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几个朋友早就有给全世界的植物(至少是维管束植物)起中文普通名的计划,但是一直苦于没有合适的网络平台。时间不等人,现在我终于找到了一个网络平台,这就是互动百科。我在这里建立了一个叫“多识”的小组(http://group.hudong.com/duocet/),希望可以成为这个计划的工作区。
“多识”出自《论语·阳货》:“小子何莫学夫诗?诗,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群,可以怨。迩之事父,远之事君;多识于鸟兽草木之名。”小组的英文名叫duocet,由拉丁语docet(动词“教”的第三人称单数现在时)和“多”的汉语拼音duo结合而成,希望大家都能在这里学到知识。
从即日起到今年年底的任务是,整理Cronquist (1981)、Takhtajan (1997)和APG III
(2009)被子植物分类系统,先确立一个大家认可的被子植物分类大纲(到科一级),并初步起好科和科上等级的中文普通名。
欢迎大家加入!
2009.11.25
注:转载自http://group.hudong.com/baikefangtan/doc/vHFZRa0dfBEYECh8d.html。实录由我亲自改定。
互动百科:刘博士您好,非常欢迎您做客互动百科!我们非常想了解中国植物分类及命名的情况,请您为我们阐述一下植物分类和命名的基本的情况。
刘夙:分类应该说是人类的一种本能,事实上我们生活中到处也充满着分类,比如说这个屋子里面的东西,我们很自然的会把这四个橙色的东西称之为椅子,这就是分类,是把四个不同的个体归为一类。四个椅子中间这个东西又可归为另一类,叫做桌子。椅子和桌子又可以进一步归为一类叫做家具。所以事实上我们日常生活是离不开分类的。
分类是人的一种本能,这也得到了进化心理学的证实。我们现在通过进化心理学研究发现,世界上所有的人群都有分类的能力,而且有时候他们对于一些自
(本篇笔记未完。)
●詹姆斯·沃森写于1968年的《双螺旋:发现DNA结构的故事》是一部重要的分子生物学史文献。尽管沃森的回忆不乏偏见和失实之处,但是这部书还是很好地揭示了DNA结构发现过程中几个研究组明争暗斗的经过,消除了新闻记者之类的外行人士加在科学家头上的崇高光环,把科学发现真正还原成了有血有肉的人的行为。
我手头现在有这本书的两个版本。一个是刘望夷的译本,初版于1984年,再版于2009年,这是我从中关村图书大厦买的。另一个是科学出版社出的吴家睿评点本,其实就是英文原版,只不过加上了吴家睿的评点罢了,这是我从中国图书馆借的。这两个版本都不能令人满意。刘望夷的再版译本中仍然有不少翻译错误,一般来说,如果译者比较有负责心的话,一个译本在再版时理应把之前的翻译错误纠正过来,更何况初版和再版间隔了整整十五年之久。至于吴家睿评点本,一方面正文中居然有不少印刷错误,甚至漏词、漏句,另一方面,我以为吴家睿的评点有一多半都是不值得关注的。
这本书虽然文笔流畅,但是要顺畅阅读的确需要较高的英语水平,而且的确不易翻译。这就让我的阅读慢如龟速,全书29节,一天只能看2-3节。等我看完全
时间:2009年12月03日下午14:00
地点:互动百科访谈室
嘉宾:刘夙(中国科学院植物研究所博士生)
主题:新中国植物命名60年的得与失
刘夙,男,中国植物学研究者。2004年本科毕业于北京大学化学与分子工程学院,2007年毕业于北京大学历史学系,获硕士学位。现为中国科学院植物研究所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为植物学文献和植物学史。业余从事科普写作和科学传播活动,为“自然之友”植物组指导老师和科普杂志《新知客》专栏作者,并在《新京报》、《牛顿科学世界》等杂志上发表科普文章数十篇。
本期话题背景介绍:
15-17世纪是西方的“地理大发现”时代,欧洲人发现的不仅仅是陌生的海洋和陆地,也有异域不计其数的的新奇生物。人们认识到的生物一多,如何给它们建立一个有效的命名方法就成为博物学家重点关注的问题之一。在18世纪中叶,瑞典伟大的博物学家林奈基本确立
●很久没有对这个网志进行设置了,现在做如下的主要更动:
1. 增加互动百科和互动百科多识小组的链接。
2. 新浪博客升级之后,自定义文章分类数目不限于10个了,所以我增加了Commentarii一类,把所有的Commentarii
de Triduo
Omni系列博文都移到了这个类别下。但是升级后的新浪博客有一点不好,不能批量改变博文的分类,只能一篇一篇修改。不过我利用这个机会把今年写的笔记又浏览了一遍,并且做了一个内容索引。到我发第一百篇笔记的时候,我会把这个内容索引发出来,于我自己、于大家都方便。
还有就是在首页上重新恢复显示评论列表。这个列表是在某网络小混混来我网志闹事期间从首页上隐藏掉的。该混混宣称要闹十年,最终只过了两个多月就销声匿迹了,这真令我失望。由此也教训我们:干不到的事情,切莫乱夸海口,嘿嘿。
另外,我不准备在新浪开微博了。以前在饭否开过,没有达到我想要的效果,所以以后也不会再开了。
●今天(25日)才知道,著名植物分类学家塔赫塔江逝世了。这样,植物
● 阙 题
久受顽族累,而今羁绊沦。
怨辞阳曲雪,欣作帝都民。
置馆惭韩愈,安居羡树人。
是年除夕夜,灯火望东春。
十月初六
●看完了刘易斯·卡罗尔《爱丽丝漫游奇境记》(Alice's Adventures in
Wonderland)的英文原版,发现并没有太多的读后感,就简单说两句吧:
1.
不管怎么说,这本书都只不过是童话。有的成人读童话读得如痴如醉,起初我以为是童心未泯,后来觉得脑筋不够数的情况还是更多一些。其实成人也有自己的“童话”,金庸的武侠小说,某些科幻小说,都属于这一类。对我来说,无论是给小孩子看的童话,还是“成人童话”,的确都不够劲。
2. 英国人的确受这部童话很深的影响。我先后在三部科学著作中看到了对这篇童话的引用,一是W. T.
斯特恩的《植物学拉丁语》,一是弗朗西斯·克里克的《惊人的假说》(里面提到了“柴郡猫效应”),一是马特·里德利的《红色皇后》,而这三位作者都是英国人。实际上,柴郡猫效应和红后假说已经是学术术语了,于是英国人成功地把他们的童话故事羼进了科学界。
3. 如果说《绿野仙踪》的基调是美国南方式的朴实
●按照正常进度,今天应该写Commentarii de Triduo
Omni系列笔记的第107篇了,而实际上只写到第91篇,差了16篇。下半年的笔记明显比上半年长,内容也更有深度,所以同样要做到三天一篇的话,下半年明显感觉有点吃不消。今年还有四十多天就要结束了,希望可以加把劲赶上进度,把这个系列笔记顺利地写完。从明年起我想要开始写Commentarii
de Quadriduo Omni,也就是“每四日的笔记”。
●有朋友问我学数学的目的是什么。惭愧地说,我学数学的目的并不算高尚,并不是在学什么“没用”的东西以怡养性情;我想学的东西都有很强的应用性,最终是为我的工作和写作计划服务的。看过了胡作玄的《数学是什么》,我知道数学领域可谓弱水三千,但是我现在只取一瓢饮,这一瓢就是概率论和数理统计。这两门分支学科在自然科学——尤其是生物学和医学——中有重要应用,从历史上看,成熟的数理统计学科最初正是由生物学家发展起来的。要了解生物学,直接看别人的结论是最简单的办法,但是这终究是被人牵着鼻子走,而且有时容易失之武断;只有进而了解了其处理数据、得出结论的过程,才可以理解得更深入,看出哪些结论其实不一定可靠。所以要很好地了解生物学,就必须很好
●周三去中关村图书大厦买书,看到几本今年新出的世纪人文系列丛书,其中一本是林恩·马古利斯(Lynn
Margulis)的《生物共生的行星——进化的新景观》(易凡译,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这本书很薄,只有一百多页,我的第一个念头是把它买下来。但是转念一想,这么薄的书,去国图一天就可以看完,何必要买?于是最终没有买。事实证明我没买是对的。即便我有一百倍于现在的资产,有些书也是没必要买的。
这本书的第二章相当于一篇简短的自传,看过之后,我们可以知道,马古利斯是个才女,19岁的时候就念完了芝加哥大学的本科。更神奇的是,她拿的是文学学士学位,却因为自己对自然科学的兴趣和前夫卡尔·萨根(著名天文学家、科普作家)的鼓励,先后到威斯康星大学麦迪逊分校和加利福尼亚大学伯克利分校念遗传学的研究生。有人把她当成文科生也能学好理科的例子,这用来激励对理科感兴趣的文科生自然没有问题。但是说实话,她的整体思路还是受文科的影响太深,从这本书可以看出,她一辈子都没能理解主流生物学的逻辑。
马古利斯在这本书中介绍了她一生中的两大理论创新,即“连续内共生假说”(真核细胞是共生起源的,纤毛、线粒体和叶绿体最初
(本文发表于《新知客》2009年第8期“植物之名”专栏。)
《世说新语》中有这么一则有趣的轶闻:东晋初年有个叫孔坦的人,有一天去拜访一位姓杨的朋友。不巧,这位朋友不在家,招待他的是朋友的儿子,年方九岁。孔坦见这小孩子摆上来的果品中有杨梅,就指着杨梅打趣道:“此是君家果。”(这是你家的果子。)不料这小孩子应声答道:“没听说孔雀是您家的鸟啊。”
无独有偶,唐代大诗人杜甫早年裘马清狂的时候,也曾经写过两首诗叫《题张氏隐居》,是多次拜访一位姓张的隐士之后的答谢之作。在第二首中,杜甫也拿起自己和对方的姓氏开玩笑:“杜酒偏劳劝,张梨不外求。”原来,传说夏代君王杜康造酒,所以“杜康”后来竟成了酒的别名;而在两晋南北朝时期,“张公大谷梨”是很有名的一个梨的品种,北魏贾思勰的农学名著《齐民要术》中就有记载。知道了这两个典故,杜甫的幽默就很好理解了:酒明明是我们杜家的,偏要劳您来劝;好梨本来就是你们张家的,不用向外家求助就可以吃到了。
现在让我们来到二十世纪的美国。在波士顿的郊区,有一个幽静的园子,里面种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奇花异木。这就是哈佛大学阿诺德树木园,它不仅是园艺学
(本文发表于《新知客》2009年第7期“植物之名”专栏。)
1852年,一位姓“羊毛帽子”(Chapdelaine)的法国天主教神甫受教会的派遣前往中国传教。不知道为什么,这位神甫的中文姓名竟然叫“马赖”——和他的姓名读音或意义毫不相干。1854年,马赖到达贵州,踏上了这片“天无三日晴”的崎岖土地。两年后,他在与贵州相邻的广西被官府处死,按中方的说法,这是因为他在当地作恶多端。不过法国可不信这一套,生生凭着这起“马神甫事件”和英国一起发动了第二次鸦片战争。圆明园就是在这场战争中被焚劫一空的。
就在这位马神甫第一次到达贵州整整40年后,另一位姓“骑兵部队”(Cavalerie)的法国天主教神甫也来到了贵州。这位神甫的中文名字是“马伯禄”,“马”自然是源自“骑兵部队”之意,于是他也成了一位马神甫。不过他可没空作恶多端,而是边传教边忙着到处采集动植物标本。他先后到过贵阳、贵定、都匀、安顺等地,后来又在贵州西南角的兴义——也就是当时的贵州省长刘显世的老家——待了六年,可谓斩获颇丰。
1919年,马神甫离开贵州进入唐继尧大帅亲自管辖的云南省继续采集标本。这唐大帅曾经因为和蔡锷等人一起发动讨伐袁世凯
●下面这段文字从即将出版的《基因的故事》中删掉了,因为“这种臧否大科学家的话在私下说说可以,在科普书中不太适合”。
克里克和沃森谁更厉害?
如果你拿这个问题去问分子生物学界的研究者,多数人肯定会回答:“克里克更厉害!”正如上文所述,分子生物学的一些基本理论,最开始往往都是克里克提出的假说;在通过实验确证之后,这些假说便构成了分子生物学的根基。
到20世纪60年代末,克里克认为分子生物学理论的基本框架已经构建完毕,以后的研究不过是对这些基本框架的充填和修补,从事这样的研究已经无法让他再获得那种“开天辟地”的震撼感觉,所以决心投身于生物学的另一个还没有构建起太多理论框架的分支——神经生物学。在1994年出版的科学名著《惊人的假说》中,克里克表达了对破解人脑工作机制、实现强人工智能的乐观态度。不过,这个工作的难度要比分子生物学研究大得多,到2004年克里克以88岁高龄去世时,还没有太多的实质性进展。
沃森则一直留在分子生物学界,但是很少从事一线研究,而是把更多精力放在行政事务和社会活动上来。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