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经常这么说:
饿了就吃,困了就睡。这是常识
如果说这是常识,还不够准确
饿了,可能吃不下。困了
也许就睡不着。在这所谓的常识前
加一个修饰或限制语,芳香就会弥漫开去
“你在爱了”。美丽的季节,那么多
美好的事物呵,你指挥不了双脚。心里
盛着人或事,还有那天的阳光和风的声音
后来的寒潮也堵塞了花香蔓延的通道
你第一次展开笑颜,与阳光相得益彰
从此,笑容就像阳光一样每天莅临。你的
饥饿感和困倦性。一面镜子
在照着什么,还反着一些光
这些都是常识。
我带着一身阳光,离开暂住地
这个季节没有明显的性征。人们收藏的
往事和一些有棱角的古董
被晾和晒。我顺便走大街串小巷
兼做收购和代售的工作。
分给他们阳光时,我一直在收获温暖
在北城外,我遇到了一只微笑的鸟
在它的笑靥里,我发现了明媚和鲜艳
发现了微笑的传染性极大。我被带进城里
不逛街,不游景,只看水煮乌龙
让光亮从左前方照射一株植物
我决定留在那里,继续寻找故事里的
因和果,开掘深埋千年的宝藏
不远处,似乎有什么在轰然坍塌
我并不庆幸胜利,只为自己的解放而感激
感激那只微笑的鸟
我身披的阳光
先在纸上画一朵小花
让它绽放在你的脸上
再画一条站立的直线
让它长成一棵挺拔的树
就让这
一朵朵花儿,一棵棵树
以及漫山遍野的花草、树木
作为我送给你的祝福
我不富裕,只有善良
我不强大,只有敏感
我喜欢用敏感的心
来感受稍纵即逝的小幸福
用善良的眼睛来捕捉
那些温暖的小镜头
我遇见了些行走的花和挺拔的树
它们仿佛就是我
失散多年的姐妹和兄弟
我的敏感和善良经常会让自己
疼一阵,痛一阵
那是一种有着花草味的疼痛
这种疼痛有一个名字叫簇拥
我每送出一个祝福
就会被一群幸福簇拥
此刻,我心绪不定
肆虐的寒风在猛烈摇晃着树木
路灯跟着一起晃动,行人低着头
紧裹衣服急急赶路,身影单薄
如路旁瑟瑟发抖的树
我还在惦记那个故事
如何赶在降温前为它穿上
厚实的外套与暖和的鞋子
还认识那条通向水边的路吗
你先穿上御寒的衣服吧
我们一起去为故事穿上衣服和鞋子
为夜行的人稳住晃动的路灯
为了让自己更加安宁
一个准确的称呼。故事需要
这样一顶标志性暖和的帽子
那将是一种怎样的暖啊
树木停止了晃动 行人安全到家
故事有了一个浑圆的形状
它还将把温暖传递给一个个
四处奔波和难以入睡的人
比如花朵盛开,快意如酒
比如鸟群南飞,急如星火
比如季节变换,无隙可乘
比如步伐过快,大步流星
这些奔跑得过快的幸福
比不上,一个懒洋洋的上午
阳光在我们身上,欢蹦乱跳
我曾深惑,过于直截了当的后果
比如开门,见到高山突兀
比如悬念尚未倒置,便被念出
比如我伸出手脚,发现手足无措
那又怎样,谁能控制离弦之箭
思慕长如参禅,过渡短如昙花
就在今天:云彩薄,阳光浓
风有些急。你在水草中,长发乱
一把牛角梳,可以梳理什么
那歌唱前所需要的工具
那往前走一步所需要的好天气
啊,我就等那天气转晴的那一刻
把那个亲切的称呼赋予更亲切的含义
因此,我愿意成为你诗歌中每一个
暧昧的意象或精确的词语,哪怕险象环生
《泡沫之歌》
——贺哥哥李潇生日
词语缓慢,而流水欢快。我不是说
那被鲸吞的时光,一个牙印都没有留下
便失去了踪迹。我不是说,瀑布啊,落差十年
便坐拥水花飞溅的风情。我是说,那些
围着你跳圆舞曲的人啊,过于热辣。他们不知道
天鹅独舞,让我难耐四体之痒。独拥城池
使我深陷困兽之苦。隔岸观火,令我心生余烬之痛
彼时,我十岁,喜欢吐泡泡。而你爱驾美人鱼
畅游海上。所到之处,波涛汹涌,风光无限
今天,你再度出海庆生
你霸占了一个词语
我们每天只能绕道而行
你就像霸占一座城池一样
霸占了这个词语
从此
只能用眼神和手势说话
从此
只能居住在城池之外
把那片熟悉的城池和领地遥望
毫无遮蔽的心啊
我站在距离词语百米的地方
作一次百米冲刺,把撞击式的拥抱
作为对你霸道行为的惩罚
和奖励
你端坐在那个词语之上
就像坐着一座城池
俯瞰一切
而那个攻城略地之人
即将在你视线中出现
我知道
你并没有尽情盛开
我故意用近乎颓废的姿态
把一只蜜蜂的影子释放
让倦于一朵花的你
言行一致
身体低于声音
声音低于山水
旗杆高过所有的天空
心跳与脚步产生共鸣
在邻近庆典时刻
是谁的呼吸越发粗重
你在你的领地里经营精致和随意
把盛大丢在一边
谁卸下的躯壳在仔细把玩
我站在花期之外
思考选择一种怎样的方式
进入
这个夜晚有人无眠
地上的脚印尚未盛满露水
一丝灯光和几声叹息
从窗口飘出
天上那轮月亮在
闪闪
这些天来
你把笑容粘贴在脸上
心事沉在那片秘密的水域
你把游山玩水
四处奔波和心如止水
心里装着的那些人和事
总是让你踉踉跄跄
担心呓语会泄露某些风声
担心稍一松懈或闭上眼睛
黑暗就会笼罩大地
整个城防工事就会坍塌
于是
一个坚固的盾牌
不二的选
这座城市所有的楼房
我都能找到楼梯
绳索和棉花
一把锋利的小刀
我都能轻而易举地找到
你城堡里的那截楼梯
被谁偷走或掩藏
已经移植到一个人的心里
手抓不到扶手
脚步微醉
可我还得要登上城楼
去眺望那一片深秋的景色
城楼下面攒动的人头
与你并肩向他们挥手致意
不管你和别人是否同意
我愿意把楼梯处理成一座桥梁
其实
把大楼横起来放就可以完成
从某种程度上说
楼梯和桥梁的功用基本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