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不遇
这些年。我们比他们更加热爱人群
远远地。温暖一件古老的玉器
多么惧怕。一滴水落下去海水因此改变了颜色
离开。比转身更加容易积聚盛大的潮水
再三。反复。沉迷于此
你的背影如此美丽
一地春天的落叶。阳光亲吻的痕迹
还在,折痕沿着彼此流连的踪迹
笑声。泪水滴落
走出斜射的光束
返回。暮色降临
雾霭笼罩了画幅的中心
I.五年
我坚持。然后我接近了吗
这中间,你经过了饱满的麦穗之类
与丰收无关的一些情节
熙熙攘攘的人群,川流不息的街道
貌似盛典的烟花不断
以各种面目出现的颜色
又以相同的形式归于相同的道路
黑夜的黑,那一点
是我浓缩的身影
我睁大的眼睛。向上
没有呼应。无边无际的
荒漠。如果邂逅一段白骨
是我不曾遗弃的承诺
还在一角吗
你抱紧翅膀和一袭羽白色的丝绸
H.白月亮
被一棵落叶的树
<<升起的和落下的>>
在某一时刻,我想
它们隔着一个空气分子
(仿佛不存在)
发现了彼此
忘记了招呼
(招呼是多余的)
陷入了雪地
(这是多么美好的境界)
然而空气分子为什么不断地膨胀
成为比墙壁更坚硬的
一段过去
黎明也好,黄昏也罢
都远在极地
孤单,缩小,消失
绝对无关风雨和季节
<<众神>>
退避,像一片叶子
归于寂静的下面
放下一切绿色的言辞
构建黑色的身影
和石头一样坚持
低处的河流
暗藏的,沉重的火焰
触及我们的内心
最终是大面积的废墟
和一座座空城
我们真正地认识
一面镜子的两面
薄薄的玻璃,真实而尖锐
<<云如雪>>
走在空地上的人
是一个黑衣的人(或者白色)
腿脚还在七月里
沉浮了很久
在这里相遇,比如说一阵风
是晚秋的凉意,哆嗦了一下
又比如说一轮圆月
是十五的杯碟,又愣了半
1.
这是一节哼唱的音乐,遭遇了一段巷子
一个人,一面墙壁,蓝色的光打过来
于是氤氲开来,一个下午
浸透了发丝,古城如水,起起伏伏
无法抹去的痕迹,只要是来自身体
骨头,汗水,与血液
瓷器里的魂灵也会醒来
在臆想的潮水里撞击
从来都没有边际,从来
上上下下,都是在同一片水域里
若如菩提,似水, 如菊
淡淡的,静静的,放弃了所有的嘴唇
2.
如果秀发被提名,被奖励
我的粮食,我的父母,他们的粗糙何等美丽
米饭支撑了我的肠胃,腰杆,瘦弱的身体
磨刀石磨砺着我的目光,牙齿,指甲,骨骼
任何一部分都是被支离的碎片
悬浮的光影,是虚假的
你看看蓝天之蓝,你看看大地之大,朋友
永不会降落,也不会逃逸,不会
3.
世界只有一粒牙齿那么大,多好
不拥挤,而且干净
你听见的是口琴声
我们在榕树下,举起绿色的网罩
追捕七月里的蝉语
和流萤,与深夜的睡眠隔离
不要谈及花事,月色
之外的道路,过客和灰
<<异乡人>>
应该是一个单向度的人
屁股下面长有丛生的荆棘
渴望一根绳子
不要断掉,不要
一直望着天,天
显得那么高而远
那么透明而虚伪
不会投进更多的光线
只有鞋子是真实的
那粒沙子是真实的
硌着骨头,硌出血
还得弯曲着
掬一捧河水
濯洗又咸又湿的
随即抹去,从胸腔里冲出来的小曲
哼哼呀呀啊,又是一地
<<秋天来看你>>
请不要顶着夜色,那被月亮的血液
所涂抹的
最好,你剃尽这秋天
荒野,枯藤与髭须
你也不用携带
被世人所恭维的任何颜色
你就是你
与最初一样,在城墙下走
你遇到的河流
像洁白的狐尾一样,尾随着你
<<第N首抒情之诗>>
往昔,我写到的月亮,还在
天空里起起落落
置于中空的时候
我还很相信
我就是那唯一的清醒者
站在栏杆旁
一袭薄衣,一身凉意
不愿离开
《大河》诗歌二期目录
●壶口雷
●昆仑峰
亲爱的,你看,彩练当空而舞
人间处处可见
那不是梦,弧形的,而非陨落
它们自水中,自平地而起
在我们的脚下缓缓地
通向梦中,悠扬的萨克斯
洁白的鸽子和茉莉花
这美丽的人间天堂啊
但是,我们喉咙嘶哑
笔墨无法形容其千姿百态
那些擎起巨臂之后
那些钢筋混凝之内
那些精雕细琢之外
忘记了时针的飞快转动
沉浸在七种颜色与飞舞的骨架之中
那些忘记了风花雪月
在红地毯前一再退却
在孩子坠地时仍然还在幕后
还在一张张纸上构思着飞翔的翅膀
叫它们为情人和孩子的人
从他们身上流淌出的时间
都被火红的热情,金色的信念,蓝色的梦幻
不断浇铸成了神州大地千百万平方
轻舞飞扬的旋律
他们的汗水早已凝结成了沙子,碎石
早已成为平坦的,你的脚下无法一一辨认的
任何一部分,不容置疑的事实
这些似乎已经与木头无关
沉默的树们早已摒弃了绿色的语言
这些来自五湖四海的树
撑起龙人的脊梁骨,托起我们各自的小小梦想
<<一位女青年教师的告白>>
我，一个地地道道的中国人
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国劳动者
一位兢兢业业的中国人民教师
一位简简单单的中国小女子
羞于借助麦克风或者高音喇叭大声宣告：
我爱你，祖国
只是用又小又轻的声音
和同事们谈及你的现在
而过去和未来，那毕竟有些遥远
我习惯了回忆和憧憬
现在，几十双天真清澈的眼睛望着我
这让我的心一热
我知道接下来我该做什么,该怎么做
做踏脚石,过于沉重了
做蜡烛,过于夸张了
做春蚕,过于诗情画意了
做好我自己,这让我心中无愧
三尺讲坛,桃李可以满天下
雪白粉笔,化作春风拂过人间
一摞作业,勾勾叉叉之后沁出汗水的甘甜
我不知道这一生有多长
但我知道这一生有很多诱惑
我对他们说: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我们的身上流
2.
这是不是很粗野,我很好奇
先锋人跟牛有什么关系
是不是很阳刚
越来越强大了
可以主宰整个大地
和上帝一样
纵然无言也自有一股凛然之气
来自我们共同的耕耘
把诗意的花草种得像春天的油菜
金灿灿的,蔓延到天边
3.
不懂,七年与不痒的必然关系
六年呢,八年呢
时间越短或者越长
于我们的肉体的伤害程度
是大或小吗
我可不可以这么去想
一瓶酒密封好以后
把它埋进地下
时间越来越沉重
挤兑了水份,只有浓郁的香味
所以,我们相聚的时候
一齐举起了透明的琉璃杯
(09913中午写)
1.
如果时间就这样突然站在面前
必须开始还是结束
我想我们是老了还是慢了
指针的金属的黑色那么老那么慢了
唯有选择,沉默或者继续
这都不是我们想要的
我们想要的不是起点也不是终点
而是本身的颜色
那些不断褪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