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索尔仁尼琴在巴黎(转自新浪网)
锦里是个非常不错的地方,
比北京的王府井、上海的南京路之流要好很多。
尤其是晚上,灯光恍惚迷离,人影摇摇晃晃,有如梦境。
店面都不大,但大多精致,或者说比较“专业”——
皮影店旁边是面具店,旁边是蜀锦店,旁边是木雕店,旁边是书画店……
卖蜀锦的不仅卖,还表演给你看:纺织染色、量体裁衣,通通在眼前;
皮影店虽小,却挂了满墙的各色人物,而店门前枪来刀往,皮影戏日日都在上演。
脸谱店里人最多,看来看去,问东问西,说的都是同一种东西:“变脸”;
我一抬头,却看见这幽灵般的面具。
满眼的空洞迷茫,满街的俗世扰攘,
来者来了,去者去了,
春花秋月,南箕北斗,
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哈哈。
(摘自新浪网,详细新闻链接见http://sports.sina.com.cn/o/2008-07-28/08303812767.shtml)
每个城市都是“超现实”的。
这个如今听来有些陈旧的词用在任何一个城市身上都适用。
无论是建筑的样貌、色彩、声响,还是人的表情;
无论白天还是夜晚,无论北京还是洛阳。
城市这个号称造梦的场所,总是想飞翔,却总是在坠落。
当然,这不是古代的文字。它们是简体字,和繁体字比起来,
它们显得轻浮、不耐烦、胸无城府。
这里是广州,是三月,南方的春天已经十分炎热,阳光炽烈。
在南越王墓博物馆,阳光截取了墙上的一小部分,而屏蔽了其余的大部分,
这原本是一篇完整的文字,大概记述了这个博物馆的渊源,
或者,这个古墓的假想的历史。
但阳光打破了它,使它充满戏剧性和荒诞。
在这张照片上,它不可再被解读,它独立了。
广州南越王墓。当年是墓,如今是博物馆。
博物馆的威权在于它轻率地改变了事物本来的情状。
这具美玉裹身的尸体,离开了棺椁,置身于玻璃罩中,便不得安息。
它像一个离开大家庭的孤儿。
博物馆里,所有的陈列都是孤儿。
当我在如鬼影般的人影丛中观看这具被发掘然后又被复原的尸体时,
我觉得它活了,而我们却死了。
于是顺路想到一连串与死亡有关的词:
死生契阔、向死而生、死去元知万事空、死去何所道、死不足惜、死有余辜……
于是又顺路想到了博尔赫斯写的诗,抄下来放这吧——
“今天晚上,在离圣皮埃尔山峰不远的地方,一首壮美的希腊乐曲刚刚提示我们,
死比生更加让人难以置信,因为在肉体尸解之后,灵魂依然存在……
一个见过那么多春天和那么多绿叶、那么多书籍和那么多飞鸟以及那么多晨
上庄……北京海淀区一个本质不再属于农村的乡村,有一片水库和无数荷花。
小蓓骑着自行车在那里转悠过。
那个自称无家之犬的人一定记得,八月之夜他喊劈了嗓子,只为争论某些虚无飘渺的道理。
比如,黑白照片和彩色照片哪种更难拍。
比如,生活在中国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啊,我们用短短一生经历或者旁观一个国家荒诞无比的悲喜剧。
没有睡觉。天快亮时,我们跑到野地里去照相。
大树排成行,等待着不久之后的砍伐。
推土机如怪兽一般张牙舞爪,在潮湿的泥土上留下沉重的车辙。
高压线的铁架子,后来被他称为皇帝,戴着三层皇冠的皇帝。
电线的天空,没有鸟和云,只有空旷。或者叫拥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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