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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谈论不在场的你。
你不在,我对你说。
你是我的嗓音在我所指定的所有东西的后面所命名的唯一的人。
没有你,任何黑夜都不会降临。
任何白天都不升起。
——帕斯卡·基尼亚尔《游荡的影子》
刘晓萍诗集《失眠者与风的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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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休诗集《边境线上的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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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我仔细分别这玫瑰与蔷薇, 冬天,从它们自然意志的刺上醒来,交出花瓣上的独木舟。
8 停泊在港口中的船,日思夜想着她的远方。
9 我每天经过的那条不断翻修的道路,就像自我意志的倒影, 在波纹里望不到尽头。
10 是梦。 梦中我看见郊外的落日在一片肥沃的绿州上乱弹七弦琴。
11 我和她面对面,如此亲密。 我细心地倾听她的倾诉,那些我听不见的话语像石头
1 雨中的玄武湖岸边, 火车像一匹受惊的战马,驮着消瘦的旅客迷失在湖水的遥远里。
2 黄叶自头顶涕零,我再醒一次。 我交出了凤尾竹临终前留给我的那点禅意,并平静地将自己丢给寒夜。
3 途中,忆起一座粮仓。 父亲独自一人守着它多年, 自粮仓坍塌,庙堂修建,父亲留给我的就只有鬼话连篇。
4 深夜,失眠的街道让我的行走不断在石头上钉钉子, 有什么被加固?有什么被退了回来? 这个盲目的人,就在钉钉子和拔钉子之间逐渐认清了自己。
5 如果关闭所有意识,我是否还能沿着那条路回家? &nb
天雨。看天水围第二部之《天水围的夜与雾》,如遇寒冰。
如果说《天水围的日与夜》极尽日常的琐碎之后,还有一些温情,那么《天水围的夜与雾》在极尽人性的贪婪之后,便只剩冷酷。家庭伦理发展为社会伦理,关照体系更加缺席,日常的羁绊在整个社会和时代的镜面上鲜血淋淋。不知道天水围有没有第三部?第三部走向何处?作为一名女性导演,许鞍华的天水围系列敏感、犀利、坚毅而辛辣,不可回避。有重型火药的猛烈,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在你的体内掀开一个豁口。所以,如果没有足够的勇气,不可观,特别是《天水围的夜与雾》(我得承认我害怕对它多加议论)。它会让你环伺四周,无处可藏。它对现实照射而出的那副极其魔幻的镜像,也更让你理解那句话:天国和地狱,一步之遥,转身之间。而得救之道,漫漫长途。
每一寸土地上都在生长铁与石头的猛兽,人们也快速地掏空自己,以石头或铁的面目存在于世。生活就是制造铁器,然后争锋相对,多败俱伤。神灵无影无踪,苍苍天色一派迷离。
如果你能登临足够高的山峰,你所看到的当下之大千世界可能唯有
III
多少离奇的风景,
在凝视你的那面镜子里
凝视我,是一株带刺的花。
对于一颗虚无缥缈的心
这是最美丽的事。
假如时日之谜终将服从于玫瑰,
你将永远也看不见镜中的失而复得之物,
那过于簇新的虚无。
镜中的相遇
擦身而过火的修道院——
我们生命的花冠的界限。
我让一首诗潜入镜中:
她蝴蝶般蜕变昼夜的翅膀;
她漫不经心住在闪电中的耳朵。
II
还是那几枚钉子
钉住了瞽书人。蛇说。
我在一个漏洞百出的故事上
醒过来。铁像湾闻风而动。
三十三年过去了
蛇更换过无数次身子
依然风情万种。我还在梦中
来回抽动那根缝补铁像湾的纱线。
蛇一次又一次出卖故事的续篇
年复一年
钉住那个越来越远的望乡人。
沉默的父亲提着生前的账本站在铁像湾的决口上。
命运的四轮马车
已翻过最高的山脊——
I
我的篮子空了。
枫香驿还在翻山越岭的密林里
小脚的外婆依旧光彩照人
半生没入湍急的河水。
我提着空无一物的篮子
苍白虚弱。枫香驿像一个战败的卒子
看我,在废墟和浓夜中经过。
被时日点亮的灯盏正加剧止息
我不得不从那间精疲力竭的书房出来
火和灰烬
已送走我想要收集的词语。
紫荆花树虬结在秋后的院落里
成为泥土的枝叶和花瓣,在更高处
箭镞一样飞翔。
港版《金锁记》舞台布景清汤寡水,舞台表演“触目惊心”。上半场被听不懂的广东话弄得精疲力尽,下半场被“曹七巧”的歇斯底里弄得精疲力尽。总之,走出剧院,你肯定会感到很饿,很饿。并需要借助冷风疏通一下心口。看这个舞台剧,你会发觉张爱玲在香港比在上海更深入人心,张爱玲的世故比她的细节更加摧枯拉朽。这世故真不像一个淑媛的笔法,可能乱世持不得优雅。不过今天再看张的世故,依然入木三分,尤其是沪上巷弄,今日说不上是乱世,但人的疯狂如出一辙。我不爱看张爱玲,原因大概有二,其一,我害怕她的细节,那些钻进日常汗毛孔的细节;其二,就是她笔下的女人,放到心理治疗师盛行的当今,那些女人都是需要到心
风,在海水里一遍又一遍地清洗着身子。畅快了,再慵懒地爬上浅滩,从细如蔗糖的沙石中走向忍冬的枝头,或者,在渔夫的船边捧起闲散的风帆。一座岛屿在风中微微扬起她的前额,天在海里,海在天上,没有分割的蔚蓝。这是一座纪实的岛屿,而我更想将之视作想象的产物。她随风琴的伸展而从海水里蜿蜒上升,兀自成立海中的一道驿站,又像陆地的一个弃婴。但一切都如旋律般让人迷醉和琢磨不定,在海岛的肩胛骨上正住着一名诗人。他的盛名完全盖过了海水,那轻漾的、低吟的、咆哮的、掠过悬崖的、滑过迎春花瓣的、在渔网上停歇又再次启程的携风的海水。于是,整座海岛就在那名诗人的脚下臣服于诗歌的裙裾,在无际的海水之中停泊着不被侵蚀的诗意。影片
拭干整夜的雨水
我准备睡去。我的瘦哥哥仍在
呜咽。他坠落于马蹄的青袍仍在
缀满越来越重的铁钩。
始终没有血迹
始终有不愿止息的雨水威胁着光明。
在我畏惧着不敢打开的时日里
一条长河附和着他的呜咽。
我已学会用雨水凿空大地
我已感受到时日轮替的虚妄造就的安宁。
一只从墓穴飞离的青鸟
迷途而不知返。
最终,是一柄镰刀的问题
它冷峻的外表,锋利的
刃。割断冬青时清脆的噗哧声
它与地面所构成的角度
是否让你弯下了腰
是否让你重新见证了失去庇护的秋天
将一切和盘托出。
假如,你是一位园丁
你将更懂得镰刀的意义。
懂得果实是多么悲怆
生长是多么残酷。
泥土之外
空空荡荡,惟有镰刀清脆的噗哧声
安慰着那些轻无重量的
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