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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碎念02(2008-03-05 15:12)
下班时间挤公交车是一件苦役,每天都觉得自己几乎要窒息了。
特别是在午饭永远吃不饱的情况下……
习惯于上车总是努力挤向后门的位置,那里有栏杆可以扶,每到一站还有几口新鲜空气。
今天在小寨上来一群十五六岁的少年,全都是既入时又俗气的装扮,一上车就旁若无人,大笑大闹起来。
又闷又热,心烦意乱,真的不喜欢这样的孩子。
可又几站,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嘘”了一声,那些孩子们竟同时住嘴,倒是出乎意料。
有人在讲着电话,原来如此。
真好。
遇到这样的事,让人觉得温暖。
碎碎念01(2008-03-05 15:05)
早上起来的时候,心情本来是不好的。
今天没赶上班车,坐在715最前面的座位,广播里突然放起了《沧海一声笑》,心情骤然间晴朗起来。
就那样自顾自低声唱着歌子,一路唱到单位去,真好。
原来天气不错。
 
【赤壁碎梦】摔琴(2008-02-10 19:56)

-1-

孙策去世之后,周瑜的琴就生了尘。

就连打扫书斋的婢女,看到闲置在几上、断了两根弦的那具“绿漪”时,眼中都隐隐有恻然之意。
“这个……这个怎么办?就这样放着么?”
“嘘,夫人吩咐了主人房里的东西一概不许挪动,你有几个胆?”

盛夏的柴桑,小鬟们的窃窃私语倏忽溶化进热腾腾的空气里。周瑜推开门,炽烈的阳光剑一般直插而下,庭院里寂然无声,只有盘旋飞舞的一道道游丝。

孙策死了,从此他鲜少拂弦;就如同古有伯牙子期,《高山流水》觅知音,后来子期死了,伯牙便摔琴以报——人人都这么说,一边说着一边感慨,往往还一边暗自垂泪。
而周瑜听了,只是淡淡一笑。

孙策从不曾是他的知音。

这世上真的存在知音吗?真的存在两颗全无芥蒂的心灵吗?一个人在想着什么,另一个人就真的明了吗?
周瑜回答不出,因为他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人,他也并不想遇到这样的人。
伯牙子期的传说他自然听过,他满怀由衷敬意。可是传说毕竟只是传说,如果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假若他在月朗风清之夜,一人独坐之时,心中所思所想突然为陌生人所洞察,那……那他所能有的,决不会

卷三 [59]雷霆(2008-01-17 16:54)
 

 

甘露殿外电闪雷鸣,大雨瓢泼而下,殿内,在靖裕帝平日里偶有独寝时所宿之处,内廷总管、御前首领太监王善善犹豫再四,终于还是忍不住道:“陛下,您还是快换了衣裳吧,龙体要紧哪!”

靖裕帝依然还穿着那身青绸道袍,却已被雨水浇得湿透;可他却毫不在意,坐在椅中,一双眼定定望着一旁御榻上所睡之人,满脸都是焕发的容光,以及掩也掩不住的喜色。王公公跟了陛下这么多年,素来知道靖裕帝是个喜怒不形于色、深藏不露的人,这还是自己第一次见他如此开心快意,竟然到无法自抑的程度。

——自然,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九五之尊、天下之主竟然会亲自抱着一个昏厥的低阶嫔妾,冒着狂风骤雨,顶着电闪雷鸣,在所有人惊骇莫名的目光之中,大步流星穿过整个宫廷。

 

王善善咽了口吐沫,小声道:“陛下,您还是先将衣裳换了吧;那个……娘娘已服了汤药睡下了,太医说,一时半会儿醒不来的。”

靖裕帝猛然回过头去,狠瞪王公公,怒道:“你是在诅咒翩翩么?”

王善善直给吓得失魂落魄,连连摆手道:“不敢!奴才绝不敢!”

靖裕帝“哼”了一声,不再理他,转脸望向躺在御榻之上、锦被盖得严严

卷三 [58]还魂(2008-01-17 16:53)

 

碧玄宫内祥云缭绕,贵比黄金的龙涎、速水、都夷、沉光等各色奇香被人一屉一屉的倾入熏笼中,蒸出满室的蔚然霞气,令人窒息。靖裕帝身穿青绸道袍,头戴五叶通天冠,手中持着鹿尾拂尘,来到乩盘旁。

内廷总管王善善躬身立在一边,手捧笔墨纸砚,高高举过头顶。

靖裕帝整理了一下头上戴着的道冠,将拂尘递与一旁伺候的老道士崔真人。展开一张青色的纸笺,转腕在纸上奋笔疾书。

好一会,终于写就,又亲自将那青笺密密封好,递与乩盘前披发而立的邵天师,说道:“天师,朕前日又梦见了白仙娘娘,唉……娘娘似有话要对朕说,可惜朕总也听不清楚——今日,还是替朕问问吧。”

邵天师忙道:“陛下,神仙入梦,那便是已结了‘中缘’了;结‘中缘’者,必然长命百岁、青春不老……只不过……只不过这扶乩通灵之事,却是须结‘上缘’的……”

靖裕帝点头道:“这些朕都知道,自古修仙之路,便如登天;不过朕并不畏什么艰难险阻。朕的一片诚心诚德,日月可表,天地可鉴,绝不会改变的——你放心求祷便是。”

邵天师感动莫名,连声道:“陛下既有此心,臣还有什么好说?自当向天帝立请,

卷三 [57]桃僵(2008-01-17 16:49)
 

 

侍卫穆谦的一张脸冷如寒铁,手下侍立的十名侍卫各个面如土色。穆谦气急败坏地喝骂道:“你们都是死人么?十个大男人看不住一个娘们儿?”心中又惊又惧,更将沈青蔷骂了不下千万遍。那女人实在精明,非同一般,原来她早有计较,却摆出一幅顾全大局、甘心赴死的样子,将自己赚入局中,甘心替她铺路搭桥。这下倒好,害得自己有口难辩,有口难言。这场大祸,可要怎样收场才好?

他正寻思,那些侍卫却哆嗦道:“不是的,穆大哥,沈娘娘不是跑了,而是真的‘没了’!门窗紧锁,我们就候在外头呢,只片刻工夫,人就没了!”

穆谦恨声道:“叫你们用心伺候的,怎能让她离了你们的眼睛?”

众侍卫都面有不服之色,却不敢再说什么,捅下这么大的篓子,还是快想方设法先收拾了,保住这条命再说吧。

 

穆谦心中也明白,“闭门自裁”本是常理,这件事情就是换了是自己,也绝不会起疑的,实在不能怪这些兄弟看护不周。

——若不是他对来龙去脉心知肚明,若不是沈才人亲口对他说过“那是我的最后一个愿望,请大人帮我”云云,也许连他也不会怀疑;说不定连他也会相信,那女人是真的“成仙”去了。

 

卷三 [56]神隐(2008-01-17 16:48)
 

董天启赶到平澜殿之时,已是巳时二刻时分。殿门外密密立着两层侍卫,里面静悄悄的。见太子殿下降临,守卫之人次第跪拜下去,他的目光巡视一圈,果然都是些相熟面孔,心内顿时安定了不少。

董天启点中近前跪着的一名侍卫,问道:“沈才人呢?”

那侍卫敛容行礼,恭敬答:“回太子殿下的话,沈才人一直在殿内,倒似十分平静,未曾要过什么东西,也不曾唤过人。臣等在外小心守护着,决不敢稍有松懈怠慢。”

他单膝跪地,背对众人回话,左手在怀中当胸而立,食中二指竖起其余三指弯曲,便如捏了一个剑诀——董天启见了,脸上露出难以察觉的微笑,不由得轻轻吐出一口气。

一切顺遂,并无异状。

于是他吩咐道:“开门,当先带路——外头的好好守着,咱们奉旨行事,可来不得半点轻忽。”

言毕昂首而入;身后随着锦绣,捧定那朱漆托盘。

 

***

 

董天启进来的时候,沈青蔷正在对镜梳妆。她不知为何,已换上了一套极繁复华美的亮色宫装,八幅湘妃水云藕荷色长裙,配一条金灿灿光芒不可逼视的蜀锦披帛——即使在当年,在那样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盛筵之上,董天启也从未见她穿过

卷三 [55]妙计(2008-01-17 16:47)
 

关心则乱,沈青蔷立时动容,似不可置信般望着杨惠妃,仿佛没有听懂。杨舜华此时尚摸不清青蔷的真正心意,便索性以静制动,装出满脸神秘莫测的微笑,待她自己剖白。

果然,沈青蔷沉吟良久,终于忍不住了,压低声音道:“娘娘,您说这些话,又有什么用呢?总之我已是个死人了,总之是……命不好,又能怪得了谁?”

杨惠妃听她口风松动,心中一喜,面上却半丝不露,只道:“妹妹何出此言?皇上只是一时气愤罢了。他对故‘悼淑皇后’如此爱重,自然会爱屋及乌,不会真的想把妹妹怎么样的。”

沈青蔷苦笑一声:“娘娘,您的好意青蔷心领了,您并不知内情,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其实……唉……”

 

杨惠妃刻意沉默片刻,以显示自己并非十分迫切,而是正犹豫不决,随后方道:“妹妹,若你不嫌弃姐姐,能否告知,事情的始末究竟如何?姐姐虽驽钝,到底是这些年风里雨里熬过来的,多少能帮你出点主意,想个应对之策也好。”

沈青蔷忽然抬起头来,那目光定定落在杨惠妃脸上,杨舜华虽神色如故,却也免不了心头一颤。沈才人将惠妃娘娘那满脸关切之色仔仔细细端详良久,自己又思量了片刻,方才开了口:

 

卷三 [54]曦光(2008-01-17 16:46)
 

 

董天悟坐在侧厢房内等了许久。不知何处有风吹来,兰香留下的那截残烛,烧着小小的火苗,在这斗室之中努力摇曳着,几番垂死挣扎,终于还是熄灭了,只在黑暗中画出一道曲折的灰线。久远之前的往事顷刻间填满了临阳王的身躯;他竟一时失神,坐在那里,怔然倾听着虚空里光阴流逝的细碎声响……

——兰香去了那么久,她为什么还不回来?大殿下渐渐便觉得有些焦躁了,胸中的那颗心,似乎越跳越快。

 

董天悟暗暗发笑:“有什么呢?想了、念了、后悔了,便能回到过去吗?”一边想着,一边运气调息,意图将胸口的那股躁意强压下去——可谁成想不运气还好,一运气,竟忽然经脉滞涩,心跳越来越快,简直便欲破胸而出了。

他明白大事不妙,伸出手去拿放在几上的那只茶盏,却发觉连手指都已颤抖着不听使唤了。简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那瓷杯握在手中。深吸一口气,探出手去,在杯底一抹,果然指尖上沾着一层湿辘辘的药粉,还未尽数融化。

 

董天悟从怀中勉力掏出一条丝帕,将那药粉抹在帕上,包好,收回怀中。只觉胸中气血翻涌,自己明明一个极小的动作,使出力来,却也惹得那颗心狂跳不休。他

卷三 [53]复仇(2008-01-17 16:45)
 

 

沈紫薇一味浑浑噩噩,所答非所问,稍逼问急了,她便骤然暴起,又哭又叫,又踢又咬,直把杨惠妃搞了个焦头烂额。无奈,她只有命人将青蔷身边的几名奴才们拘住,暂时关入暴室待审;却叫兰香扶着昭媛娘娘在一旁休息;又遣了人去问靖裕帝的意思,自己则在流珠殿外堂居中主持,坐等御驾。

——可是左等右等,却迟迟不见来。过了许久,方有去打探之人回话,说万岁已将全权交予太子,自己则早回碧玄宫夜祈去了。

 

杨惠妃自然知道天启与青蔷素来亲厚,心下郁郁不乐,正皱眉寻思:“难不成陛下有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一笔带过不成?”

谁料那打探之人续道:“……陛下临行有言,赐沈才人去泉下相陪先皇后。”

杨惠妃一惊,忙问:“什么?真的么?”又问,“有没有提到沈昭媛?”

那人面有难色,摇了摇头。

杨惠妃“哦”了一声,叹尽心中无端复杂的情绪,问道:“那太子呢?太子现在何处?”

那人似乎颇为尴尬,迟疑许久,方道:“太子……暂时来不了了,他似是十分伤心,还跪在那里哀哭不休呢……”

杨惠妃冷笑一声:“原来一国储君,也不过就这点能耐!”

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