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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沉路,本名吴家煜。国家二级心理咨询师,心理学科普作者。


需要咨询,请关注我的微信公众号『沉路的小屋』,给我留言。


不是谁都有资格做理想主义者,这个世界给了他们太多的限制条件与考验:他们既要摆平理想,还要搞定现实;他们既要坚强,还要足够柔韧;他们既要运筹帷幄,还要甘于等待。真正的理想主义者不着急,因为他们有一生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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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顶: (2017-10-25 10:22)
标签:

心理

分类: 邮箱里的灯光

你好,我是沉路。欢迎关注我的公众号『沉路的小屋』。我是一名国家二级心理咨询师,也是一个心理学科普作者。

2017年下半年,我开始了新的职业生涯。我自己选择成为一名自由职业者。我决定去做自己一直想做的事情:心理咨询和写作。


我为大家提供两种形式的服务:

一、回答问题(免费)

如果你有任何关于成长的问题,欢迎来信交流。请注意,你的来信可能会作为案例发布出来,请自行做好隐私处理。

二、心理咨询(收费)

如果你的问题需要做更深入的交流,欢迎找我做一对一的心理咨询。

来信请寄:kenan201510@outlook.com


许多年前,我就梦想当一个心理咨询师。但是这条路并不容易走。传说中做得好的心理咨询师过着既有钱又有闲的生活,但现实是,成为一个合格的心理咨询师需要大量的资金投入,用于学习、自我体验、被督导。这绝不是一条发财的道路。

当心理咨询师更深刻的原因是出于一种内心的悲悯。这并不是一种去拯救大灾大难的伟大情怀,而是你体验过自己内心那些弱小、无助的部分,知道它们在旁人眼里微不足道,对当事人却无比重要,能够长期困扰、折磨一个人。对每个人内心都可能存在的这个部分进行工作,就是心理咨询师的职业。

据说关于创业最大的一个神话是实现家庭与工作的平衡,使用业余时间来实现梦想也是大多数人的幻想。这些年,我也是这样想的,心里怀揣着梦想,却做着一份自己并不喜欢的工作。

物理学上时间和空间是统一的,可以相互转换,在人生的道路上,时间和金钱也是这种关系。大量的金钱可以缩短成功的时间。如果你没有钱,你就得付出时间。这里的逻辑是:如果你没有钱,你就得出卖自己的时间去工作,所以你就没有时间去实现梦想。

眼睁睁地看着时间流逝,却无法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和人生。既然“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道路走不通,那就只剩下一个选择:直接去实现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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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1-08 03:02)
分类: 活过的证据

我很早就想当一个心理咨询师。不过到现在也没当成。

我的心理学阅读始于高中。那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季节,痛苦、抓狂、无助,于是去书店看书,于是看了一些心理学的书,各种各样的问题分类和症状描述,屡屡感觉切中自己的要害。当你感觉一个理论是正确的时候,你就会喜欢上它。

起初看书的目的是自救,当然也没救成,只是看到有文字能够描绘出自己的内心,便觉得稍许安慰。后来对心理学的书就慢慢有了兴趣。当然我一直看很多书,比如哲学。慢慢有了以后要从事心理学和哲学的想法。在我年少的心底,这个想法其实是有算计的,因为我的理科并不好,对数学公式望而却步,便想着数学、物理这类有着严格标准答案的领域,自己肯定搞不来,而心理学、哲学则允许自由发挥,没有标准答案。当年的我如果知道现在的我如此崇尚科学和理性,不知作何感想。

本来打算报考心理学的,无奈成绩不够,于是学了计算机专业。当时只觉它是热门,大学四年也学得无比痛苦,然而这个选择无疑是正确的。虽然因为没学好,它没有带给我就业上的福利,却奠定了我的理工科思维基础,这让我受益终生。

我的心理学实践始于大学。一开始在QQ上与陌生人聊天,顺便进行一些情感疏导。大二时遇到李开复老师创办的“开复学生网”,后来加入了志愿者,在网站论坛上给人回答问题。

有一次在QQ上和一个女生聊天,她才17岁,童年遭遇过性侵,后来就与各种人滥交,有严重的心理问题。她说她看过许多心理咨询师,都无效,并且以“杀死”他们(意思是你们都治不好我)为荣。我的内心升起一股复杂的冲动,很想帮她,却又无从帮起。那一刻,我决定以后去当心理咨询师,去帮助那些处在黑暗角落里的孩子。

按理这应该是我人生中的贤者时间。每一个传奇故事都必须要有这样一个瞬间。然而,我并没有从此奋发图强,苦练本领,而是继续完成苦逼的大学学业。大学毕业时,我还在以后要当心理咨询师还是程序员之间摇摆。我没有意识到这是个伪命题:毕业后的真实情况是,由于我在大学里没有好好学习,去面试时我做不出那些题目,我根本就当不了一个程序员!理想遥遥无期,现实也被枪毙了。

后来几年的故事就狗血了。我四处打杂,做一些根本不需要大学学历的底层工作。现在反思起来,在某种程度上,理想成了我现实的遮羞布。我的好朋友把我带到上海,本打算提携一下我,把我弄到他公司当程序员的,当然被我拒绝了。那时真是年少气盛又愚蠢透顶。没有钱,没有时间,没有能力,你凭什么去实现理想?就凭你的一腔鸡血?

那几年我四处流浪,从福州到上海,又从上海回到福州。好在我一直在读书,期间考了心理咨询师三级和二级证书。在一个网站平台上注册了心理咨询室,做了一些收费的个案。免费的心理服务也断断续续一直在做。

再后来托人之福在深圳谋得一份像样的工作,生活才慢慢好转起来。然而内心依旧痛苦,备受折磨。这或许是我多年来没有从业的潜意识里的障碍。许多年后的今天,我终于有勇气去面对和回答这个问题:一个心理咨询师应该比来访者健康吗?或者说,只有心理健康的人才有资格去当心理咨询师吗?

答案是否定的。心理咨询师也是普通人,有心理问题是正常的,甚至,他之所以会成为心理咨询师,往往有着比一般人更多的问题,以及对这些问题的探究和思考。许多心理学大师,自己就是著名的个案,有着比他人更深的创伤,更黑暗的经历。心理咨询师不必讳言自己的问题,不必假装自己没有问题,也不必等到完全疗愈自己,才能去治疗他人。在通往人格完善、心理健康的道路上,自我觉察和成长是一生的功课。

我的心理学科普写作始于2009年。那时新语丝举办第一届网络科普评选,我花了11天时间查资料,写就《当预言失败时》,后来得了三等奖,但有读者说感觉比一等奖还要好。然后我就获得了200美金。于是两年后第二届比赛时又写了《一动不动的狗》,得了二等奖,获得了500美金。再两年后的第三届比赛,我写了《冷漠的旁观者》,又得了200美金。再后来就没写了。因为我结婚了。

那几年,我在心理学专业上并无精进,而是在红尘中历练和成长。职场和家庭的水深火热,人生的种种困惑和痛苦,从激愤到绝望,我一度觉得自己得了抑郁症,但只吃了几片药就放弃了治疗。

再后来,我参加成长小组,做个人体验,开始系统地学习心理咨询。从2009年考心理咨询师三级,到现在八年了。与其说实现梦想征途漫长,不如说人生的路走得艰难。但是没关系,我还在跑道上。

2017.0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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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

分类: 邮箱里的灯光

(六年前的来信。我想,一直激励我做这些事情的,也许就是那一声声“沉路哥哥”吧~)

【网友提问】

沉路哥哥你好!我叫享享,今年高三,现在二月份了我们就快要高考了…可我现在却很迷茫。

我和他在高一时是同桌,那时关系很好,就是好朋友的那种,可后来因为某些小事我们闹了点矛盾冷战了一段时间,然后到了高二我们就分班了,他学理、我学文。一年的时间我们很少见面,偶尔见个面也很不好意思的打个招呼就过去了。

转眼间,到了高三,刚开学没多长时间,一次我去网吧传照片,又碰到了他,他先跟我打的招呼,笑的很灿烂,当时我的脸就刷的红了…心跳很厉害,过了一会我就离开了网吧,刚到门口看到他站在那里,我知道他是在等我,他向我要了QQ,给他之后我就赶快回家了。

之后,在登QQ的时候,我们经常聊些东西,他这个人其实很搞笑经常说些使人发笑的话,可后来就越来越暧昧。这样持续了两个星期,从语言上我知道了他在追我。其实我以前就对他有好感,可是我知道自己是个高三学生目前最重要的任务是学习,就给他发了个短信说现在应该好好学习,还说给不了他要的幸福,对不起。那个时候自己已经很喜欢他了,发过信息之后还哭了好长时间。可是,后来他回信息说“我的幸福一定要你给!我知道我们现在应该好好学习,放心吧!”可能是被感动了也可能自己真的爱他,我就答应了他。确实,从那以后我们并没有天天粘在一起,因为我跟他说过我不喜欢和男友天天粘在一起,只是发发短信,偶尔下午饭时间他会给我买糖之类的。后来有一次他约我去一个河边走走,因为是星期天而且是第一次约会我就去了,那次我们第一次牵了手,特别地害羞……再后来,我的一个好朋友失恋了,她说男孩最终都会变的…我不相信跑去找他问他是不是这样的,当时他就吻了我,那是我的初吻也是他的初吻。渐渐地、我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他了…我们非常相爱。寒假到了,我们都回到了各自的家,(因为学校是市里的离家远),假期虽然不长,可我们都非常想念彼此,每天都通一个电话。开学的那天他来到我租的房子,那是他第一次来,就是那天晚上,我们睡在了一起,就只是睡在一起罢了,并没有做那种事。这样持续了一星期由于晚上我们说了太多的话,白天不能正常上课,我就不让他再在我那里住了。那时我们就约定了长大后就结婚!但一定要把学习搞好,可是说着容易做着难啊!我们在各自班里都是那种中等偏下的成绩,现在都高三了要想提高很难。况且我现在对学习一点兴趣都没有。每次模拟考试都惨不忍睹,心里难受死了。。。这天,我们星期回到家,我在听歌,妹妹看到就说“都高三了也不好好学习,我一定不会像你这样的。”我听后心里那个难受啊…以前在初中时我在班里都是上等成绩的,现在成了这样,我知道都怪我自己没用功学习,可我更知道最大的致命点还是和他谈恋爱上。你都不知道啊,当时听了妹妹的话我羞愧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都无地自容了……当时我就给他发信息说以后不要给我发信息也不要给我打电话更不要来找我,所有的事情都等到高考过后再讲吧!还说如果都考不好的话就分手吧!他就回信息说,这辈子非我不娶,说他会好好学习的。可是我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坚持,因为我们说过好多次要好好学习了,可都没多大成效,这次一定要破釜沉舟背水一战了!

沉路哥哥,你看,像我们这种状况,这样的恋爱该持续下去吗?有一点我要说明,我爱他,他也很爱我。可是,我们该怎样做呢?还有不到四个月时间就要高考了,我真的好怕。像我们这种情况,怎样才能提高成绩呢??沉路哥哥,你告诉我好不好?我不想失去他,我说过考不好我就会和他分手,我说到做到的!我想和他一起上大学,哪怕是个不太好的大学都行但必须是本科,沉路哥哥,你能不能给我们出些建议,怎样才能实现我的愿望?谢谢了!谢谢沉路哥哥!


 【沉路回答】

你在最后一段用了很多问号和叹号,我看到了你内心的迷茫和焦虑。成绩差的你,面临高考的压力,又深陷爱情的漩涡;高考有惨败的危险,爱情有分手的危机——我可以想象这时的你,该是多么的焦虑!

爱情很美,但是发生在至关重要的高三,却是个错误。在高三这个特殊时期,无论如何不该谈恋爱的。爱或被爱都没有错,只是时机不对。谈恋爱也有很多种方式,我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要谈“好的恋爱”,要能够促进彼此的学习,但你们却把爱情放到了学习的对立面,因为恋爱严重影响了学习。

造成这种局面并非你们的本意,只是你们的自控能力太差。这个问题上男生要负主要责任,是他主动追你的,是他主动一步步推进爱情的,是他主动去你租的房子里跟你“同居”的。但是你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从心理学上来说,男女之间的关系,其主动权掌握在女生手中。

你们不懂爱情。爱情对于你们,除了卿卿我我甜甜蜜蜜,除了空洞的山盟海誓豪言壮语,还有什么?你们没有赋予爱情更丰富更深刻的内涵。爱,不仅仅是幸福,还是责任。好好学习,为彼此的爱赢取一个更光明的未来,这才是为爱负责的表现。

你把成绩差的原因主要归咎于谈恋爱,倒也未必。在高三以前你的成绩就已经是“中等偏下”了,这是你自己的原因。初中的成绩不能拿来说事,高中是一个新的阶段,情况会发生根本性的改变。你的成绩本来就不好,又因为谈恋爱没有好好学习造成了现在“惨不忍睹”的局面,这是你必须面对的一个现实。

我不知道现在的本科有多难考或多好考,但我想你是心中有数的。以你现在的成绩作为基础,再过四个月,算上你的努力和运气,最好的情况是什么?你可以估算一下。对于结果,要有一个合理的期望。

接受眼前的现实,然后努力去改变可以改变的事情。暂时放下这段感情,把时间和精力投入到学习中去。高考很重要,但也不必太过焦虑,不会达到生死存亡的地步。假如考不上本科,上一个大专也是不错的选择,实在不行,也还可以复读。至于爱情,因为变数太多,只能顺其自然,随缘就分。

没有人会对你负责,哪怕最爱、最亲密的人。在任何时候都要记住,对自己负责。因为承担结果的不是别人,正是你自己。

 2011.0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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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

分类: 邮箱里的灯光

【网友提问】

相亲第一次见面约着看电影,我执意买单,男方不让,我说要不就请你吃饭,他说那更不可能,在我的强烈要求下,我把电影票买了,后来吃饭的时候他就在强调他不是一个把金钱看的很重的人,我对他印象还挺好,但是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联系了,是不是因为我买单的原因他放弃了呢?

【沉路回答】

我觉得,问题似乎没有这么简单。

虽然有些男人比较大男子主义,可能觉得女生买单拂了自己的面子,于是不再联系,我觉得这种可能性比较小。这样愚蠢的男人不要也罢。

第一次见面,你为何执意买单?是认为女生要独立吗?那样的话起码也是AA制。

你主动要求买单,是你一贯的行为模式吗?还是,这意味着,你的相亲对象的伴侣价值比你高?

如果他的价值比你高,你主动提供经济价值,是很自然的想法。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喜欢他,你更有可能主动买单。

如果他的价值比你高,那么后来不再联系你,显然就是因为没看上你,而不是因为你买了单。买不买单都一样。

你说“对他印象还挺好”,但你没说他对你印象如何。很有可能,你对他有好感,但是他对你无感。跟买单没关系。

择偶就像在市场上买东西,是一个充满了价值衡量的过程。进化心理学告诉我们:男人爱貌,女人爱财。用专业的语言来解释,就是说男人择偶时更看重伴侣的颜值(身材、容貌等),颜值意味着生殖能力,基因传播需要;女人更看重伴侣的资源(金钱、能力等),资源意味着抚育下一代的能力,还是基因传承需要。

所以,在相亲中,女生的竞争力在于颜值,而不在于经济实力。当然,择偶标准不仅仅是颜值、资源,还有其他因子,比如性格,男人女人都很看重对方性格,此处不展开。

在相亲中,女生适当表达买单意向,展示自己的良好家教,这是好的;但是,你在第一次相亲见面消费时,就“强烈要求”,并执意把单买了,这体现出你的什么品质呢?大女子主义?在冲突中固执己见?总之,这是不太合适的做法。男方在吃饭时“强调他不是一个把金钱看的很重的人”,似乎表示你的“抢单”行为让他有些不开心。

既然你对他有好感,他不联系你,你怎么不联系他呢?你至少可以问问清楚,看看是什么原因让他没联系你,总比你自己暗自猜测、在网上问陌生人靠谱吧?我们毕竟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他究竟是怎么想的,我们也只能推测。

2017.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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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

分类: 邮箱里的灯光

【网友提问】

我认识她已经有五年了,高一的时候我和她做同桌,我们关系很好,之后我喜欢上了她。有次下课时间我想留她陪我聊天,她说她出去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我生气了说了句:“难道我就是次要的吗?”然后她就再也没有理睬过我。过了一段时间我喜欢上了班里的另外一个女生B,她慢慢开始理我了,还成了我最好的朋友。那些日子我伤心的时候,永远都是她在安慰我,慢慢的我发现我根本就不喜欢女生B,我只是把B当成了她在我心中的替代品,那时高考快到了,我全心全意努力备考,考进了外地的211,现在我已经大二,我越来越想她可是我和她异地,我在qq上和她聊了很多,之前我告诉她我喜欢她,她说你以后还会喜欢别人,我知道我自己当初做了很多错事,我很自责我很愧疚。有一天她告诉我她梦见我和她结婚,她很开心,可是婚礼上还有另外一个女生,她说那个女生怀了我的孩子,我当时恨不得砍自己一刀来求她原谅,我说了很多很多对不起的话,虽然她最后说原谅我了可是我还是觉得很对不起,这次情人节我再一次向她表白,她还是和往常一样忽略掉,还是和往常一样和我聊天,说晚安。有女生告诉我她是在等我当面的表白,可是我时时刻刻都害怕她会离开我,我已经一年半没有去看她了,因为我实在害怕被她拒绝。我不知道怎么办。你们骂我渣男也好,说我作死也好,可我还是希望能有人帮我想办法。

【沉路回答】

可能你的状态需要调整一下。感觉你陷入了这场没有结果的感情,无法自拔。而且内心有许多自责、内疚、自我贬低。

年轻时会把这种浪漫情感看得很重,然而那里面是你的想象成分居多,你的内心编排了一个悲伤的爱情故事,但是过几年回头看,就释然了,觉得不过如此。只是浪费掉的时间,却永远回不来了。

倘若你们真心相爱,异地也不是问题,问题是你对她的喜欢一如既往,可是她对你的态度,却模糊不清。有两种可能,也许你已经成为她的过去,她只是还在撩你,却已无意与你发展长期关系;也许她就如你听说的,在等待你的当面表白。我觉得前者似乎更有可能。

爱情不是一厢情愿,你要正视现实,从自己的回忆和想象中走出来。倘若你还不甘心,你一定要给自己一个机会,去当面向她表白。成功了,你就不会留下遗憾;失败了 ,你也该清醒了。

人总会长大,想法会改变。你不要总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错过了什么,然后遗憾自责,颓废堕落。有些事情根本就不是你能够主导和控制的,你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未免太自恋了。

爱情没有那么神圣和浪漫,没有那么多的伟大与错误,那都是你的想象。青春的故事,大抵都是如此,留给青春就好了。爱情终归要回到现实,结婚生子,以你们这样的异地,会有结果吗?如果你们在一起,对于未来,你有好的规划吗?这是发展一段长期关系必须考虑的问题。

爱不是乞求,不是施舍,不是那些已经成为过去的伤心、错误、对不起,而是一件实实在在的事情:你和她,有没有未来?这是一个基本的格局问题,而不是一个表白与拒绝的问题。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女生会爱上你吗?你能够给她什么样的未来和幸福?你现在在自己的回忆里缠绵悱恻,是在浪费你的时间,毁掉你的未来。

2017.0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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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0-16 16:02)

现代导弹能够自己改变弹道,精确击中目标,但是复杂而且昂贵。二战时,美国心理学家斯金纳曾兴致勃勃地为美国军方设计了鸽子制导炸弹,但最终并未被采用。有没有一种方法,比导弹更便宜,比鸽子更可靠呢?有的,就是用人来制导,也就是今天恐怖分子使用的“人肉炸弹”。美国的911事件,就是这种想法的一次成功实施。

这就是道金斯在其文章《设计信仰制导的导弹》里描绘的情形。要让人像鸽子一样,绑着炸弹心甘情愿地冲向敌方目标,这怎么可能呢?但是我们可以通过一个美丽的谎言来达成目的。这个谎言,就是宗教信仰。只要通过强有力的手段对一个人进行洗脑,让他相信死亡不是终结,而是重生,并且能够获得无上的幸福,就能够把他变成一个信仰制导的导弹,带着对“彼岸”的憧憬,义无反顾地冲向目标。

这是模因的谎言。基因有没有类似的机制,通过“谎言”把人变成实现“目标”的机器呢?有的。基因通过一种叫“多巴胺”的神经递质,来驱迫动物(包括人)追求目标,而不管这个目标能否给个体带来好处。这个发现需要追溯到上个世纪50年代,麦吉尔大学的两位心理学家奥尔兹和米尔纳用老鼠做实验的故事,这也是人类研究成瘾行为的开端。

此前,神经生物学家使用把电极植入动物大脑,并通上微弱的电流进行刺激的方法,获得了一些重要的发现。奥尔兹和米尔纳为了验证其中一个现象,也把电极植入老鼠的大脑,不想电极埋错了位置,这带来了意外的发现。

他们发现,老鼠对大脑被电击似乎有某种喜爱。它挨了电击之后,又会回到原来的位置,等待下一次电击。他们用电击作为奖励,对老鼠进行行为训练,老鼠很快就学会了那种行为。他们把老鼠饿上24小时,然后在盒子里放置食物,但老鼠宁愿在原处等待电击,也不愿意去吃东西,看来电击的诱惑比食物大得多。

他们设计了一个装置,老鼠如果按压杠杆,其大脑就会受到电击。老鼠一旦发现了这一点,就会开始自动自发、永不停歇的自我刺激,它们可以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忽视身边的异性,抛下新生的幼崽,直到昏死过去。他们进一步提高难度,老鼠必须跑过电网,才能得到一次电击,但老鼠依然乐此不疲,直到爪子被烧焦无法走路。

他们得出结论:电击大脑的某些位置让老鼠产生了一种极度的快乐,老鼠对这种快乐迷恋上瘾,于是不顾一切。他们把电极所在的位置称为大脑的“快乐中枢”。

60年代,美国杜兰大学的精神病学家希斯把这个发现应用到了精神障碍患者身上。他在患者脑中安装电极,把一个按钮交给患者,让患者可以自己刺激大脑的“快乐中枢”。这些患者也像奥尔兹的老鼠一样,不停地自我电击,平均每分钟40次。研究者端来食物,他们即使很饿也不愿意停下来吃东西。最后研究者切断电流时,一个患者提出了强烈的抗议,另一个患者则在没有电流的情况下继续按了200多次按钮,直到被叫停。

20世纪五六十年代流行的心理学理论是行为主义。行为主义认为,只有行为才是可测量、有意义的,什么感觉、想法,都是主观的,不可测量的,不应作为科学研究的对象。这种理论影响了科学家的观察,他们没有想到应该去问问患者,当电极刺激时是什么感觉。电击产生快乐,快乐让人更想要电击,这是非常合理的推测,除此之外,还有其他解释吗?有没有可能,那不是快乐,而是一个关于快乐的承诺,就像驴鼻子前面永远吃不到的胡萝卜?

到了七八十年代,生物学家了解到,追求奖励的行为与神经递质多巴胺有关。研究者发现,如果用药物清空老鼠脑内的多巴胺,老鼠就会对所有的事物都失去兴趣,包括食物和能够导致成瘾的药物。人们认为,电击“快乐中枢”会分泌多巴胺,动物获得其他奖励(食物、性、毒品等)时大脑也会分泌多巴胺,多巴胺让动物产生快乐的感觉,这种快乐推动动物去行动。直到现在,多巴胺还常常作为快乐的代名词为大众津津乐道。

但是有一些问题。研究者发现,大部分多巴胺不是在得到奖励时或其后产生,而是在得到奖励之前产生,如果多巴胺是快乐,这是解释不通的。快乐当然有可能在得到奖励之前出现,但显然更应该在得到奖励时或其后出现。

多巴胺的作用如果不是快乐,那是什么?美国神经科学家贝里奇、罗宾逊等人做的一系列试验,提供了新的解释。贝里奇研究动物行为20多年,对动物的情绪和表情非常了解,知道动物感到愉快时会舔嘴唇,这就有了测量动物体验的独立指标。研究者用神经毒素把老鼠的多巴胺神经元损毁,发现老鼠失去了所有的欲望,连吃饭喝水都不会主动了,如果没有人为的干预,老鼠就会这样活活饿死渴死。但是,当把糖水喂给这些老鼠时,老鼠会舔嘴唇表示快乐。相反,用电极刺激老鼠大脑增加多巴胺分泌,或者直接把多巴胺注射到老鼠的大脑中,老鼠就拼命地寻找食物而且吃很多,但是它们的舔嘴唇动作没有增加。这些结果表明:多巴胺不是制造快乐,而是产生欲望,赋予动机。

欲望和快乐不是一回事。欲望是追求快乐的动机,快乐是欲望被满足的结果。事实上,欲望和快乐产生于大脑的不同区域,有各自独立的神经回路。老鼠不停地按压杠杆,不是被快乐所驱动,而是被欲望所驱动。多巴胺产生欲望,它给了大脑一个奖励的承诺(“去做吧,它会给你快乐!”),但不负责兑现。被多巴胺(欲望)绑架的大脑,会要求个体一次次去执行指令,即便根本无法得到预期中的奖励(快乐)。

这增加了我们对成瘾行为的理解。事实上,成瘾者从其沉迷的对象中所获得的快乐越来越少,欲望却越来越大。成瘾行为是一种强迫性行为。想一想,当我们沉迷于手机、网络,不停地刷新社交媒体,深夜迟迟不愿入睡,甚至连眼睛都睁不开的时候,我们真的很快乐吗?不,我们只是想要快乐。我们被多巴胺的谎言所欺骗,强迫性地去做那些其实无法带给我们快乐的事情。

过去心理学告诉我们,要学会“延迟满足”,不要为了追求短期享乐,而损害了自己的长期目标,后者才是真正对自己有益的事物。多巴胺动机作用的发现,则进一步地指出:你在追求自我满足时,甚至可能连短期的快乐都享受不到,那不过是多巴胺驱使下的强迫性行为。你只是被持续的欲望所劫持,被虚假的承诺所蛊惑,像奥尔兹的老鼠一样不顾一切,像被信仰控制的“导弹”一样冲向目标。

那么无欲无求是好事吗?也不是。正如科学家观察到的,当大脑中没有多巴胺,动物就失去了所有的欲望,会被活活饿死。欲望让我们行动,去追求那些生存和繁衍必需的事物,没有欲望会威胁到生存,更不会有人类的发展进步。一些严重的抑郁症患者,就是对所有的事物都失去了欲望和兴趣,最后自杀。

 2017.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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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0-13 11:36)
分类: 沉思与微笑

当我们说“爱”的时候,可以隐约感觉到它有着复杂而含混的意思。爱究竟是什么意思呢?我认为“爱”有三种含义。它们彼此有所不同,却又充满交集。

“爱”的第一种含义,是表示一种情感状态,是指个体对其所爱的对象的情感指向,包括喜欢、渴望、依恋、仰慕等。这种爱的语言是:“我爱你,是因为你给了我(或者能够给我)快乐和满足。我需要你。”

比如,一个人爱吃巧克力;一个男孩爱上了一个女孩;婴儿对母亲的爱;等等。有新闻报道,某男爱上一个女孩,表白被拒,竟然跑到高压线上,最后不幸身亡。这种“爱”是自私的,自我中心的,为了满足自身需要的。它其实爱的是自己。

“爱”的第二种含义,是表示一种意向和动作,是指个体对其所爱的对象的关心、付出、承诺等,是一种利他的想法和行为。这是通常语境里“爱”的含义。这种爱的语言是:“我爱你,所以我关心你,愿意为你付出,你不好我会难受。”

比如,在爱情里,恋人间会自然而然地相互付出,甚至为对方牺牲,有一种无私乃至崇高的感觉。父母对孩子的爱,也是如此。

当然,不管是恋人间的爱情,还是父母对孩子的爱,都是这两种爱的混合,它们同时存在,构成完整的爱。

《高效能人士的七个习惯》里讲了一个故事。一个来访者找到他的教练,说:“我不爱我的妻子,我们已经失去了往日的那种感觉,怎么办?”教练对他说:“去爱她。”来访者说:“对不起,我不爱她。”教练说:“我让你去爱她。爱不是一种感觉,而是一种行动,明白吗?”

在这里,来访者说的“我不爱她”,是指爱的第一种含义,即来访者不喜欢他的妻子,对她没有了感觉和感情。而教练让来访者“去爱”他的妻子,是指爱的第二种含义,即让来访者去关心他的妻子,为她付出,进而创造出爱的感觉(即第一种爱)。

 “爱”的第三种含义,是表示一种价值观,以及基于价值观的利他行动。它不关乎人类的生物本能,而是基于人类的理性和判断。当一个人对其“不爱”的人付出“爱”的时候,爱的这种含义就隐约被呈现出来了。这种爱的语言是:“我不爱你,但是我承诺为你付出。”

我写过一段感悟,这里的“理性之爱”,就是爱的第三种含义:

『我有一种感觉,这个世界在某种程度上是错位的:当一个人足够好的时候,他就会变得可爱,于是会得到更多的爱,然而既然他已经足够好了,那就表示他其实已经不需要那么多的爱了;反之,当一个人不太好的时候,他就会变得可恶,他更难以得到爱,然而恰恰这种人是最需要爱和帮助的。所以,我认为,这个世界上一定有或者说需要两种截然不同的爱:第一种爱,基于人类的情感和本能,我们自然而然地会去爱那些可爱的人,这是对“好人”的回报和奖励,我把它叫做情感之爱;第二种爱,基于人类的理性和判断,我们需要刻意去爱那些不那么可爱的人,这是对“坏人”的帮助和慈悲,我把它叫做理性之爱。当然,后者必须包括教育、限制甚至惩罚等机制,否则就变成东郭先生和狼的故事了。』

《机器人叛乱》里提到“同情”和“承诺”的概念差异。“同情”是指一个人看到他人的苦难时,产生了难受的感觉,并由此引发帮助他人的行动,这种行动有助于缓解他内心的难受,因此在给他人帮助的同时,也给自己带来了福利;而同时另一个人的体质不同,他看到他人的苦难,自己并不会难受,但是基于一种人类的价值观,他决定去帮助他们,而他从这种帮助行动中没有获得任何好处。

这里的“同情”,有点类似于爱的第二种含义,是基于情感而做出的利他行动;而“承诺”则是爱的第三种含义,是基于价值观而做出的利他行动。

2017.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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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其他

中医的核心问题有三个:一、中医理论并非科学;二、中药有效性未经确定;三、中药的毒副作用问题。其中又以第二点为关键:“中药有效性未经确定”是中医的死穴,是反对中医的根本原因。

一个药物或疗法,最重要的是有效,如果无效,就可以废除了。我们的结论,用通俗的话说,中药是无效的;用严谨的话说,中药的疗效未经确定。当然,疗效未经确定不等于无效(虽然绝大多数情况下确实等同于无效),但却是反对使用中药的理由。

为什么疗效未经确定,就要反对使用中药?这个问题应该是不言而喻的:在确定一个药物有效之前,不去使用它,就好像招聘员工一定要调查和面试,觉得靠谱才接收;结婚之前一定要了解和交往,觉得合适才结婚。道理就这么简单。

要如何确定一个药物的疗效呢?靠个人体验是不行的。现代科学已经发展出伟大的“双盲测试”,用来检验一个药物是否真正有效。具体来说,是“大样本随机对照双盲试验”,如果能通过这个检验,就确定了一个药物的疗效。

为什么要搞这一套玩法呢?为什么个人体验无法确定一个药物的疗效?

首先,当我们说一个药物“有效”的时候,我们是在说一种因果关系,而不是单单说结果。有些人在这点上没搞清楚逻辑,反复说“我不管,反正我的感冒好了,就够了”。是的,我们不否认你的感冒好了,这是结果,我们质疑的是,你的感冒是吃中药吃好的,这是因果关系。

你会说:“我吃了中药,然后感冒好了,难道不是中药的效果?”不一定。这里的逻辑很简单:先后不等于因果。公鸡叫,太阳升,前者和后者有因果关系吗?没有。你把公鸡杀了,太阳照样升起。

那感冒好了,还可能是什么原因?原因多了。感冒是一种自限性疾病,过了时间自己就会好,不是有句话说感冒“吃药一周好,不吃药七天好”么?也可能是安慰剂效应,吃了药,产生了正面的心理作用,促进了感冒的痊愈。

你会说:“你凭什么说不是药物的效果,而是自愈或心理作用呢?”我并没有说一定是某种原因让感冒好了,只是说存在多种竞争性原因,除非排除这些竞争性原因,否则不能说是药物产生了效果。

要如何排除竞争性原因(自愈和安慰剂效应)呢?这就是科学方法派上用场的时候了:需要做“大样本随机对照双盲试验”。

以“中药治感冒”为例,这个试验应该是这样做的:找一批感冒患者,随机分为三组,一组吃中药,一组吃“假中药”(安慰剂),一组不吃药。最后统计结果。如果第一组结果显著好于后两组,就证明该中药是有效的。

这里的关键词,一个都不能少:

“大样本”是指试验的样本(患者人数)要足够大,以避免偶然和误差。“随机”是指随机分组,以保证三组患者的病情平均化,避免因病情轻重导致结果偏差。“对照”是指要有对照组,吃真药的是实验组,后二者是对照组。“双盲”是指医生和病人都不能知道谁吃真药谁吃安慰剂,处于一种缺乏信息的状态,以避免安慰剂效应。

这样的试验一共要做三次,叫做一期、二期、三期临床试验,试验规模依次递增。如果一个药物通过了三期临床试验,它的疗效就得到了确认。

目前的情况是,没有一种中药通过了这个试验。因此,我们反对使用中药,我们反对使用疗效未经确定的药物。招聘、结婚都要考察对象,医疗药物关乎健康和生命,更需要考察,而不能胡来。

那西药是什么情况呢?所有的西药,都是通过了试验,确认了疗效,才上市使用的。而中药无一被确认有效,却已用了几千年。难怪鲁迅先生说:中医是有意无意的骗子。

2017.0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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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我爱你”其实有两种紧密联系却又完全不同的涵义。第一种涵义是“我需要你”,它是“我”内心的一种强烈的情感,“我”对“你”有着深深的依恋、在乎、渴望、思念、关心、担心、牵挂;第二种涵义是“我为你付出”,它是“我”在客观上为“你”着想、付出的行为。
        看过一个故事。一个来访者找到他的教练,说:“我不爱我的妻子。家庭关系不好,怎么破?”教练对他说:“去爱她。”来访者说:“对不起,我不爱她。”教练说:“我让你去爱她。爱不是一种感觉,而是一种行动,明白?”
        其实来访者说的“我不爱她”中的爱,是指爱的第一种涵义,来访者内心对妻子没有爱的情感和需要。而教练让来访者“去爱”他的妻子,这里的爱是指“付出”,是一种行动。
       只有爱的情感,没有爱的行动,这种爱其实是爱自己,只是为了满足自己内心的情感需求。相反,若只有行动付出,没有情感需要,这种爱就剥离为一种责任、义务或慈善。既有情感需要,又有行动付出,才是亲密关系中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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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活过的证据

(一)

        周末去吃日本料理,真是一点都不好吃,感觉亏大了,想起南京大屠杀和最近的钓鱼岛,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于是边吃边破口大骂日本人。
(二) 

屋子里发出惊天动地的响声,是打雷了吗?不,是我在很彪悍地用手砸核桃吃——垫了一本书。我想不会有下一次了。
(三) 

正在上网,突然QQ闪动,打开一看,一个头像似贞子的女孩发消息说:你是好人。我心生恐惧地问:什么意思。。?没有回复。这无人的夜,别整我啊。
(四) 

一早起来,就听到对面窗户传来忧伤的《心雨》:想你想你想你想你……”为确保一天心情不受影响,我立即打开酷我播放《记得要忘记》进行对抗:记得要忘记,我提醒自己……”
(五) 

为什么我总是会做一些荒谬可笑的事情,比如洗澡时看到一只飞虫然后毛骨悚然地拿着水枪追着喷,那飞虫往电灯泡上凑,然后。。一声脆响,一片漆黑,就木有然后了。。
(六) 

在餐馆二楼吃饭,服务生端上食物,却没有筷子。不好意思,我去拿。等半天不见人上来,想起当年自己当服务生时也曾经干过这种一去不复返的勾当,长叹一声,拿起勺子吃饭。
(七) 

有一次,我玩植物大战僵尸,拿到了金向日葵,接着玩无尽版,玩到的二十多关,实在过不了,于是去网上搜攻略,看到一个家伙提供了一个无比巧妙的阵型,再一看那关数竟是600多关,顿时就没了挑战的欲望......
(八) 

年初,我和表弟一起从家里上来深圳。我们坐的是大巴,因为我对深圳也不太熟,不知道车会在哪个站下,就让表弟去问司机,结果表弟回来说司机不知道,我觉得很奇怪,过了半小时又让他去问了一次,回来还是说不知道”……最后我终于搞明白了,原来那个站叫布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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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0-05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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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分类: 心理学

(一)

20111013日下午广东省佛山市2岁女孩小悦悦被汽车撞倒并碾过,7分钟内,18个路人经过,但无一人救助,最后被一个拾荒阿姨救起,但还是在8天后去世。事件发生后,国人纷纷谴责路人冷漠见死不救。后来,有心理专家出来解释说,路人的“冷漠”,其实是心理学上的“旁观者效应”所致。

 

旁观者效应(bystander effect是社会心理学的一个名词,指的是:紧急事件现场,由于旁观者的存在,个体的利他行为受到抑制,受害者得不到帮助。现场的人越多,人们就越倾向于袖手旁观,受害者获得帮助的可能性就越小。这种现象违背常理,我们通常会认为在场的人越多,受害者得到帮助的可能性越大。

 

“旁观者效应”这个概念的诞生,源于1964年发生在美国的一桩谋杀案。

 

1964313日凌晨,纽约,28岁的女子吉蒂·吉诺维斯(Kitty Genovese在自己的住所附近被一个持刀歹徒袭击,整个过程持续了35分钟,由于引起了女子的邻居的注意,凶手一度逃离,但很快又折返继续行凶,最后把她杀死。据报道,她有38个邻居目睹此事,但无一人出手相助或报警。

 

327日的《纽约时报》头版报道了这件事,在美国引起轩然大波。美国民众和媒体展开了关于人性冷漠的大讨论,一批社会评论家也站出来发表高论,认为此案具有重要意义,冷漠已经成为大城市的一个特征,美国社会正在变成一个冷漠的社会。由于媒体不断渲染,事情越炒越大,最后还出了一本书。

 

这些讨论引起了两个心理学家——约翰·达利(John Darley)和比伯·拉塔奈(Bibb Latane——的注意。他们研究了所有关于这个事件的报道后,提出了与众不同的解释:无人帮助吉诺维斯的原因恰恰是因为她的邻居多达38个——人越多,就越没有人去帮助受害者。因为责任被分散了。

 

心理学家毕竟不是慷慨陈词完就了事的社会评论家,他们提出了自己的解释,紧接着就是做实验来验证这种解释。科学上把这种未经验证的解释称为假说。

 

(二)

达利和拉塔奈找了一些纽约大学的学生做被试。按照惯例,他们隐瞒了实验目的。实验者告诉这些大学生,找他们来是为了了解他们的大学生活。实验的过程是,每位学生单独呆在一个房间里,相互之间用实验者提供的通讯工具通话,这种装置每次只允许一名学生讲话,其他所有学生都能听到他的讲话。每个学生有2分钟的讲话时间。

 

实验者把学生分为三组,让他们处于三种不同的实验条件下——这是这个实验的关键所在。第一组的学生被告知他们只能与另外一个人交谈(二人组);第二组的学生被告知他们将与另外两个人交谈(三人组);第三组的学生被告知他们将与另外五个学生交谈(六人组)——当然,这又是实验者的“骗术”,实际上,每组只有一个学生作为真正的被试,其他声音都是录音。

 

实验开始后,被试首先会听到一个男生在讲话,他谈了一些自己的大学生活,然后提到自己有癫痫病史,尤其在压力大时容易发作。他讲完后,轮到下一个学生讲话,在第一组中,就是轮到被试讲话,而在另二组中,可能是另外一些“学生”讲。一轮下来之后,又轮到第一个“学生”讲话,此时突发事件发生了——该“学生”开始讲话不久就“癫痫发作”,断断续续地发出一些求救的声音:“……我的癫痫就要发作……我需……要一些……帮助,如果有人愿意帮助我……(哽咽声)我要死了,帮……助癫痫……”

 

面对这个突发事件,三组的被试会有怎样的不同反应?

 

实验结果是:当被试相信有其他人在场时,出手帮助的概率大大减小。第一组(二人组)有85%的被试实施了帮助行为——离开其所在的房间,向实验者报告情况——而第三组(六人组)只有31%的被试这么做。被试采取行动的反应时间也有显著差异:第一组的平均反应时间不到一分钟,而第三组接近三分钟。

 

实验结果清楚地显示,无论是提供帮助的可能性,还是提供帮助的及时性,都随着“在场”人数的增多而迅速递减。两位心理学家把这种现象叫做“旁观者介入紧急事态的社会抑制”,简称“旁观者效应”。

 

为什么会这样呢?这其中的机制之一就是“责任扩散”(diffusion of responsibility

 

面对突发事件,如果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场,我们就会感到自己有帮助受害者的责任;而如果还有其他人在场,这种帮助受害者的责任就会扩散出去,觉得帮助受害者不是自己一个人的责任。在场的人越多,这种责任扩散就越厉害;在场的人越多,在场的每个人就觉得自己出手帮助的责任越小。

 

面对突发事件,在旁观者众多的情况下,每个人都在有意无意地等待别人行动,而自己处于观望状态。每个人都以为别人已经提供帮助(别人已经帮了,用不着我了),或将会提供帮助(我不帮,总有人会帮),或应该提供帮助(别人都不帮,我为什么要帮)。这样的情形最终导致了旁观者的集体冷漠,而酿成悲剧。

 

在旁观者众多的情况下,不仅帮助受害者的责任感扩散了,而且不帮助受害者的自责和内疚感也扩散了。“谁都有责任”最终变成了“谁都没有责任”。

 

西谚有云:没有一滴雨会认为自己造成了洪灾。让人深思。

 

(三)

除了“责任扩散”,还有没有其他原因导致了旁观者的冷漠呢?小悦悦事件中,小悦悦并非被旁观者围观,而是18个路人相继走过她身旁,责任扩散的效果似乎并不明显,为什么无人出手相助呢?

 

达利和拉塔奈做了一系列实验,找出了旁观者冷漠的其他原因,提出了旁观者介入(bystander intervention的完整模型。从紧急事件发生,到个体出手相助,必须经过五个过程,其中任何一个过程未满足,都将阻断助人行为。现在,假设你是一个路人,一个潜在的帮助者,让我们来看看这五个过程:

 

首先,你必须注意到正在发生的事件。如果你正在赶路,如果你脑子里在想着事情,如果路上拥挤喧闹,那么你很可能不会注意到周围发生的事件。从视频上看,走过小悦悦身边的第一个路人就很可能没有看到血泊中的小女孩。

 

其次,你必须把事件判断为紧急情况。当你注意到事件之后,你必须对情境做出判断:这是什么情况?他需要我的帮助吗?

 

现实中很多情境都是模糊的、不确定的。一个流浪汉躺在路边,他是喝醉了还是已经死了?一个女孩坐在树底下哭泣,她是被抢劫了还是失恋了?房间里突然冒出烟雾,是排气管泄露还是着火了?门外的尖叫声,是开玩笑还是有人被袭击了?

 

你必须做出判断,才能决定是否介入事件。没有人喜欢把正常情况误判为紧急事件,那意味着自己大惊小怪,而且很愚蠢。这种害怕难堪和被嘲笑的心理,称为“预期性焦虑”(anticipatory anxiety。设想一下,当你大义凛然地走向哭泣的女孩,询问她是否遭遇抢劫时,她却告诉你“我刚和男朋友吵架了”;或者当你快速冲出门外,准备制止袭击者时,却发现别人是在开玩笑,你会不会很尴尬?我们害怕自己反应过度,不愿“自作多情”,我们会不动声色,直到做出确切判断。于是就拖延了行动的时间。

 

当我们无法做出判断时,通常会参照周围其他人的行为。我们会看看周围的人的反应,以判断这是否是紧急情况——我们没有意识到:周围的其他人其实也在参照我们的行为。这样就导致了一群“不明真相的群众”在相互观察,通过其他人的表情和行为来判断情况;而如前所述,我们在确定情况之前会保持不动声色——结果就是大家都看起来若无其事,也没有采取任何行动。于是我们就判断一切正常。

 

这种“每一个不明真相的人都通过其他不明真相的人来判断情况,结果依然是大家都不明真相”的现象,叫做“多元无知”(pluralistic ignorance。它导致一个紧急事件被所有人解读为正常情况。

 

为了验证这种“多元无知”的情形,达利和拉塔奈做了一个“房间充烟”的实验。在实验中,被试在房间里填写问卷,有的被试单独在一个房间填写,有的则和另外两个人一起填写(三人互不认识)。在填写过程中,“紧急事件”发生了——烟雾从墙上的通风孔进来了。在单人组中,有75%的被试向实验者报告了烟雾;与此形成对照,三人组中只有38%的被试报告了烟雾,而且报告速度比较慢。最有趣的是,实验者还设计了第三种情况,这种情况下,三人组的报告率下降到只有10%,许多人直到6分钟实验结束时都没有去报告,而彼时烟雾已经浓到让他们咳嗽和揉眼睛的程度!

 

这是怎么回事呢?原来,在这几个三人组中,每组只有1人是真被试,其余2人都是实验者安排的“托儿”,他们故意在整个实验过程中显得对烟雾毫无反应。那个真被试看到2人对烟雾无动于衷,于是在迷惑不解中拖延报告的时间,甚至最终把烟雾判断为“正常情况”!

 

第三,你必须感觉到自己的责任。“如果在突发事件中,你是唯一的旁观者,那么你会立即承担这种责任。然而,如果有其他人在场,你也许会让他们替你承担责任。”

 

第四,你必须有行动的知识和能力。面对突发事件,如果你不知道该怎么做,或者缺乏相应的能力(比如不会游泳),你可能不会采取行动。

 

最后,你还需要有行动的意愿。设想,你注意到了事件,然后准确地把它判断为紧急情况,并且感到自己有责任行动,恰好你还有帮助对象的能力,那么你一定会出手相助吗?未必。你还需要衡量一下行动的利弊。

 

在助人之前,你会本能地快速衡量一下行动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和可能冒的风险。如果代价太大或风险太高,你很可能会放弃。这些代价和风险包括负伤甚至死亡(比如勇斗歹徒或救溺水者)、被诬告被起诉(比如扶老人被讹)、让事情变得更糟(比如小悦悦事件中就有人指责陈阿姨的救人方式有问题,可能加速了小悦悦的死亡)或者仅仅是让人看起来很愚蠢。

 

(四)

旁观者冷漠在全世界范围内导致了大量的悲剧。

 

2010年,42岁的英国女士西蒙·贝克在Facebook发布自杀遗言,她的上千名线上好友无人报警或相助,直到次日警方发现其遗体;2008年,一名美国男子在马路旁边把自己的儿子活活踩死,此人的家人、朋友及路人在旁围观,无人制止;2007年,一个中国小伙公车上抓小偷被捅10刀,周围乘客袖手旁观……

 

道德谴责无济于事,只有科学研究才能给出解决方案。知道了“旁观者效应”,我们就应该努力避免成为它的牺牲品。

 

如果你是受害者。当紧急事件发生,你急需帮助时,你要克服不好意思的心理,勇敢地求救。你必须引起他人的注意,然后明确地告诉对方发生了什么情况;你要克服向众人求救的心理,从人群中指定一个人帮助你,并且明确告诉他应该做什么;如果可以,你要尽量降低他帮助你的成本和风险,消除他的顾虑。

 

如果你是旁观者。当事件发生而你不确定情况时,你要记起“多元无知”的概念,并努力克服“预期性焦虑”;当有人需要帮助时,你要想到“责任扩散”的情形。“我们应该永远像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场时一样去行动。”

 

有趣的是,在很多年后的2007年,人们经过考证发现1964年那场经典的谋杀案其实是记者报道有误,吉诺维斯的邻居并没有38个,而途中也有人报过警。也许当初记者为了制造新闻效应而夸大了事件的情形,然而它却歪打正着地开启了社会心理学上一段重要的研究。人们可以为43年前的那场冷漠杀人案翻案,却无法推翻经过许多实验证实的旁观者效应。

 

20128


本文获第三届“PSI-新语丝”网络科普奖评选三等奖:http://xys7.dxiong.com/pages3/psi3b.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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