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我定了机票回了江苏。临走之前很是纠结,反复叮嘱旺财爹一定要带好旺财和美美。被叮嘱的那个人秉承一贯的敷衍鄙视心不在焉的作风,嘴上答应着知道了,眼睛就没从利物浦是否进球的屏幕上移开过。
我的纠结是因为美美。小小少女昨天还在满屋子作恶让我一次次抓狂,忽然之间在一岁生日即将到来的时候,初潮。所以我的任务,就是在家看好旺财,保证美美安然度过第一次的初潮期,尤其在初潮期间的受孕期,避开旺小财的虎视眈眈,以免美美怀上宝宝。
落地到上海周转着回到上海的家,接到旺财爹电话:那啥,没看住……旺财得逞了……我要不要给美美吃点毓婷啥的?这件事儿给我的教训就是:如果以后有了宝宝,不要如此的放心男人,哪怕这个男人平时再细致,他还是一个男人,把孩子和狗托付给男人,是世界上最不靠谱的事情。
忽然之间,安静的生活多了很多内容。在离开父母独立生活了近20年之后,这个冬天,我把爹妈接来广州跟他们一起过春节。每天在老刘的叫早声中起床,被逼着一日三餐一顿不拉,听着老刘媳妇反对我养狗狗奉劝我把对狗狗的爱和耐心用在生养娃娃上。家里不再安静,本来空荡的房子忽然之间显得狭小。
每天每

年轻时,他给女人们写歌。
你不知道为什么一个男人可以那么精准的写尽女人心事。你看着那些歌词,欣慰又惊恐。
如果现实中遇不到一个可以如此了解自己心事的男人,那么遥远的有人写了,辗转的道出曲折难言的恋爱种种,确实有知己之感。
惊恐的是,精准,从来不是男人在爱情中惯有的面孔。忽然遇到,赫然心惊。
所以我对李宗盛,从来都是欣赏,但从不试图亲近。
男人还是蠢点好。笨笨的不知道你的情绪A点,自以为得意的做以为可以令你开心的事儿,遥远的带着不屑和敌意看你折腾各种爱好,试图走近共鸣,又立意坚决敌对。
很快就过去了一辈子。
老去时,互相斗嘴,我:你个老东西一辈子不懂我。
他:你个老太婆一辈子瞎折腾。
现实版的花

就这么看图片,谁都要承认,这是个亭亭玉立正在成长中的娇柔的小美女。骨量大,被毛光泽,腹部长毛还没长全但几乎有拖地的趋势。就这么看,我家养了一个十足的小美女。
可现如今,古典美女明显的已经不合潮流了。现如今流行野蛮女友,这股流行趋势已然刮到了狗狗界。
旺财爹每次说美美淘气,我都找借口。虽说是有偏袒的嫌疑,可其实也是有道理的。在上海的时候,家中空间足够,旺财爹牺牲了一个大露台,那是我本来打算种花种草喝茶画画的地方,后来坚持被塑钢密封,做成了一个单独的房间,爹还给房间配了变频空调,于是那个大露台改装的房间,就成了旺财自己的房间。每次我出门,旺财就会乖乖的回自己的房间,然后我把门带上,他就自己在房间里玩各种玩具。
可广州的家显然没有这个条件,而美美正在长牙,于是
达达忧伤的给我告别:姑娘你别难过,姑娘你别伤心,爷走了。
我问:您老去哪儿啊?
达达群情激昂的:爷去米帝国主义抄底去。
这话说起来都是两年前的事儿了,米帝国主义抄底的结果咋样我不知道,一个月后的达达回国了,满面红光带来一个消息,神经兮兮告诉我:北京要地震了你知道么?
我鄙夷的看看他:你Y去米国抄底,被和平演变了么?回来就造谣?
达达睁着沟壑纵横的大双眼皮湿漉漉的看着我:真的真的,我现在开始在家里储备东西。
我恶笑:你都准备啥了?
达达回顾:十箱矿泉水,干粮,火腿肠,诸如此类。末了还加一句,记得都放卫生间哦,卫生间在地震的时候最安全哦。
还没等我说话,高美美怒吼一声:你把火腿肠干粮矿泉水放卫生间????
达达无辜的大双眼皮纯情的看着高美美,又加了一句:还有十万块现金……
散落在家里各处的人们立刻被最后一句话激动了,纷纷猜测那笔十万元现金被达达藏在卫生间的哪个角落。王小雯:一层一层又一层的油纸密封,然后整包扔马桶冲水器里……
我:一摞一摞对半切了,达达一半,达达媳妇儿一半,到时候乱世中相逢,各拿着那一半的人民币,对上了就
薇薇忽然对着正在上电脑看新闻的老公波波说:亲爱的,你有没有一个重大发现?波波以惯常的敷衍家属的姿态和语气,一边浏览新闻一边问:啥?薇薇得意的说:你周围全都是奇葩啊。
波波闻言,停下手里的鼠标,环顾四周,看了看,沉重的点点头,是的,都是奇葩。
微波炉伉俪总结陈词的时候,奇葩一小刘我,正在沙发里咬牙切齿的打游戏,一边打一边愤怒的呼喊:为什么这个客人不坐在黄色座椅上,波波我忙不过来了,快来帮我打通这一关……
奇葩二——帅哥医生,正在满怀母爱柔情的给小小妞炉炉梳小辫。结果小小妞不满意奇葩二的手艺和审美,大大的一个白眼儿翻过去,奇葩二心满意足的看着自己在小小妞脑袋上整出来的乱七八糟的作品,拉着炉炉的手,不让她扯开小辫儿重新来过,一大一小开打,互相憎恨,不可开交。
奇葩三——静静姑娘,貌似最正常的一个。多年来每周末准时来波波家打麻将,赢了开心,输了下次再来赢过。静姑娘常年的表情都是微笑的,非常甜美。如果说她是奇葩,外人是有歧义的。可是可是,多年来,我们没有见过该姑娘失恋、情绪低落、文艺范儿发作要离家出走等等不正常波段的表现,静姑娘的奇葩之处在于她太正常
我爹经常很欣慰的对着俩闺女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老刘说的不是俩闺女,是俩闺女领进家门的家属。
作为一个不合时宜的人,老刘并不知道,他所欣赏的俩女婿身上的优点,有时候在这个社会,要算缺点。
并不擅长人际交往的不学好和我的妹夫,朋友不多,即便对着为数不多的那几个朋友,他们也很含蓄的把感情收起来,简单的说,我和兔兔选择了两个不擅表达和维系感情的男人。
老周,是旺财爹为数不多也无需刻意维系的多年老友记。
第一次见老周,我很难相信他是不学好同学的老友记。因为老周跟不学好,简直一点共同点都没有。
这个人动作幅度大,说话爽利,表达事情的语气坚定而夸张。想到了就做,做了也不后悔,第一次见到我,那还是多年前了,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困惑,对着旺财爹问:你,你看上她啥了?
这话问的很奇怪,但其实细究起来,我表示理解。
老周这人护短,凡是跟自己关系密切的,他都觉得好,外人都配不上他的朋友、家人、自家的一草一木。这厮有明显的家长情结。
所以,按照他心目中的标准,旺财爹的择偶标准是:身高一米七,三围36,24,36,年轻貌美,笑颜如花,是否聪明

(图片说明:每天回家,面对的,就是美美的战场……我淡定,我淡定,我淡定……我一样一样收好,吸尘器,拖地板,我淡定……)
自打美美进门,每天每天,只要我从外面回家,我就会站在门口,拿着钥匙,默默的深深吸气,然后念咒:世界如此美妙,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然后开门,打算迎接美美营造的美丽新世界……
这段时间工作忙,每天在外面跑来跑去,生产商之间要协调的问题千头万绪啊,可都比不上我家里的这一朵奇葩。我一直以为,所有的狗狗,小时候都会像旺财一样天使,大不了旺财小时候最大的作恶就是咬烂我所有的高跟鞋中的一只,有时是左边,有时是右边,害得我总是对着剩下的一只完好的纠结,几乎打算把不同款式的没有咬坏的高跟鞋凑成

我有段时间,快被旺财逼疯掉了。
以前我总是淡然淡定客观冷静的跟所有家里挑食的宝宝他娘说:不吃就饿着,饿了自然吃……
后来我知道,说这个话是有现世报的。
话说旺小财,啥都好,听话憨厚,爱干净。没事儿撒娇也撒的很含蓄。可自打去年六月我出差到北京住了一个月,旺财爹撒了欢儿的给旺财开荤,爷俩晚上整点儿小酒,旺财爹不时给旺财吃点儿人类的东西,这个冤家就不再老老实实吃狗粮了。为此我想尽了幺蛾子。
狗粮伴肉汤,狗粮加宠物罐头,狗粮加青菜汤,狗粮伴肉粒儿……加上表扬,恐吓,哀求,生气,全部以失败告终。每天旺财吃饭,就是我最发愁的时候。那时候我终于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个东西叫因果报应……我娘常年投诉我小时候不好好吃饭,饿的皮包骨头,又黄又瘦,
每个人内心都有当个手艺人的梦想吧!安静的坐在一个小房间,四周摆满了各种工具,成品和半成品,屋内杂乱无章,外人简直插不进脚,而我们自己却能随手从堆成山的物件儿中准确的拿到自己想要的工具。屋外日光高悬,人声鼎沸,然而这一切都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会一样手艺,并沉浸其中,用只有自己懂得的语言对想象中的作品进行修改,花纹、边角、流线、走势……所有这些,都无从解释。或许是寂寞的,世人最后看到的,不过是最后的成品,他们并不知道在每一个更靠近成品的阶梯上,你所经历的迂回思考两难取舍,他们也不知道那些很容易被忽略而你独独最为欣赏的细节,那些美丽的细节如同隐秘的暗语,因为你懂得,所以你知道,它们是你的。时间久了,手艺变成了一道屏障,将你和这个世界隔开,你在屋内,在每一个需要你完善的线条中,世界在屋外,时间的流沙和来往的人群,都可以和你没有关系。
当一个手艺人,最幸福的事情,不是可以按照自己的意图去创造新的事物,最幸福的是,有一个可以堂而皇之让自己沉浸其中的世界,那个世界安静、安全、没有众多由血缘或情感定义的牵绊。那个世界,你是你,它是它,一切泾渭分明,厮混一百年也不会消磨彼此的清
做一只美丽的金丝雀,穿漂亮的衣服,在高档购物场所买所有喜欢的奢侈品,在男伴身边穿着裘皮大衣穿梭于夜店,欢喜的接受礼物,接受男人给自己安排的一切,按照给予者的规则行事,不问过去和未来,快乐不知时日过,在生活的道路上因为找到捷径而沾沾自喜——很多年轻女孩喜欢这样的陪伴生涯。
海伦的选择简单直接,她要那些美丽的东西,所以她选了一个有能力的男人。在爱情的包装之下,所有的安排与馈赠都充满了合理性。只不过,在合理的爱情借口下,她的存在仍然显得突兀。
似乎这是个出身不太好的女孩,明显的与矜持而拿腔拿调的伦敦口音相径庭的外省口音,使得海伦的所有言辞在特定人群的语境中总是显得突兀,又似乎她也未曾接受过更好的教育,因为新贵们津津乐道的高雅的艺术:优雅的古典音乐会,前拉斐尔画派知名画家的拍卖会,她都显得漫不经心,也毫不掩饰自己的无知。她打扮的乱七八糟,一时穿毛毛领的披肩,一时又走严谨的淑女路线,一时珍珠项链配深色修身小裙,总之什么流行穿什么,一切都堆砌着,物质上毫不匮乏,精神上一无所有。
她逻辑简单的跟珍妮说:其实乔尔西对我来说也很贵,但我们不必担心,如果你想要乔尔西的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