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标签:杂谈 |
任何人不得对本人在此发表文章进行任何形式上的干涉,一经发现,即行公示.
博主
2009/8/28夜
|
标签:杂谈 |
烟在指上,烟纸一点点燃烧,喷吐苍白的烟丝,萦绕着,散开去.这时候有一个决定,正在酝酿并即将生效,很多年以后,我会猛然想起它来,长途汽车站,铅灰色的凝重的冬天,改变地点,会改变一些东西,但不是很多.在那时,我的手上是没有书的,我把书扔开,只夹着一支烟,徘徊在长途车站的边上.那里或许有人,几个或十几个,散布在广大的散乱着油污的地面上,显不出来,至少是没有喧闹与拥挤的.我想这是恰到好处的,无关的人,不认识的人,彼此不给予伤害的人,呈示的是另一种空旷.我在空旷与空洞的长途车站的边上,抽烟,踱步,沉思,'重要的不是选择了什么,而是选择了',我重复着老掉牙的调子,依旧感到一些惶惑与犹豫,或许它们本来就是我天性中的东西,随时随地地跳出来.
我听到一种声音在亲切地呼唤我,那么亲切,叫着我的不止一个的名字,这一定是我的一个熟人了.我仰起头,振作了一下,向前走去.我登上一辆车,车风驰电掣地上路了.这意味着我上路了,北地上路了.这是一个事件,一个牵系着'众多'或许也是'重大'的事件.在我所生活的时代,在北地所生活的时代,'亲切'或多或少是带有某种'恐怖'色彩的,它跟杀戮劫持强暴是连在一起的,或者干脆说'亲切'就是'施虐'.速度是雄壮的,风一样的车,指向的是坟墓,我的墓室新娘,在远方等待着我,远方在长途车站的近手处,是并仅仅是一个其实是完全背离理性的随意的决定.
2009/3/31傍晚
|
标签:杂谈 |
沿着翠绿,目光在伸展,葱茏与蓬勃的春天,是向上的美好的.走在山脚的大马路上,放眼望去,两边全是高大浓密的白杨树,擎着从初春的嫩青泛到春末的油绿的大叶子,等待雨水的浇淋.养眼的绿,滋润肺腑的绿,涌动的生命的汁液与潮水,泛滥在四月中旬最后的日子里.泉水从山上引出,灌溉着桃林与杏林,到了五月,桃子就结满了桃树,从嫩青到碧绿到桃红,漫山遍野的红,装点完全是绿色的世界.雨季里树木一味地干净,一遍遍雨水的浇洗,涤尽哪怕是最些微的落尘与灰.
2009/4/19清晨
|
标签:杂谈 |
在那一年,我的创作风格改变了,但改变得并不大,基本上还是'黄昏与月色'的余绪.我在那一年的冬天整理一年间的作品,立水桥马路两边一个大斜坡下去再上去,高台阶顶上有一家网络培训班,里面有两台空闲的机子,我就在那两台机子上把一年间写下的作品大致归总了一下.房间里没有暖气,手冻红了.那个作品起名'北地诗稿',这是北地这个名字第一次在我的作品集中出现,虽然后来这个名字一直跟散文联在一起,但最初它却是一个诗稿的名字,我在住所的墙上研究北京周边地理,昌平的一个小村子'北地村'引起了我的注意,'恩,这个名字不错'.
那时候上网一个小时才一块钱,因为我只往上打点东西,并不下载,也不玩游戏,所以很便宜.我从高台阶上下来,沿着街往西走,街道两边饭馆商店发廊还算不少,到了西头,就是一片幽静的居民区,楼房都是老楼房,树木高耸,投下阴气.我在那里停留了片刻,打了一首小诗<<写于立水桥>>的腹稿,转身离开了.冬天铺盖下厚厚的雪,遮没街道与房屋.我还是穿着那身宽大的风衣,在大马路上呼打着来去,高大的青年的身影,投在墙面上巷陌间.我在那个冬天写道:北风呼啸,站立在大地上的诗人,毕竟已经有所不同.
2009/7/9下午
|
标签:杂谈 |
擦亮火柴是一个习惯性动作,火柴一擦就着了,红色的小火苗照亮一小片黑暗的空间.我的记忆已经完全失效了,这影响了我的创作,在最近的写作中,时常写到末尾时回去翻翻题目,以便不离题太远,火柴是苗条的,在这里拟人会带有些许恐怖,但显然称火柴苗条并非拟人的笔法,青苗与柳条,原来也是些木质的.火柴照亮黑暗的空间,<<农民的晚餐>>是一幅很棒的绘画作品,可惜作者我忘却了,整体的布局仿佛是暗色调的,却有火光的闪烁,格列科<<费尔南得斯的葬礼>>,白色是亮色,确切地说应该是白袍,仿佛是横飘着的,天使的白袍,<<宫娥>>是亮色的,作者记忆中好象是代克,不确了.
以我本人在绘画上的有限的一点涉猎,不足以对擦亮的火柴施以修辞上的粉饰,或许它本身的真理性是拒斥粉饰的.假如称擦亮的火柴为一首小诗,那将是对它的无形中的一个污损,诗是带着湿气的感性的,擦亮的火柴是理性的,带着坚实与确凿的品性.许多年以后,我或许会想起它来,在我的几近于幽暗的房间.
2006/5/28下午
|
标签:杂谈 |
锅炉房是烧水的地方,一排水龙头从水泥槽上探出,冬天的时候,地面时常是冻结的.对于母校的记忆,或许可以从这里开始,我去取水,滑倒了,我去找校领导反映情况,碰到一个负责任的领导,他很快设法解决了问题,铲开的冰面上撒了沙子.锅炉房是低矮与差的,我时常忆着这种低矮与差,觉得有一种难以割舍的情怀,毕竟它与我或者称作我们相处了四年,从几幢宿舍楼里出来的男生女生,都拎着壶到这边来,但在我的印象中,烧锅炉的老头儿却是没有的,这跟我在工业局时的情形有些不同了.那时候,我七八岁,刚进城,单位里的水房边也是探出的水龙头,水泥砌成的水槽,不过那里的水龙头只有两三个也不三四个的,水槽也很短.夏天的时候,我们一帮小孩子家常在那里玩耍,我喜欢看蛾子们在电灯下飞舞,七岁以前我是很少见到电灯的,当然也就见不到檐下飞舞的成群的蛾子了.那个锅炉房的老头儿个子很矮,每天都能见到,待我们小孩子家很好,很亲切的一个人,跟一般小个子老头儿有些区别.母校的锅炉房前是一个长排,那上面上有十几个水龙头,烧锅炉的老头儿是隐身的,像童话故事里的蓝胡子.
2009/7/19上午
|
标签:杂谈 |
我沿着很多煤屑走去,在上到楼上的时候,见到挂在墙上的画,画面已完全模糊了,泛着刺目的白,阳光从楼板上照射进来,地面堆满垃圾与污物.我从上衣口袋里掏出烟,'啪嗒'点上,我晃动着香烟在二楼上来回走着,二楼是顶楼.在我的脚下是日与夜运作的车间,现在它歇下了,一派的萧条.荒凉给予荒凉的补给,想来竟是如此的丰厚.雨水,猛灌的雨水,一整个夏季里的雨水,锈蚀了单薄的铁皮糊成的门,青苔沿着楼道生长,青草与青藤在水泥板缝隙里肆虐着.
整整一个下午我都在楼道里游荡,白花花的阳光铺满废弃的院落,破木板胡乱搭盖着,在雨里浇湿又在炽热的太阳底下风干了它们的雨水,现在落了很多灰,深黑色泛黄的油污一块一块.一只耗子从脚底下'哧溜'一下过去了,多肉圆实的耗子,尖脑袋,见证机灵与恐惧.香烟在手上,来回晃动着,我在顶楼上踱步,在荒芜与偏远里拓展我的权力版图.我把夹着香烟的手探出窗外,宽大的风衣在一阵骤起的风里掀动着......
2009/7/19上午
|
标签:杂谈 |
一件有趣的事,我在猜想,她妈妈是怎样看待我的.在繁华的都市里少有这样的院落,好象还有篱笆围着,记忆已经很模糊了.我怀疑她妈妈一定看了我给她写的信,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倒没有反感或讨厌的意思,打了我一眼,就过去了.
在屋子里,她把一盘桔子推到我面前,我没动手,她替我剥开一个交到我手上.'我同学来这边都是很随便的',我是不随便惯了,往那边一坐像尊雕像,其实从我主动写给她的信上,她应该读出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来,我的性格,品位.
相识是很偶然的,大学里最后一年,在电梯上,见了面,一起进入电梯,又一起从电梯里出来,互相留了地址.
可能是她妈妈的态度使我产生了不悦,我在一架电子类图书前站了一会儿,并没有从中抽出一本来.'赤条条来去无牵挂','看着面善,就当是旧相识了',她是单纯与活泼的,也并不任性.
闲着没事的时候给她打了个电话,她刚睡醒.拾级而上,冬天的时候,正是个大雪天,她穿得严实而且干练.
她送我去车站.她妈妈给了她一件火红色的外套,我们骑车穿过市区最繁华的几条马路,到站了,我登上车去,转身向她挥手告别,我不应忘记,穿着火红色外套的她,挥动的热切的手,干净的面颊......
2004/9/3凌晨
|
标签:杂谈 |
我喜欢安静,喜欢一个人静静地呆着,时光敛下翅子,停泊在书桌的一角.世界上有很多安静的处所,在我住的山区附近有大片的墓地,草总在傍晚的时候被威风吹动,漫步在青青的草地的边上,凉的风掀起衣襟.总是惊讶于那些草,那样蓬勃地生长,几场雨水下来,便染了浓墨的绿,来的人少,便也疯野了,这些活泼的可爱的生命.从小生活在农村,天天见到的是土地与草,时常回来,亲近于泥土的芬芳,便觉着周身全是力量了.
她拿出她的诗给我看,还有博纳富瓦的诗.灯光下看见她苍白的脸,我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那些写给我的诗全是离别,一定是受了我的那首诗的影响了,站台与思念,我后来知道她是比我大一两岁的,但她看上去那么小,'你是军人吗''不是''发表过吗''没有''太可惜了'在她的想法中,只有发表才找到了它的去处,她忽略了她自己.我们一起沿着校园转,转到一把椅子旁,就停下来坐一会儿,转到亭子旁,就上去,再下来,晚上七八点钟.她是安静的,把我的诗挑出两句,贴在宿舍的门后面,'这群兽栖息的密林/是圣洁爱情的墓地',可能也只有像我们这个年龄的人,才能读懂吧,一个时代所剩下的孤零零的几个人,为什么我们竟能相遇?每次到她那边去,总有一种扑面的温馨,灯光映着一张苍白的怯怯的脸,多少年了.
岁月冲刷掉了很多,偶尔在记忆里浮现.两个人是安静的,一个人也是安静的,一个人的安静总不如两个人的安静来得从容些.
2004/8/15
|
标签:杂谈 |
|
标签:杂谈 |
汽修部还没有关门,门前的地面上散乱着黑皮电线和大块的油污,窗玻璃上随意涂抹的红色字迹的'免费换三滤'反衬着屋子里昏暗的灯光,屋顶上偶尔传来几声猫叫,汽车从运河一带的大马路上风驰电掣地驶过,入夜了,四周是错落的房屋与灯光,运河里幽深的水面上翻滚着墨绿色的涌动的波涛. 在早年的三月间,河里早就化冰了,今年天气有些反常,直到三月中旬的最后一天,毒辣的太阳才把大片的冰面铲掉,这是今年第一次见到大波涛了,太舟坞一带的波涛.这里已经是北京西郊往门头沟方向后去了,过了周家巷就是军庄,过了军庄就是门头沟大片的连绵的山区. 我01年的时候从山上下来,骑着车子一路颠簸着冲下山,快到北安河一带幽暗的树林间的夹道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八点钟了,天完全黑了下来,林子边缘影影幢幢细碎的灯光,掩映在一些屋舍与树木间,地上偶尔有车灯扫掠,一片煞白.
这就是我每日间置身的世界了,开阔的山下的平原,在夏天是翻滚的麦浪,肥沃的土地上大片的高草,蚱蜢与蝈蝈的欢会,到了秋冬季,就是一派的落木与萧条了.灯光从屋顶上倾洒下来,洒在一页摊开的纸上,近旁的公园里人声嘈杂,仿佛是一个节日.
2005/3/20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