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径分岔的花园

一日清晨。连云港农村。

在村里看见的陌生的叔叔阿姨。我对自己说酒逢知己千杯少，丢人的还是喝完吐得稀里哗啦。

春天的时候M来

Totoro。类似波兰斯基。出汗的T恤。卡夫卡先生。公路赛车。吉姆贾木许。短篇小说。里克尔梅。帆布鞋。我执签名版。秋天的老狼。书柜。Sophie小姐。花生米。1999年的狗。几句木心。黑夜漫游。井空小姐。蛋炒饭。沈从文先生。雨夜。坏掉的相机。躲在一旁。许秦豪先生。苍井优小姐。梅西。归有光。鲁尔福。梦境。距离感。日记札记。十二宫杀手。围巾。沉默。开朗。流鼻涕的小朋友。泪水。呼啸山庄。死囚越狱。午夜路灯。说什么好。死亡。坟。美国往事。岛。歌。哭泣的一面墙。少年。费里尼先生。记忆。不语。黑泽。理解是指什么。朱先生。故事。平淡生活。四年。小津。想到过什么。人间世。二宫和也。你好小辉。铅笔字。谢谢她和他。德州巴黎。旧毛衣。病态。张国荣先生。橡皮。月亮湾。曾轶可的歌。手套。雨伞。姐姐。水。烟。想起了他。清冷的欧洲。热水淋浴。健康开心。甜美。失踪的海子的诗。男孩们去了哪。某城。活泼。维姆文德斯。某天。上虞回来的车上。单反相机。女孩。安东尼奥尼。爸爸的肚子。深海。笑容。奶奶年轻的时候。孤独。秦皇岛。一块球场。不见。我爱南京。老去的身体。凌晨隧道。夏日。电影终要结束。队长。塔可夫斯基的乡

社团活动结束了，那家伙出现时，几乎所有人都放学了，周围没有一个人。

天也黑了，四周一片漆黑，和他说话，这是绝好的机会。

“喂，等一下！”

在黑暗中被叫住，那家伙颇吃了一惊。我的声音肯定也很可怕。不过，就因为他没注意到那是我的考卷，我这一天才过得这么糟糕。

我都想好好教训教训他了。

“怎么了，你吓了我一跳。”

我单刀直入，直接说了我的事：

“今天的试卷你没拿错吗？”

我用接下来的二十多年逃逸，以为可以建起一个幻想的世界，和自己。他的日子可以数算的时候，我才理解逃逸终究是幻想，这个世界没有外面。

                                                                                   ——《我执》

从连岳到梁文道。墙翻来翻去。车站人群消失涌现。凌晨静悄无声。喝水。念想。沉默寡言。你说，

凌晨南京。看见大雨。玄武湖。出租车外的昏黄暗红光线，不是Martin Scorsese的电影，是人的处境。彻夜灯火的KFC。路两旁的大梧桐树。雨滴仿佛滴穿路灯丝丝清晰可见。汉口西路32号。红梅。走入雨中。你是否和这个城市有关。

你说。有那么一些人给我的情谊，我永生铭记。比如曾经的他她。即使长年不见或者从此陌生。

那么亲爱的你妳鉨。还好吗。

你说。生命从来没有答应什么。你们伤害我如此之深，只有我知道。但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我的心如此空满，几乎装不下任何。

你说。我只是一只腐烂的苹果。

你说。莲花里的他只是陪他母亲剥豆择菜而已。

你说。海子的诗足够击

SIDE A

兴化寺。2009。初冬。

又一天的路灯。

朋友说推荐本书给她，我不知道推荐什么，翻到笔记本一页看见是《枕草子》，就说是它。看过的书基本全忘，要有所记得也只是小细节。比如那日看过《七武士》，激动不已，找来黑泽明的自传一读，现在记得的只是他哥哥，他第一次见小津时的故事，还有不忍池的莲花。

我想说的是能遇见那些字是我的幸运。仿佛他们是为了与我相见，在那里静等着。我分明能在北岛的《听风楼记》里感受到心脏的跳动。可是我该怎样与你说起，也许我也不懂得，那么对话该如何继续，我们谈得是什么。我们活得是什么。我说我是个虚浮的人，你说我们做个小人物多好。那时我在心里想，真好。我知道你的劝告是那么真诚，我也知道生活将漫山遍野扑面而来。那日老师翻看我的笔记时说你有诗人气质哈，我又羞涩抿嘴笑笑。你看我像吗，整天背着英语字典。我想我至少该记住他们。

看过《今生今世》后，对照着陈丹青的字，又翻看了安的《素年锦时》，她说，对美好的文字，阅历过浅的人阅读是种浪费。我会想

“贫穷改变了中国人的心理面目”

绿妖：之前总是说你发现了县城，但没有问过你跟县城里的人们的关系。

贾樟柯：我过去重要的生命经验都是县城给我的，如果没有县城，可能就随波逐流了。拍电影，到目前为止，拍的都是我的间接经验，现实发生什么我就拍什么。我自己的直接经验只拍了半部，就是《站台》。直接经验是一种灼伤，它未必发生在我自己的身上或家庭，比如说死亡，我记得是上小学二三年级时，一个同学的妈妈去世了，她是骑自行车时，风很大把一堵墙吹倒，她被压死了。还有一个同学，家里是修自行车的，八十年代时开始修轻骑，有辆车修好了让他骑出去试，骑出去就发生了车祸。它会对我有很多影响，包括性格，还有对人世间的看法就会发生改变。去年的时候我一直在强调贫穷，我觉得这些都跟贫穷有关系。

绿妖：所以你找到贫穷这个线把它们都穿起来。

贾樟柯：对。去年我讲（整个社会）是个两极，一方面国家给人印象很富有，但另一方面贫穷越来越需要我们去关注，我们已经忘了这个国家还是一个很贫穷的国家，或者说还存在贫穷。贫穷并不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