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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迪的圣家族教堂(2009-11-24 17:53)

10月28日的《南方周末》报道说,由于修建巴塞罗那通往巴黎的高速铁路经过,高迪的神圣家族教堂安全面临很大威胁。

很久以前,我偶然在网上看到这座教堂的图片,开始我以为那是动画片的截图,世界上不可能有那样的建筑。知道确实有这座教堂后,你可以想像我的惊讶。据说大部分游客到巴塞罗那,都要到这里来看一看,然后露出惊讶的表情。南周的报道说,江泽民到访时,原定参观时间30分钟,结果在那里停留了两个小时。

第二天在巴塞罗那的旅程主要是购物,我跟导游说,我自己打车去那教堂看看吧。导游出国前是北京崇文某校的教师,还有点80年代文青的味道,对我这个要求非常赞成。她说,打车太贵,我送你到地铁站,你乘地铁去吧。地铁站附近有高迪的另一个作品米拉公寓,也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值得看看。

往米拉公寓的街上,搭起很多白色的帐篷,里面是一间间临时书店,绵延了大概有两百多米。书全是些西班牙文旧书,多数品相还不错,售价在1欧到5欧。我试着问能否砍价,老板很迷茫地看着我,不知道是听不懂,还是觉得侃价这行为本身让他觉得奇怪,我只好悻悻地走开。其实我也根本没打算买,死沉死沉看不懂的书,买回去只能自找麻烦。

米拉

初见巴塞罗那(2009-11-18 15:50)

巴塞罗那火车站有一个巨大的顶棚,所有的车都开进顶棚底下,算是个风雨无阻的全天候火车站。欧洲火车乘客少,中国的火车站如果这么建,不知道会挤成什么样——不过,我怎么看那个半圆形的顶棚,都觉得像个巨大的山洞,跟兵工厂的车间似的。

早餐在火车站对面的小店,巴塞多那的阳光真好,蓝天真像洗过一样,但早餐店实在太简单陋了,像中国小镇上没几个顾客的小吃店。站前路的街两边,只有这一家店,说明乘客确实不多。

吃完饭我们坐上旅游车往奥林匹克中心参观。巴塞罗那背山面海,奥林巨克中心建在半山上,那里有个平台,是观看巴塞罗那全景最好的地方。我站在那里看,觉得这城市有点像云南的大理,散乱中有一种安静的趣味。远远的,我看到神圣家族大教堂高耸入云的塔楼,旁边还有脚手架,心里有点激动。这座修建了一百多年,至今仍未完工的教堂,也许算得上人类最富于想像力和冒险精神的建筑,没想到这么快就看到了。

巴塞罗那的天气很奇怪,刚才还艳阳高照,忽然来了一块云,天就阴沉下来,大雨很快就落下来。我们赶紧往车里躲,却听到传来非常欢快的歌声,原来四五个西班牙人,年纪大概20岁到四十岁,有男有女,穿着同样的T恤和运动裤,排队

我们微笑的样子(2009-11-08 21:27)
十几年前我们是穷学生,穷到周末一块五一场的录像片,要仔细掂量掂量看不看。听到有师兄说,他一个朋友有上千盘录像带,可以挑几盘放给我们看,大家立刻脸上露出微笑,好像饥民忽然能够打一次牙祭。
  
  那次放的片子有好几部,苏联的《一起去看看》,意大利的《天堂影院》,新出来不久的《钢琴课》,还有侯孝贤的《悲情城市》。看完回来的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坐在图书馆旁边的台阶上,有个人开口说,“前面几部片子是好片子,不好的是我知道它哪里好哪里不好。侯孝贤的片子最好,可是我不知道它好在哪里,只觉得真正是怨而不怒,哀而不伤,看完想哭一场,脸上却是微笑。”
  
  在旧书店里买到《最好的时光》,收的是朱天文的小说和电影笔记。阿城在序里说,“除了朱天文,没有人可以担当侯孝贤的编剧。”我一直以为朱天文很年轻,想像里总是朱天文、朱天心两个小女孩听胡兰成讲课的情景,没有想过她原来也会有年岁,原来还做过《悲情城市》的编剧。
  
  近世以来中原板荡,文化陵替,线装书熏陶出来的书卷气已经很少有了,朱天文的文字里还隐约有那样一种味道,也融进了欧风美雨,骨子里仍是长衫文人的优雅。优雅
超越悲欢的成长(2009-11-06 15:39)

每个人的人生都充满偶然,如果不是在某时某地遭遇什么样的人或事,今天的你不知道会坐在哪张椅子上,面对另一种你想像不到的人生。对穷人家的孩子而言,苦难往往并不像高尔基说的,是一所大学,它更可能是一个堕落学堂,让人在不经意间放弃梦想,进而放弃尊严——小时候批判无耻的人和事,长大后成了无耻的一部分——这在生活中并不鲜见。
  所以,在困境中坚持梦想的人是幸运的,命运也许制造了很多麻烦,好在没有剥夺他(她)向上的希望和能力。《布鲁克林有棵树》讲述的,就是一个在困境中成长的故事,小女孩弗兰西出生在纽约布鲁克林区贫穷的移民家庭,但她从不放弃对家人、对生活的爱,不放弃追求美好生活的努力,最后过上了幸福的生活。作者贝蒂·史密斯说,“活着,奋斗着,爱着我们的生活,爱着生活馈赠的一切悲欢,那就是一种实现。生活的充实常在,人人皆可获得。”
  说老实话,我并不喜欢这类励志语言,这种“付出就有回报”的逻辑,透着工具理性的僵硬和阿Q式的自我安慰。出生于物质匮乏时代的中国人,小时候多半听过类似的说教。我很怀疑,在这种教育下奋斗的寒门子弟,当初有多少是出于对生活的爱和感恩,他们的努力更多是对贫穷的恐惧

夜行火车(2009-10-28 19:06)

如果有机会出行,我喜欢坐火车胜于乘飞机:飞机过于快速的时空变换,像电脑游戏一样虚幻,火车脚踏实地的旅程,更像传统的阅读,一页一页展现新的天地。

上世纪80年代末,正是中国人民日益增长的出行需求与落后的铁路建设矛盾最突出的时候,我多次经历恐怖的拥挤:一列车厢里不仅过道、座位底下、靠背上面、茶几上都挤满了人,连行李架上都坐着人,在武昌那样重要的大站,停靠时月台一面的车门和车窗都不敢开。经过河南全境,甚至不敢在站内停车下客人,生怕潮水一样的人强行攀爬上来,因此每经过一个河南车站,都有愤怒的候车人朝我们扔石头。

《麦田里的守望者》中,霍尔顿逃离学校乘夜火车流浪的一段,我看了特别感慨,不为别的,只为了他们的火车能那么空。欧洲和美国一样,火车已经不是主要交通工具,乘客也不多。从巴黎到西班牙的巴塞罗那,我们是乘夜火车前往,我对这个行程特别期待。

七点多,导游和司机把我们送到火车站。我们都感到不习惯,因为既没有站前广场,也没有候车室,几乎没有任何特征说明这是个火车站。离开车还有一个多小时,浙江台的朋友买了副扑克,4欧元,嚷嚷着要赌钱。赌钱我无所谓,但一副牌实在是没劲,胡乱玩了几把

巴黎购物(2009-10-26 18:29)

巴黎是购物天堂,但这对我没有意义。因为我没钱,也没有兴趣购物。不过,我还是想看一看巴黎著名的百货商场是什么样。

按照行程,我们要去逛的是拉法耶特商场,港台译名是“老佛爷”。这个老佛爷其实一点不仁慈,2008年,因为售货员怀疑一对浙江新婚夫妇付的钱是假币,进而怀疑他们所有的钱都是假币,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保安把他们非法拘禁。带到警察局后,警察折磨了他们5个多小时,甚至脱光了衣服检查。后来,经过鉴定那些钱是真的,老佛爷的高层出来道歉,称这是出于误会。语言不通当然容易产生误会,但这起事件本身,多少有点种族歧视的味道,很难想像他们会这样对待欧美客户。当然,也可能部分中国人形象不佳,使那名售货员对中国人有成见。

拉法耶特成立于19世纪末,著名的巴黎春天百货也是19世纪末开张的,百货商场作为一种业态,正是从那时开始。19世纪末,晚清政府驻法国参赞陈季同曾写了一本《巴黎印象记》,其中就写到对巴黎春天开业的印象:这个大商场简直豪华得像宫殿,东西又全又便宜,还有免费的赠品,送给小孩的汽球,买一赠一等种种优惠。陈季同不免担心,这样下去,谁还到小杂货店买东西?那些小杂货店主怎么维持生活?法国的朋友

香榭丽舍大街(2009-10-25 20:38)

香榭丽舍大街无疑是巴黎乃至世界上最出名的街道之一,代表着奢华和品位。车把我们送到凯旋门边时,我很惊讶它原来那么宽,车来车往像高速公路似的。

下车后,有看上去像北京站卖发票的女人过来问:“你会说英语吗?”导游说,别搭理这些人,她们是吉普赛人,大多是骗子和小偷。

凯旋门确实很雄伟,据说以凯旋门为圆心,十二天道路汇聚在这里,但交通看上去井井有条,这一点真很了不起,要在中国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风很大,我本来打算爬到凯旋门顶上,看一看巴黎的街景,但买票要排很长的队,想想还是算了。

从凯旋门到协和广场大概两公里的距离,是香榭丽舍大街的精华段,有路易·威登等一些奢侈品牌总部或者专卖店。我对购物没兴趣,也没有那个预算,只是走马观花看看。我看到的一些店面,比如施华洛士奇等专卖店,看上去都挺普通,从硬件上说,北京、上海、南京的很多店面比它们豪华多了。香榭丽舍其实并不适合逛街,有很多小巷子,走一段就要看看红绿灯,避让车子。街面比较干净整洁,但有的地方冲洗店面的水流了一大滩,有些地方漏着沙土,有个像花坛的地方,其实就是一堆野草——总的来说,是一种漫不经心的繁华。复旦创始人马相伯19世纪末

红磨坊为什么那么红(2009-10-20 20:03)

到巴黎的中国游客,据说很少不去红磨坊的。2009年,红磨坊的总经理还专程到中国来作推广,可见他们对中国市场的重视。因为电影《红磨坊》,我对这座有一百多年历史的秀场充满好奇。尤其因为它座落在蒙马特高地,曾经是流浪艺术家聚集的地方,我想当然地以为它有着华贵的面容。出地铁走了不多远,看到一个三层楼高的建筑,因为通体亮着霓虹灯才从杂乱的街道和建筑中显得刺眼,导游说:“看,那就是红磨坊!”我们都觉得有点意想不到,实在太普通了,像苏南小镇上艳俗的卡拉OK厅或者洗浴中心,甚至还没有那么气派,街道也有点脏乱。

通往红磨坊的路上,有很多成人秀场,灯光灰暗,看上去像藏污纳垢的地方。不时有人出来拉客,看来生意不是特别好。导游帮我们定的票是11点的,收了我们每人125欧,我估计这家伙为了多赚点钱,按前一场带晚餐演出的价格收了,因为后来排队时,旁边波兰来的游客说,他们的票只要78-82欧。前一场演出还没结束,我们只好在外面等,无聊地看着街上的行人,觉得这里有一点像香港的旺角,有一点点杂乱。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忽然有一对恋人朝我们走来,20刚出头的样子,男的指了指我们手上的烟。导游说:他想问你们要一颗烟抽。把烟给

易中天:劝君免谈陈寅恪
时间:2006年10月2日 作者:易中天(厦门大学教授) 来源:史学评论网
一 不该热的热了起来 

已故历史学家陈寅恪在辞世多年后忽然成了文化新闻的热点人物,似乎是一件没什么道理的事情。 
   
史学不是显学,陈先生也不是文化明星、大众情人。没错,这些年文坛荧屏上是有不少“历史”,而且上演得轰轰烈烈,风头十足,好像全国人民都有历史癖,也没患过健忘症似的。然而最走红的“历史小说”和“历史剧”又是什么呢?《还珠格格》和《雍正王朝》。前者已自己坦言是“戏说”,后者则被史学界斥为“歪说”。历史在文艺作品中能不能“戏说”或“歪说”,这是另一个问题(比如《西游记》就是戏说,《三国演义》则是歪说,或不乏歪说成分)。但戏说、歪说不等于实说、正说,总归是一个事实。它们和陈先生以及陈先生所治之史八杆子打不着,也是一个事实。所以,历史小说和历史剧走红,并不意味着历史学家也会走红,也该走红,何况那历史小说和历史剧还是戏说和歪说?事实上历史
巴黎的鳞爪(2009-10-14 21:45)

不只一个人跟俺说,我破坏了他们对欧洲的想像。我对生存现状超级敏感,所以常常关注域外现实的一面吧——我很惭愧,可能我不配有更浪漫的生活——巴黎有非常美好的一面,朱自清先生说:“我们不妨说整个儿巴黎是一座艺术城。从前人说‘六朝’卖菜佣都有烟水气,巴黎人谁身上大概都长着一两根雅骨吧。你瞧公园里,大街上,有的是喷水,有的是雕像,博物院处处是,展览会常常开;他们几乎像呼吸空气一样呼吸着艺术气,自然而然就雅起来了。”如果走在巴黎旧城的中心,你会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现在,我接着记自己的流水账——

早晨8点钟醒来,拉开窗帘,塞纳河就静静地在楼下流淌。大概由于是清晨,河水的异味隐约才能闻到(卢浮宫那一带,游船经过的地区,绝对是闻不到异味的,我们住的离那里估计有几公里远),河对岸有个很好的足球场,有人在那里踢球,烟囱在更远的地方,冒着白烟。应当承认,这里的工厂区还是比较整洁。

9点钟我们出发去卢浮宫,路不宽,路上车很多,但并不太堵。经过昨天游船泊地时,看到塞纳河河堤边都是旧木箱子,沿河一溜排了很长,看上去很别致。这是一个个旧书摊,只是因为时间还早,我们经过时只有少数几个人打开锁,把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