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造天堂:2009年度的阅读经验
(天堂应该是图书馆的模样。——博尔赫斯)
颇为值得玩味的是,双目几乎完全失明的博尔赫斯担任了阿根廷国立图书馆的馆长,这似乎是来自上帝的充满悖论色彩的玩笑——他准许你进入天堂,却让你一无所见。即便如此,素以想象力丰富著称的小说家依然用心眼洞察一切,他将图书馆拼凑成天堂的模型。任何读书人宁可抛弃眼见为实的想法,也愿意采纳博尔赫斯的虚构,并且顺带地推理出了每个读书人的书房就是他的小型人造天堂。
王宝钏:文化合资的悲情神话
(从来没有纯正的单一文明,任何文明都包含着其他文明的隐性痕迹。)
等待命运是唯一的命运
那个叫做王宝钏的中国女人,苦守寒窑十八载所为的只是等待良人归来,她丝毫不畏时间足以使得一切坚固的东西都烟消云散的魔力,竟然以消极等待的方式积极地向命运叫板。这个古典版的“十八春”在
旁观者还是表态者
——关于介入的两种姿态,兼答阿斐
(观察还是表决:在没有英雄的年代里,我只想做个人)
在《来吧,何必等待邀请》一文中,阿斐对我提出了善意的批评,并且极为敏锐地发现了我的旁观者心态。诚然,我从未否认这点,可也并不如他所言这是一种“稍有学养者的通病”。在更大程度上,这源于我个人的性格,而与是否具有良好的学养并无太大关系
卖“火柴”的老男人
两年前,翁贝托•埃科曾经到访中国,在无数麦克风和闪光灯的簇拥下,他游刃有余地向学术粉丝和媒体公开兜售他的幽默与博学。说到埃科的博学,人们总会盛赞他庞大的学术体型,这位当代著名的公共知识分子一身横跨哲学、美学、史学、文学和宗教学等多个学科领域。从当时的照片上看,这位年已75岁、满脸灰白络腮胡子的外国老头也拥有与他的学术宽度相匹配的发福身材。
普遍性的悲哀
太史公书与葵花宝典
(历史书写究竟是祛魅还是施魅直接影响着该文明的脑部发育状况)
根据儒家一贯推行的“君子政治”的价值观,为了有效避免世俗伦理的不断礼崩乐坏,史官必须谨遵秉笔直书的职业操守。
这种价值判断始于春秋时期晋国的史官董狐。《左传•宣公二年》记载,晋灵公聚敛民财,残害臣民,举国上下敢怒不敢言。作为正卿的执政大臣赵盾多次苦心劝谏,灵公非但不听忠言,反而对他动了杀机。先是派人刺杀未遂,随后又是在宴会上伏甲兵袭杀未果,赵盾被逼无奈,只好
梦醒时分的历史回望
——近现代知识分子的心态变迁
(螺旋上升的历史唯物主义天梯:踏过的每一步都是荒芜的梦)
对于知识分子而言,用狄更斯《双城记》的开头来描述晚清至民国的中国百年近现代史最为恰当——“那是最美好的时代,那是最糟糕的时代;那是智慧的年头,那是愚昧的年头;那是信仰的时期,那是怀疑的时期;那是光明的季节,那是黑暗的季节;那是希望的春天,那是失望的冬天;我们全都在直奔天堂,我们全都在直奔相反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