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和尚念的“大正经”(2009-07-07 22:43)
隋朝的吏部侍郎薛道衡,“尝游钟山开善寺”,是去游玩,而不是考察工作。至于有两个问题,“
金刚何为怒目?菩萨何为低眉?”也就不用正经八百地向主持大和尚提出来,随便问问陪侍的小僧就行
了。或者,吏部侍郎这问问小和尚的意思,却是要在不经意间考一考这些小和尚的经学道行。
官人问了话,小和尚自然是赶快回了话去:“金刚怒目,所以降伏众魔;菩萨低眉,所以慈悲六道
。”寺庙里,金刚与菩萨,“怒目”与“低眉”,截然分明地表达了对于善恶的不同态度;行善惩恶,
前者是菩萨的情怀,后者则是金刚的威力。小和尚也能讲出这一番大道理来,或许这就是开善寺能吸引
吏部侍郎游览的原因吧。没点儿名气的地方,有名望的人怕是没工夫来闲晃荡的。
明朝文学家书画家陈继儒先生与吴鹿长相约游览西湖。这西湖的美哟,多少年来多少人不知夸了多少哟!可是陈继儒先生却好像新发现了什么似的:“这西湖啊,有花朝而无月夜,有红粉而无佳人,这不能不说是有些遗憾的事情。”可能,当彼之时,这西湖呵,“有花朝(节)而无月夜”,是其客观写照;至于“有红粉而无佳人”,恐怕就不能怪罪于西湖了。当然,这陈继儒先生说这一番话,亦不过骚人墨客风花雪月的感慨而已。那么吴兄,你的高见呢?
既然是大家一同来游玩,自然也要意趣相投,起码地说来,彼此也要有话可谈,你呼我应才是吧。吴鹿长因此回应道:陈兄不是有遗憾吗?陈兄就别为这遗憾发愁了,既然有这样的西湖,就不能没有陈兄你说的这样的遗憾。“既有此西湖,不得不有此缺恨。”有这样的呼应,陈继儒先生的这一趟西湖之旅至少会少一份遗憾。
升天的路上如何能够快得起来呢(2009-06-23 15:27)
南朝齐太祖萧道成坐镇太极西堂,召见长史张融张思光。可是,过了好长时间,这位张长史才姗姗来迟。那么,“卿为什么迟迟才到呢?”途中有什么事耽误了吗?或者,这位张长史真的就是走得那么慢,以至于让皇上久等了,听你说一个缘由道来。这位“言行诡怪狂放”的张思光讲出一个“理由”来,至今都还是一个在解决的问题。他说是“自地升天,理不得速。”为什么是“升天”呢?因为你国君不是号称“天子”吗?天子不是在天上的吗?所以到太祖您这里来,我这不就是“自地升天”吗?“自地升天”,别说那会儿,就是现在,也都还是快不起来的。
关于张思光究竟为什么迟到的原因,他就这样避实就虚地搪塞过去了。
说到考试、比赛,或是参加什么为了“榜上有名”的活动,参与者最担心的就是“名落孙山”。因为那位叫孙山的宋朝少年已经是榜上的最后一名了,如果“名落孙山”,那就是榜上无名了。榜上无名,再怎么说都是一件心里面难过的事情。当年,与孙山一同“赴举他郡”的那位邻居的儿子,他就没有考上,而孙山呢,“山缀榜末”,是榜上的最后一名。然而,孙山毕竟榜上有名,他考中了!于是,孙山高高兴兴地先回家了。那位同伴呢,就还没有回来。
孙山回来了,“乡人问其子得失”。邻居向孙山问起他儿子的考试情况。直截了当地告诉邻居,他的儿子没有考上?这会多伤那家人的心咦!但是如何才能既把事情说清楚了又能免得太剌激同伴的父母呢?宋人范公偁《过庭录》一书将孙山的话记录了下来。“山曰:‘解名尽处是孙山,贤郎更在孙山外。’”这就是成语“名落孙山”的由来。用今天的话讲,这意思是说:那举人榜上的最后一名是俺孙山,你的儿子还在俺孙山的后面。虽然说的就是榜上无名的意思,但是能把不好的消息尽量地说得委婉一点,这孙山已经很是善解人意了。
敬酒还是要吃的(2009-06-08 22:11)
南北朝时期,南齐永明九年,公元491年,北魏派出使臣员外常侍李道固来到齐国通好。在欢迎的宴会上,御史中丞萧琛起身向李道固敬酒。这位李大使是不胜酒力,还是真的认为“公庭无私礼”而拒绝了萧琛萧中丞的敬酒。
敬酒不吃,这会使敬酒的人很没有面子的,众人因此担心,萧中丞会下不了台。这宴会的气氛,大概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了。“众皆失色,恐无以酬。”萧琛会怎样应付这样的尴尬场面呢?据《梁书》卷二十六《列传第二十》记载,萧琛“少而颖悟,有才辩……”因此对于口才好的人,要劝别人喝酒,总是会找到“理由”的。因此你李道固说公庭之上不讲私礼,就算是别人认为我劝你喝酒这是讲的私礼,但是公庭之上,难道就不能讲私礼吗?“琛徐曰:《诗》所谓‘雨我公田,遂及我私。’”雨点洒落公田,就那么径渭分明只落在公田里?不也有些飘到我的私田里来了的吗?所以虽然宫廷饮宴,我劝你多喝一杯酒,讲讲私情,这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萧琛的辩才,“座者皆服”。当然,李大使也就只好把这杯“敬酒”吃下去了。
我就要坐9路公交车(2009-06-05 14:07)
上午10点18分,女儿的同学从涪陵打来电话,她知道女儿上下班都要乘坐9路公交车,她在涪陵看到关于一辆9路公交车自燃的报道了,打来电话,要想知道,电话的这头,还是她同学那熟悉的声音吗?于是,我们才知道了发生在川陕立交下一辆9路公交车的惨剧。因为今天不是女儿的上班时间,就免了今天去挤这趟公交车了。
9路公交车是成都市火车北站开往本市天回镇的唯一一条公交线路车,通行在川陕路这条主干道上;这条干道上行驶的从市里往返天回镇的,就只有这一路公交车。有一次在车上,拥挤的车厢里有一位妇女乘客说是,她从上世纪七十年代就乘这路车走在上下班的路上,现在,仍然还是别无选择地站在这样拥挤的车厢里面。
我不知道开行9路公交车从市里往返天回有多长时间了,但是从它9#的编号算起,到现在成都城市公交运行到了好几百条线路,开到天回镇的公交,增增减减,为什么就没有缓减9路公交的压力呢?都说“天回”是当年唐明皇李隆基为避安史之乱逃亡四川走到这里听到了安史之乱平复而“天子回头”的地方,还有李劼人先生在这地块掀起的《死水微澜》,为什么就没有接通与现代社会发展的轨迹呢?当然,这绝不只是一辆自燃的公交车的
短袄已经暖全身(2009-06-04 22:02)
东晋玄学家韩康伯小的时候,他的家里很贫穷。天气已经十分寒冷了,母亲殷夫人才终于给康伯缝制了一件短袄。至于下身呢,下身还缺少一条裤子呀!母亲早已经想到了:“康伯儿呀,你就再忍一忍吧,母亲这就再赶着给你缝制一条裤子。”“且著襦,寻作复裈也。”“母亲,你就别再忙活了。”韩康伯知道家里穷,于是便安慰起母亲来:“我把这袄穿身上,我的全身就已经暖和起来了。”有这样神奇吗?有的。“刚才你在熨烫这袄的时候,熨斗中添加了炭火,我拿着手柄,就已经感受到它的热量了。所以我虽然只是上身穿了这袄,亦如炭火传导到了手柄,我的全身,其实已经暖和起来了。”“火在熨斗中而柄热,今既著襦,下亦当暖……”据说,韩康伯讲这话的时候他才只有几岁。
从前采录韩康伯的这段话,是因为他的话说得温暖母亲的心。我也完全赞同韩康伯的本意是这样的。可是在我听来,我却觉得这话好令人心酸的哟!如果是这效果,本文则是不应该入选本书的,所以本书还是从韩康伯的本意来考虑的。
怎样装进去怎样拿出来(2009-05-30 09:39)
这故事,要说也是说得有鼻子有眼儿的。说具体点,那是发生在一九八二年的秋天,中美作家在美国的洛杉矶聚会,酒席宴上,美国诗人金斯柏格给咱们的中国作家J出了一道“难道”:“把一只五斤重的鸡装进一个只能装一斤水的瓶子里,你有什么办法把它拿出来?”
金斯柏格先生出这个题目之前还先卖了一个“关子”,说是这题历经二十年至今无人解得。J先生笑笑,说出了“问题”的答案:“你怎样装进去的,我就怎样拿出来。”作为一种方法,这名称还可以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在没有的日子里(2009-05-27 21:40)
这个故事,也是有多种版本。提取其中的精华,我们先把故事的人物抽象化。其实,这故事的角色
也不多,就是 A 和 B 。B 开了一家洗染店,A 拿了一件衣服去,要 B“给染上一种世界上没有的那种颜色”。 A
的想法,是希望穿上一种“世界上没有的颜色”的那种衣服,那是多么地独具一格、与众不同呀!不仅是 A ,从 A 到
Z,试图标新立异的人还多的是。日新月异的世界,要的就是这种前卫的效果。然而,既然是“世界上没有的颜色”,那 B 又拿什么颜料来给 A
的衣服染色呢?
没有给 A 的衣服染色的颜料,洗染店当然的理由是推托了事。通常的表达方式应该是 B
给 A 解释了再说些“对不起”之类的客气话,有礼貌地谢谢 A 的光临等等。可是,B 的作法却不是这样的,B 居然爽快地将 A
的这件活接下来了。
“那么,”A 临走时问道:“什么时间来取衣服呢?”B 告诉 A
:“除了星期一、二、三、四、五、
六和星期日,哪一天都行。”可是,一周除了这七天,还能有“哪一天”呢?“那你就在‘没有的那一
天’来取回你的衣服吧。”因为你要我给你染“世界上没有的颜色”,
世有“白头翁”没有“白头母”(2009-05-24 16:43)
《江表传》记载:“尝有白头鸟集于殿前……”谁的殿前?吴皇孙权的殿前。孙权因此“问群臣”:“此何鸟也?”其中,诸葛恪回答说,这种鸟名叫白头翁。
“白头翁是什么鸟?我怎么没有听说过有名叫白头翁的鸟呢?”座中的东吴元老张昭张子布“自以为座中最老,疑元逊戏之。”张子布怀疑诸葛恪这是在戏弄他,比如影射说他年老是为“白头翁”什么的。但是我张老先生却不能这样直接地说这是诸葛恪在欺侮老人或者什么的,如果这样说,那不显得我张元老是多么地无可奈何,而且还会有甘拜下风之嫌。但是我张昭张辅吴要怎么样才能占据上风呢?有了,告诉孙权,这是“恪欺陛下”。怎么说诸葛恪这是欺蒙陛下呢?因为“未尝闻鸟名白头翁者”。把没有的东西说成有,这不就是欺君的罪吗?再假如说,如果真有白头翁这种鸟,那么,“试使恪复求白头母”如何。你诸葛恪能给出白头母(这种鸟)来吗?诸葛恪还真说不出有白头母来。
但是,有一种鸟名叫“婴母”,你张子布先生又能给出一个“婴父”来吗?张老先生也做不到。因为,“鸟名婴母,未必有父。”因此也就是说,世有白头翁,未必就一定要有白头母;好比有婴母,不也是没有婴父吗?诸葛恪又将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