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人與世界
辛波絲卡(陳 黎 張芬齡 譯)
據說任何演說的第一句話一向是最困難的,現在這對我已不成問題啦。但是,我覺得接下來的句子──第三句,第六句,第十句……一直到最後一行──對我都是一樣的困難,因為在今天這個場合我理當談詩。我很少談論這個話題──事實上,比任何話題都少。每次談及,總暗地裡覺得自己不擅此道,因此我的演講將會十分簡短,上桌的菜量少些,一切瑕疵便比較容易受到包容。
當代詩人對任何事物皆是懷疑論者,甚至──或者該說尤其──對自己。他們公然坦承走上寫詩一途情非得已,彷彿對自己的身份有幾分羞愧。然而,在我們這個喧嘩的時代,承認自己的缺點──至少在它們經過精美的包裝之後──比認清自己的優點容易得多,因為優點藏得較為隱密,而你自己也從未真正相信它們的價值……在填寫問卷或與陌生人聊天時──也就是說,在他們的職業不得不曝光的時候──詩人較喜歡使用籠統的名稱「作家」,或者以寫作之外所從事的任何工作的名稱來代替「詩人」。辦事官員或公交車乘客發現和自己打交道的對像是一位詩人的時候,會流露出些許懷疑或驚惶的神色。我想哲學家也許會碰到類似的反應,不過他們的處境要好些,因為他們往
深圳:特朗斯特罗姆诗歌双语品读会再燃诗情
·刘永新
19日晚,正在深圳参加第5届“诗歌人间”间活动的双语诗人、翻译家李笠现身华侨城旧天堂书店,与移民或暂居于深圳的诗人们一起近距离品析托马斯·特朗斯特罗姆诗歌之美。
作为由深圳中坚、新锐诗人发起的“新诗实验课”之第四幕,“诗的唤醒——特朗斯特罗姆诗歌双语品读会”由诗歌门户网站“诗生活”、诗歌传统纸媒《诗林》双月号及旧天堂书店共同承办,目的旨在讨论当代新诗问题,展开新诗与不同艺术门类之间的互动交流实验,以激发诗人与艺术家们的灵感共呜和开发未知想像空间。
在瑞典生活整整22年,以瑞典语、汉语进行双语诗歌写作,并成功译介托马斯·特朗斯特罗姆全诗集至中国的诗人、翻译家李笠,在当晚的品读会上与深圳诗人先后登台,为读者朗诵托翁的诗篇,并就当代汉语诗歌的创作、鉴赏及对外译介等话题展开对话讨论。
诗歌需要敬畏,我们需要以宗教般的虔诚严肃写作。李笠向诗者介绍了他所了解的特朗斯特罗姆,以及诗人身上特有的北欧诗人的气
(2011-11-17 18:46)
《雨水有毒》
·刘永新
那天早上月亮全部压弯下来
桨、白羽层层叠叠
杯盏落在水上
食指深沉
迟疑戳起秋天的纹路
有腰身丰腴,年代不明
从青铜器皿上走过
雨水有毒
呼吸,包括这些蜷缩的血
都会一点点死去
在你找到碑文之前
请警惕香气、绳子
波斯人的帽子和地图。
2011.11.4
《春天在火光中》
·刘永新
早晨的第一缕光线绕过极夜
在许多地方
有过足够停留
杯碟与刀叉站在桌上
跳舞也是流浪人的一种表达
他们把木栅栏推开
不时 将去往别处
现在饱满的水洒在纸上
干燥的往事就在今晨质变
一只狮子慢慢复活
先抖动羽毛
然后踩着饥饿行走
春天依然是好的
春天在火光中发出结实的鸣叫
2011.10.30
(2011-10-04 13:54)

8月5日晚,北大西南门外,杭州新开元饭店:文汇出版社么志龙、“老18军”、老鸭、装甲兵学院“老坦克”芦继兵、杨冀平、
《十年》
·刘永新
十年是南山额上青翠的一眨眼
那些少年从风中轻快驰过
谁伸出温柔手掌,接
一滴两滴细雨
谁的书卷
在谁的枕上不眠
这是我所相熟的递进——
日日夜夜
为你梳妆,为你隐密痛楚
为你目断南飞雁
听一面镜子里时光拍打羽毛
那些青涩的爱
从山丘上坠落
十年是一幅水绘美景
清晨有香气敲窗
紫云雀住在细雨里
枝上红杏欲诉
相拥或错失均如此镌刻
当欢歌响起
她曾持纸伞在桥上 回眸。
2011.7.5
《昨天晚上》
·刘永新
昨天晚上她回来时,你已经睡了
只占一小块细致之地。
就像等她迟迟归来,懂得为她
预留宿席。脸是侧向这一边的
病过两次,会走
会学小鸭和猫咪鸣叫
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如她这般
胸无大志,总是有一些年月被
冷静切除.就像她小的时候
多被辗转于别处屋檐
就像现在亦没有多少美丽妇人
愿意她这样:一年零两个月的记录
我指的是亲自授乳——
她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生命
已微微下垂
而你,仍她怀里柔软、幸福的小兽
她相信亲吻和拥抱
可 铺就人一生的安全感
她乐意这些细小的给予。就像在
某一个夜晚醒来,四处寻找你的小脚
握在手心。细细描摩你的五官
就会想起一个人曾经风中的童年。
2011.6.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