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10-17 13:57)

八宝山的概念第一次与我真实的人生这么近。我父亲最亲密的兄长和知己邹跃进伯伯昨天因病去世了。就在一个月前父亲还欢欣鼓舞地得知伯伯的手术情况不错,至少还能再维持5年,可是竟然走得这么突然。
中午父亲打来电话,只是说以后精神上的事就再也没有人可以交流了,也不知该怎么去应对,也还没有给何姨打电话。
觉得很遗憾,听着父亲的电话就哭了。我少时学画,喜爱艺术,想当学者,这一切跟他都有着莫大的关系。从儿时起,他就是我心中的偶像,是智慧博学、学术理想的化身,是我眼中美好崇高生活境界的代言人。甚至,就在这个十一,就在10天前,我还去了中央美院,跟他的理论有了更近距离的接触,没想到这竟然是永诀。
更可泣的是父亲失去了他生命中如此重要的一个人,他一生的挚友、亦是他的良师。少年时在文工团练功学艺的友谊,成长中关于考学奋斗恋爱结婚生子的种种交流,带着父亲在长沙在北京学跳水听演讲办画展吃火锅的种种乐趣,一直到现在每逢相聚时把酒就花生米关于福柯、德里达、后现代的通宵畅谈,直到去年,他还要给父亲当导师,让父亲作篇论文……这消融于时间的漫漫40年,这样的纯粹的友谊不会再有,这么纯粹的人也难得再觅。可是生命真的是如此地脆弱,每每总在人们看到希望的时候意外崩塌。
父亲说邹伯伯虽未信仰基督,但他不排斥基督的思想,父亲和教会都为他祈祷,他的灵魂能在天国永生,他们还能够重逢。惟愿安息!愿何姨、闻闻节哀!
今天常青哥哥远驾来看我,两人在楼下的卡座谈了一个多小时的心。不仅仅是一番激励,更有建设性的切实经验与方法。人生不那么好把握,也在懵懵懂懂间犯了那么多错走了那么多弯路,但是终归却很有福地得到生命中这些最重要人的关爱与帮助。人生路上我要学习的东西还很多很多,也许浅薄驽钝的我成熟得太晚,但是依然还有来得及的明天。
妈妈打电话,说前天晚上梦到我小时候的样子。
我下了幼儿园她来接,我还是像小时候那样,穿着粉红色的公主裙剪着蘑菇头。
逛完超市回家的路上她问我做完作业没有,我摇头晃脑自信地说做完了,头都昂到天上去了。
看到路边一个爸爸在辅导小朋友,她决定也考考我,于是出了一个作业题,
结果我皱着眉头掰手指算啊算啊。
妈妈说那个样子太可爱了,她笑啊笑啊就笑醒了……
我听着听着却悄悄地哭了。
(2011-08-11 22:42)
今天老爸拿到了驾照,乐不可支。跟我聊了很久,最后说:“很高兴,所以刚才午饭喝高了,现在必须睡一觉!”…Orz,这位先森,您能保证自己不酒驾咩?!
晚上爸爸发来短信:“教工红歌赛,我除参加《万泉河水》的小合唱外,还独唱了一首梦之旅版的《我爱这蓝色的海洋》。非常自我陶醉。荣耀上帝!”
安可同志实在是太可爱了!
安可妈妈要是不那么唠叨,也是很可爱的啊,可是呢……
两个大孩子正儿八经地信仰起了基督教。我今天正好看了韦伯《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的导读,实在觉得他们俩的品性不适合信基督教,信仰下天主教享受下生活还差不多。
不过这的确是本有意思的书,预定论、禁欲主义、职业观,是关键词,串起来就是基督教和资本主义精神的关系的逻辑。
我:我爸妈受洗了!
窝瓜:恩……
我:他们现在是神的孩子了,那我是神的孩子的孩子,吼吼
窝瓜:那你就是神的孙子……



哎呦喂,好你个孙子……
(2011-05-28 03:37)
一次又一次在梦中假设爷爷去世前的各种情节,一次又一次企图挽救他,在梦中陪他度过难关。梦里的他栩栩如生,梦里的他永远没有离开我们。惊醒后却只能泪留满面,无尽的遗憾。
清远的山真美。
回家的路上,常青哥哥不小心开过了京珠高速的入口,就一直往西开,从清远拐入连州再到永州然后到家。路程比京珠高速到家要短,缺点是连州到永州一段高速没有修好。
但没想到真的意外遇上美丽风景了。
据说清连高速是之前的国道改建的,因为不是沟通湘粤的主干道,这条路上车辆非常稀少,车行得很畅快,简直不像是中国的高速路。因为车太少,一路上还很担心会出现个土匪山贼的。
这一带的山非常奇美,跟广东其他的山一样郁郁葱葱的绿,但却是一座一座分分明明,错落有致,锥形的山体,每个山顶都是尖的。乍一眼,觉得就是桂林的山。高速在山间迂回盘旋,有时候竟然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在半空中,沿途的村庄都像是生长在大峡谷中一般落在了脚下。时而有长达四里的山间隧道,时而又是穿越在两山之间的高架桥上,在高架桥上总觉得特别紧张,生怕自己会掉下去。特别有趣的是,旁边的逆行车道总是一会消失一会又神秘出现,不知道它什么时候绕到另外一座山去了,又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又绕回来并行了。车开到山顶的时候,山间就开始起雾,在烟雾缭绕中沿着山路左转右转,也真是一件惊险刺激的好玩事。
这一趟行路,不是旅游却胜似观光,曲径通幽的感觉远比在乏味的京珠高速看车水马龙美妙多了。唯一的遗憾是因为国道封闭成高速公路,沿途的很多村庄都不得不废弃了,让我那颗忧思的心又纠结了好久。
回家查了查,还真的是喀斯特地貌。
看你七十二变。
这个小县城又小小地变了很多,看来国家的基础建设还如火如荼,据说县里又拿到了2亿的贷款。马路改来拆去,街道改来拆去,桃花新村曾经满是桃花的后山改来拆去,我已经习惯了马路没有绿化带,习惯了因为没有阻隔行人车辆在路上随意穿行,习惯了熟悉的老街被搞成不伦不类的徽式风格,习惯了一个突兀怪异的庵堂巍然笼罩着整个小镇。可是我那天站在马路边发呆,竟猛然发现家门口不远处的转盘消失了,那个小花圃居然消失了,就像从来没有过一样,就像这里从来都只是个水泥路面的标准的十字路口。这让我太难以接受了,我在这度过了那么多的时光,一个人转着圈玩,拿着电话卡等空电话绕来绕去,晚自习快到家前跟朋友驻足聊天,跟人约会的等待……现在,它居然变成了一块光秃秃的水泥地面,我……
如果说还有一点让人欣慰的改变,那就是到处都能闻到桂花香,那种只有在记忆中的一中才能闻到的我最爱的香味,现在蔓延在小镇的各个角落。敢问,我们这里真的由桃花坪变成桂花坪了么?
三。
UNO很好玩啊,还想学三国杀。
还有好久没玩杀人游戏了,有找我拼桌的人没?
(2010-07-29 22:15)
时间过得真快,今天看日期,发现爷爷已经走了整整八个月了。这些日子,看了很多从前认为是迷信的资料,期望六道众生生死轮回神灵鬼怪这些都是真的,也开始真正去认识去忧虑生老病死,还会时不时莫名担心家人的健康。
晚上给奶奶打电话,奶奶说:“我不如之前了,经常想起爷爷就哭了,你说他也好狠心,一声哎哟没喊就走了。”我就安慰她别哭,没有喊哎哟就走那是善终,也是人生的大幸之一。要知道被我们称为美老女战士的奶奶之前是多么开朗霹雳的一个活泼老太,现在她的软弱真的让我目不忍视。
我也时时想到爷爷,梦里也常梦见,昨天看电视里卡斯特罗出来冒个泡,我就想起爷爷当时谈论他生病退隐时的情形,又莫名地联想起叶利钦做心脏搭桥手术时爷爷很关注。我突然想到当社会主义的二十世纪过去,当象征那个时代的人一个个病倒离世的时候,他是不是也曾有很多想法?他在面对死亡的无力和恐惧中默默承受了多久?我们总是回避死亡的话题,从来不敢正视,即使在他重病期间,也只是一味鼓励他,只是说一定会好起来。我们从来没有认真地谈论过生死,所以这些恐惧他都自己承受了,真是大错特错。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去世时爷爷的病已经好了,前一天白天他还乐呵呵地把之前的药收起来,说以后就不要吃这个了,我希望他是在充满获得新生的喜悦中与世长辞的。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很折磨,那个凌晨他自己有感觉吗?他痛苦吗?害怕吗?觉得孤独吗?
前几天在张爱萍的传记《从战争中走来》的序中看到张胜把他跟父亲几年的谈话录下来才得以成书,不禁痛心疾首。我的爷爷也是我心中的君子将军,我也一直想买一个录音笔,把爷爷平时给我们讲的人生故事记录下来,可是总拖着没买,因为总以为生活会这样一直下去,根本没意识到它有嘎然而止的那一天。这不能不说这是我生命中最大的遗憾之一,尽孝要趁早这话我明白得太晚太晚。
如今还能如何?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
(2010-07-18 19:18)
周四早上晴天霹雳地来了一个很急的任务,就开始马不停蹄工作。周五加班到夜里十一点,周六全天,今天一直搞到下午快两点终于搞完。可惜我的周末也快完了。头疼得不行,此外还纠结得不行,我是算作者呢还是算编辑呢?更纠结的是昨晚回家时,冒着台风带来的暴雨等的士等了二十多分钟都没等到,淋得东倒西歪终于上了一辆不知开往哪里的公车,一上车,车里还放着《相思风雨中》,真是太伤感了。为了犒劳一下辛苦的自己,下午去订做了一套桌布和椅套,我喜欢的田园风格,很漂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