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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6-24 16: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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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早上经过那丛木槿的时候,男生们正在树下闲聊,看到我,停了阵,笑着打招呼。范老师说:“是不是又没有吃饭?”
  这是他与我说得最多的话。严格算来,这一个月内,他与我说的话总共不超过十句,如此内容的,就占了一大半。“吃了?”“没吃?”“你怎么不吃饭啊?”“啊,他们都说你老是不吃饭!”……
  记得有一次是黄昏,谷粒色的光线铺满院子,树荫沉甸。我和同学散步回来,看见他和几个人在银杏树下站着,背着手,斜着长腿,倚着一堵墙的影子。见到我,又问:“你今天吃饭了没?”
  我说吃了。
  他不大相信,直至我反复确认,才赞许似地,说难得!
  我一直知道,于鲁院的这一个月里,必将有许多细节留下来,贮备于心,供应我日后的书写和回忆。比方这初夏的黄昏,比方这些恃才放旷性情鲜明的同学,比方这小耳朵般的绿叶子,比方这些温暖的问询。
  此时,月亮即将来接班,太阳开始收拾最后的光线,准备回归西山。蝉已经静下来了。一只猫在槐枝上流窜,瞬间消失在绿光之中。有同学在一楼大厅打乒乓球,说笑着,喜笑颜开地,气氛非常好,以至于那小白球都染了几分喜气,像个抖着肩不停地笑的孩子。大厅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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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6-21 15: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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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一回头,你就在那里

 



我的2011年的夏天,我的北京,我的鲁院,我的纯粹清凉的小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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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6-08 1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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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张伟给我出了一则思维训练题:何以男人(甚至所有人)都对漂亮女人持有偏见,认为她们写不出好作品?
  做了一份答卷,如下:
  1,我们的人生法典之中,多有这样一条:众生平等,上帝是公正的。厚此,必薄彼。他给予你美貌,必会剥削你的智慧。
  2,人有怀疑一切,否定一切的本能欲望。我们嗜好从完美之中找瑕疵,从偶像身上找破绽,直至对方光芒渐黯,华彩尽失,还原成庸常模样方罢休。只有这样,我们才会获得心理上的平衡——不至于相形见绌,不至于终日羡慕嫉妒恨。
  3,漂亮女人能轻易获取各种资源,生存轻松便利。但“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在富足与安逸之中呆久了,人便容易滋生惰性。没有悬念和挑战的生活会催眠人的头脑,削弱人的意志,降低人的智能。
  4,“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当汴州。”当一个人终日沉浸于迷香般的吹捧之中,多容易忘乎所以,无法认清真实的自己。虚浮的赞美比诋毁,更具杀伤力,更易由内而外,对一个人造成慢性腐蚀。她会变得虚荣、浮躁、骄横、武断、唯我独尊、思维僵硬、容不下批评,眼界狭隘闭塞。她的视力不再是180度的水平状,而成柱状,只看到自己的一线小世界,忘记世界原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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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6-07 08: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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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我的笔太慢了,它迟钝、笨拙,即使疲于奔命,也无法赶上奔跑的日子。当它埋头记录,试图抓住一些事件,不知觉间,它又错过了更多。身外的情节风起云涌。一低头,一颔首,就有新的内容在发生。它总是来不及。它站在尾声之中发着愁:纸页空空,什么也没有留下。

  我很懊丧,我没有做好任何一个角色。不是一个好的记录员,不是一个好的观众,更不是好的参与者。
  时间所剩无多,只有十来天了。即使把它们掰得细细地,细成一个眼神,一簇光,反复把玩,到底还是会稍瞬即逝。我将暂停记录了。我要搁下笔,重新唤醒我的眼睛、耳膜和舌苔,去融入,去感知,去吸收,甚至有意识地建构、创造,然后记忆——在心脏深处,贮藏相关光影、言语、细节和思想。待到他日酝酿已毕,时光从容,再缓缓取之,与诸君共享。
  正在看林贤治的长散文《五十年:散文与自由的一种观察》,开篇有一句引言,似乎好像依稀仿佛也可以掺入此间,摘录如下:
  伯尔说:“如果说文学研究还有什么意义的话,那么它一定要填补水银柱上的空白,要使人为的、或者是基于自我蒙骗的、似乎是现实的燥热冷却下来,对其进行重新整理,创造新的比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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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6-02 0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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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现在是凌晨两点十八分,北京藏在一窗子的黑里。鲁院很安静。大家都睡着了,我仍醒着。我沉浸在赵瑜112集的鲁院日记里,沉浸在一个男人的小忧伤里,暂时忘了睡眠。
  所有情谊总是由浅入深的。开始很轻快,后来很深沉。最终以泪滴作句号,替一段过程收了场。
  在那日记里,赵瑜写分离时,曾在张国荣的歌曲里怅然若失,无助地,想念某个女人,写下长长的诗歌——我看了亦极度感伤。它提醒了我:我们的离别也快来了。
  昨天聂梦说,今天下午两点,大家在501集合,一起订回程票。我听后有种猝不及防的紧张。我还没好好享受鲁院的日子,怎么就要开始预演别离?!
  我不知道那一天到来之后,当他们的背影都消失,我能否假装坚强?我是否会嚎啕大哭?是否会在酒醉之后,扶着电线杆子,想念一张脸?是否会如同那个文字背后的男人一样,在空荡荡的楼道里,绝望地,拔打一个再也不会有人接听的电话?
  此去经年,后会无期。
  这使得我的情绪一整天都不太好。儿童节过去了——昨天还在享受好时光,像个愉快的、极易被满足的孩子,今天就成了一个沉重的大人。
  
  
  我是真的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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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5-30 13:27)

鸟声太盛,把人吵醒了。鲁院有一方小花园,种有驳杂的、繁茂的植株。我住418室,窗口正对着几丛槐树梢,光线很好,视野也不受限,还能与鸟儿比邻而居。算是走运了。
  凌晨时分,是鸟的时辰,它们从黑夜里苏醒,精神抖擞地,在林荫间雀跃,引吭而鸣,形成独唱团。有一种鸟叫得很奇怪,像金属敲击木器的声音,短促、嘶哑,很有力量;还有一种鸟,发声时哆哆嗦嗦的,受了惊吓一样。但大多数都轻灵悦耳。

我们的日子就在鸟声中开始了。
  
  5月18号,多云,北京闷热干燥。早上去开水房打开水,看到一两个披着长发的女生,正从走廊折进房间,咯嗒一声锁上门。大家都退避着。于陌生状态下,女人多是矜持的,更何况还是写作者。一直到后来渐渐熟稔了,门才一扇扇敞开。
  上午9:40,铃声响了,开学典礼即将开始。我们陆续上去。五楼的课室布置一新,讲台后的整面墙都蒙了大红色的布幔,有“鲁迅文学班江西中青年作家培训班”几个巨大的黄色宋体字,下面一排字迹稍小些,“2010年5—6月,北京”。
  主席台上设长桌,桌前有盆栽花卉。大家分席而坐。出席的有鲁院和江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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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5-29 01:00)

忘了是哪天晚上,安然从今日美术馆回来,站在走廊里和大家聊天。
  “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爱着北京。从前到过北京那么多次,都没什么感觉,现在却不一样了。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好像就是在国家大剧院的那个夜晚,才发现,北京是那么好。而到今天,这种感情愈发地强烈。”
  融洽,平等,睡眠充足,饮食规律,文化、信息与思想的多元,生存压力被置后,社交欲与求知欲被满足,每个人的认知和审美状态都上升到最好。我们自然而然地,会在潜意识中夸大对北京的好感。
  于是,大家纷纷应和着点头。
  我同样深爱着北京。但这种感情的生发点和安然却不一样——不是国家大剧院,而是华夏出版社三楼的一间小会客室。
  
  5月17号,晴。
  正午时分,我从宿舍里跑下来,看见槐树下的马老师。阳光被槐叶筛下来,成丝成缕,洒在他长长的银发上。而他舒展的脸,正浸在那银光中央。我想起当年胡兰成形容张爱玲的脸用的词——“正大仙容”。他近年习佛修禅,逐渐消除了满身戾气。从去年的三清山笔会至今,他的模样都没有变,只是愈发从容,愈发睿智。
  结束了好久不见、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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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5-28 1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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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5月17号,晴
  
  
  这是我第一次到北京。
  之前关于北京的印象,除了来自文艺作品,更多的是一类人:北漂族。那些逐梦者用情节雷同的故事深深地影响了我对一个地名的定义——北京,人文之都、机遇之地、梦想之城。因为这种印象,当出租车行驶在高架桥上,行驶在老槐树的浓荫里,行驶在长安街头,我嗅到扑进来的风,恍惚觉得有金色的异香。
  窗外偶尔有柳絮飞。这些年来,因为空气治理,北京的柳絮少了许多,然而它们仍然让我惊奇——这些洁白的、轻盈的、羽绒般的、大规模的种粒,借助空气的浮力上升或平移,悠游自在,像进行一场不受时间限制的漫步。之于一个南方生长的人,这又是异象。南方的空气从来寂然,不给予受众任何提醒。以至于我以为,那是顶重要,但顶无趣的东西。我没想到,北方的空气竟含有情节和悬念。冷不丁地,就在单调的背景之中,上演美妙的戏法。
  北京五月,月季花是开得最艳的。我们赶上了好时候。作为北京市市花,月季确实倾城。无论地段繁华或偏僻,它们都能结成家族、部落或王国,生机勃勃地生长。它们色彩富丽纷繁,红粉黄白蓝紫黑不胜枚举。后来有老家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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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5-28 1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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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5月16号,晴

  整个五月上旬,人都是亢奋的。一边置办行装,准备行李箱、衣物、书和洗漱用品,一边看日历,反复计算离出发日还剩多少天。夜里多是无眠的,想着在鲁院的日子里,每天都可能被点燃、被激发、被引领,想着即将到来的深厚与灿烂,便兴奋得无法入眠。因为盼得太切了,启程愈发显得遥遥无期。
  5月15号,搭乘江西博客网的朋友的便车,从武宁到南昌。预备次日北上。
  5月16号,下午六点多,在火车站候车室前,见到王彦山。那时候,我和他是熟悉而陌生的。多年的QQ交流使彼此知根知底,但一直不曾见面。他那时戴黑框眼镜,清瘦,双颊深凹,面有反骨(来自他的自我评价),像年轻的鲁迅。站在那里,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走近,并不向前帮忙提那个拉杆已经坏掉了的行李箱。
  后来在候车室里见到吴静玉,她是90后,网络小说写作者,东乡人。安静地坐在候车室的长椅上,长发披拂于肩,脸是尖削秀气的,但眼神却朦胧,似乎对一切都漫不经心,思维散落在别处。她靠在长椅上,手温顺地蜷在男友掌心,像只姿态优美的猫。
  至此,同行的四人便已汇齐,只等检票上车的广播了。我们乘坐的列车是Z66,由南昌开往北京西,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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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4-15 1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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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序
  
  我从来不曾向周围人提“理想”、“自由”、“旅行”、“存在之意义”之类的词汇。在一帮务实者眼里,这些是毫无价值,甚至荒诞无稽的,足可以将之作为笑料,拿来嚼嚼舌根。他们只接纳实在的好处。(阿弥陀佛,还好法拉第、欧几里得和王小波都不这样。)
  环境的渗透能力是恐怖的。有一度也怀疑起务虚的意义。当一种信仰被怀疑,其维系的理想便摇摇欲坠。好在,还有阅读与旅行,它们以强大的力量,以广袤的视野,以深刻的智慧,最大限度地替我延缓了理想的消亡。
  关于阅读,这是一生中都在进行的事。在此文中不多表。只说旅行。
  和任何一个对禁锢和封闭不满的人一样,我对远方充满期待。每当我的城市里有人离开,每当研究地图,每当阅读旅行家的传记,每当异域风景在音乐里盛开,每当“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对自由的向往”在耳膜上起伏,我就无法自控地泪满满面。这或许过于矫情,却在真切地发生。
  
  出行
  
  依然是一个人的旅行。独自旅行的好处就在于随心所欲,加上不为人知,有一种嫖妓般的快感。这是集体出行所无法带来的。
  背包里除了相机、钱、换洗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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