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知道圣诞节这个节日,但是我却没有过过这个节。近几天我一个人在家里,却想起了它。昨天傍晚,用电子邮件给远方的儿子、儿媳送去了我的祝福。今天在盼望中,我听到了儿子在电话里深情的问候:“圣诞快乐!”
其实西方人的这个重大节日,原是基督教的节日,我一直不太明白,为什么西方国家所有的人都过这个节?而且像我们的过大年一样的隆重、热闹?
现在,中国也有很多人在过这个节了,也很有节日的气氛。我想,人们总是喜欢喜庆和热闹,何况这里面还有很多的团圆和欢乐呢!
三年前我在美国的夏威夷过了一个圣诞节。第一次参加了一些圣诞庆祝活动,给我留下美好的记忆。
2006年的平安夜来临之际,天边呈现晚霞一片。它火红得无比热烈;它金黄却又典雅高贵;祥云片片闪耀的是美玉般的光泽;转眼间又五彩缤纷,捧出了海与天最美的图景。
我们一家子在一位美国朋友的带领下,参加了檀香山城里的一个社区的圣诞节庆祝活动,到一个教堂听了一场音乐会,内容是基督的诞生和重大事迹。演员都是非专业的,而且其中有不少是老年人。他们演得很努力,很成功。特别是担任男女朗诵的那位男演员,是一位约有七旬的长者。他声音响亮浑厚,感情充沛,气质高雅,十分感人。整场演出有合唱独唱对唱及朗诵,大约一个半小时。观众男女老少都有,好象都是一家子一家子的,孩子也很多。但是演出秩序非常好,既安静又热烈。
在夏威夷我过了一个圣诞节,很让人留恋,因为喜庆、热闹、团圆和快乐。
深秋时节我们游玩了九华山,这是我第一次来,虽然久闻九华山的盛名,但真来到了这著名的佛教胜地,它还是让我惊叹不已。让我深深赞叹的不仅是奇特的山峦、秀美的风光,更有那气势恢宏的庙宇和庄严的佛国境界。但最最让我赞赏和难忘的是:在这里,到寺庙敬拜菩萨,只烧三支香。
我在九华街上看见了这样的告示牌;在好几个寺庙的香火炉前看到有僧人在不断地提醒敬香的人们;还看到卖香的商店里摆着许多一包只装三支香的小包装。我甚至在东崖禅寺的庙堂前,看见一位僧人因为有人在香火炉前点燃了九支香而急急地上前劝说,这个四十多岁的妇女反复要求想烧九支香来敬菩萨,最终也只能点燃了三支。我听着,那位僧人说的和街上宣传的意思是一样的,即:敬佛烧三支香,正好。
九华佛境的三支香,是我这次游九华最难忘的事,也是最没想到的事。但我觉得这是很让人称赞的一件大事。
合肥的四妹全家喜迁新居,四妹夫和四妹邀我姐妹到家中小住。十月下旬,我、老伴和五妹一同欣然前往。
四妹曾是下乡知青,上个世纪七十年代高中毕业时,在她学校和我家所住街道喧天的锣鼓声中,远离父母,远离家庭,独自来到肥西的农村落户,没想到从此她在安徽扎下了根。想当初,我用我的自行车推着行李曾经一次又一次地去火车站,第一次是欢天喜地的送二妹到天津上大学;第二次是喜忧参半地送三妹去新疆读师范;第三次就是心黯神伤地送四妹下乡了。一晃几十年过去了,四妹已经年近花甲了,不仅自己做出了一番事业,孙女儿也读小学三年级了。这次来合肥看见她有了宽敞明亮的新家,膝下有了聪明可爱的小孙女,感觉她在这里扎根扎得还真的是很好。
合肥的包公祠是远近闻名风景区,特别这里有包公的历史和足迹,我和老伴当然要前去参观。虽然来得稍微晚了些了,深秋中,包河里的荷叶有些败落,但两岸垂柳依依,河水清沏;古祠白墙青瓦,古朴端庄。感觉风光十分秀丽。在中国历史上,包公是位很有威慑力的清官,他不仅生前让贪官闻风丧胆,死后也使贪官心神难安。一千年来,包公祠前的包河里生长出了无丝藕和铁面鲤鱼,传承着包公无私无畏和铁骨铮铮的秉性;在包公祠享堂东边流芳亭里的廉泉水,更是发扬着包公惩制贪官的神威。传说,流芳亭里的这口井原叫“龙井”,但是后来发现这井里的水有些奇异,清官喝了神清气爽,贪官喝了头痛难忍。久而久之,人们就把这口井叫成了“廉泉”。
我听了这个传说后,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自古以来老百姓恨贪官,盼清官。从千年前的封建落后的时代是这样,至今已是先进发达的科学时代还是这样。古代的贪官也都是一肚子的诗书文章,现在的贪官也是要文凭有文凭,要学历有学历。他们什么道理不懂,什么事情不明白?!可是为什么贪官就斩不绝呢?
这个“廉泉”的水真有这么神吗?我想,肯定是这么神!
但是,我真的是很想知道,现在,还有没有当官的人敢喝这个“廉泉”的水呢?
时间已经过去一个月了,我已经从四妹温馨的新家返回故里了,但是这个问题一直还在我的脑子里萦绕,驱也驱不走,只好把它写出来了。
国际航班上的飞行一族
十天前,我和老伴从美国探亲归来时,在纽瓦克机场转机。当我们来到138号登机口时,一下子就看见了有上百位中国人坐在那片椅子上候机。他们有的是三三两两地在说话聊天,有的在吃东西(正值中午),有的在看书―――。中国人的面孔,中国人的语言,中国式的交往―――。这儿正是那天CO89航班的登机处,国际航班:从纽瓦克飞往北京。
老伴说,行了,到了这儿,就像是回到了中国。真的,我也是很惊喜的有同感。我们这次到儿子家探亲,三个多月的时间,加起来也没碰到这么多的中国人。就是这几年几次到美国来,也没看到过这景象。于是我们大大地松了口气,找了两个空座位坐了下来。
往返美国已经好几趟了,旅途当中还是有些紧张。原因并不是不明白要走的路径,主要是面对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家,周围的一切都与我有隔阂。我想起电视剧里的王启明在纽约机场的一句台词:感觉好象掉到海里了。想想还真有点儿那个感觉。而每次都是到了北京的机场后,那种感觉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其实,我们每次到美国来的途中,都曾多次得到过陌生的美国人的帮助。比如:在机场打公用电话、问路、转运行李、找洗手间、找热开水―――,等等。这次我们从波士顿机场办理登机手续时,两位工作人员一看我们是飞往北京的,就说了一句中国话“你好。”,接着又问“Grandpa”和“Grandma”用中文怎么说?我们告诉了他们。他们接着就笑着叫了我们老两口好几声:“爷爷,奶奶。”在说说笑笑中办好了登机事宜,还怕我们找不到登机口,又主动给我儿子开了特别通行证,准许送到登机处。他们的热情、活泼和洋腔洋调的中国话,很可亲可爱。
从纽约的纽瓦克机场飞往北京的这次航班上的中国老人很多,其中有不少是老俩口。年龄好象都比我大些,七十多岁的占多数。通过聊天,我才知道,这些老年人大多已经在美国有了绿卡,他们的子女已经在美国工作多年,在那里有房子,有孩子。这些老人最初来美国是帮子女带孩子,现在孙子辈已经长大了,他们就常常回国。因为持有绿卡的人每年要求在美国的居住时间不能少于半年,所以他们回中国住小半年就再返回美国。很多人是在国庆、中秋时回来,到春节过后再去。他们大多不想申请美国公民,都觉得“做个中国人挺好”。但是也不想丢了在美国的绿卡,于是就每年这样飞来飞去―――美国、中国;中国、美国。他们都说这样很好,在美国住久了就想回来,回来过一阵子再去美国待几个月,只当是玩吧。
从美国往返中国,都要飞行十几个小时,加上中途转机,有时要二十小时的奔波,真是很辛苦,对我们老年人来说真有些受罪。但是,我看他们,并不在意,而且很坦然,很快乐。我明白这里面的缘故,他们的孩子在美国,心里牵挂孩子;但故土难离,在异地他乡住久了,又十分想念家乡。为了心中的愿望,他们在古稀之年成了国际航班上的飞行一族。
我想,常常说的:“祖国,母亲。”这其实是一种情怀,很难割舍的情怀。“家”的情愫就裹在其中。这种感觉,到了老年,就更是彻骨铭心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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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观纽约的杜莎夫人蜡像馆给我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快乐。
最初当我看见到纽约旅游的安排里,有这样一项活动时,心里并不感兴趣。我不是一个爱赶时髦的人,对名人、明星看得也很淡。更因为想着蜡做的人像即使再逼真,也不过是个不会动的呆偶而已,我已经是六十多岁的老年人了,早就没有孩子们的童心了。但是当我踏进杜莎夫人蜡像馆的第一个大厅,放眼一看,我立刻就开心地乐了:哈!大厅里这么热闹。还有这么多的熟人。从身架,从模样,从神态,他们简直就和真人一样,我们穿行在他们之间,常常把出现在面前的蜡像当成了真人。这些蜡像不仅具有逼真的形态,而且个个透露着真情:或热烈,或快乐,或锐智,或安祥。他们散发出来的情志一下子就征服了我,让我情不自禁地喜欢上了他们。
我和老伴兴趣盎然的、仔细的端详着这些蜡像人,一个一个的辨认他们,并快乐地和他们合影:爱因斯坦、克林顿夫妇、林肯、华盛顿、比尔盖次等等,等等。就这样,我们和名人们照了一张又一张。这些好玩的照片,至今我一看到还是忍不住的乐。没想到,参观杜莎夫人蜡像馆,让我当了一回追星族,过了一把孩子瘾。
华盛顿林肯纪念堂的右前方有一个园子,一群军人,无论是白天黑夜,也不管是春夏秋冬,一直站在那里。他们身材高大,军风齐整,虽然手中的战斗工具和姿态各异,但那专注的神情却让人体会到战争的恐怖气氛。这些战士似乎行进在雷区,他们步态蹒跚,神情紧张,小心翼翼,举步维艰。无比生动地再现了发生在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在美国称为“韩战”的那场战争。十九个士兵组成的雕像群代表了在那次战争中死去的全部美国军人。这些看起来高大健壮、神情逼真的美国兵,却因为丢失了生命而面色青灰、立姿僵硬,雕像群体向周围传递出一种阴森森的气息。
我是在绵绵秋雨中参观这座“韩战纪念碑”的。天是阴沉沉的,雕像是青嘘嘘,冰冷的小雨淅淅沥沥地下着,就象是这些亡灵在向参观的人们诉说。诉说中没有英雄主义,没有豪情壮志,只有恐惧和悲伤。
在林肯纪念堂的左前方是“越战纪念碑”。那是一个造型奇特的建筑。两面漆黑闪亮的墙壁由低变高地向前不断延伸,而相交在了一起。而沿墙的路面走势,却是越来越低,到了两面黑墙的最高点,也是路基的最低处。它的喻义――“这场战争的代价越来越高,也使美国越陷越深”真是太贴切了。
黑墙上密密地刻满了名字,黑墙下不时地摆有祭奠的鲜花。据说这缀满亡灵的黑墙也被称作“哭墙”了。我想,的确应该称为哭墙。在这里有母亲在哭念儿子,有妻子在哭祭丈夫,更有孩子在哭叫父亲。但是他们的亲人却无法回答了,因为在“那里”他们丢失了生命,在“这里”就只留下了名字了。
我听见有人在问:伊拉克战争结束后是不是还要在这里建造“伊战纪念碑”?其实,去年我已经见到了民间自发建立的“伊战纪念碑”了。它在波士顿的一个教堂墓园的一角,许多驻伊美军的家人,已经把他们死在伊战中的亲人名字排在了这个小小的纪念碑上,我相信这块园地同样充满悲哀,洒满泪水,它也来自同样不幸的母亲、妻子和孩子。
“一个从欧洲来美国的青年,艰苦奋斗了十几年后,成功地创造了一笔财富,也收获了美好的爱情――一位十六岁的美丽少女做了他的新娘。婚后夫妻十分恩爱。一天,他在风景秀丽的千岛湖上买下了最大的一个岛屿――乔治岛,建造起一座古堡式豪华别墅。这是他为他心爱的妻子精心准备的生日礼物。心形岛上的建筑群造形别致,规模宏大,气象万千。古堡内共有七十个房间,三百六十个窗户,打开每一扇窗子看见的是不同的美景。这个工程建设了四年,就在快要完工的时候,美丽的小妻子不幸因患肺炎而离开了人世。伤心的丈夫悲痛欲绝,停止了这项工程,并从此再没有踏上乔治岛。于是岛上的时间仿佛停顿了,而岛上的一切永远定格在了这对夫妻生死离别的那个瞬间。
几十年后,美国政府花了一美元买过来这个岛的所有权,并向游客开放,售票参观,用收来的票款继续修建岛上还未完成的建筑。千岛湖上一千多个岛屿都属私人所有,只有这个岛是游人可以自由参观的地方。”
我静静地坐在游艇上,听着导游介绍着这段凄美的爱情故事,心里填塞着美好和惋叹。游艇载着我们前行在风光旖旎的湖面上,乔治岛、曼哈顿群岛、乌鸦岛、恶魔岛―――一个个大小不等、千姿百态的湖中小岛不停地从眼前掠过,我看见每个岛上的建筑物都不相同,但它们构筑的一幅幅画面却是同等的漂亮。这儿的风景真是太美了,环境真是太洁净了。简直就是人间仙境,我再也想不出能用什么样的词语来说出我对它的赞美和惊叹。
一个小时的游湖结束了,我依依不舍地上了岸。在岸边久久地眺望着这难得的美景时,一个想法突然出现在脑海里:噢,我今天才知道富人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电视报导一月三十日,一个中国旅游团在美国亚历桑那州因车祸造成了七死十伤的消息,引起我极大的关注,一方面出自对同胞不幸遭遇的关心,也是因为我在不久前也在美国参加过两次旅游团去旅游。我对这两次经历一直是记忆美好,但是现在我却更多体会的是庆幸。庆幸我这两次旅游的平安顺利!
我和老伴在国内从来没有参加过旅游团外出旅游,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原因就是看过不少对旅游团的种种负面报导,觉得我们年纪老了,身体也不好,怕跟不上旅游团过快的节奏,也躲不开时有发生的购物陷井。与其玩不好,不如不玩。这也并不全是道听途说,也有自己亲闻亲历。
比如:前几年,我的孩子们带我们老俩口去杭州游玩。一天上午,我们去灵隐寺。在景区入口我们正在观看导游图时,一大群游客也来到了这里。只听见一个拿着小旗的导游对他们简短地介绍了灵隐寺和虎跑、飞来峰的来历后,就让大家自己进去游玩,规定四十分钟后在门口集合,再去下一个景点。当时我想:原来这里面不大。但是我们进去走了一趟,才知道这个景区不仅很大,而且是有山有水有寺院,四十分钟我们是无论如何也走不出来的。我想凡是在这里玩过的人,都会和我有同感。
去年十月,我们在美国小住,在儿子小俩口的鼓励支持下,我们跟了一个华人旅行社主办的尼加拉大瀑布旅游团,一行三十多人,大部分是外国人,只有五个中国游客。虽然一路上我们也碰到几件不懂不会的事情,但是好在司机和导游都是华人,我们也算是跟着团玩下来了,而且感觉玩得很好。于是就有了第二次的美东四城之旅。有了第一次跟团旅游的经验,虽然又遇见了一些新困难,但也努力化解了,使这次旅游也在内心留下了美好的记忆。
回想起来我们真的是很幸运。因为我在这几天的电视里,看见这次亚历桑那州发生的旅游遇难事件的扩展报导中,提到的一些情况,联想到我所参加的那两次旅游中也曾出现过,比如:在去尼加拉大瀑布的第一天,我们早上七点开车出发,到晚上十一点多才住进旅馆,睡觉时已是十二点多了。第二天早上七点没让吃早饭就又开车出发了。
两次旅游在归来时,都要连续开车九个小时以上,导游在每次旅游结束时,都让大家感谢司机师傅的辛苦驾驶。因为行程紧张,睡眠时间少,在归途的长时间开车过程里,一车人几乎都在呼呼大睡,而司机和我们一样休息很少,却要在高速公路上连续开这么长时间的车。
现在想来,他们在疲劳驾驶是肯定的了。所以我想:不光是要感谢司机师傅的辛苦驾驶,更是要庆幸司机师傅一路能平安驾驶呢。
对我来说,2008年是坎坎坷坷的一年,过得很不容易。但因为日子里面拌进去了喜怒哀乐,却也算是有滋有味。
在我被时光推入新的一年之际,来盘点我的2008时,我发现我的记忆象个筛子,有意无意地把一些不顺畅、不舒服、不快乐的碎片在晃动中抖落掉,最后让我看到在筛盘里留存的是大片的幸福、满足和欢乐。
2008到来的时候,正是老伴顺利地做完眼视网膜修复手术的时候,这时心里正是紧张后的轻松,新年初始就很高兴。
08年夏初,老伴的眼晴再一次从病情急速发展的态势趋于稳定了,揪紧的心再次被放松了,这时,我的儿子儿媳回国探亲,带我们游威海、逛北京,游山玩水,享受了一番。
北京的七月酷热难耐,在儿子好友的帮助下让我重游了我小时候的住地,兴奋至极的我,简直就是返老还童,五十多年的岁月没有了踪影,十几岁的我重现在上个世纪五十年代。这次重游故里圆了我多年来的一个梦,一个炽热的梦,一个幸福的梦,一个回味无穷的梦。那一天的骄阳让我的井儿胡同,成了最明媚最美丽的胡同。
2008,我在美国度过了秋天。波士顿古老的红色自由踪迹,碧绿的瓦尔登湖,停在大西洋岸边普利茅斯的五月花号帆船和女巫城塞洛蒙,不仅让我领略了秀美的风光,还给我解读了美国的一些历史事件。更有那惊天动地的尼加拉大瀑布让我摄服于大自然无穷大的力量,美丽的千岛湖里的精巧秀丽的各色别墅让我目不暇接,与之伴随的同样美丽的故事听过之后感到回肠荡气。莱克星顿、华盛顿、纽约―――;北桥第一枪和自由钟―――;美国的成长也同样让我感动和欢欣。
最让我感受幸福至深的是我的孩子们对我的理解,他们知道我心里的愿望,尽可能地满足我,一到美国,就让我参观了纽约大都会博物馆;看见了哥伦比亚大学和哈佛大学;游览了曼哈顿―――。
威斯里的秋天真美啊!参天的大树红叶似火,茵绿的草地,清彻的湖水,我深深地陶醉在这秋景之中。我在林间散步,我在湖边打太极拳,我在草地上、花丛中小憩。儿子的家就在这美景里,我在这美景里住了三个月,没看够也没呆够。
看着如此美丽的景色,却还是时时地想起我家那里的金鸡岭,心里也就时时地泛起亲切的涟漪。故土难离啊!初冬时分,我回到了家里,第二天就迫不及待地爬上了金鸡岭。放眼望去是熟悉的城市、山林,心里真真切切地踏实了。
2008,在我的记忆里真有不少的欢乐,是我的亲人我的朋友给我的,我也为他们尽了我的一点儿心意。我在获得中体验了幸福,我在给予中收获了幸福,所以经过这一番的盘点,我发现:我的2008过得很不错,虽然很不容易,但很幸福!
去年七月下旬,儿子陪我们去北京办签证,一块儿完成了我几年来的一个心愿:那就是去看看我在北京时住的那个四合院儿。
这天的天气十分晴朗,当车子走到地安门东大街时,阳光下亮亮的“南锣鼓巷”这几个大字映入我的眼帘,我的心跳就加速了。下车后,我急匆匆地向“井儿胡同”走去,把家人和朋友甩在了后边。
当我看到井儿胡同1号的大门时,感到还是四十九年前的那个样子,很熟悉,却是破旧得很,而且竟小了许多。想当初,这个大门多数时间都是紧闭着的,我每天上学都从它门口过来过去,很想知道大门里是什么样子?有一天,我终于看到了,啊!真好看,院子里的房檐上都描着漂亮的花呢。正要再仔细地看看,大门就被关上了。但这也让我多年的好奇心得到了满足。
从1 号的大门拐过来,就进了井儿胡同,我扬起头找墙壁上的胡同牌子时,却意外地看到了“景阳胡同”这几个字。我紧向胡同里走了几步,就看见了2号的大门,再向前走就找到了我曾经住过的4号。多么熟悉的大门口啊!两个小石墩还象当年一样地静立在黑大门的两旁,门洞里的地面还是那几块青青的长石板,只是破损得更厉害了。抬头看到门楣上的门牌是“景阳胡同3号”,但我心里知道,这就是井儿胡同4号。五十年代我在这儿住了九年,那时这个胡同就没有3号。2 号大院就连着我们4号,只是为什么把“井儿胡同”这么好听、这么有老城味儿的名字要改成“景阳胡同”呢?这让我感得有些不解和遗憾。
北京的七月,骄阳似火,从巷口走到这里,已热得大汗淋漓。但我一跨进这熟悉的门洞,习习的凉风就迎面扑来,真凉快,真清爽,就象我当年的感觉一样。拐进了小南院就看见了我家曾经住过的南屋。只是屋前加盖了一间简易小房子,把原来的房门和窗子挡住了。进了正院,北屋东屋西屋的房子竟还是原样儿,不同的是房前也有加盖的小屋子,使原来方方正正的大院子小了许多。这时我情不自禁地、激动的向陪着我来的亲友们,指点着我在哪个屋里住,我在哪儿种花,我在哪儿爬树―――。我一边说着,一边高兴地赞叹:“真好,还是原来的样子,半个世纪了,一点儿也没变!”
“哼!半个世纪了,这儿都没变!真是的!”我听到一个愤愤不平的声音,和我正唱了反调。这时我才发现,院子里从北屋、西屋出来了几位居民。他们也在听我说话。我客气地和他们打了招呼,说明自己五十年代曾在这院住过,那时这儿是中央交通部的宿舍。他们说,现在也是。我听了更感到亲切。当我激动地在这个院子里找到了越来越多的过去的印象时,我终于感觉到了他们渴望改善这个院子的住房条件的心情是多么迫切了。
我一时就没有了话。虽然我内心为这次如此完整地找到了儿时的记忆而万分高兴,但是我也为五十年过去了,这个院子的居住条件没能跟进时代而备加遗憾。
走出胡同时,儿子说:“妈,真没想到你看到这里会这样高兴。”我知道我刚才兴奋得失态了,但是我心里的愿望达到了,我在寻找中得到了极大的快乐,这是我的最大收获。
可是。当我继续寻到灯市口大街,去寻找我的母校:五十年代在这里的第十二女子中学时,我的心却难过极了,我没能找到我的女十二中。那个在当时在全北京也少有的椭圆形的大操场,那片漂亮的初中部的教学楼群和高中部整齐的平房,我曾经打麻雀的顶和那个庄严而华丽的大教堂和周围的花园―――全都没有了,被一大片楼房覆盖了。旁边的二十五中学还保留得和原来一样。我在二十五中门前的台阶上坐了好一阵子,天渐渐地黑了,灯却一下子都亮了,我知道,一切都随着时间逝去了。这也是必然。
庆幸的是,半个世纪过去了,这些我曾经待过的地方,不管它今天是不是还存在,但在我的记忆里它们保存得这样完整,这样清晰,这样美好,使我一想起在这儿的那段时光,就很幸福就很快乐,这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