我的生活。其实，我是恋爱过的，我也喜欢过很多的女孩。打哪说起呢，按时间顺序大概要从还没上学时开始说，这似乎老套了。那还是先说说最近的我的一次爱情经历吧。我现在还搞不太清，这算不算爱情，也许算吧。

    我们的动物中心近日接了很多个造模的活儿——研究生们又开题做实验了。有做脊髓损伤的，有做胃食管返流的，有做心肌缺血的，有做胃溃疡的……这让我白天非常忙碌，我以准确娴熟的技术造模，尽量减少大鼠的痛苦。不过有时，看着我亲手造的模型，我还是要安慰自己，这是科学。但真是这样的么，他们——研究生，有多少人能够真正的做出些东西呢，大概一半以上都是没能出结果的，论文数据还是要编，那些大鼠只是形式罢了。不过也许真的有阳性结果的呢，这一点希望也许就是科学的意义。晚上回到宿舍，继续泡面，前几天买的红烧牛肉面。刚把水烧上，强子给我打电话：“小伙儿，忙啥呢，出来喝酒啊。”我：“泡面呢，今天好累。”强子：“过来吧，现在，老地儿。”强子说的地方，是离他住处不远的一个烧烤店，那里可以找到上世纪八十年代的感觉——大而破的屋子，带烟囱的炉子，满地的竹签垃圾……不过这里的肉串是很好吃的。我和强子常常来，一些肉串，一些啤酒。

“你还是很憔悴。”看到强子的样子我说。“哎，喝点再说。”强子一口气来了半瓶：“我累了，活的累。”我：“我也累，不过累证明你还活着，和她怎么样了？”强子：“前几天好了，现在又说要分手。”我：“为什么啊？”强子：“是啊，为什么呢？你说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强子究竟是谁？”我：“你是个吉他手，一个可怕的理想主义者，如此而已。说多了矫情，还有，绷住，别哭啊，最看不了男人哭了。”强子哈哈苦笑：“嗯，我不哭，如果她不爱我，那她不值得我为她哭，如果她还爱我，就不会让我哭。”我：“其实，这个世界自始至终只存在两种人，一种是像我们这样的人，一种是不像我们这样的人。大概你还没有遇到那个懂你，爱你，珍惜你的人。”强子：“你小子痛过么，爱过么？”我：“当然，给你讲讲吧。你也知道就是去年那次。我认为那应该算是爱情的。”

我跟强子继续讲：“其实，生命很短暂的，所有的痛苦、美好都是一种经历。而经历则是一种更高层次的美好。你知道我去年的那个女孩，来我这做实验的研究生，还算漂亮，很大气那种。我们相恋了近8个月，最后分手。很现实的原因：她研究生毕业工作未定，她家里也不同意我们在一起，觉得我没前途。不过，我们应该是真正爱过的，一起经历了很多的事情。你也知道去年那阵我痛苦的一塌糊涂，爱她，恨她，讨厌自己，恨自己……不过现在想想回忆到的都是美好了，我不知道她现在如何，希望她生活的幸福。有一种无奈叫做：人生若只如初见。有一种境界叫做：低头浅笑，岁月安好。”强子：“我操，你比我还他妈矫情。”喝着喝着强子又吐了，吐完趴那睡。我自己一个人又整了两瓶，把自己也弄吐了，然后就清醒多了，送强子回住处后，我抽根烟回家。

书接上文，关于暖香阁，小子可要细节描写了，各位看官准备好。话说老李一行四人醉醺醺的进入大厅，金妈妈赶忙让座倒茶，然后便让小女儿们排成一排。各色丝绸，各色发式，各色佩戴，还有几个胡姬。具体说来，大多丰腴女子，穿着华丽简洁而暴露。欧阳询《南乡子》有云：“胸前如雪脸如花。”此可谓真正大唐的风范，大唐的神韵，大唐的骄傲。这里或可借用前清秀才陈独秀的《乳赋》来感受那种波涛汹涌的美好：乳者，奶也。妇人胸前之物，其数为二，左右称之。发与豆蔻，成于二八。白昼伏蜇，夜展光华。曰咪咪，曰波波，曰双峰，曰花房。从来美人必争地，自古英雄温柔乡。其色若何？深冬冰雪。其质若何？初夏新棉。其味若何？三春桃李。其态若何？秋波滟滟。动时如兢兢玉兔，静时如慵慵白鸽。高颠颠，肉颤颤，粉嫩嫩，水灵灵。夺男人魂魄，发女子骚情。俯我憔悴首，探你双玉峰，一如船入港，犹如老还乡。除却一身寒风冷雨，投入万丈温暖海洋。深含，浅荡，沉醉，飞翔。

老李见这阵势，笑着点头。王之焕指着一个最为波澜壮阔的胡姬：“李兄，你就来她吧。”老李摆手：“我来这个。”随手一指中间一个娇小可爱的姑娘，面容清秀，发髻高耸，胸脯雪白，芊芊玉手叠在小腹。金妈妈：“公子可真会选人啊，她可是我们这里新来的，叫双儿。”长话短说，四人选好各自的姑娘便登堂入室，进入姑娘的闺房。双儿在自己的门口挂上一个红灯笼，把门关好，转身对老李说：“公子是第一次来这里吧？”老李：“嗯，刚结识的几个朋友。你多大？”双儿面带桃红：“奴家18了。”微笑着开始宽衣。老李呆呆的看着，小和尚开始发胀，老李已经很久没做了。但见双儿把自个儿弄的一丝不挂，两个水灵灵的乳房显示出少女的美好。双儿走近老李娇声：“公子也宽衣吧。”老李顺势把双儿搂在怀里，前文所述：俯我憔悴首，探你双玉峰，一如船入港，犹如老还乡。这一夜，老李酣畅淋漓，香气满身，双儿做完很快的就睡着了。老李躺在那里，烛光中盯着天棚，又开始怀想南方。

天气开始暖和了，阳光很好。今天周日，我睡到9点才起来，喝了袋牛奶，发现前几天买的面包已经长毛了，于是又喝了一袋牛奶。我习惯裸睡，起来时发现内裤和袜子都已经很脏了。很不情愿的，没穿内裤，套个线裤去洗衣服。我想大概一天也就能干了，没内裤穿，还是不太舒服的。练琴，还是卡农，还是不顺。自己又吼了些歌——罗大佑、郑智化、BEYOND——我还是比较怀旧的。大概下午两点钟的样子，准备出去逛逛了，内裤没干，将就出去了，有些担心我的小和尚着凉。路上，感受到春天真是要来了，温和的风伴着阳光。云彩也不错，半明半暗的懒洋洋飘过。我漫无目的走在街上，看到一些老头老太太遛弯，一些情侣散步，还有其他匆匆的行人。不经意间就来到公园的门口，这公园离我宿舍不太远：一些花草树木，一个小湖，还有一些体育器材。我跟湖边坐了会儿，抽根烟，看大太阳往下落，湖水有点金色。抽完烟，起身拐到体育场，一些老年人在锻炼身体。我找了个秋千坐那晃，发呆，忽然觉得旁边一个小姑娘在看着我。我就冲她笑笑，她也冲我笑笑，跑过来说：“我摇你吧。”我：“那怎么行，都是大人摇小孩的。”小姑娘：“怎么不行，我愿意摇你嘛。”我：“不行，我得走了，你自个儿玩吧。”我赶忙起身走了，发现自己挺没劲的。有时候我特想哭，没什么事就自个儿哭一通，稀里哗啦像个娘们似的，大概的感觉就是这世界也挺没劲的，感觉悲哀。不过，有时候又信心满怀，觉得老多事等着我去做了，觉得哥们也是一牛人。回到宿舍，内裤还没干，还感到很饿，很饿，于是打电话一小吃铺订了木须柿子盖浇饭——这个我比较喜欢，据说南方叫番茄炒蛋。一天如此过去，吃过饭，拿起铅笔继续文字，然后瑜伽，然后睡觉。好像做梦了，好像梦见一个女孩。

老李第二天醒来，双儿还在那睡，看着白白光光的女孩，老李感到很别扭，匆忙穿上衣服就跑了，也没找王昌龄他们仨。回到住处，又躺在床上，感到头疼，这时天才蒙蒙亮。老李躺着躺着又睡着了。直到听见敲门声：“公子，起床没，我来给你送碗南瓜汤。”老李还是有点晕，慢慢起身开门：小尧一身绿色的衣裳，笑颜如花，立在门前，盯着老李。小尧说：“公子，我做的南瓜汤，和哥哥刚刚喝完，你也趁热喝吧。”老李看着小尧，感到无限美好。春天真的来了，长安城的积雪在快速的融化，波澜壮阔的水，奔腾而去，猜想大概流入黄河。小尧看着老李喝完南瓜汤：“公子，你好像很累的样子，昨晚睡的不好？”老李：“还好，南瓜汤很好喝。你哥哥呢？”小尧：“哥哥在狗肉馆杀狗呢。”老李：“哦，对了，你哥哥怎么一个人，你没有嫂子吗？”小尧：“呃，有过嫂子的，她叫宛心，去年死掉了。被不知什么人杀害。哥哥好痛苦啊。”老李沉默良久：“走，找你哥哥去。”

动物中心下班，骑车回家，路上风很大，有些冷。刚进屋坐下，正愁晚上吃什么呢，强子就来电话，让我去他新跑的场子。我遂骑上破车直奔强子的地儿。这是一个静吧，风格清新，人不多。走进去，灯光蓝色，钢琴曲，好像克莱德曼的一首。强子正在小台子上连接音箱效果器。见我进来，强子：“来啦，这地儿怎么样？”我：“不错，什么时候开始唱。”强子“等会儿呢，坐那，咱俩先唠会儿。”我顺势坐在角落的一个沙发上：“嗯，最近怎么样？”强子说：“我和她真的结束了，这两天烟抽多了，感觉恶心，想吐，我又为她哭了。”我鄙视的目光：“操，您还真玩‘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哪，你要知道有些人是不值得的。我没吃饭呢，给我整点吃的先。”强子给我拿了两根香肠，拿了杯啤酒。我继续：“小护士你上了么？”“没有，我不看重那个，我们那叫爱情。”强子说。我接着：“记得一位前辈作家说过，通往女人心的路是阴道。可谓至理名言，知道吗？”强子：“谁说的？”我：“张爱玲。”强子：“得，别跟我拽，吃你香肠吧。我要开工了。”这一晚上过的很好，听强子唱些老歌，吃些蛋糕水果，喝些啤酒。

路上，看两边流水绵长。小尧挎着老李的胳膊，走在长安城光滑的石板上面。大概四分之一柱香的功夫，来到了邱卫四的狗肉馆。上午的光景，只两三个人在喝狗肉汤。后院，邱卫四正磨刀霍霍，身后的竹竿上已经吊着一只扒光了皮的狗。见我们走进，邱卫四道：“李兄来啦，这几天怎么样？”老李：“挺好，昨天到一酒馆喝酒认识了几个作诗的朋友，聊得很好。邱兄刀法不错啊，从持刀的姿势可以看出来。”邱卫四：“哈哈，小时候练过些。”老李：“我也好武的，独爱剑术。”邱卫四点头：“李兄，舞来让我和小尧开开眼界吧。”说罢只见老李拿出家伙：流星白羽腰间插，剑花秋莲光出匣。先一个剑式，定了有几秒钟。小尧笑颜如花：“公子的姿势真好看。”老李微笑，猛的一连串动作，剑光飞舞，流星陨落，风生水起，天地变色。邱卫四看的呆了，直到老李舞完收剑，还睁着大大的眼睛，定神。老李：“怎么样，邱兄，见笑。”邱卫四：“李兄剑法了得啊，师从何人？”老李：“来长安之前，余曾蜀中与东严子切磋，后又于山东拜会裴旻先生，从二位大师处受益匪浅。”小尧：“哥哥，李公子剑法这么好，让他帮着你报仇吧。”老李：“嗯，刚听小尧说，嫂子被歹人谋害，在下愿尽力为之。”邱卫四：“这事慢慢说，来，我们喝点酒，这有刚弄好的狗肉汤。”说罢，拉着老李走向前厅，小尧默默跟在老李的后面。

每个周末，我都会有少许孤单的感觉：一是因为闲着思考会多起来，二是因为周末要洗很多的衣服，这时我就会很想找个媳妇。今天起的很早，没有牛奶了，我便煮了点粥，还好，不像上次水放少了。吃过粥，接到了家里的电话，说是我的一个表妹要来我所在的城市上大学，读哲学系，让我照顾照顾。想想，时间真是快，印象中她还是个小屁孩呢。记得大概我刚上大学的时候，她还小学吧。有一次来我家，让我帮她写寒假作业，她则在我家玩游戏。我想着，过些天找她出来吃顿饭吧，她叫小雨。每过一段时间，我便要整理一下自己，就像今天这样。从打扫卫生开始，洗澡，仔细的洗自己，牙齿，头发，耳朵，鼻孔，指甲，肚脐，包皮，统统仔细的洗过。然后洗衣服，收拾屋子，一切弄得很整洁。然后我就躺在床上，开始整理自己的思想，从宇宙大爆炸那一刻开始，往后缕，缕到我为什么会躺在一张大床上抽烟，然后再往后想，想到几十年以后的早晨我还是会躺在一张大床上抽烟——这样就过了一天。中间想不明白的时候我就去图书馆，为此看了很多书，看了《时间简史》，看了《物种起源》，看了《西方的智慧》，看了《中国哲学史大纲》，看了《世界考古未解之迷》，看了《六祖坛经》，看了《中国医学源流》，看了《弗洛伊德精神分析导论》，据说卡尔维诺的《千年备忘录》也不错，我也想看看，但一直没找到。图书馆很近，就在动物中心的对面，我经常去那里。

『待续』

今天买了个双截棍，准备开始练习。这似乎是个小时候的梦想，大概中学时，我的偶像便是Bruce Lee。记得还曾买过一本截拳道的书，煞有介事的打过沙袋。大学时有几次都想买双截棍，可终没有，今天在沃尔玛闲逛，看到它，便一下子勾起了我的兴致。

双截棍应该是和李小龙联系在一起的，《猛龙过江》中的那个场面记忆犹新。李小龙，在我看，是个特例。他的存在在于将人类的体能发挥到极限。王小波说，追求智慧是美好的。那么同样，追求体能的极限也是如此的美好。 “以无法为有法，以无限为有限”——李小龙精神不朽。

我有很多的梦想，我要苦练的东西很多：我的摇滚版《卡农》，我的《寒食贴》，我的小说，还有我的双截棍——从今天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