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事有不测。在此感谢所有关爱我的朋友!你们的一言一行,直接或间接地感动着我。卑微之人,牢记于心,却无可答谢。其实人忙乱一生,真真假假,起起伏伏,得得失失,荣荣辱辱,凡不由自己掌控者,算得了什么?做好自己的事,像一株野草,既遭遇践踏而不死,就发自己的芽,长自己的叶,开自己的花,结自己的果,这样才是一生。前两天去海阳招虎山,读月光殿前一副对联,其中有八个字,正合我志,正合我心,好似警我之钟声。抄录于此,并希图赠与所有好友共勉!
心光皎洁,性海湛明。
微此心,吾谁与归?!
语言是有质地的,或纯粹、或污杂;或坚硬、或柔软;或多彩,或灰暗;或细腻,或粗糙,或温润,或冰冷。质地好的语言,才能成为美文,或讲凡美文,都有好的语言质地。
如:“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是草木的质地;“东临碣石,以观沧海”,是青铜的质地;“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是绸缎的质地;“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是山岩的质地;“千山鸟飞尽,万径人踪灭”,是玉石的质地;“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是琥珀的质地;“忍看朋辈成新鬼,怒向刀丛觅小诗”,是钢铁的质地。
这天的某一时刻,日常工作生活没有异样,但一阵波澜却突起在他灵魂深处。海,各种季节、颜色、形态的海;帆,动能,爱情,灵魂和一些零零碎碎的词句,各种故事、片段、影象、声音,随着波澜漂涌而来,如落花飞雪,云来雾去,叠加交错。他的头脑迅速升温,血流加快,一时理不清头绪,也不想理出头绪,只在其中像看戏的孩子,沉迷了。
这种状态时常发生。稍有闲暇,他极易滑入这样的状态中。这状态似梦,但却与睡眠无关,是幻。这幻持续不长时间,他的诗心就站出来了,悄悄告诉他:不要沉迷了,这是作诗的好材料。于是,他的理智撒开了网,网住了波澜带来的一切,像一网打尽各色飞禽走兽,凝神审视。他打开电脑,反复甄选、斟酌词句,终于凝炼成这样的诗:
许久过去了,站在海边
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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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国藩》之《血祭》、《野焚》、《黑雨》三部曲,唐浩明著,译林出版社出版
春节前购此书,厚厚三大册。引人处在于其中波澜诡谲的史实和复杂的官场斗争。但文字拙俗,无神韵,不生动,好比形式和材料是满汉全席的,吃起来却味道寡淡,多有异物。所刻画的曾国藩,时而像小丑,时而像庸官,像水平不高的画家画的肖像,说是非是,说不是还是比着他画的。文笔远不如熊召政的《张居正》。
《1984》,乔治·奥威尔著,刘绍铭译,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出版
这本书早就在读,只是一拿起来就犯困。因介绍说这部作品被译为62种文字,风靡靡110个国家,全球销量超过5000万册,并获得包括美国时代周刊“1923年至今最好的100本英文小说”在内的多项奖项,吊起了阅读胃口,不读好像逃了一堂课,终于于春节后硬着头皮读下来。故事概念化很重,虚构的是极权下的人物和社会的悲剧,除有些警世之言外,文字细节极少精彩之处。但此书创作于20世纪40年代末,1949年出版,就当时而言,作者的预见性是非常惊人的。经
钻碎了,
还有玉。
玉不如钻稀缺,
却还宝贵。
玉碎了,
还有瓷。
瓷不如玉宝贵,
却还美丽。
瓷碎了,
还有陶。
陶不如瓷美丽,
却还有形。
陶碎了,
还有土。
土不如陶有形,
却再也不碎。
是夜,烦躁不安。忽纱窗乱晃,似有人强推,岌岌可危。吾惧,以为强盗,大喊:谁?半扇纱窗歪倒,一物闯入,重重落我床脚。大骇。起身寻找,乱物之下,有一黑亮大甲虫,大如婴孩,沿床溜走。吾毛骨耸然。往床下寻找,不见其踪。正欲细找,“咋”地,噪声震耳,甲虫飞起。我持一衣物抽之,并欲关卧室门,防止其逃往门厅。不见其影,声音依旧。正纳罕,有友入,指纱窗讲,声音来自窗外。
醒。果然,窗外一片嘈杂之声。
(记2011年10月23日下午一梦)
塑 心
——埋头学习,还要反复学习,践行所学,快乐吗?有时快乐,有时不快乐。
——外地来了熟人朋友,我要把手头的事放下,要跟单位请假,要告知家人,要考虑如何迎送,有时高兴,有时觉得麻烦。
——亲朋好友,领导同事,细细想来,谁知我心呢?抑郁。若听有人对我说三道四、误解中伤,更是恼火愤怒。
而孔老夫子却温情脉脉地说:“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1.1)
问题可以这样看,事情可以这样想。于是,我就调整了心态:高兴而认真地去演习所学,高兴而热情地迎接远方的朋友,平静地对待别人的猜疑和误解。进一步,就想,为什么不能更高、更远、更深、更灵活地看问题?为什么不让自己始终快乐或平静?
……两千五百多年来,不知
那年最后一次福利分房,书记想再要一套。厂长觉得书记住的房子不小了,不应该再要了。但碍于交情,不好驳他面子。
当时局里正以他们厂为试点,搞民主管理。特别强调,分房等涉及职工切身利益的大事,要民主、公开、透明。厂长干脆让工会主席当分房小组组长,表示自己和书记均不干预。
工会主席是个年轻人,非常有机关工作经验。他了解到厂长的心思,就找到厂长,开门见山地说:“厂长,就咱两人说话,你交个底,书记的房子给不给?”
厂长皱皱眉头说:“现在搞民主,我说了恐怕不算,你说了恐怕也不算吧?”
工会主席说:“你要说给他,我完全按民主程序来办。你要说不给他,我也按民主程序来办。保证民主,让局里满意,职工们也说不出话来。”
厂长问:“你有什么高招?”
工会主席说:“最后的分房结果,我召开职代会联席会议让职工代表表决,你和书记都参加。如果你不想给他,我实行无记名投票表决;如果想给他,我实行举手表决。”
厂长笑了。
大家围在一起喝酒,他却一手拿凿子一手拿锤子,住墙上凿,不时把耳朵贴到墙上听。大家跟他很熟,知道他好色。隔壁住着一对年轻夫妇,他一定想偷听偷窥。我投过去鄙视的目光。我感到恶心!
他这里凿凿,那里凿凿。墙很结实。他换着地方凿。终于把一块砖凿下一个角,接着把这块砖凿下,抽了出来,露出一个洞口。大家看过去,里边黑呼呼的,还有一道墙。他又向那道墙凿去。那道墙很容易被他抽出一块砖。然后两块、三块,那墙里原来藏着一个上下垂直的洞。大家看到从洞上边慢慢垂下一包东西,他把这包东西拉了出来,放在一边。接着顺着绳溜下一个人来。那人是小偷。他把小偷拉出来,用垂小偷的绳把小偷给捆了起来。
(2011年8月25日的一个梦)
八十岁的老田推开厂长办公室的门,冲进去轮起拐杖把办公桌上的玻璃板砸得稀烂。
厂长:老田老田,你这是干什么?
老田:我砸死你们这些没良心瞎眼睛的玩艺!
厂长:老田,有话好好说。
老田:说什么?我十三岁当兵,枪林弹雨,冲锋陷阵,打下江山,凭什么不给我老战士待遇,连个离休待遇也不给我?凭什么?
厂长:老田,这个事不是跟你解释过多少次了吗?我们不是不相信你,也到部队和民政厅作了大量调查,可是找不到你的任何证明啊!
老田:三八年那年打仗,我的整个连全死光了,只剩我一个人,为了革命,我又投奔了别的部队。四八年那回打仗,我们整个营,除了我全都死光了!我想我怎么这么倒霉,才不再当兵了。这都是事实!
厂长:我们不是不相信你,可是没有证明,怎么给你办离休待遇?
老田:反面的活证明行不行?
厂长:什么反面的活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