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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狮七条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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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博友观临空间在此表示谢意,九狮姓李16岁从军修毕陆军野战31军技校,退役后服务地方行政执法工作数十载现移居香港业余喜好诗词和观赏原创作品,欣赏有志之仕愿以文会友相互交流在网络平台结缘,空间所有原创诗文谢绝转载,违者必究。祝访友合家安康!财源广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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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守镖笔名九狮七条龙

国际李氏文化大使.全球李氏网副主编
世界李氏文化硏究总会副会长
李氏辽东房崇德堂族委会副会长
九四年崇德堂族谱编修副主编
崇德堂李氏官宦世家祭祖筹委会副会长
天贵公昭武都尉将军10世孙

中华作家联谊会会员。

中国韵律协会会员。

国粹诗社成员。

月光船【诗词】会员。

诗词曾获奖由义煤集团观音堂煤矿.三门峡市诗词协会.三门峡市楹联学会.联合主办刊登中华楹联HTML。

诗词2011年8月由龙岩诗词学会载入海峡龙吟增刊

诗词作品曾刊登琴江报以及专业诗坛报章。

诗词2012年载入世界李氏族谱全书李铎将军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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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1-06 0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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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0-31 15:57)

对仗口诀(清人车万育)

上平声

一   东

云对雨,雪对风,晚照对晴空。来鸿对去燕,宿鸟对鸣虫。三尺剑,六钩弓,岭北对江东。人间清暑殿,天上广寒宫。两岸晓烟杨柳绿,一园春雨杏花红。两鬓风霜,途次早行之客;一蓑烟雨,溪边晚钓之翁。

沿对革,异对同,白叟对黄童。江风对海雾,牧子对渔翁。颜巷陋,阮途穷,翼北对辽东。池中濯足水,门外打头风。梁帝讲经同泰寺,汉皇置酒未央宫。尘虑萦心,懒抚七弦绿绮;霜华满鬓,羞看百炼青铜。

贫对富,塞对通,野叟对溪童。鬓皤对眉绿,齿皓对唇红。天浩浩,日融融,佩剑对弯弓。半溪流水绿,千树落花红。野渡燕穿杨柳雨,芳池鱼戏芰荷风。女子眉纤,额下现一弯新月;男儿气壮,胸中吐万丈长虹。

二  冬

春对夏,秋对冬,暮鼓对晨钟。观山对玩水,绿竹对苍松。冯妇虎,叶公龙。舞蝶对鸣蛩。衔泥双紫燕,课蜜几黄蜂。春日园中莺恰恰,秋天塞外雁雍雍。秦岭云横,迢递八千远路;巫山雨洗,嵯峨十二危峰。

明对暗,淡对浓,上智对中庸。镜奁对衣笥,野杵对村舂,花灼烁,草梦茸,九夏对三冬。台高名戏马,斋小号蟠龙。手擘蟹螯从毕卓,身披鹤氅自王恭。五老峰高,秀插云霄如玉笔;三姑石大,响传风雨若金镛。

仁对义,让对恭,禹舜对羲农。雪花对云叶,芍药对芙蓉。陈后主,汉中宗,绣虎对雕龙。柳塘风淡淡,花圃月浓浓。春日正宜朝看蝶,秋风那更夜闻蛩。战士邀功,必借干戈成勇武;逸民适志,须凭诗酒养疏慵。

三  江

楼对阁,户对窗,巨海对长江。蓉裳对蕙帐,玉斝对银榼。青布幔,碧油幢,宝剑对金刚。忠心安社稷,利口覆家邦。世祖中兴延马武,桀王失道杀龙逄。秋雨潇潇,熳烂黄花都满径;春风袅袅,扶疏绿竹正盈窗。

旌对旆,盖对幢,故国对他邦。千山对万水,九泽对三江。山岌岌,水淙淙,鼓振对钟撞。清风生酒舍,皓月照书窗。阵上倒戈辛纣战,道旁系剑子婴降。夏日池塘,出没浴泼鸥对对;春风帘幕,往来营垒燕双双。

铢对两,只对双,华岳对湘江。朝车对禁鼓,宿火对塞缸。青锁闼,碧纱窗,汉社对周邦。笙箫鸣细细,钟鼓响摐摐。主薄栖鸾名有览,治中展骥姓惟庞。苏武牧羊,雪屡餐于北海;庄周活鲋,水必决于西江。

四  支

茶对酒,赋对诗,燕子对莺儿,栽花对种竹,落絮对游丝。四目颉,一只夔,鸲鹆对鹭鸶。半池红菡萏,一架白荼[上艹下縻]。几阵秋风能应候,一犁春雨甚知时。智伯恩深,国士吞变形之炭;羊公德大,邑人竖堕泪之碑。

行对止,速对迟,舞剑对围棋。花笺对草字,竹简对毛锥。汾水鼎,岘山碑,虎豹对熊罴。花开红锦绣,水漾碧琉璃。去妇因探邻舍枣,出妻为种后园葵。笛韵和谐,仙管恰从云里降;橹声咿轧,渔舟正向雪中移。

戈对甲,鼓对旗,紫燕对黄鹂。梅酸对李苦,青眼对白眉。三弄笛,一围棋,雨打对风吹。海棠春睡早,杨柳昼眠迟。张骏曾为槐树赋,杜陵不作海棠诗。晋士特奇,可比一斑之豹;唐儒博识,堪为五总之龟

五  微

来对往,密对稀,燕舞对莺飞。风清对月朗,露重对烟微。霜菊瘦,雨梅肥,客路对渔矶。晚霞舒锦绣,朝露缀珠玑。夏暑客思欹石枕,秋寒妇念寄边衣。春水才深,青草岸边渔父去;夕阳半落,绿莎原上牧童归。

宽对猛,是对非,服美对乘肥。珊瑚对玳瑁,锦绣对珠玑。桃灼灼,柳依依,绿暗对红稀。窗前莺并语,帘外燕双飞。汉致太平三尺剑,周臻大定一戎衣。吟成赏月之诗,只愁月堕;斟满送春之酒,惟憾春归。

声对色,饱对饥,虎节对龙旗。杨花对桂叶,白简对朱衣。尨也吠,燕于飞,荡荡对巍巍。春暄资日气,秋冷借霜威。出使振威冯奉世,治民异等尹翁归。燕我弟兄,载咏棣棠韡韡;命伊将帅,为歌杨柳依依。

六  鱼

无对有,实对虚,作赋对观书。绿窗对朱户,宝马对香车。伯乐马,浩然驴,戈雁对求鱼。分金齐鲍叔,奉璧蔺相如。掷地金声孙绰赋,回文锦字窦滔书。未遇殷宗,胥靡困傅岩之筑;既逢周后,太公舍渭水之渔。

终对始,疾对徐,短褐对华裾。六朝对三国,天禄对石渠。千字策,八行书,有若对相如。花残无戏蝶,藻密有潜鱼。落叶舞风高复下,小荷浮水卷还舒。爱见人长,共服宣尼休假盖;恐彰已吝,谁知阮裕竟焚车。

麟对凤,鳖对鱼,内史对中书。犁锄对耒耜,畎浍对郊墟。犀角带,象牙梳,驷马对安车。青衣能报赦,黄耳解传书。庭畔有人持短剑,门前无客曳长裾。波浪拍船,骇舟人之水宿;峰峦绕舍,乐隐者之山居。


七  虞  

金对玉,宝对珠,玉兔对金乌。孤舟对短棹,一雁对双凫。横醉眼,捻吟须,李白对杨朱。秋霜多过雁,夜月有啼乌。日暧园林花易赏,雪寒村舍酒难沽。人处岭南,善探巨象口中齿;客居江右,偶夺骊龙颔下珠。

贤对圣,智对愚,傅粉对施朱。名缰对利锁,挈榼对提壶。鸠哺子,燕调雏,石帐对郇厨。烟轻笼岸柳,风急撼庭梧。鸜眼一方端石砚,龙涎三炷博山垆。曲沼鱼多,可使渔人结网;平田兔少,漫劳耕者守株。

秦对赵,越对吴,钓客对耕夫。箕裘对杖履,杞梓对桑榆。天欲晓,日将晡,狡兔对妖狐。读书甘刺股,煮粥惜焚须。韩信武能平四海,左思文足赋三都。嘉遁幽人,适志竹篱茅舍;胜游公子,玩情柳陌花衢。

八  齐

岩对岫,涧对溪,远岸对危堤。鹤长对凫短,水雁对山鸡。星拱北,月流西,汉露对汤霓。桃林牛已放,虞坂马长嘶。叔侄去官闻广受,弟兄让国有夷齐。三月春浓,芍药丛中蝴蝶舞;五更天晓,海棠枝上子规啼。

云对雨,水对泥,白璧对玄圭。献瓜对投李,禁鼓对征鼙。徐稚榻,鲁班梯,凤翥对鸾栖。有官清似水,无客醉如泥。截发惟闻陶侃母,断机只有乐羊妻。秋望佳人,目送楼头千里雁;早行远客,梦惊枕上五更鸡。

熊对虎,象对犀,霹雳对虹霓。杜鹃对孔雀,桂岭对梅溪。萧史凤,宋宗鸡,远近对高低。水寒鱼不跃,林茂鸟频栖。杨柳和烟彭泽县,桃花流水武陵溪。公子追欢,闲骤玉骢游绮陌;佳人倦绣,闷欹珊枕掩香闺。

九  佳

河对海,汉对淮,赤岸对朱崖。鹭飞对鱼跃,宝钿对金钩。鱼圉圉,鸟喈喈,草履对芒鞋。古贤尝笃厚,时辈喜诙谐。孟训文公谈性善,颜师孔子问心斋。缓抚琴弦,像流莺而并语;斜排筝柱,类过雁之相挨。

丰对俭,等对差,布袄对荆钗。雁行对鱼阵,榆塞对兰崖。桃荠女,采莲娃,菊径对苔阶。诗成六义备,乐奏八音谐。造律吏哀秦法酷,知音人说郑声哇。天欲飞霜,塞上有鸿行已过;云将作雨,庭前多蚁阵先排。

城对市,巷对街,破屋对空阶。桃枝对桂叶,砌蚓对墙蜗。梅可望,橘堪怀,季路对高柴。花藏沽酒市,竹映读书斋。马首不容孤竹扣,车轮终就洛阳埋。朝宰锦衣,贵束乌犀之带;宫人宝髻,宜簪白燕之钗。

十  灰

增对损,闭对开,碧草对苍苔。书签对笔架,两曜对三台。周召虎,宋桓魋,阆苑对蓬莱。薰风生殿阁,皓月照楼台。却马汉文思罢献,吞蝗唐太冀移灾。照耀八荒,赫赫丽天秋日;震惊百里,轰轰出地春雷。

沙对水,火对灰,雨雪对风雷。书淫对传癖,水浒对岩隈。歌旧曲,酿新醅,舞馆对歌台。春棠经雨放,秋菊傲霜开。作酒固难忘曲蘖,调羹必要用盐梅。月满庾楼,据胡床而可玩;花开唐苑,轰羯鼓以奚催。

休对咎,福对灾,象箸对犀杯。宫花对御柳,峻阁对高台。花蓓蕾,草根荄,剔藓对剜苔。雨前庭蚁闹,霜后阵鸿哀。元亮南窗今日傲,孙弘东阁几时开。平展青茵,野外茸茸软草;高张翠幄,庭前郁郁凉槐。

十一  真

邪对正,假对真,獬豸对麒麟。韩卢对苏雁,陆橘对庄椿。韩五鬼,李三人,北魏对西秦。蝉鸣哀暮夏,莺啭怨残春。野烧焰腾红烁烁,溪流波皱碧粼粼。行无踪,居无庐,颂成酒德;动有时,藏有节,论著钱神。

哀对乐,富对贫,好友对嘉宾。弹冠对结绶,白日对青春。金翡翠,玉麒麟,虎爪对龙麟。柳塘生细浪,花径起香尘。闲爱登山穿谢屐,醉思漉酒脱陶巾。雪冷霜严,倚槛松筠同傲岁;日迟风暖,满园花柳各争春。

香对火,炭对薪,日观对天津。禅心对道眼,野妇对宫嫔。仁无敌,德有邻,万石对千钧。滔滔三峡水,冉冉一溪冰。充国功名当画阁,子张言行贵书绅。笃志诗书,思入圣贤绝域;忘情官爵,羞沾名利纤尘。

十二  文

家对国,武对文,四辅对三军。九经对三史,菊馥对兰芬。歌北鄙,咏南薰,迩听对遥闻。召公周太保,李广汉将军。闻化蜀民皆草偃,争权晋土已瓜分。巫峡夜深,猿啸苦哀巴地月;衡峰秋早,雁飞高贴楚天云。

欹对正,见对闻,偃武对修文。羊车对鹤驾,朝旭对晚曛。花有艳,竹成文,马燧对羊欣。山中梁宰相,树下汉将军。施帐解围嘉道韫,当垆沽酒叹文君。好景有期,北岭几枝梅似雪;丰年先兆,西郊千顷稼如云。

尧对舜,夏对殷,蔡惠对刘蕡。山明对水秀,五典对三坟。唐李杜,晋机云,事父对忠君。雨晴鸠唤妇,霜冷雁呼群。酒量洪深周仆射,诗才俊逸鲍参军。鸟翼长随,凤兮洵众离长;狐威不假,虎也真百兽尊。


十三  元

幽对显,寂对喧,柳岸对桃源。莺朋对燕友,早暮对寒暄。鱼跃沼,鹤乘轩,醉胆对吟魂。轻尘生范甑,积雪拥袁门。缕缕轻烟芳草渡,丝丝微雨杏花村。诣阙王通,献太平十二策;出关老子,著道德五千言。

儿对女,子对孙,药圃对花村。高楼对邃阁,赤豹对玄猿。妃子骑,夫人轩,旷野对平原。匏巴能鼓瑟,伯氏善吹埙。馥馥早梅思驿使,萋萋芳草怨王孙。秋夕月明,苏子黄岗游赤壁;春朝花发,石家金谷启芳园。

歌对舞,德对恩,犬马对鸡豚。龙池对凤沼,雨骤对云屯。刘向阁,李膺门,唳鹤对啼猿。柳摇春白昼,梅弄月黄昏。岁冷松筠皆有节,春喧桃李本无言。噪晚齐蝉,岁岁秋来泣恨;啼宵蜀鸟,年年春去伤魂。


十四  寒

多对少,易对难,虎踞对龙蟠。龙舟对凤辇,白鹤对青鸾。风淅淅,露漙漙,绣毂对雕鞍。鱼游荷叶沼,鹭立蓼花滩。有酒阮貂奚用解,无鱼冯铗必须弹。丁固梦松,柯叶忽然生腹上;文郎画竹,枝梢倏尔长毫端。

寒对暑,湿对干,鲁隐对齐桓。寒毡对暖席,夜饮对晨餐。叔子带,仲由冠,郏瘣对邯郸。嘉禾忧夏旱,衰柳耐秋寒。杨柳绿遮元亮宅,杏花红映仲尼坛。江水流长,环绕似青罗带;海蟾轮满,澄明如白玉盘。

横对竖,窄对宽,黑志对弹丸。朱帘对画栋,彩槛对雕栏。春既老,夜将阑,百辟对千官。怀仁称足足,抱义美般般。好马君王曾市骨,食猪处士仅思肝。世仰双仙,元礼舟中携郭泰,人称连壁,夏候车上并潘安。


十五  删

兴对废,附对攀,露草对霜菅。歌廉对借寇,习孔对希颜。山垒垒,水潺潺,奉壁对探镮,礼由公旦作,诗本仲尼删。驴困客方经灞水,鸡鸣人已出函关。几夜霜飞已有苍鸿辞北塞,数朝雾暗岂无玄豹隐南山。

犹对尚,侈对悭,雾髻对烟鬟。莺啼对鹊噪,独鹤对双鹇。黄牛峡,金马山,结草对衔环。昆山惟玉集,合浦有珠还。阮籍旧能为眼白,老莱新爱着衣斑。栖迟避世人草衣木食,窈窕颂城女云鬓花颜。

姚对宋,柳对颜,赏善对惩奸。愁中对梦里,巧慧对痴顽。孔北海,谢东山,使越对征蛮。淫声闻濮上,离曲听阳关。骁将袍披仁贵白,小儿衣着老莱斑。茅舍无人,难却尘埃生榻上;竹亭有客,尚留风月在窗间。

下平声

一  先

晴对雨,地对天,天地对山川。山川对草木,赤壁对青田。郏鄏鼎,武城弦,木笔对苔钱。金城三月柳,玉井九秋莲。何处春朝风景好,谁家秋夜月华圆。珠缀花梢,千点蔷薇香露;练横树杪,几丝杨柳残烟。

前对后,后对先,众丑对孤妍。莺簧对蝶板,虎穴对龙渊。击石磬,观韦编,鼠目对茑肩。春园花柳地,秋沼芰荷天。白羽频挥闲客坐,乌纱半坠醉翁眠。野店几家,羊角风摇沽酒旆;长川一带,鸭头波泛卖鱼船.

离对坎,震对乾,一日对千年。尧天对舜日,蜀水对秦川。苏武节,郑虔毡,涧壑对林泉。挥戈能退日,持管莫窥天。寒食芳辰花烂熳,中秋佳节月婵娟。梦里荣华,飘忽枕中之客,壶中日月,安闲市上之仙。


二  箫

恭对慢,吝对骄,水远对山遥。松轩对竹槛,雪赋对风谣。乘五马,贯双雕,烛灭对香消。明蟾常彻夜,骤雨不终朝。楼阁天凉风飒飒,关河地隔雨潇潇。几点鹭鸶,日暮常飞红蓼岸;一双[氵鸡][涑鸟],春朝频泛绿杨骄。

开对落,暗对昭,赵瑟对虞韶。轺车对驿骑,锦绣对琼瑶。羞攘臂,懒折腰,范甑对颜瓢。寒天鸳帐酒,夜月凤台箫。舞女腰肢杨柳软,佳人颜貌海棠娇。豪客寻春,南陌草青香阵阵;闲人避暑,东堂蕉绿影摇摇。

班对马,董对晁,夏昼对春宵。雷声对电影,麦穗对禾苗。八千路,廿四桥,总角对垂髫。露桃匀嫩脸,风柳舞纤腰。贾谊赋成伤鵩鸟,周公诗说托鸱鸮。幽寺寻僧,逸兴岂知俄尔尽;长亭送客,离魂不觉黯然消。


三  肴

风对雅,象对爻,巨蟒对长蛟。天文对地理,蟠蟀对螵蛸。龙天矫,虎咆哮,北学对东胶。筑台须垒土,成屋必诛茅。潘岳不忘秋兴赋,边韶常被昼眠嘲,抚养群黎,已见国家隆治;滋生万物,方知天地泰交。

蜿对虺,蜃对蛟,麟薮对鹊巢。风声对月色,麦穗对桑苞。何妥难,子云嘲,楚甸对商郊。五音惟耳听,万虑在心包。葛被汤征因仇饷,楚遭齐伐责包茅。高矣若天,洵是圣人大道;淡而如水,实为君子神交。

牛对马,犬对猫,旨酒对嘉肴。桃红对柳绿,竹叶对松梢。藜杖叟,布衣樵,北野对东郊。白驹形皎皎,黄鸟语交交。花圃春残无客到,柴门夜永有僧敲。墙畔佳人,飘扬竞把秋千舞;楼前公子,笑语争将蹴鞠抛。


四  豪

琴对瑟,剑对刀,地迥对天高。峨冠对博带,紫绶对绯袍。煎异茗,酌香醪,虎兕对猿猱。武夫攻骑射,野妇务蚕缫。秋雨一川淇澳竹,春风两岸武陵桃。螺髻青浓,楼外晚山千仞;鸭头绿腻,溪中春水半篙。  

刑对赏,贬对褒,破斧对征袍。梧桐对橘柚,枳棘对蓬蒿。雷焕剑,吕虔刀,橄榄对葡萄。一椽书舍小,百尺酒楼高。李白能诗时秉笔,刘伶爱酒每馎糟。礼别尊卑,拱北众星常灿灿;势分高下,朝东万水自滔滔。
 
瓜对果,李对桃,犬子对羊羔。春分对夏至,谷水对山涛。双凤翼,九牛毛,主逸对臣劳。水流无限阔,山耸有余高。雨打村重新牧笠,尘生边将旧征袍。俊士居官,荣引鹓鸿之序;忠臣报国,誓殚犬马之劳。


五  歌

山对水,海对河,雪竹对烟萝。新欢对旧恨,痛饮对高歌。琴再抚,剑重磨,媚柳对枯荷。荷盘从雨洗,柳线任风搓。饮酒岂知欹醉帽,观棋不觉烂樵柯。山寺清幽,直踞千寻云岭;江楼宏敞,遥临万倾烟波。

繁对简,少对多,里咏对途歌。宦情对旅况,银鹿对铜驼。剌史鸭,将军鹅,玉律对金科。古堤垂亸柳,曲沼长新荷。命驾吕因思叔夜,马车蔺为避廉颇。千尺水帘,今古无人能手卷;一轮月镜,乾坤何匠用功磨。

霜对露,浪对波,径菊对池荷。酒阑对歌罢,日暖对风和。梁父咏,楚狂歌,放鹤对观鹅。史才推永叔,刀笔仰萧何。种橘犹嫌千树少,寄梅谁信一枝多。林下风生,黄发村童推牧笠;江头日出,皓眉溪叟晒渔蓑。


六  麻

松对柏,缕对麻,蚁阵对蜂衙。赪鳞对白鹭,冻雀对昏鸦。白堕酒,碧沉茶,品笛对吹笳。秋凉梧堕叶,春暖杏开花。雨长苔痕侵壁砌,月移梅影上窗纱。飒飒秋风,度城头之筚篥;迟迟晚照,动江上之琵琶。

优对劣,凸对凹,翠竹对黄花。松杉对杞梓,菽麦对桑麻。山不断,水无涯,煮酒对烹茶。鱼游池面水,鹭立岸头沙。百亩风翻陶令秫,一畦雨熟邵平瓜。闲捧竹根,饮李白一壶之酒;偶擎桐叶,啜卢仝七碗之茶。

吴对楚,蜀对巴,落日对流霞。酒钱对诗债,柏叶对松花。驰驿骑,泛仙槎,碧玉对丹砂。设桥偏送笋,开道竟还瓜。楚国大夫沉汩水,洛阳才子谪长沙。书箧琴囊,乃士流活计;药炉茶鼎,实闲客生涯。


七 阳

高对下,短对长,柳影对花香。词人对赋客,五帝对三王。深院落,小池塘,晚眺对晨妆。绛霄唐帝殿,绿野晋公堂。寒集谢庄衣上雪,秋添潘岳鬓边霜。入浴兰汤,事不忘于端午;客斟菊酒,兴常记于重阳。

尧对舜,禹对汤,晋宋对隋唐。奇花对异卉,夏日对秋霜。八叉手,九回肠,地久对天长。一堤杨柳绿,三径菊花黄。闻鼓塞兵方战斗,听钟宫女正梳妆。春饮方归,纱帽半淹邻舍酒;早朝初退,衮衣微惹御炉香。

荀对孟,老对庄,亸柳对垂杨。仙宫对梵宇,小阁对长廊。风月窟,水云乡,蟋蟀对螳螂。暖烟香霭霭,寒烛影煌煌。伍子欲酬渔父剑,韩生尝窃贾公香。三月韶光,常忆花明柳媚;一年好景,难忘橘绿橙黄。


八  庚

深对浅,重对轻,有影对无声。蜂腰对蝶翅,宿醉对余酲。天北缺,日东生,独卧对同行。寒冰三尺厚,秋月十分明。万卷书容闲客览,一樽酒待故人倾。心侈唐玄,厌看霓裳之曲;意骄陈主,饱闻玉树之赓。

虚对实,送对迎,后甲对先庚。鼓琴对舍瑟,搏虎对骑鲸。金匼匝,玉瑽琤,玉宇对金茎。花间双粉蝶,柳内几黄莺。贫里每甘藜藿味,醉中厌听管弦声。肠断秋闺,凉吹已侵重被冷;梦惊晓枕,残蟾犹照半窗明。

渔对猎,钓对耕,玉振对金声。雉城对雁塞,柳枭对葵倾。吹玉笛,弄银笙,阮杖对桓筝。墨呼松处士,纸号楮先生。露浥好花潘岳县,风搓细柳亚夫营,抚动琴弦,遽觉座中风雨至;哦成诗句,应知窗外鬼神惊。


九  青

红对紫,白对青,渔火对禅灯。唐诗对汉史,释典对仙经。龟曳尾,鹤梳翎,月榭对风亭。一轮秋夜月,几点晓天星。晋士只知山简醉,楚人谁识屈原醒。绣倦佳人,慵把鸳鸯文作枕;吮毫画者,思将孔雀写为屏,

行时坐,醉对醒,佩紫对纡青。棋枰对笔架,雨雪对雷霆。狂蛱蝶,小晴蜒,水岸对沙汀。天台孙绰赋,剑阁孟阳铭。传信子卿千里雁,照书车胤一囊萤。冉冉白云,夜半高遮千里月;澄澄碧水,宵中寒映一天星。

书对史,传对经,鹦鹉对鹡鸰。黄茅对白荻,绿草对青萍。风绕铎,雨淋铃,水阁对山亭。渚莲千朵白,岸柳两行青。汉代宫中生秀柞,尧时阶畔长祥蓂。一枰决胜,棋子分黑白;半幅通灵,画色间丹青。  


十  蒸

新对旧,降对升,白犬对苍鹰。葛巾对藜杖。涧水对池冰。张兔网,挂鱼罾,燕雀对鹏鹍。炉中煎药火,窗下读书灯。织锦逐梭成舞凤,画屏误笔作飞蝇。宴客刘公,座上满斟三雅爵;迎仙汉帝,宫中高插九光灯。

儒对士,佛对僧,面友对心朋。春残对夏老,夜寝时晨兴。千里马,九霄鹏,霞蔚对云蒸。寒堆阴岭雪,春泮水池冰。亚父愤生撞玉斗,周公誓死作金滕。将军元晖,莫怪人讥为饿虎;侍中卢昶,难逃世号作饥鹰。
 
规对矩,墨对绳,独步对同登。吟哦对讽咏,访友对寻僧。风绕屋,水襄陵,紫鹄对苍鹰。鸟寒惊夜月,鱼暖上春冰。扬子口中飞白凤,何郎鼻上集青蝇。巨鲤跃池,翻几重之密藻;颠猿饮涧,挂百尺之垂藤。


十一  尤

荣对辱,喜对忧,夜宴对春游。燕关对楚水,蜀犬对吴牛。茶敌睡,酒消愁,青眼对白头。马迁修史记,孔子作春秋。适兴子猷常泛棹,思归王粲强登楼。窗下佳人,妆罢重将金插鬓;筵前舞妓,曲终还要锦缠头。

唇对齿,角对头,策马对骑牛。毫尖对笔底,绮阁对雕镂。杨柳岸,荻芦洲,语燕对啼鸠。客乘金络马,人泛木兰舟。绿野耕夫春举耜,碧池渔父晚垂钩。波浪千层,喜见蛟龙得水;云霄万里,惊看雕鹗横秋。

庵对寺,殿对楼,酒艇对渔舟。金龙对彩凤,豮豕对童牛。王郎帽,苏子裘,四季对三秋。峰峦扶地秀,江汉接天流。一湾绿水渔村小,万里青山佛寺幽。龙马呈河,羲皇阐微而画卦;神龟出洛,禹王取法以陈畴。


十二  侵

眉对目,口对心,锦瑟对瑶琴。晓耕对寒钓,晚笛对秋砧。松郁郁,竹森森,闵损对曾参。秦王亲击缶,虞帝自挥琴。三献卞和尝泣玉,四知杨震固辞金。寂寂秋朝,庭叶因霜摧嫩色;沉沉春夜,砌花随月转清阴。

前对后,古对今,野兽对山禽。犍牛对牝马,水浅对山深。曾点瑟,戴逵琴,璞玉对浑金。艳红花弄色,浓绿柳敷阴。不雨汤王方剪爪,有风楚子正披襟。书生惜壮岁韶华,寸阴尺璧,游子爱良宵光景,一刻千金。

丝对竹,剑对琴,素志对丹心。千愁对一醉,虎啸对龙吟。子罕玉,不疑金,往古对来今。天寒邹吹律,岁旱傅为霖。渠说子规为帝魄,侬知孔雀是家禽。屈子沉江,处处舟中争系粽;牛郎渡渚,家家台上竞穿针。


十三  覃

千对百,两对三,地北对天南。佛堂对仙洞,道院对禅庵。山泼黛。水浮蓝,雪岭对云潭。凤飞方翙翙,虎视已眈眈。窗下书生时讽咏,筵前酒客日耽酣。白草满郊,秋日牧征人之马;绿桑盈亩,春时供农妇之蚕。

将对欲,可对堪,德被对恩覃。权衡对尺度,雪寺对云庵。安邑枣,洞庭柑,不愧对无渐。魏征能直谏,王衍善清谈。紫梨摘去从山北,丹荔传来自海南。攘鸡非君子所为,担当月一;养狙是山公之智,止用朝三。

中对外,北对南,贝母对宜男。移山对浚井,谏苦对言甘。千取百,二为三,魏尚对周堪。海门翻夕浪,山市拥晴岚。新缔直投公子纻,旧交犹脱馆人骖。文达淹通,已咏冰兮寒过水;永和博雅,可知青者胜于蓝。


十四  盐

悲对乐,爱对嫌,玉兔对银蟾。醉侯对诗史,眼底对眉尖。风[習风][習风],雨绵绵,李苦对瓜甜。画堂施锦帐,酒市舞青帘。横槊赋诗传孟德,引壶酌酒尚陶潜。两曜迭明,日东生而月西出;五行式序,水下润而火上炎。

如对似,减对添,绣幕对朱帘。探珠对献玉,鹭立对鱼潜。玉屑饭,水晶盐,手剑对腰镰。燕巢依邃阁,蛛网挂虚檐。夺槊至三唐敬德,栾棋第一晋王恬。南浦客归,湛湛春波千顷净;西楼人悄,弯弯夜月一钩纤。

逢对遇,仰对瞻,市井对闾阎。投簪对结绶,握发对掀髯。张绣幕,卷珠帘,石碏对江淹。宵征方肃肃,夜饮已厌厌。心褊小人长戚戚,礼多君子屡谦谦。美剌殊文,备三百五篇诗咏;吉凶异画,变六十四卦爻占。

十五  咸

清对浊,苦对咸,一启对三缄。烟蓑对雨笠,月榜对风帆。莺[耳见][耳完],燕呢喃,柳杞对松杉。情深悲素扇,泪痛湿青衫。汉室既能分四姓,周朝何用叛三监。破的而探牛心,豪矜王济;竖竿以挂犊鼻,贫笑阮咸。

能对否,圣对贤,卫瓘对浑瑊。雀罗对鱼网,翠卬对苍崖。红罗帐,白布衫,笔格对书函。蕊香蜂竞采,泥软燕争衔。凶孽誓清闻祖逖,王家能义有巫咸。溪臾新居,渔舍清幽临水岸;山僧久隐,梵宫寂寞倚云岩。

冠对带,帽对衫,议鲠对言谗。行舟对御马,俗弊对民岩。鼠且硕,兔多[上召中比下兔],史册对书缄。塞城闻奏角,江浦认归帆。河水一源形瀰瀰,泰山万仞势岩岩。郑为武公,赋缁衣而美德;周因巷伯,歌贝锦以伤谗。


一 东 《笠翁对韵》(清.李渔著)

天对地,雨对风。大陆对长空。山花对海树,赤日对苍穹。雷隐隐,雾蒙蒙。日下对天中。风高秋月白,雨霁晚霞红。牛女二星河左右,参商两曜斗西东。十月塞边,飒飒寒霜惊戍旅;三冬江上,漫漫朔雪冷鱼翁。河对汉,绿对红。雨伯对雷公。烟楼对雪洞,月殿对天宫。云叆叇,日曈朦。腊屐对渔蓬。过天星似箭,吐魂月如弓。驿旅客逢梅子雨,池亭人挹荷花风。茅店村前,皓月坠林鸡唱韵;板桥路上,青霜锁道马行踪。山对海,华对嵩。四岳对三公。宫花对禁柳,塞雁对江龙。清暑殿,广寒宫。拾翠对题红。庄周梦化蝶,吕望兆飞熊。北牖当风停夏扇,南帘曝日省冬烘。鹤舞楼头,玉笛弄残仙子月;凤翔台上,紫箫吹断美人风。

二 冬 晨对午,夏对冬。下晌对高舂。青春对白昼,古柏对苍松。垂钓客,荷锄翁。仙鹤对神龙。凤冠珠闪烁,螭带玉玲珑。三元及第才千顷,一品当朝禄万钟。花萼楼前,仙李盘根调国脉;沉香亭畔,娇杨擅宠起边风。清对淡,薄对浓。暮鼓对晨钟。山茶对石菊,烟锁对云封。金菡萏,玉芙蓉。绿绮对青锋。早汤先宿酒,晚食继朝饔。唐库金钱能化蝶,延津宝剑会成龙。巫峡浪传,云雨荒唐神女庙;岱宗遥望,儿孙罗列丈人峰。繁对简,叠对重。意懒对心慵。仙翁对释伴,道范对儒宗。花灼灼,草葺葺。浪蝶对狂蜂。数竿君子竹,五树大夫松。高皇灭项凭三杰,虞帝承尧殛四凶。内苑佳人,满地风光愁不尽;边关过客,连天烟草憾无穷。

三 江 奇对偶,只对双。大海对长江。金盘对玉盏,宝烛对银釭。朱漆槛,碧纱窗。舞调对歌腔。汉兴推马武,夏谏著尨逄。四收列国群王服,三筑高城众敌降。跨凤登台,潇洒仙姬秦月玉;斩蛇当道,英雄天子汉刘邦。颜对貌,像对庞。步辇对徒杠。停针对搁竺,意懒对心降。灯闪闪,月幢幢。揽辔对飞艎。柳堤驰骏马,花院吠村尨。酒量微熏琼杳颊,香尘没印玉莲双。诗写丹枫,韩夫幽怀流节水;泪弹斑竹,舜妃遗憾积湡江。

  四 支 泉对石,干对枝。吹竹对弹丝。山亭对水榭,鹦鹉对鸬鹚。五色笔,十香词。泼墨对传卮。神奇韩干画,雄浑李陵诗。几处花街新夺锦,有人香径淡凝脂。万里烽烟,战士边头争宝塞;一犁膏雨,农夫村外尽乘时。俎对醢,赋对诗。点漆对描脂。瑶簪对珠履,剑客对琴师。沽酒价,买山资。国色对仙姿。晚霞明似锦,春雨细如丝。柳绊长堤千万树,花横野寺两三枝。紫盖黄旗,天象预占江左地;青袍白马,童谣终应寿阳儿。箴对赞,缶对卮。萤炤对蚕丝。轻裾对长袖,瑞草对灵芝。流涕策,断肠诗。喉舌对腰肢。云中熊虎将,天上凤凰儿。禹庙千年垂桔柚,尧阶三尺覆茅茨。湘竹含烟,腰下轻纱笼玳瑁;海棠经雨,脸边清泪湿胭脂。争对让,望对思。野葛对山栀。仙风对道骨,天造对人为。专诸剑,博浪椎。经纬对干支。位尊民物主,德重帝王师。望切不妨人去远,心忙无奈马行迟。金屋闭来,赋乞茂林题柱笔;玉楼成后,记须昌谷负囊词。

  五 微 贤对圣,是对非。觉奥对参微。鱼书对雁字,草舍对柴扉。鸡晓唱,雉朝飞。红瘦对绿肥。举杯邀月饮,骑马踏花归。黄盖能成赤壁捷,陈平善解白登危。太白书堂,瀑泉垂地三千尺;孔明祀庙,老柏参天四十围。戈对甲,幄对帏。荡荡对巍巍。严滩对邵圃,靖菊对夷薇。占鸿渐,采凤飞。虎榜对龙旗。心中罗锦绣,口内吐珠玑。宽宏豁达高皇量,叱咤暗哑霸主威。灭项兴刘,狡兔尽时走狗死;连吴拒魏,貔貅屯处卧龙归。衰对盛,密对稀。祭服对朝衣。鸡窗对雁塔,秋榜对春闱。乌衣巷,燕子矶。久别对初归。天姿真窈窕,圣德实光辉。蟠桃紫阙来金母,岭荔红尘进玉妃。霸主军营,亚父丹心撞玉斗;长安酒市,谪仙狂兴换银龟。

  六 鱼 羹对饭,柳对榆。短袖对长裾。鸡冠对凤尾,芍药对芙蕖。周有若,汉相如。玉屋对匡庐。月明山寺远,风细水亭虚。壮士腰间三尺剑,男儿腹内五车书。疏影暗香,和靖孤山梅蕊放;轻阴清昼,渊明旧宅柳条舒。吾对汝,尔对余。选授对升除。书籍对药柜,耒耜对耰锄。参虽鲁,回不愚。阀阅对阎闾。诸侯知乘国,命妇七香车。穿云采药闻仙犬,踏雪寻梅策蹇驴。玉兔金乌,二气精灵为日月;洛龟河马,五行生克在图书。欹对正,密对疏。囊橐对苞苴。罗浮对壶峤,水曲对山纡。骖鹤驾,待鸾舆。杰溺对长沮。搏虎卞庄子,当熊冯婕妤。南阳高土吟梁妇,西蜀才人赋子虚。三径风光,白石黄花供杖履;五湖烟景,青山绿水在樵渔。

  七 虞 红对白,有对无。布谷对提壶。毛椎对羽扇,天阙对皇都。谢蝴蝶,郑鹧鸪。蹈海对归湖。花肥春雨润,竹瘦晚风疏。麦饭豆麋终创汉,尊羹胪脍竟归吴。琴调轻弹,杨柳月中潜去听;酒旗斜挂,杏花村里共来沽。罗对绮,茗对蔬。柏秀对松枯。中元对上巳,返璧对还珠。云梦泽,洞庭湖。玉烛对冰壶。苍头犀角带,绿鬓象牙梳。松阴白鹤声相应,镜里青鸾影不孤。竹户半开,对牖不知人在否?柴门深闭,停车还有客来无。宾对主,婢对奴。宝鸭对金凫。升堂对入室,鼓瑟对投壶。砚合璧,颂联珠。提饔对当垆。仰高红日尽,望远白云孤。歆向秘书窥二酉,机云芳誉动三吴。祖饯三杯,老去常斟花下酒;荒田五亩,归来独荷月中锄。君对父,魏对吴。北岳对西湖。菜蔬对茶饭,苣笋对菖蒲。梅花数,竹叶符。廷议对山呼。两都班固赋,八阵孔明图。田庆紫荆堂下茂,王裒青柏墓前枯。出塞中郎,羝有乳时归汉室;质秦太子,马生角日返燕都。

  八 齐 鸾对凤,犬对鸡。塞北对关西。长生对益智,老幼对旅倪。颂竹策,剪桐圭。剥枣对蒸梨。绵腰如弱柳,嫩手似柔荑。狡龟能穿三穴隐,鹪鹩权借一枝栖。角里先生,策杖垂绅扶少主;于陵仲子,辟纑织履赖贤妻。鸣对吠,泛对栖。燕语对莺啼。珊瑚对玛瑙,琥珀对玻璃。绛县老,伯州梨。测蠡对然犀。榆槐堪作荫,桃李自成蹊。投巫救女西门豹,赁浣逢到百里奚。阙里门墙,陋巷规模原不陋;隋堤基址,迷楼踪迹亦全迷。越对赵,楚对齐。柳岸对桃溪。纱窗对绣户,画阁对香闺。修月斧,上天梯。螮蝀对虹霓。行乐游春圃,工谀病夏畦。李广不封空射虎,魏明得立为存麂。按辔徐行,细柳功成劳王敬;闻声稍卧,临泾名震止儿啼。

  九 佳 门对户,陌对街。枝叶对根荄。斗鸡对挥麈,凤髻对鸾钗。登楚岫,渡秦淮。子规对夫差。石鼎龙头缩,银筝雁翅排。百年诗礼延余庆,万里风云入壮怀。能辨明伦,死矣野哉悲季路;不由径袜,生乎愚也有高柴。冠对履,袜对鞋。海角对天涯。鸡人对虎旅,六市对三街。陈俎豆,戏堆埋。皎皎对皑皑。贤相聚东阁,良明集小斋。梦里山川书越绝,枕边风月记齐谐。三径萧疏,彭泽高凤怡五柳;六朝华贵,琅琊佳气种三槐。勤对俭,巧对乖。水榭对山斋。冰桃对雪藕,漏箭对更牌。寒翠袖,贵金钗。慷慨对诙谐。竹径风声籁,花溪月影筛。携囊佳句随时贮,荷鍤沉酣到处埋。江海孤踪,云浪风涛惊旅梦;乡关万里,烟峦云树切归怀。杞对梓,桧对楷。水泊对山崖。舞裙对歌袖,玉陛对瑶阶。风入袂,月盈怀。虎兕对狼豺。马融堂上帐,羊侃水中斋。北面黉宫宜拾芥,东巡岱畤定燔柴。锦缆春江,横笛洞箫通碧落;华灯夜月,遗簪堕翠遍香街。

  十 灰 春对夏,喜对哀。大手对长才。风清对月朗,地阔对天开。游阆苑,醉蓬莱。七政对三台。青龙壶老杖,白燕玉人钗。香风十里望仙阁,明月一天思子台。玉洁冰桃,王母几因求道降;连舟藜杖,真人原为读书来。朝对暮,去对来。庶矣对康哉。马肝对鸡肋,杏眼对桃腮。佳兴适,好怀开。朔雪对春雷。云移鳷鹊观,日晒凤凰台。河边淑气迎芳草,林下轻风待落梅。柳媚花明,燕语莺声浑是笑;松号柏舞,猿啼鹤唳总成哀。忠对信,博对赅。忖度对疑猜。香消对烛暗,鹊喜对蛩哀。金花报,玉镜台。倒斝对衔怀。岩巅横老树,石磴覆苍苔。雪满山中高士卧,月明林下美人来。绿柳沿堤,皆因苏子来时种;碧桃满观,尽是刘郎去后栽。

  十一 真 莲对菊,凤对麟。浊富对清贫。渔庄对佛舍,松盖对花茵。萝月叟,葛天民。国宝对家珍。草迎金埒马,花醉玉楼人。巢燕三春尝唤友,塞鸿八月始来宾。古往今来,谁见泰山曾作砺;天长地久,人传沧海几扬尘。兄对弟,吏对民。父子对君臣。勾丁对甫甲,赴卯对同寅。折桂客,簪花人。四皓对三仁。王乔云外鸟,郭泰雨中巾。人交好友求三益,士有贤妻备五伦。文教南宣,武帝平蛮开百越;义旗西指,韩侯扶汉卷三秦。申对午,侃对訚。阿魏对茵陈。楚兰对湘芷,碧柳对青筠。花馥馥,叶蓁蓁。粉颈对朱唇。曹公奸似鬼,尧帝智如神。南阮才郎差北富,东邻丑女效西颦。色艳北堂,草号忘忧忧甚事?香浓南国,花名含笑笑何人?

  十二 文 忧对喜,戚对欣。五典对三坟。佛经对仙语,夏耨对春耘。烹早韭,剪春芹。暮雨对朝云。竹间斜白接,花下醉红裙。掌握灵符五岳篆,腰悬宝剑七星纹。金锁未开,上相趋听宫漏水;珠帘半卷,翻僚仰对御炉薰。词对赋,懒对勤。类聚对群分。鸾箫对凤笛,带草对香芸。燕许笔,韩柳文。旧话对新闻。赫赫周南仲,翮翮晋右军。六国说成苏子贵,两京收复郭公勋。汉阙陈书,侃侃忠言推贾谊;唐廷对策,岩岩直谏有刘贲。言对笑,绩对勋。鹿豕对羊羵。星冠对月扇,把袂对书裾。汤事葛,说兴殷。萝月对松云。西池青乌使,北塞黑鸦军。文武成康为一代,魏吴蜀汉定三分。桂苑秋宵,明月三杯邀曲客;松亭夏日,薰风一曲奏桐君。

  十三 元 卑对长,季对昆。永巷对长门。山亭对水阁,旅舍对军屯。杨子渡,谢公墩。德重对年尊。承乾对出震,叠坎对重坤。志士报君思犬马,仁王养老察鸡豚。远水平沙,有客泛舟桃叶渡;斜风细雨,何人携榼杏花村。君对相,祖对孙。夕照对朝曛。兰台对桂殿,海岛对山村。碑堕泪,赋招魂。报怨对怀恩。陵埋金吐气,田种玉生根。相府珠帘垂白昼,边城画角对黄昏。枫叶半山,秋去烟霞堪倚杖;梨花满地,夜来风雨不开门。

  十四 寒 家对国,治对安。地主对天官。坎男对离女,周诰对殷盘。三三暖,九九寒。杜撰对包弹。古壁蛩声匝,闲亭鹤影单。燕出帘边春寂寂,莺闻枕上漏珊珊。池柳烟飘,日夕郎归青锁闼;阶花雨过,月明人倚玉栏杆。肥对瘦,窄对宽。黄犬对青鸾。指环对腰带,洗钵对投竿。诛倭剑,进贤冠。画栋对雕栏。双垂白玉箸,九转紫金丹。陕右棠高怀召伯,河南花满忆潘安。陌上芳春,弱柳当风披彩线;池中清晓,碧荷承露捧珠盘。行对卧,听对看。鹿洞对鱼滩。蛟腾对豹变,虎踞对龙蟠。风凛凛,雪漫漫。手辣对心酸。莺莺对燕燕,小小对端端。蓝水远从千涧落,玉山高并两峰寒。至圣不凡,嬉戏六龄陈俎豆;老莱大孝,承欢七衮舞斑襕。

  十五 删 林对坞,岭对峦。昼永对春闲。谋深对望重,任大对投艰。裾袅袅,佩珊珊。守塞对当关。密云千里合,新月一钩弯。叔宝君臣皆纵逸,重华父母是嚣顽。名动帝畿,西蜀三苏来日下;壮游京洛,东吴二陆起云间。临对仿,吝对悭。讨逆对平蛮。忠肝对义胆,雾鬓对云鬟。埋笔冢,烂柯山。月貌对天颜。龙潜终得跃,鸟倦亦知还。陇树飞来鹦鹉绿,池筠密处鹧鸪斑。秋露横江,苏子月明游赤壁;冻云迷岭,韩公雪拥过蓝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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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0-31 08: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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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地址:李秀成钧谕李昭寿作者:天鹅山人

副掌率后军主将李钧谕

李昭寿知之,照得投明弃暗,固俊杰志建非常,识势知时,亦英雄心存是耍。本主将自与尔共事以来,觉尔大有作为,将才不俗,故惜尔如珍宝,视尔如手足,揆尔之为人,谅知情义,必知始终如一,必知患难同当。竟不意尔乃反骨之人。早知其如此,悔已迟矣。诫本主将目不识人,自己爱将,除徒教蹈行仁,劝尔从善,谁料尔出乎反乎,辜负我一片同仁同义之心矣。

姑勿再论。尔自投顺天朝,试问所因何事?今又转降胜保,难保不察前因,尔终久总难释其前过。大丈夫岂可且顾眼前,不思后患。何况我主天王待尔不薄,本主将亦待尔有情。无奈尔行为不轨,往往与同朝者争竞;尔统下每每滋扰良民,以致军民怀怨。但尔若在天朝,本主将事事包荒,尔知道否?今已降妖,是人人得而诛之矣。本主将之前情尔既不念,而我与国诛之大义,岂忘心乎!

尔既归降胜保,为目前之计,陷我滁州、来安,此诚恩仇报也。惟是我耿耿此心,终怀不服,愿尔降妖亦能实力拒我也,尔之官兵,前皆赖我陶镕,性情本领均巳洞悉。尔之欲反天朝,本主将誓必与师问罪,情义既绝,各路之妖可缓诛,惟胜保与尔势必先诛也。尔自思之,尔若拒以滁城可恃,胜保有势,试问天京东门之向妖头[注1],桐邑抗拒之秦妖首[注2],今年抗绕江浦、浦口之德妖头[注3],侵犯三河之李妖头[注4] ,其肆猖狂,其毒狠贪,尚被大兵云集,一旦消亡,尔谅知乎!

劝尔既已妖途,何须往返,尽可速速归林。若敢诡计仍恃,更恐尔敌莫保。何言妖与不睦,杀妖道台而来,何虑天朝难容,返又降妖而去,似此无常反覆,岂志者所为而留名迹于天下后世也,不亦惜哉!

                                   特此钧谕。

                                                                    太平天国戊午八年十月廿七日


注释:

1、指清江南大营钦差大臣向荣

2、指清福建提督秦定三

3、指清江北大营钦差大臣德兴阿

4、指湘军将领李续宾

解读:

李昭寿,河南固始人,初为盗,受清道员何桂珍招抚,后来杀死何桂珍投降太平天国,隶李秀成部下。太平天国戊午八年(1858年)九月叛太平天国,以滁州降于清钦差大臣督办安徽军务胜保,清廷命更名为李世忠,以参将即用。李昭寿曾是李秀成的爱将,李昭寿既叛变,李秀成就手书上面这封信,警告说:"各路之妖可缓诛,惟胜保与尔势必先诛也",可见其对叛徒之痛恨。但"惜尔如珍宝,视尔如手足"、"待尔有情"、"不亦惜哉"又强调了自己对李昭寿的情谊,为将来再把李昭寿招过来,留出情感余地,他为李昭寿指出的出路是"劝尔既已妖途,何须往返,尽可速速归林。"值得一提的是,李秀成在信中写到"尔自投顺天朝,试问所因何事?今又转降胜保,难保不察前因,尔终久总难释其前过。大丈夫岂可且顾眼前,不思后患。"李昭寿在清廷的下场,李秀成在其叛变时就已经给他指出来了。清光绪七年(1881年),清廷以擅捉贡生吴廷鉴一事为借口将李昭寿处斩,不幸为李秀成所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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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0-31 08: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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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地址:李秀成供状作者:天鹅山人
        今将天王出身载书明白。天王是广东花县人,兄弟三人,长兄洪仁发,次兄洪仁达,天王名洪秀全,同父各母。长次兄是前母所生,在家种田,洪秀全在家读书。同冯云山二人同窗书友。一日天王忽病,此是丁酉年也,死去七日,还魂之后,俱讲天话,劝世人敬拜上帝,劝人修善。若世人肯拜上帝者,无灾无难;不拜上帝者,蛇虎伤人。敬上帝者不得拜别神,拜别神者有罪,故世人拜过上帝之后,俱不敢拜别神。为世民者,俱是怕死之人,云蛇虎咬人,何人不怕?故而从之。自花县上到广西浔州、桂平、武宣、象州、藤县、六川、博白,俱星罗数千里,天王常在深山内密藏,教世人敬拜上帝。十家之中,或有三五家肯从,或十家八家肯从。亦有读书明白之士子不从,从者俱是农夫寒苦之家,积岁成众。所知事者,欲立国者,深远图者,皆东王杨秀清、西王萧朝贵、南王冯云山、北王韦昌辉、翼王石达开、天官丞相秦日昌六人,除此未有人知道天王欲立江山之事。东王杨秀清住在桂平县平隘山,在家种山烧炭为业,并不知机。自拜上帝之后,件件可悉,不知天意如何化作此人。天王信用,一国之事,概交与他,军令严整,赏罚分明。西王萧朝贵是武宣县卢陆筒人氏,在家种田种山为业,天王妹子嫁其为妻,故亦重用,而且勇敢刚强,冲锋第一。南王冯云山在家读书,其人才干明白。六人之中,谋立创国者,出南王之谋,前做事者,皆南王也。北王韦昌辉桂平县金田人氏,此人在家出入衙门,是监生出身,见机灵变。翼王石达开亦是桂平县白沙人氏,家富读书,文武备足。天官丞相秦日昌,亦是桂平白沙人氏,在家与人做工,并无才情,只有忠勇忠义,故天王重信。起事教人拜上帝者皆是六人劝化,在家之时,并未悉有天王名号,每村每处,只知有洪先生而已。自教人拜上帝之后,数年未见动静。至道光二十七八年上下,广西贼盗四起,扰乱城镇。各居户多有团练,团练与拜上帝之人,两有分别。拜上帝人与拜上帝人一伙,团练与团练一伙,各自争气,各自逞强,因而逼起。起事之时,团练与拜上帝之人同村,亦有一村隔一村者,故而聚集。道光三十年六月金田花洲、六川、博白、白沙石同日起义。起义之时,天王在花洲山人村胡以晃家内密藏,并无一人得悉。那时东王、北王、翼王、天官丞相俱在金田山人村,是平南县所管,与藤县相连。起义之处,与吾家西隔七八十里,俱是山路难行,此时我在家知金田起义之信。金田之东王,发人马来花洲,接天王到金田会集。到金田有大头羊、大里鱼、罗大纲三人,在大黄江口为贼,即入金田投军。该大头羊到金田见拜上帝之人,不甚强壮,故未投入,后投清朝向提台。至罗大纲与大头羊两不相和,后罗大纲投之天王。到金田之后,移营上武宣东乡三里,招齐拜上帝之人,招齐武乡之人,又上象州招齐拜上帝人马,仍返金田新墟,屯紥数月。当被清朝之兵四周,后偷由山小路而出隘关,到思旺想回,逢着清朝向提台紥营数十座,经西王、南王打破,然后出关。由八筒水而到大旺墟,分水旱向永安州。此时我尚在家中得悉,旱路兵皆由我家中经过,自梧州藤县五十七都大黎里而上永安。因在家贫寒,父养我兄弟二人,弟李明成,家中之苦,度日不能,种山帮工就食。自八岁十岁时,随舅父读书,十岁之后,与我父母寻食度日。至二十六七岁,方知有洪先生教人敬拜上帝。至天王由思旺到大黄墟,分水旱两路行营上永安州,路经大黎,四面高山,平地周围数百里。旱路兵由此经过,是西王、北王、天官丞相罗大纲带,水路兵是东王、南王所带。西王、北王带旱路在大黎里经过,屯紥五日,将里内之粮食衣服逢村即取。西王在我家近村居住,传令:凡拜上帝之人不必畏逃,同家食饭,何必逃走。临行营之时,凡是拜上帝之家,房屋俱要放火烧之,家寒无食,故而从他。乡下之人,不知远路,行百十里外,不悉回头,后又有追兵。一路由大黎上永安,打破永安,即在和池屯紥数月。后赛中堂及乌、向大军四方围困,内外不通。后由古苏冲一条小路而过招平,古苏冲是清朝寿春兵把守,经罗大纲带领人马前去打破,方得小路出关。得火药十余担,方有军资,不然,尚未能出此关,困在永安时,并未有斤两之火药也。永安水斗军营,是天官丞相秦日昌把守,清朝之军,是张敬修为将。因打后欲移兵回,被乌帅大军追赶,杀死我朝男女及兵三千余人。众见势迫,次日齐心与乌军死战,亦杀死乌军四五千。乌帅被伤,在六塘墟身故。
  自杀胜之后,东王传令:不行招平、平乐,由小路过牛角瑶山出马岭,上六塘、高田。围困桂林一月有余,攻打未下。退兵由象鼻山渡河,由安县到全州。攻破全州之后,南王在全州阵亡。计议即下道州,打永明,破江华县,招得湖南道州、江华、永明之众,足有二万之数。此时追军即向、张两军。后移师到郴州,入郴州亦招二三万众,茶陵州亦得数千。后西王萧朝贵带李开芳、林凤祥等来打长沙,此时我为兵尚未任事。西王到长沙攻打,那时天王同东王尚在郴州。西王在长沙南门外中炮身死后,李开芳具禀回郴,天王同东王移营来长沙,实攻打数十日未成功。连开地道数处,放倒长沙大城,我兵不能勇进。
  外面清朝向、张大军围困,在长沙对面沙州,杀胜一仗,杀死官兵数千。以后攻城,仍然未下。我朝军中有粮而无油盐可食,是以攻城未就。天王在长沙南门制造玉玺,呼称万岁,妻称娘娘,封东、西、南、北、翼王,封王在前,天王称万岁在后,制造玺成。攻城未下,计及移营。欲由益阳县,靠洞庭湖边而到常德,欲取湖南为家。到益阳忽抢得民舟数千,改作顺流而下,过林子口,而出洞庭,到岳州,分水旱而下湖北。破岳州得吴三桂之器械,搬运下舟,直下湖北。一攻破汉阳,得汉口,困武昌,然后开道破城,此是东王掌令,李开芳、林凤祥、罗大纲掌兵,攻打二十余日而破武昌。后又未守,直到阳逻,破黄州,取蕲水,蕲州、九江,破安省,俱是水旱并行。那时胡以晃、李开芳、林凤祥带水陆之兵,东王、北王、翼王、天官丞相以及罗大纲、赖汉英等带领水军,得了安庆。未派兵守,赶下江南,将南京四面围困,七日破凤仪门,开道破城而进。
  水面舟只万余,各尽载满粮食。此时天王与东王尚欲分兵镇守江南,欲取河南为业。后有一老年驾东王坐船之湖南水手,大声扬言,亲禀东王,不可往河南,云:“河南河水小而无粮,敌困不能救解。今得江南,有长江之险,又有舟只万千。南京乃帝王之家,城高池深,民富食足,尚不立都而往河南何也?”
  他又云:“河南虽系中州之地,只称稳险,其实不及江南,请东王思之。”后东王复想见这老水手之言,故而未往,遂移天王驾入南京,后改为天京。开立军伍,整立营规,东王佐政,事事严整,立法安民,半南京城内男女分别男行女行,百工亦是归行,愿随营者随营,不愿随营者各归民家。出城门去者,准手力拿,不准担挑。男与女不得交谈,母子不得并言,严严整整,民心佩服。安民者出一严令,凡安民之地,何官何兵,敢入民房者斩不赦,法律严,故癸丑年间上下战功利,民心服。
  东王令严,军民怕,东王自己威风张扬,不知所忌,一朝之大,是首一人。北王韦昌辉与翼王石达开、秦日昌,是齐心在家计议起事之人,后东王威逼大过,此三人积怨于心,口顺而心怒,后被北王将东王杀害,原是北王与翼王二人密议。因东王为天王信任,权太重,要逼天王封其万岁。那时权柄皆在东王一人手上,不得不封。北翼两王不服,密方杀东王一人。不料北王更将东王统下亲戚、属员、文武大小男妇尽行杀净,是以翼王怒之。在湖北洪山营中,同曾锦兼、张瑞谋赶回金都,计及免杀之事。不意北王顿起他心,又要将翼王杀害。后翼王得悉此事,吊城由南西门而出,走上安省,计议报仇。此时北王将翼王全家杀了。后移洪山之军救宁国。北王在朝,不分清白,乱杀文武大小男女,势逼大重。后来各众内外,并合朝同心,将北王杀之,人心乃定。后北王首级,解至宁国,翼王亲看,果是不差。后翼王回京,合朝同举翼王机理政务,众人欢悦,主有不乐之心,专用安福两王。安王即是王长兄洪仁发,福王即次兄洪仁达,主用二人,朝中之人,甚不欢悦。此人又无才情,又无算计,一味古执,诚实天性,与我天王一般之意,挟制翼王。是以翼王与安福王三人结怨,被忌压制出京,今而远征未肯回者,因此之由也。今将天王起义及东王杨秀清、西王萧朝贵、南王冯云山、北王韦昌辉、翼王石达开、天官丞相秦日昌、地官丞相李开芳、天官副丞相林凤祥、冬官正丞相罗大纲、夏官丞相赖汉英,一班前任事之由,天王出身之来意,东、西、南、北、翼王合心举义,图谋之实绩,后此人自行相杀,乱事之原,业经载明。
  又将李秀成在我朝出身,每年命战征一切情由,明白写清,并未隐瞒。自幼生在广西梧州府藤县宁风县,五十七都长恭时新旺村人氏,父李世高,母陆氏,一路自粤西而来。我本为兵,前之内政,俱不经我手。后至南京破城之后,那时我已随春官丞相胡以晃理事。那时冬,东王有令,要在各衙门之中,举出军帅一员,带领新兵。后经东王保我为右四军帅,守把太平门外亲营,此是癸丑年之间。是年八月调为后四监军,在仪凤门外高桥把守。十月之间,即同翼王上安省安民。此时官小,不过听差而已。后春官丞相胡以晃带领人马去打破庐州府,破郡之后,来文调往庐郡,把守安民,此四年之间也,调为指挥之任。至翼王与安福两斗他往,东北王又死,秦日昌因韦昌辉与东王相杀,秦日昌亦死在其内,国中无人。经朝臣查选,查得十八指挥陈玉成、二十指挥李秀成、赞天安蒙得恩、侍天福李世贤这班人出来助国。此时翼王在安省远去,幸我招张乐行、龚得树,这班人马声称百万之众,是以天王降诏来寻,加封我做地官副丞相,把守桐城,保固安省。因翼王与安福王三人不睦,出京远去,军民之心散乱,故庐州被清朝和帅攻破,合城兵将尽亡。那时和帅自下镇江,与张国梁困打镇郡,分军来逼桐城县,是清朝军门秦定之领兵围困。清朝帅将大小营寨百有余座,自庐郡、三河、舒城、六安、庐江、巢县、无为等处,节节连营,处处严密,困逼桐城。此时我为丞相,力守桐城,保固皖省。那时已有张乐行、龚得树在三河尖造反,李昭寿在我营中共事,李昭寿与张乐行、龚得树有交,特通文报与张乐行,接得文件,当即复文,已肯来投,安省得隐,实我之力也。
  后见势不得已,知翼王出京之后,将打宁国之兵,交与成天豫陈玉成管带。陈玉成在家与我至好,来在我朝,更加亲密。因命使持文前往宁国,求救于陈玉成,当即准请。未解宁国之围,移军求救桐邑之困,兵由枞杨渡江齐集。我亲自轻骑赶赴枞杨,绘成进攻图式,与成天豫细讲。至桐城之敌军,算我之军,定由对面迎敌,清朝官兵逆面备防,我与成天豫计出奇兵。我亲回桐道谨备制敌之师,俟成天豫奇兵制胜,由枞杨一鼓顺下,攻破无为州,下汤头镇运糟。会迓天侯陈仕章之军,力破汤头清营,抄黄落河,破东关得巢县,分军镇守。成天豫带人马上打庐江,仍然攻破庐邑。派兵把守庐江,即引军上渒河,攻大关包过桐之后,断清军之粮道。桐城地势,一面高山,一面平地,彼军粮断,成天豫由外包来,我领军由内攻出,两面合攻,清军速退,分三路追赶,破舒城,得六安。此两处之民,投我者数万之众。当过六安,上三尖河,招引张乐行。那知张乐行先发,龚得树、苏老天半路相迎,当即计破霍丘县,攻破北城,交张乐行为家。那时成天豫引兵破正阳关,攻寿州未下,扯兵直上黄松两处,与曾帅交锋,同清将李续宾对战。在松子脾失利之后,与清将胜负未分。那时朝中无人掌管,外无勇将,只有我与成天豫,各有兵众,朝中议举陈玉成带兵外战。后见我堂弟李世贤少勇刚强,又加选用,又得一蒋朝用,世贤次之。
  蒙得恩久日在朝,是天王爱臣,永不出京门,后封为正掌率大臣,朝中内外之事悉归其制,连我与陈玉成亦归调度。自翼王出京之后,死东北王之后,至蒙得恩手上办事,人心改变,政事不一,各有一心,主上信任不专。因东北翼三王弄怕,故未肯信外臣,专信同姓之重。那时各有散意,而心各有不敢自散,因闻清朝将兵,凡拿是广西之人,斩之不赦,是以各结为团未敢散也。若清朝早肯赦宥广西之人,解散久矣。后有人奏闻天王,各有散意,即加恩惠下,各有振作同心。自此一鼓之锐,振稳数年。此时成天豫陈玉成屯在太湖潜山,我屯在六安、霍山,曾轻骑约成天豫赴安省会议云朝中这乱如何停止。斯时天王加封我与陈玉成二人,陈玉成又封正掌率,仍任成天豫实任,那时我为合天侯、任副掌率之权,提兵符之令。我自为兵出身,任大责重,见国乱纷纭,主又蒙尘,尽臣心力而奏谏,恳我主择才而用,定制恤民,申严法令,肃正朝纲,明正赏罚,依古制而惠四方,求主礼而恤下,宽刑以待万方,轻世人粮税,仍重用翼王,不用安福王。因此奏谏,当被我主降诏革除我爵。
  后再复一本,将天下之大势情形,并陈奏谏之来历。奏本由朝臣手过,见我本章明顺,朝臣亲上殿奏谏,仍复我职。那时和帅困我镇江,内外不通音信,内又无粮,外又无救,翼王远逃。
  那时朝中无人,独我与陈玉成二人有兵多众,故调我下救镇江。
  当时由皖省赶上六安,全军调下,救出镇江之兵,失去镇江之城矣。那时清朝和、张两帅,引军攻打句容。那句容县天王守将是袭职夏官丞相周胜富把守,战攻数月,被和张两帅打破,来困天京。此是第二回困天京也。此段放下,先说明向帅头困天京之由。向帅同张国梁带有满兵数千,汉兵二三万之众,自孝陵卫紥至朱洪武坟这边,东南紥至七瓮桥为止,那时向帅困我天京。那时镇江亦困,困镇江清帅姓吉,是满州人氏,营紥九华山、丹徒、金山一带。仪征清帅不知姓名。我朝镇江守将吴汝孝,那时我尚是地官副丞相,合同丞相陈玉成、春官丞相涂镇兴、夏官副丞相陈仕章、夏又正丞相周胜坤等,下救镇江,此是初困之救兵。进镇江汤头,与张国梁连战十余日,胜负未分。后清朝吉帅从九华山发兵来,与张国梁会战,我亦选集锐军,两家迎敌,大战于汤头。两无法处,我欲救不能。吉张破我不下,两边按寨对紥,两不交战说话。当与各丞相等计议,派丞相陈玉成坐一小舟,冲由水面而下镇江。水面皆是清军,炮舟拦把虽然严密,陈玉成舍死直冲到镇江。当与吴汝孝计及抽军由内打出,我带兵由外打入。后查汤头有小河由大江岔通山内,清军由此河边紥住。此地一边是山,一边是水,两进为难。后我军移靠汤水山边,下汤头靠河边,两家难进处所。清军营寨概移入汤水山边,堵我进兵之路。那时镇江不应绝命,吴汝孝、陈玉成已由内打出,我在外高山望见镇郡人马出来,是夜亲挑精锐之兵三千,我亲带由汤头岔河而过,将清军旧营修紥,天明原紥汤水山边。丞相陈仕章、涂镇兴、周胜坤等出军与吉张两帅制战,吉张不知我出奇兵袭,由汤头岔河而过,至午未时,方知我袭其后路。汤头岔河隔汤水山边二十里,那时镇江吴汝孝、陈玉成之兵亦到,两下接通,欢天喜地,内外之兵,和作一气,大锐声张,与吉张两帅答话。次日开兵,吉、张兵败,失去清营十六座。是日当即扯兵而下镇江,屯在金山金鸡岭九华山脚,与吉帅大营相对。吉帅防我攻其大营,处处严密防守。是夜调齐镇江舟只,由金山连夜渡过瓜州,次早黎明,亲领人马同陈玉成、涂镇兴、陈仕章、吴汝孝力破土桥,清军又败,红桥以及卜著湾、三岔河、清营尽破,大小清营一百廿余座,闻风而逃,当即顺破扬州。后将扬州一带粮草运入镇江,自在汤头岔河及汤水山边把守。独留夏官又正丞相周胜坤带领人马把守吉张旧营,是堵后路之意。破土桥后,得扬州取粮回镇郡,事完,领兵回京。那汤头夏官又正丞相周胜坤把守吉张两帅旧营六个,自我与陈玉成、涂镇兴、陈仕章破过土桥之后,此处周胜坤所守之营,仍是吉张两帅破去,周胜坤兵败。吉、张两帅将此营坚紥,加工修理,绝我归京之路。斯时无计可施,全军概在扬州仪征,欲由六合县上浦口回京。后经张国梁知道,带兵到六合防守,又未及回,不得已各尽心拚命,合为一气,仍由金山渡江而回。过到金山,那时张国梁在六合未回,当即领兵攻打高资,吉帅由九华山带兵来救,当被我朝军兵逼吉帅逃入高资山中,吉帅自用短洋炮当心打死。清兵见主帅自死,各军自乱。后悉知清朝吉帅身死,营中无主,即移营赶下九华山,次日早晨全军俱集九华山脚。吉帅之营七八十座,军中无主自乱,不战自走。吉营失过之后,张国梁由六合赶至,救之不及,兵屯丹徒镇。后将我得胜师,前往丹徒,与张国梁见仗。是时镇江守将吴汝孝,带领人马千余,前来助战,将张国梁马军先破,步军并进,张军败,次早行营回京。汤头旧清营,见九华山营失守,凭我军直上到京。东王下令,要我将孝陵卫向帅营寨攻破,方准入城。将我镇江得胜之师,逼在燕子矶一带,天天屯紥,逼得无计,将兵怒骂。后亲与陈玉成、涂镇兴、陈仕章入京,同东王计议,不欲攻打向营,因其久紥营坚,不能速战。东王大怒,不奉令者斩,不敢再求,即允行战。次日开攻移营,由燕子矶姚妨门紥寨四营,猺化门清将,是向帅发来镇守,我自此屯紥。次日张国梁已由丹徒返回孝陵卫,是早引军与我迎战,张军败阵,仍回孝陵卫,我等移营猺化门。次日张国梁复领马步前来,翼王亦带曾锦兼、张瑞谋等引军助战,清军满兵马军先败,次即向、张所领汉军亦败也。
  是日向、张救猺化门未能,自军败阵后,被我四面追赶,当即攻破孝陵卫满汉营寨廿余个。是夜向、张自退,我兵并未追赶。
  后东王传令,将向、张营札器械什物,运齐入城,令我与陈玉成、涂镇兴、陈仕章等,领兵追由句容而去。顺手而得句容,并下丹阳。斯时向、张已到丹阳六七日矣,两家并力迎敌。是日向、张军败入城,并不出战,坚守城营,我力攻未下,清军精锐养足。此时我朝之兵,战久未下,兵士少有战心。后军张国梁分军迎敌,在丹阳南门外大会一战,两不高下。此时向帅困在丹阳,又失去孝陵卫大营,官兵失散,又被逼丹阳,是以向帅自缢而死。张国梁与向帅拜为契爷,他见向帅自缢,故而奋身再与见仗,后被张国梁攻破丹阳南门外我朝营盘七个,杀死数千人。南门守营之将,是十三检点周得贤,炮中身死,余军逃散。此员战将,勇敢有余,众军见此员战将战死,攻打丹阳,又不得下,各有畏意。那进人人已有退缩之心,无计可施,只得把全军攻打金坛,亦未能得。连打廿余日,与张国梁战。
  那时李昭寿亦在其场,攻城未完,然后移营回紥丁角村,离句容廿五里。东王被杀,正是此时之事,此是天意。若向帅未败,仍紥孝陵卫,遇内乱之时,那时在乱,京城久不能保矣。逢向帅败过而乱,此是天之所排,不由人之所算。在六年之间乱起,自杀东王之后,又杀北王。杀北王之后,安福王又逼翼王他逃。
  那时三河有军把守,守将是洪成春,具文到京告急。三河有庐郡清军围困,当调我领本部人马去救三河。军行到无为州,三河败退,随失庐江。那时张国梁之军,败而后振,进兵攻打句容,句容守将周胜富大败,清将收得句容。连日传闻,张国梁困于镇江之后,同和帅复困南京,此是八年之战已。那时营中无将,国内无人,翼王将天王之兵尽行带去,杨辅清已在福建,韦志俊避逼林泉,林绍章困在湘潭,失军革职闲居,林启容被困于九江,黄文金在湖口有清军制困,张朝爵、陈得才孤守皖省,陈玉成那时虽旺而官亦小,斯时在小孤山华阳镇一带。那时国内分张乱政,独有蒙得恩、李春发二人,不能为事,有安福王押制,此八年之间也。和帅、张帅困天京,得幸粮米丰足,件件有余,虽军兵甚少,食有余而各肯战,故而坚稳也。张国梁之广兵虽精,未有曾帅之兵力勤劳,广兵好勇而心不齐,虽有满兵数千,未有曾帅南兵之壮,是以八九年之困不碍。和张二帅军饷,出在福建、广东、苏杭、江西之助,那时上有皖省无为、巢县、芜湖,有东西梁之固,有和州之屯粮,又有南浦之通,虽被德帅攻破西浦,尚有和州之上未动,京外兼有余粮,故而稳也。稳过之后,和、张、德三帅围困虽严,斯时朝臣荐用我弟李世贤,带我原日旧部士将,屯在黄池湾,斯时朝政悉归我一人提理,主信我专,令法得严,故稳固也。那时东北已困,独有南门,将那革职林绍章调其回京,后保为地官又副丞相之职,调任京务。那时观势不同,外无调度之将,不得已先与朝臣计议。我欲出京外调救解,众人苦留,主上不肯。又过数日,复鸣钟击鼓,朝堂传奏,见事实实不能,故而强奏,击钟鼓之后,主即坐殿,专心力奏。斯时朝不当绝,劫未当满,主上复明,故即准奏。次日出朝,将京中之事,概行清白,交与蒙得恩、林绍章、李春发掌营,奏免不准长次兄理事,交清朝中政事,辞主而出朝门。由南门一日一夜赶到芜湖,与弟李世贤斟酌,一人敌南岸,一人敌北岸。斯时清军势壮,四面皆军,人心又乱,又无逃处,且初任重事,又不周详,糊涂而作,此时固未当绝,乱作而成,乱行不错,故而保至今也。那时韦志俊与陈玉成,同进固始、商城等处,天王欲治韦志俊之罪,又经我在天王驾前力保,后封其为定天福之职,即与陈玉成合队。那时陈玉成欲上德安招足人马,而救天京,那知天不容,去在罗田麻城,一败而回,在太湖潜山屯紥。此是八年五六月之间也。陈玉成去远,李世贤力挡南岸,我独在芜湖,将部下精兵五千余众,一由芜湖渡江,一由东梁山渡过西梁,皆到含山齐集。那时部将独有陈坤玉、萧招生、吴定彩、陈炳文而已。
  在含山之齐集之后,和州失守,清军屯紥廿余营,不得已破昭关,顺流而下和州。先攻破何林铺清营,然后破和州廿余营,德帅两浦救兵赶到,和营早破,救之不及。那时我引军先取全椒、滁州、来安,分浦口德帅之势,各城已破,德帅之势已分,奈无兵可用,取到来安为止。后胜宫保马军来敌,连战数场,我军失利,退守来安,仍回滁州。后将滁州交与李昭寿镇守。
  李昭寿在我部下,我无不重情深待。我部下旧将见我重待李昭寿,各又不服。至昭寿之兵,最为多事,以致扰民,逢到州县要任其支取,不然,即要扰民,州县佐将,被其打责,后因闹事,不好见我之面,故有变心而降大清也。李昭寿在我部下,扰乱民间,与守将闹事,我并未责其半言。后献滁州降大清,我亦未责,将其在京所配之妻,瞒我天王偷送还他。此段说完,又说我独自一人,无计解救京围,此是八年之话。交滁州与李昭寿后,我自守全椒,无兵可用。主与我母被困在京,那时在全邑,日夜流涕。虽招有张乐行之众,此等之人,不能调用,只有部将陈坤封、吴定彩、苏招生、谭绍光、陆顺德各将,愿拚死救京都。当调精锐不足五千,欲先扫清两浦,隔江通信,以安京内人心。每日在全邑演操精熟,即由全椒下大刘村,安营紥寨,由桥林进兵两浦。那知德帅由浦口,调集马步万余,到大刘村迎战,外有胜帅马军三四千。头几仗我军取胜,次日开仗,我军大败,新旧之营,概行失守。失去军兵二千余,败军皆到汤泉一带,我带数骑而转全椒。那时真苦之不尽,流涕不尽,实无良策。后通文各镇守将,凡是我朝将官,概行传齐,择日约齐到安省枞杨会计,各处将臣俱依约而来,此是八年九月中。那时陈玉成由罗田麻城败转不约而到,各誓一心,订约会战。陈玉成之兵,由潜山过舒城,破庐郡出店铺,攻梁固、定远,此时攻定远,是陈玉成令吴汝孝带领龚得树之兵围攻。
  陈玉成由界牌而下滁州,斯时我已由枞杨回全椒,整队即领人马,到滁州、乌衣,会遇陈玉成。那时德帅在浦口,发动人马,由小店而来,乌衣胜宫保之马军,亦由水口而来,马军押战,大战于乌衣。那边德胜两军,这边陈李两将,两家交兵,胜德两军败阵,我军乘胜而追,那德军失去千众。次日到小店,遇张国梁由江南统带精锐前来救解小店,张军败,顺势追下浦口。
  陈玉成攻德帅之前,我攻德帅之后,德军又败,死于浦口数千人。此时得通天京隔江之信,此是一救于天王。后陈玉成去攻六合,我上天长到扬州。此数处俱无清兵把守,随到随得,独扬州有兵,不战自逃。扬州知府被拿下降,将该知府送由仙女庙而去,发盘川银三百五十两,斯时兵少,不守扬州。陈玉成攻破六合之后,忽有安省告急,黄梅、宿松、大湖、潜山、石牌、桐城、舒城一带,被清朝将帅李续宾攻破,一日五文前来告急,故陈玉成无心下,当即扯兵上救。至京启奏天王调我同往,伊先行扯兵上去,我随后而往,直由巢县而进。那时三河复守之时,是吴定规,被李续宾逼困甚严。成天豫陈玉成,那时已封前军主将,领军由巢县到白石山金牛而进,包三河之后,断李续宾后路,塞舒城不通三河李营之救。斯时李军见陈玉成之军,屯紥金牛,欲四更扑到主将营边。依续宾要黎明开仗,李家部将要五更开仗,李云:“陈玉成兵壮,恐战未成,各将岂不误我之事?”是以五更未开战也。若依其五更开战,则陈玉成之兵必败。黎明之时,陈将之寨,即被李将攻破。追陈将之兵,忽冲过于金牛去矣。天色未明,濛露甚大,只闻人声,不知响处,那知陈玉成尚在李续宾之后,李将追过陈将之前,陈将在李将之后杀出。那时李将始知陈将由后杀来,复军回敌,李军自乱,死去千余。查白石山隔金牛廿五里,那时陈玉成奏调我往,天王封我为后军主将随后而来,是早在白石山十余里屯紥。我听闻金牛洞炮声不绝,知是开战,我亲引本部人马向三河边近而来,正逢陈李两将军迎敌,离李将营前七八里交锋。
  陈玉成见我兵生力一壮,破李续宾阵门,阵脚一动,大败而逃,围李将于营中。那时清军外无救兵,三河隔庐郡五六十里,因陈玉成派吴汝孝把守庐城,舒城李军隔断,欲救不能。后李将见救不及,营又累困,竟尔自缢,后李将全军,多半落在陈将营中。那知湖南之人闻军行到半路,不及防备,被杀死陈将之军数十人,后陈将传令杀尽。自此之后,各已陆续自逃。我与李将卒战三河之后,当与陈玉成两路分行,陈玉成靠舒城而出大关,我由三河至庐江,到界河。斯时桐城被李将攻克,派将在此把守。我与陈玉成在桐邑吕亭驿会议分兵,陈将与李将人马战过,底细甚知,我未与战,其地又生,派我由孔城而进桐城斗铺,陈玉成由孔城而进桐城。清军见三河失去,李续宾之好将各有惧意,少有战心,故而又败。我军越四门爬城而入,我由斗铺而攻,当已夜矣,清军营寨,日夜追逃,杀死不少,是夜收复桐城,息兵三日。那时安省已困,内外不通,自三河一战,桐城再战,安省之围自解。此自一解天京,得浦口而通之,连向帅算来二解也。那时陈玉成军由石牌而进宿松,其军乘胜遽至宿松,被湖北将官马步打散而回。陈即派其部将李四福,领一军由青草塥进黄泥港,向石牌之上去助宿松之军,不知宿松到黄泥港被清军马军冲失一队,未及助宿松,故宿松大败,已致两误不成。陈玉成总要得宿松,庶可安省稳固。斯时我由潜山而进,太湖两处清兵自退,收得此二城,由陈玉成派将把守。陈玉成自宿松之败,仍回太湖与我会议,欲节节连进二郎河,我不愿从,又屡言妙计,不得已而从之。当即分路进兵,上二郎河会鲍军。闻多将军之兵,一由二郎河而来,一由宿松而来,马步并进。陈玉成之军,先败死万人,其营概被鲍军所得,渠被鲍军逼至山上,又死数千。独剩我大营六座未破,被困至夜,多鲍收军,我冲阵而去。是夜仍退回太湖,陈玉成亦至,军紥太湖。渠自回安省,我引军回巢县、黄山,息养过年。那时江浦是薛之元镇守,九年正月内,投降清朝,将浦城献降。此时李昭寿在滁州乌衣小店,连营接连江浦,浦口亦是李昭寿屯兵,此时又是为三困天京矣。那时我尚在黄山,救之不及,得悉江浦之变,赶下浦口城内,一片空城,城外有昭寿之兵,不得已屯兵浦口,暂通天京之路。所幸那时有六合、天长、和州、巢县、无为之势。厥后南岸张帅加兵来战,两浦又被困紧,不得已追调前军主将陈玉成赶军下救,得由庐郡梁园而至。那时有和张之军数万,围困六合。困六合清将张帅部下姓朱,广西人。陈玉成先攻打六合,头一战未成,即将兵赶下,声张困打扬州。那时朱军屯在六合,东门一带四十余营,其实攻扬州,是分朱军兵势,复兵回袭之计。朱军战士调救扬州,被我复兵隔断,内无战兵,外救不能速至。后江南张帅分兵来救,在陵子口交锋,一战张军大败,是夜朱军尽退,六合之围遂解,朱军失士甚多。后我同陈玉成引兵回浦口,将清朝周将困浦口五六十营攻破,自六合班师上浦,与清帅张国梁,及其部将张玉梁、周姓等战五六日。张国梁兵败,周将见主帅兵败,将士心寒,皆无守战之心,中有大江之隔,故而浦口清营不能守,失去营五六十个,退到河边,不能再退。其上有浦口未退,那时独通京半边之路,此是四困京城之小解围也。自攻破浦口、六合之后,楚军又由黄梅、宿松而来,上路又来告急,前兵主将,扯兵上救,我要保浦口,不能前去。我守浦口日久,内无军饷,外又无救兵,南岸和张两帅之兵又雄,不敢见仗。营中火药炮子俱无,朝无佐政之将,主又不问国事,一味靠天,置军务、政务于不问,我在朝,实无法处。力守浦口,后又被见疑,云我有投清朝之意,天京将我母妻押到对江,不准我之人马回京。那时李昭寿有信往来,被天王知道,恐我有变,封我忠王,乐我之心,防我之变,我实不知内中提防我也。此时虽而受逼,我乃粤西之人,路隔千里,无门投处。我粤人未能散者,实因无路可走,故而逼从。我今临终之候,亦望世民早日平安,间言粗表,恳容见谅。今将我在浦口被逼之后,陆续陈清。那时江浦,上是张帅之军屯困,我见时势不同,轻骑回京奏主,主又不从,在殿上与主辨白,问主留我镇浦口,则外应救望何人。前军主将陈玉成,在潜太黄宿与楚相敌,不能移动。
  韦志俊业投清朝。刘官芳、敕文鸿、古隆贤徒有贤名,未能为用。杨辅清为中军主将,在池郡殷家汇东流,亦有曾帅之军制战。左军主将李世贤,已在南陵湾沚一带。京城四门,俱被和张两军重围深濠。朝内积谷无多,主又不准我出,谁为外救?
  与主力辨,当被严责一番,又无明断下诏,不问军情,一味靠天,别无多话。不得已再行强奏,定要出京,主见我无可再留,准我出京。当即将浦口军务交与黄子隆、陈赞明接镇,自浦口动身,到芜湖,三四日之间,浦口城外靠大江边营盘,概行被张帅之军攻破,九洑州亦已失守,此时京城又困,此是五困京城矣。张和两帅密密加营,深濠更深,合朝无计,京城困如铁桶一般。此时我朝气数未尽,不应绝命,人心再振。我在外四路通文,各处肯从我意,任我指挥。自困天京五次皆苦我一人用尽心力,和气待人。我今日人人悉我忠王李秀成名号者,实在我舍散银钱,不计何军将官,与我对语,亦必厚待,民间苦难,我亦肯给资,故而内外大小,人人能认我李秀成者,因此之由也。非我有才,朝中非我之长。我王重用者,第一幼西王萧有和,第二王长兄洪仁发、王次兄洪仁达,第三干王洪仁谒逆饴碇有铡⒒菩眨谖逵⑼醭掠癯桑诹绞切愠梢病S⑼跛篮螅鹘拢挥胛椅D鞘碧炀├Ы簦凳滴藜啤J暾鲁醵日,由芜湖带领人马到南陵,过青弋江马头,由宁国高桥而过水东。那时宁国清军,防我攻打宁城,谁知我由水东顺过宁城。两日两夜,赶到广德州,当即攻破广德,留陈坤封、黄炳文把守,我亲带部将谭绍光、陈顺德、吴定彩等,由广德动身到四安。四安,有张国梁之兵把守,是日即与官兵对阵,拼力来迎,张军败阵,攻破其营,收得四安。下红心,会家弟李世贤之队,并力计攻湖州。那时湖郡不须多人,将此城交与世贤,我扯本部人马,由庙西到武康,日夜下杭郡,止有六七千之众,困住杭州五门。三日三夜,攻由清波门而进,攻破杭州。非人力,实实天成。一千二百五十名先锋打破杭郡,并非人力之所为。我因见和张两帅困我主及我母亲在京,知和张两帅军饷出在杭州、苏州、江西、福建、广德,故出此奇兵,扯动和张两帅江南之兵。我好复兵而救天京之围,非有心去打杭州也。打入城内连战数日,满营未破,后和张两帅,果派江南救兵,来救杭州,合张玉良统带到杭郡武林门,两家会话,知是江南和张之兵分势,中我之计。次日午时,在杭州新制造旗帜,以作疑兵,此是兵少退兵之计。不意张玉良果中我计,退出一日一夜,未敢入城,我故而得退不碍。此时我朝不该绝灭,谋而即中。于今气数已满,谋而不中。以前至今,亦是此人任事,而今计不中,而失京城,亦是我主无福,清朝有厚福而成全功。此段放下,再将杭郡退出,来解京城之围,张和兵败之情节,一一详呈,说清之后,再又说天京之情。自追出杭郡,由余杭过临安,行天目山,出孝丰,到广德。那时我行前,张玉良之兵行后,张兵图杭民财物,不肯追我。查广德到天京三百余里,杭州至金陵八九百里,弯弯曲曲,千里有余,是以张玉良回救天京不及,此解京乃有天合,不然,不得成此美事也。至杨辅清早日有文,约其会战,救援京城,刘官芳、赖文鸿、古隆贤通文亦至,侍王亦至,但在见平大会,此是天机,即是四明山之会,一样之情。由会议之后,当即分兵,杨辅清带领人马攻高淳东坝,李世贤攻溧阳,刘官芳亦至。此时处处成功,辅清得溧水秣陵关,侍王李世贤得句容,我由赤沙山而来,一路并未攻打城池,直到雄黄镇。和张两帅分兵屯紥,大营十余个。斯时侍王亦到,大齐会战。与张帅之军,两家对阵,张军大败,攻破雄黄镇。时清畏忌,不敢交锋,次日进兵由上山而来,辅王由秣陵关至南门。英王陈玉成自潜太早已扯兵下江浦,那时我与杨刘李等俱在南岸,英王并不约而来,知来兵到南岸,渠由西梁渡江,顺由江宁镇而来头关板桥善桥,那时各军俱到。我由姚巧门而进紥荆山尾,陈坤封、刘官芳由高桥门而来,侍王李世贤进北门红山而至,辅王杨辅清由秣陵至南门雨花台,英王陈玉成由板桥善桥而入。和张两帅之兵,前不能救后,后不能救前。雄黄镇战败一仗,张玉良带江南精兵,去救杭郡未回,被我军隔断于外。和张两帅之粮出在苏、杭、福建、广德、江西等处,俱被隔断,营中粮饷不继,我朝之兵又众,是以一鼓而解京围,此六解也。那时虽解京围,攻破和张两帅营寨,未杀多人,俱连夜全军退出,直下镇江丹阳屯紥。
  和张军死者三五十人,散者多也。散下苏常,和张之兵,陆路抢民间物件,众百姓怒之。此时我朝军威方振,何至有今日之难。六解京围之后,并非主计,实众臣愚忠而对天王。我为其将,随军许久,未乐半时,只有愁烦,自六解京围之后,军威更胜,将士更多,缠身难谢,日缠日重,更难离身。自此六解京围,亦降诏奖励,并未令外战臣见驾,朝臣亦是未见。我主不问政事,只是教臣认实天情,自有升平之局。自后息兵三日,天王严诏下颁,命我领本部人马去取常苏,限我一月回奏。人生斯世,既为其用,不得不从。当排队伍,择日行军,由丹阳进发,三日队到丹阳,张国梁兵屯丹邑。次日开兵,在丹阳大南门迎战,张军死败者不少,张帅死在丹邑南门河下。军士寻其尸首,用棺木收埋在丹阳宝塔根下。两国交兵,各扶其主,生与其为敌,死不与其为仇,因代收埋。得丹阳之后,顺下常州,那时张帅水旱俱败于丹阳。至常州城有苏州发来之众,并遇张玉良由杭郡回来之军,概屯常郡,大小营寨四十余营。是日军到,次日开兵,两家会战,张军又败,其营尽破。金陵和张大营已失,外兵未有战心,俱未会战而逃,连攻数日,常郡自降。入城之时,郡内之人,并未杀害,惟畏威自投水者有之。
  随即安民,息兵两日。赶下无锡、常郡,张玉良军屯无锡。何制台自行偷搬家眷下舟他逃,不知去向。我军下到无锡,张玉良又已安好营寨,四门稳紥。后又有镇守宜兴清将,姓刘,是广西东乡人氏,是何职分,我不知。后渠由宜兴而至无锡,助张玉良之战,其军坐舟由太湖而来,正到无锡之后,张军与我军迎战。两阵交锋,连战一日一夜,我见张军败而复胜,我军约死数千人,亦算清朝之好将。后我领我亲军护将,由惠泉山而下,力攻西门,张军水旱败,得无锡。当即息兵安民,暂息二日。那时和春自江南大营失利败军之后,和张两帅,各走一方,张帅计屯丹邑,以保苏常之稳,和春独一人而下苏州,舟往浒墅关,听见副帅张国梁战死丹邑,和春在浒墅关自缢而亡。
  我得无锡之次日,行营而下苏郡,初到阊门,将分困各门。看阊门街房等村百姓,多有来迎,街上铺店房门首,俱贴字样,云“同心杀尽张和两帅官兵”。民杀此官兵者,因将丹阳之下到苏州,水陆民财概被其兵抢掳,故恨而杀也。自将苏城各门紧困,城内之兵,因前锡、常告急,其兵调尽来堵,城内无兵,后有守城之兵,俱是金陵退下之兵。张玉良一人在内,其余清将自失金陵及丹、常、无锡等处,兵心寒而畏威,外又有民家之逼,有李文炳、何信义、周五等献城来降。此等是广东之人。
  张玉良见兵势如此,带本部人马,由舟门而出,上杭州自行,败退数百里。到杭不开城门,甚有怒意,兵屯林武门外,愈扰于民。那时省城守将,两有怒意,自李文炳、何信义等献苏城而降,我即引兵入城,收其部众五六万人。自我收得苏城,未杀一人,清朝文武候补大员无数。满将多员,俱未伤害。各欲回家无盘川者,我给其资,派舟送往。得城之后,当即招民,苏民蛮恶,不服抚恤,每日每夜抢掳到我城边,我将欲出兵杀尽,我万不从,出示招抚,民俱不归,连乱十余日,后见势不得已,我亲身带数十舟只,直入民间。乡内四处之民,手执器械,将我一人困在于内,随往文武,人人失色,我舍死一命来抚苏民,矛枪指我,我并不回手,将理说明,民心顺服,各方息手,收其器械。三日,将元和之民先抚,七日将元和吴县长洲安清平服,以近及远,县县皆从,不战自抚,是以苏、常之民归顺。那时张玉良兵退杭郡,我顺追而得嘉兴。自得嘉兴之后,即停兵安民,俱未征战。后张玉良在杭郡,将兵养盛,队伍整好,进兵来攻嘉兴。嘉兴守将是求天义陈坤封、朗天义陈炳文。清帅带大小军营四十余个,将西南两门困紧,攻倒嘉郡城池,幸将兵合力,不然,嘉郡早失矣。此时嘉兴告急到苏,谁知青浦县被洋兵领薛抚台之银来攻青浦。该县守将周文嘉,幸此将有才,不然青浦失矣。周文嘉告急,不得已六月中旬,由省带领人马先救青浦。是日由省开舟,次日到浦,当即开兵。
  洋兵迎战,两阵交锋,自辰至午,洋兵大败,杀死洋兵六七百人,得其洋枪二千余条,得其大炮十余条,得洋刀三百余口,得其舟只数百余条。当解青浦之困,顺流破得松江,直引兵去攻上海。斯时有上海夷人来引,外又有汉兵内通,故往也。军到徐家汇,隔上海十八里屯紥。离上海九里处所,紥有清朝营寨四个,那时我部将蔡元隆、郜永宽提队。是日天气光耀,四面无云,出兵到九里地方,与清将会战,他见军到,弃营不守。
  正当用力进兵,上海城内有谨备迎接我者,忽然天暗,风雷振动,大风大雨,兵马不能起身,立脚不住。后未进兵。后洋兵及清兵恭迎,未见我到。薛抚台是夜知洋兵有通情等事,复即加银,请得洋兵一二千保守此城。清军通我未成,这班人马概被抚台杀之,其事不成。在徐家汇红毛礼拜堂暂屯数日,后嘉兴告急到来,不得已移军由松江浦邑而回。由关王庙到嘉善、平湖,此两处有清军把守,一战而破两城,顺至嘉兴,解嘉兴之困。是日上城观阵,观清军动静如何。次日开兵,连战五日。
  分一军上石门断张玉良浙江之来路,苏杭各地有军屯者,万不能行。四方皆水,无有别路可行,是以张军见兵困断其后,其队大小将兵,俱献营来降。独张玉良见阵交锋,其余尽降,故张玉良不敢再战,亦自逃回杭州。解围已定,我亦班师回省息兵。此时七八月之间,以近省之民,亦有安好,亦有未安好,此外尚有难民,当即发粮发饷以救其寒。各门外百姓无本为业,亦计给其资,发去钱十万余串,难民每日施粥饭。苏属百姓应纳粮,说并未足收田亩,亦是听其给追,并不深纳,是以苏属百姓之念我也。自解嘉郡围之后,回省正是八月中旬,天王严诏颁到,命我赶上游领军到此。那时正无良计,忽有江西德安县、随州、义宁、武宁、大治、兴国、蕲水、蕲州、武昌、江夏、金牛、宝安、蒲圻、嘉鱼、通山、通城等有起义四十余名,具禀差使到苏,公呈降表投军。是以将此情由具本复奏云,我招集此等之人数十万,再行遵诏往北等因。主本不从,我强行而止。当即派军选将而行,将苏省军民之务,交与陈坤封接任。
  军民安妥,一一交清,随即由苏动身到京,将来情启奏,不欲到北。我主盛怒,责罚难堪,此时亦无法处,管主从与不从,我在苏答应,江西、湖北肯降民之多,应该前往接应。故而逆主之命,信友之情,出师而上江西、湖北。在京时,当与合朝文武在我府会集,声言众位王兄王弟,凡有金银,概行要买米粮,切勿存留银两,买粮为首。今收得苏常,下无再困,下困而来,利害难当。前困是六困,乃张和之师,七困定是曾帅。
  此军有中堂之善算,将官之用命,南军能受苦坚,军民常胜,未见败过,倘若来困,必然严紧。若皖省可保,尚未为忧,如皖省不固,京城不保,各速买粮,我奏主亦然。如是主责我曰:“尔怕死,朕天生真命主,不用兵而定太平一统。”我只得退出自叹,因教蒙得恩、林绍璋、李春发坚守江东门雨花台营寨为首,各要买粮。我这出京四百余日,方见我信,合城文武遵我之言,果买米粮。那时洪姓出令,非洪之票不能出,要票出京者,亦要银买,方得票行。众欲买粮者,无票不能买也,得票买银,回者重税,是以各不肯买粮入京。今日之国破,实洪姓之自害也。此事不提。当即行军由太平芜湖繁昌而集,上石埭到黟县,遇鲍军会战。头一日我军取胜,次日鲍军取胜,杀我军数千人。当即解改道,不由黟县,由箸岭到徽州,过屯溪上婺源,到常山过年。十一年正初,由常山动马,上玉山广信河口而行,到建昌屯紥,攻打二十余日未下,外有清军来救,是冲天炮李金旸带兵。当与其战,其兵与我兵并不交锋,二家和战,其兵少,我兵多,故和战也。后将建昌之军撤退,由抚州湾上宜黄到樟树、新淦一带屯紥,计欲过江。斯时水涨满川,对河团练自丰城那河边屯到吉安之上,既不能退,亦不能进,又无舟只,大江中有清军炮船,连即新淦。屯紥数日,不意河水已自退干到底,与我兵过河。过到吉安而上瑞州、北州,本不欲紥,此处百姓坚留,故将瑞州所属各县屯紥安民。义宁、武宁一带湖北各县,俱已屯兵,一面安民,一面将湖北、兴国、大治、武昌、江夏、通山、通城、嘉鱼、蒲圻一带,具禀来降之人招齐,大概三十万之数。后鲍军由池州扯兵到瑞州府,湖北胡巡抚兵亦来,离金牛、宝安二三十里。那时正逢六月之中,所招之兵,俱未经战,是以未敢与鲍军开仗。那时家弟李世贤亦由徽州而到景德、乐平一带,与左宗棠对敌。侍王李世贤在景德战胜,到乐平一败,失军万余。黄文金、胡鼎文、李远继由东流、建德、饶州一带,与中堂部将临敌,未与李世贤相应。
  刘官芳、古隆贤、赖鸿文这枝人马在后,由洋栈门而来,祁门有中堂在此屯紥,后刘官芳之兵,亦被中堂之兵打破,死二千余人。黄胡李之军亦被中堂之兵将制战,不能为事。家弟李世贤乐平一败,退由河口而下常山。我自在金牛、宝安招得新兵,不与鲍、胡军战,一因兵新,二因接李世贤来报云,乐平之败,赶我复回。那时曾九帅又困安省,英王陈玉成解救不能,又调黄文金回来助救皖省,刘官芳被中堂部下战败而回,是以当即将湖北等县全军尽行同日收兵赶下,以接护李世贤之军。一由义宁州而回,一由武宁而回,一由德安而回,俱到瑞州齐集。
  那时安义、奉新、新昌一带百姓作怪,抢我由瑞州上下解运军饷,后由此经过而问其罪,杀其为首二十余人。此事办清,全军遍地而下瑞州等县,亦是退尽。先有冲天炮李金旸带有清兵十余营屯紥阴纲岭,与我部将谭绍光、蔡元隆、郜永宽等迎战。
  两军对阵,李金旸兵败,其将概已被擒,全军失散。拿其到部,见李金旸是勇将有名之人,心内痛惜英雄,故未杀害。当问其来情肯降否,他云:“被擒之将,不杀愿回。”我后见其语未有从心,仍然礼待,并未锁押,悉听其由。过了数日,发盘川银六十余两,不受而去江西。后闻被杀,此人不是肯降,实其被擒,杀之可惜。我自湖北回来到瑞州,向临江而来,过樟树,大队过齐,宗弟李恺运、李恺顺二人由樟树那边河边而下。那时知家弟李世贤尚在乐平,不知退下常山,是以由樟树那边河而下,河中用木排而行,欲到江西会队。后家弟由那边河下,忽遇中堂派令鲍超一军亦到,在丰城对面紥二十余座,中隔一山,我并未悉有中堂派有此军而来。家弟在高山一望,见鲍军多,当住难进,陆续退军。全军退尽,鲍军后追来。我军过尽,到有一小河,前此河是我军搭桥,后被百姓撤开,到此无桥可过,后有追兵,我兵游水而过。将已过齐,鲍军亦到,此时伤我军数十名,仍回樟树。因连吹四五日大风,舟不能动,鲍军不得过来。我已行去三四日,过了抚州浒湾,方知李世贤下常山。当息兵三日,下河口,即见童容海由广西而回,得其二十余万,顺下浙江。当即分队,李世贤攻打金华、汤溪等处。严州各城攻破之后,又议分兵,我领新招将士及童容海全军下浙江,派李世贤打温、台、处州、宁波等处。我派兵去破绍兴各县,军到处所,俱是自降献城。浦江县有张玉良提战数日,张军即败,侍王收得浦江,即到宁波。斯时九月,军由富阳而破余杭,到盐岭铺,至姑塘屯紥,离城三四里安寨,分军派将,按门攻打。先将浙江外之府县,分军据净。严州有梯王练业坤把守,龙游有宗王李尚扬把守,衢郡清兵未下,金华有李世贤亲军部将周连得,兰溪、汤溪是广东之兵把守。李世贤领军由金华取温州,到处郡皆李世贤取之。至攻打宁波,亦李世贤之将,是戴王黄呈忠,首王范汝曾,前往收得宁波,实是宁波洋兵,通诱我军,离宁城十里屯紥。宁郡洋兵头目到营求宽屯五日,候其将宁城内洋行什物,运出城后,我军方进。戴王不准,至三日将其洋行运净。渠亦愿在外屯军,所食之粮米,皆洋人以及四民供应。第四日移军入城,洋人带戴王去取石浦厅镇梅县,皆洋人而助舟只,取得两处分军镇守,仍回宁郡。此事说之不尽,在后陆续补清。收绍兴一带,是东王陆顺德领兵收复,萧王亦具所收。收绍兴非是战成,实绍兴守将献城自降,此城高而濠阔,四面皆水,来此进兵者,是单边之路,此城不是自降,不能收复也。收复绍兴,萧山亦是献降。东王陆德顺出示安民,浙省自孤。武康、德清亦是我朝兵把守。孝丰、广德、四安、安吉县县如是。高淳、东坝,我亦有军屯守。溧阳、常州、苏州、嘉兴、石门亦是我兵屯守。湖州虽有赵景贤把守,无兵来救。杭城至海宁州及海盐县虽是清兵把守,我军亦到,海宁州守将张威邦献城而降,海盐县官亦献城自降,杭省孤立。
  外府县概行收得,又未有救兵,四门被我紧困,外救独有张玉良一军由后朝门水道而来。那时我军已重紥凤山门,离后朝门二三里之远,见张玉良兵到,出军拦紥,绝断杭城,内外不通,城内无粮,民亦无食,军民之心甚乱。那杭郡巡抚王有龄甚得军民之心,甚为坚守。我困城之时,射谕入城,分军民满汉,分别言语,顺言而化,肯降者即可,不肯者不足为要。浙江瑞将军带领满众在我围城七日之前,具本恳我天王准赦满军回国。
  文由浙江来往二十余日,御批未下,我先破大城,破入大城,四日尚未攻其满城,专候御诏下赦,一面与瑞将军和议云,愿放其全军回家。渠总未信,我奏准天王,御诏降下,准赦满人,渠亦不信。开枪打死我兵三千余人,然后攻其内城,各男女投水死者有之,被获者有之。后瑞将军及都统之死,当即差员在河下寻其尸首,用棺木埋之。其本已信我奏准放回国,不欲加害,我亦赦谕入城,城内军民可悉。我云,尔奉尔主之命镇守杭城,我奉我主之命来取,各扶其主,尔我不得自由。言相成之事,免伤男女大小性命,愿给舟只,尔有金银并行带去,如无给助资送到镇江而止。满洲之人过我大国为帝,此是天命,而非由自成。满待汉人,其情本重,今各扶一君,两不得已。
  存我之心,而为此事也,被获满州兵将,当即传令诸军,各获有满人落在营中者,不准杀害,私杀害者赔命;各愿投营者,即在营中;不愿者准其回国。后有满官大胆者,即到府与我谈及给费回家;为兵胆小者,各自日夜逃去。亦有落在营中者,与营官日久,两家相好。营官自行给费放者亦多。此非我之虚言,杭省军民可悉。满州人众必有知情,即在省候补清官无数,亦给费放回。苏省日前亦是如此。至图杭州之时,每日与王有龄兵战,那时城内无粮,民亦无食,兵将饿倒,不能为战,王有龄亦是无法。外战张玉良、况文榜而已,屡战,不能见效。
  内攻不果,实实无由。王有龄与其师爷计,及托信与忠王,叫忠王免害杭城军民,师爷回言,大人此信可写,两国交兵,何以称呼?称得不好,重害尔民,称得好,皇上罪尔投他。王有龄闻之,无言可对,捶心而叹,不必写文,杭城不能保守定也,坐在大堂,等忠王入城,视忠王为何等之人,见其人而死。其师爷回言,曰:“此人若来,万不与尔死。”后而无法。我军四面越城,一涌而进,我亲自上城,抢得一骑,单人直冲到王有龄衙内,寻取此人。入屋四寻不见,寻到后花园见其吊死;当令亲兵放下,业已死矣。后抬到大堂,摆与众视是否,叫其部下之人来认不差,后用棺木载之,将其衣帽朝服一应归还,放其棺内,令其部将亲自看守。次日调其部下之员到堂,当众明宣,各肯从军者即从,不从者皆自由便。其亲兵俱是福建人,余军两湖者多,俱而尽赦,各有金银什物,不准兵拦,仍然带去。后将王有龄之尸首,在其亲兵之内,点足五百人,送其棺木,由省动身,给舟十五条,费银三千两,路凭一纸,送其回乡。各扶其主,各有一忠。令其忠志之故,惜看英才义士,故用此心。生各扶其主,两家为敌死,不与其为仇,此出我之心愿。其中尚有米兴朝、林福两人,外有麟趾一人,亦是杭省布政司之职,到省尚未接任,原任乃是林福祥,亦言被获,我亦不杀,礼而待之。又未锁押,落在书房,与文官闲叙,夜静我与米林谈及世情。后并将林福祥家小儿子一并寻回,交还林福祥,将米兴朝之马匹,亦寻出付交。后米兴朝将马匹送与我部将汪安钧。鳞趾乃是满人,次夜逃死,并不追赶。然后过了十余日,林米二人欲去,不愿在营,即备舟只各一条,由杭州到上海,各给银三百两,后两人不敢要,各领百两,临行各具一信,与我辞行,云:“今世不能为友补报,来世不忘”,并云:“尔忠王本是出色,未遇明君,可惜,可惜”等语,辞行而去。此时十一年十一二月之候,雨雪交加,不能行动。苏州河小水浅,下雪水冻,不能舟行,此时在苏省住十日有余,而方启行。斯时将杭省清将应从不从安排定垒,即将省内难民一一安抚在城。饿死者发簿报棺木万有余个,费去棺木钱二万余千。
  难民无食,即到嘉兴载米万石,载钱二十万千来杭,将此米粮发救穷人。各贫户无本资生,借其本而资其生,不要其利,六个月将本缴还。粮米发救其生,不要其利。两个月之内,将杭省一并周妥。此时十一年末矣,十二月回苏,三十过年。那时收得杭省,而安省被曾九帅之兵克复,合城饿死而失皖城。此是英王之兵在省,被九帅之兵深濠高垒,困之省城,内外不通,英王来救不得。后靠湖边九帅退让几营,此是九帅留其退省生路之思,不意英王陈玉成不退,将石牌近省之民粮运入。九帅见其未退,仍将大兵复紥此湖边,此又困实省城。英王见势不得已,内守将叶芸莱、张朝爵心有惧意,英王心惊,解救未果,后将我部将三人调一人入省助守。此将是我名下,我上湖北,留其保固六合、天长。此二县是我兵把守,故在苏州派来吴定彩、黄金爱、朱兴隆三将保天、六之备。后安省告急,英王奏调其往。后省城被曾九帅官兵所困,选吴定彩带部军千余人,入省助叶、张守省。后英王同刘玱林计保集贤关,是英王再欲往动大兵来救。那时章王林绍章、辅王杨辅清、堵王黄文金、顾王吴汝孝俱在桐城。有信至集贤关,云奉诏前来助救各省。
  斯时我正在兴国州,得悉英王如此如此,而悉其省不能保也。
  英王留下刘玱林、李四福守集贤关之营,连夜由集贤关动身而到桐城,将我部将黄金爱令其把尾。谁知被的铺青草隔黄泥港等处,清军知悉,被多将埋伏,英王全军过尽,黄金爱押尾,伏兵拦杀,死者万余人,将黄金爱困下田筒,水中死者皆我部下之人。黄金爱至晚,带数百人,由水中冲出,多将军兵见其死势甚猛,各皆让路,乃到桐城。后英王又亲自回京,求王发救,那知集贤关被曾中堂发鲍超一军前来,将集贤关刘玱林、李四福之营困打,连打未下。后鲍军将营寨紥好,又作长濠,每日出兵攻打,我营中又无火药炮子,粮米亦无,日夜防战,兵困苦多。后被鲍军攻破,刘玱林、李四福大败,俱是阵死,全军攻破。后英王与辅王、堵王黄文金等再求救安省。斯时九帅又将皖围困,屡战不成,省城边芜湖又被九帅挖塘堤放炮船拦隔。音信难通。那时英王陈玉成、辅王杨辅清、堵王黄文金在外,九帅兵隔于内,城内无粮。后被九帅攻破,叶芸莱逼死于内,张朝爵坐舟逃生,吴定彩入城助守,全军俱没死于大江之中,此城尽没,未漏一人。那时英王在外见省失守,扯兵由石牌而上,黄宿之兵尽退上野鸡河,欲上德安、襄阳一带招兵,不意将兵不肯前去。那时兵不曳将,连夜各扯队由六安而下庐州,回到庐城,尔言我语,各又一心。英王见势如此,主又严责,革其职权,心繁意乱,愿老于庐城,故未他去,坐守庐城,愚忠于国。后多帅发兵来困,被逼不堪,又无粮草,久守不能,将兵心乱,遂失庐州。逃至寿春,被苗沛霖反心捉获,送解清营而亡。英王死后,其部将悉归我掌,我势不能。后调陈得才到苏省当面订分,令其上去招足人马,限二十四个月回来,解救京城。今许久尚未回来,虽曾经有信,来往甚难,故有今日之误事也。此段说过,再将十一年克浙江之后,十二年回转苏州。那时我上江西去招兵,将苏州、浙江、嘉兴军务民务统交陈坤封执掌。我十二年回到苏省,民已失散,房屋破折,良民流泪来禀。那时陈坤封自愧对我不住,我由杭州回到嘉兴,渠在苏州带队逃上常州,将常州自霸,使钱买作护王,此人是我部将,因其乱苏州百姓,恐我治其罪,故买此王而拒我也。自得浙省以来,英王之队归我之用,黄文金、刘官芳后归我辖。
  天王见我兵多将众,忌我私心,内有奸臣弄权,封陈坤封为王,分制我势。我部下之将见此,各恨于心。那时主见我部辖百余万众,十分忌我。苏之民又被陈坤封扰攘后,我回省,贴出为民之钱米,用去甚多,各铺户穷家不能度日者,俱给本钱,田家未种,速令开种。我在省时,斯民方安,仍然照旧发米二万余石,发钱十万余千,发此米钱之后,百姓安居乐业。丰足之时,各民愿将此本归还,我并不追问,其自肯还我也。后又将郡县百姓民粮各卞关之税轻收,以酬民苦。后见京中之事,日日变动,屡具本奏。王不从奏,越奏越怒,又逢奸臣弄权,我见屡奏不从,亦有不悦之意,君臣各有私怒之心。越是明奏,天王越更不信,降我之职,暗中密革我权。我手下部将见此不服,未有战心,各筹一路。童容海乃我部将,一片真心,后被谗惑,背我而逃,此是王次兄之乱奏,欲归其辖,暗放谣言。
  童容海心变者,因此之由也。我十二年在省,住有四月之久,然后有巡抚李公到上海接薛巡抚之任,招集洋兵,与我交兵。
  李巡抚有上海洋关,税重钱多,故招洋兵与我交战。其发兵来破我嘉定、青浦,逼我太仓、昆山等县。告急前来,此是十二年四五月之间。见势甚大,逼不得已,调选精锐万余人,亲领前去。此洋兵攻城其力甚大,嘉定、青浦到省一百余里,其攻城只要五六时辰定成功也。其炮利害,百发百中,打坏我之城池。洋枪炮连响,一涌而进,是以我救不及,我兵死者万余人,失此二城。该洋兵即到太仓攻打,外有清军前来助战。打入城者洋兵把守城门,凡清朝官兵不准自取一物,大小男女任其带尽。清朝官兵不言,若多言,不计尔官职大小,乱打不饶,我天王不肯用洋兵者为此也。有一千之洋兵,要挟制我万人,何人肯服,故未用他。那时洋兵已至太仓开仗,我亦到来,外有清兵万余众,洋兵三四千人,清兵自松江、四泾、青浦、嘉定、宝山、上海连营一百余座,城城俱有洋兵把守。我到太仓,当与其见仗,两边立阵迎战,自辰至午,胜负未分,两家受伤千余卒。次早又立阵于东门,开兵大战,自辰至巳,力破洋阵,当斩数十,追其下水死者百余人,破清营数座,得大炮洋枪,不计其数。次早行军,即追其尾,困其嘉定城中之洋兵,未得出来。上海来救之洋兵,是广东调来,由南翔而来。当与迎战,两阵并交,连战三日,俱是和战,两家伤二三千人。当即飞调听王陈炳文,带万余众到,再与交锋,洋兵败,其救嘉定未得,被我追杀大半。又得嘉定城派官把守,即下青浦,又将青浦洋兵围困。外又有松江洋兵用火舟而来,我早驾火炮等他,第一炮正中其舟,火舟烧起,其救青浦洋兵自行退去,下水而亡数百。下路地方,动多皆水,实实难行,有警急之事,错步性命难全,是以洋兵惊退,下水即亡,此之由也。收得青浦,顺攻四境之营十余个。下到松江,以及太仓大小营寨一百卅余个,概行攻破,松江城外之营,亦已攻关,独松江一城,是洋兵所守。次日又有上海来救之洋兵,用舟装洋药洋炮十余条而来,经我兵出阵迎战,洋兵败我胜,将其火药洋炮洋枪为我所抢。
  那时洋兵并不敢与我见仗,战则即败。将松江困紧,正当成功之时,曾帅之军已由上而下,破我芜湖、巢县、无为、运漕、东西梁山、太平关一带,和州亦然,有如破竹之势,直至金陵,逼近京都。那时天王一日三道,差官奉诏到松江追我,诏甚严,不得已将松江兵退回。转苏州与众将从长计议,万难周全。知曾帅之兵,由上而下,利在水军,我劳彼逸,水道难争,其军常胜,其势甚雄,不欲与战,我想将各省府财物米粮、火药炮火俱解回京,待廿四个月之后,再与交战,其兵必无斗战之心。
  知曾帅大兵来势甚猛,故我不打。正当议定应欲举行,天王又差官捧诏来催,诏云:“三诏追救京城,何不启队发行?尔意欲何为?尔身受重任,而知朕法否?若不遵诏,国法难容。”
  诏逼如此,不得不行,是以调抽兵马,起队前来,苏杭之事,概交各将任之,连母亲以及家眷,概交与主为信,表我愚忠。
  自奉严诏,不能再辞之后,计议抽调各处将兵,择日起马。主逼甚严,我亦无心在世,不过见母六十余岁,育我至大,是以委婉就之。见势如此,亦知不能久图,主不修德,尽我人生一世之愚忠对天。后将苏杭军务概交各将管理,然后连我母亲以及家眷一并回京,交主为质。因其降诏,命其亲使捧诏而来,云我有自图之意,朝臣劝我,不得不从。八月中旬,由苏省动身,过溧阳到东坝齐兵,直下溧水,向秣陵关而来雨花台,一由板桥善桥而来围攻九帅营寨。困攻四十余日,连攻未下,九帅节节严营,濠濠垒坚,木桥叠叠层层,亦是用兵之利,营规分明,是以连攻数十日,未能成效。且我军未带冬衣,九、十月正逢天冷,兵又无粮,未能成事者,此也。自攻未下,我主严责革爵,调我当殿明责,即饬我进兵北行,不得不冒雪而往。
  自过江北之后,大江两隔不通,苏杭之将兵,任其自行调用,部将不得不从,手下各将在王次兄洪仁达乱为。我在江北幸得两浦为通,江北之道顺由和州而行,此是先年先发部将而去,我是后来,由含山、和州、巢县而来。此处百姓被劫为难,当令属员汪宏建带银两买米、买谷种分救难民。兵由巢县进发,到石涧埠,遇中堂发来人马,安紥营垒十余个,当即排阵迎战。
  彼不出军,专守为稳,以逸待劳,攻数日未下。天连降大雨,我兵困苦,病者甚多,一夜至天明,各馆病倒数千。见势为难,攻又不下,战又不成,思无法处,清军又不出战,总以严守为强,后路救兵又至,我军病者又多,无兵可用。后扯兵由庐江而上舒城,到六安州,在庐江与清军见阵。两下交锋,清军败而又胜,追到城边,斯城严闭。次日行兵赶到六安,正逢青黄不接,那时想去会陈得才之军,此地无粮,不能速去,不得不由寿春边近而回。此地正无粮,被苗沛霖之兵久害,民苦万分,我兵又未得食,饿死者多,食不充饥,如何为力。转到天长等处,正逢九帅破雨花台。巢县是洪春元镇守,被中堂派鲍超军一路攻破,败到和州,军民四乱,雨花台又失,京内惊慌。那时天王差官捧诏召我回京,当即分军四转。此时正逢大江水涨,路道被水冲崩,行走和州又败,江浦失守,我兵纷乱,此数处军兵死二万余人。后将舟只渡江官战兵马,正过河,尚有老少以及不肯上舟马匹,落在江边。此九洑州又被水没,我兵无栖身之所,有米无柴煮食,饿死甚多。正逢杨帅、彭帅水军前来攻打,下关又被水师攻去,九洑州余有未过来之兵,亡者甚多。
  自此回来,九帅克我雨花台,营垒紥坚,不能再复。兵又无粮,紥脚不住,自散下苏州、浙江,此举前后失去士十数万人。因我一人之失锐而国之危也。苏杭之误事,洋兵作怪,领李抚台之银,攻我城池,洋兵见银打仗亡命,李抚台见我未在省城,是以顺势攻之。若我不来天京,不过江北,不能得我城池也。
  我本不欲来京过北,启奏主云:“京城不能保守,曾帅兵困甚严,濠深垒固,内少粮草,外救不来,让城别走。”那时天王大怒,严责难当,不得已跪上,复行再奏:“若不依从,合城性命,定不能保。曾帅得雨花台,绝南城之道,门口不能行走,得江东桥,绝西门不能出入,得七公元桥,在东门外安寨,深作长濠,下关严屯重兵,粮道已绝,京中人心不固,俱是朝官,文者、老者、少者、妇女者甚多,费粮费饷者多,若不依臣所奏,灭绝定矣。”奏完,天王又严责云:“朕奉上帝圣旨、天兄耶苏圣旨下凡,作天下万国独一真主,何惧之有?不用尔奏,政事不由尔理,尔欲出外去,欲在京,任由于尔。朕铁桶江山,尔不扶,有人扶。尔说无兵,朕之天兵,多过于水,何惧曾妖者乎?尔怕死,便是会死,政事不与尔相干。王次兄勇王执掌,幼西王出令,有不遵西王令者,合朝诛之。”严责如此。那时我在殿前,求天王将刀杀我,免我日后受刑,为主臣子,未间半刻,今将国事启奏,主责如斯,愿死在殿前,尽心酬尔。如此启奏,主万不从,含泪而出朝门,满朝众臣前来善劝。次日天王自知其过,赐下龙袍,以安我心。自此之后,住京一月有余,十四年新正欲出京去。那时王怕我出京,城内人心不稳,朝臣苦留,阖朝弟妹闻我出京,合城男女泪涌呼留,我心自愿,故未敢行。我今之祸,因主不从我奏,一味蛮为,常称有天所定,不必尔算。遵朕旨过北,接陈得才之军,征平北岸。启奏言闻,启奏不入,实奸臣惑主,忌我之势,密中暗折我兵,然后失去苏州各县也。浙省金华、龙游等处,俱被左抚台全军制战宁波府。前是洋人诱引而得,后清将用银惹动洋兵心,攻我宁城。洋兵炮火利害,百发百中,攻打城墙,我军不能立脚,是以退守余姚,嵊县陆续亦退。洋兵攻破宁城,得赏银之后,又领赏银,来打绍兴。攻此两处,洋兵得银甚多,不然,亦不能攻我城池也。自此之后,金华、龙游、严郡、温台等处,陆续退守,兵屯富阳。左抚台全军发下,逼到富阳,与我军连敌数月。后请洋兵由水路而来,用炮攻崩富阳城池,连战数十仗,洋兵败,再添洋兵来战,左抚台亦出队交争,是以富阳之失,绍兴之失,萧山之失,伤兵甚多,兵退到余杭屯营落寨,左抚台之兵亦到。两下交争,日日连战,我力据余杭,以坚杭州之防。那时洋兵攻了富阳,得银之后,仍回宁郡。左抚台之兵,分水旱而下杭州,一紥余杭,一紥九龙山,到凤山门雷峰塔西湖为止,连至余杭八十余里。此地山多水多,紥一营而十营之坚稳也,自连八十余里,共营百余座。我军自西湖至余杭州,止有营十余座,俱是以水为坚,困守而已,两不开仗。浙江城是听王陈炳文为帅,余杭是汪洋海为帅,浙江之稳数月者,利水利之坚。后苏兵带洋兵攻打乍浦、平湖、嘉善,三处失守。
  太仓、昆山、吴江等处,俱被李抚台打破。那时九帅破雨花台,京城惊乱,主不准我下苏杭。奏三四回,亦是不从。自此之后,印子山营,又被九帅攻破,主更不准我行。苏杭各将告急,日日飞文前来,不得已又启奏我主。主及朝臣要我助饷银十万,方准我行,后不得已,将合家首饰,以及银两交十万。
  我主限我下苏杭四十日回头,银不足交,过期不回者,依国法而行。我见下路势急,亦愿遵从,总想得出京门,再行别计。
  去未久,高桥门又被九帅攻破。那时高桥门之败,辅王杨辅清逃回东坝,侍王李世贤亦转回溧阳。那时我在苏州,与洋兵开仗,连战数日,胜负未分,两不能进。后亲引军由阊门到马塘桥,欲由外制,暂保省城。将兵屯紥马塘桥,意欲回京奏谏,请主他行,不守京都,独自思议,尚未举行。苏州守将慕王谭绍光,是我手下爱将,留守苏州。内有纳王郜永宽、康王汪安钧、宁王周文嘉、天将张大洲、汪花班,这班反臣不义。郜永宽等,亦是我手下之将,自小从我,教练长大,至今做到王位,与谭绍光两人,是我左右之手。这班之人,久悉其投大清之意,虽悉其所为,我亦不罪。闲时与郜永宽、汪花班、周文嘉、汪安钧、张大洲、汪有为、范起发等,谈及我主上蒙尘,其势不久。尔是两湖之人,此事由尔便,尔我不必相害,现今之势,我亦不能留尔。若有他心,我乃国中有名之将,有何人敢包我投乎。各回言曰:“忠王宽心,我等万不能负义,自幼蒙带至今,谁敢有他心,如有他心,不与忠王共苦数年。”我为渠长,渠为我下,不敢明言,我观其行动,知其有他心,故而明言。
  我见势如斯,不严其法,久知死期近矣。因我粤人,无门可投。
  该将等在我部下,久有战功,我威名者皆渠等之力,实是心腹之谈也。不意该将等与慕王谭绍光二人,少年结怨,后果变心,将慕王杀死,投与李抚台。献城未及三日,被李抚台杀害,是以至今为头子,不敢投者,因此之由。失去苏省,那时正在马塘桥,闻失省之后,我即上常州到丹阳屯紥。后无锡又失,那时兵乱民慌,寻思无计,暂紥丹阳。那时我家弟李世贤,兵屯溧阳,劝我前去别作他谋,不准我回京,我不肯从,渠欲出兵前来,逼我前去,不欲我回京。后见势不得已,见我母亲在京,难忘难舍,故而轻骑连夜赶回京,此是十三年十一月矣。到京次日,上殿启奏,因阖城男女之留,不能他去。苏省独有丹阳、常州、金坛、溧阳、宜兴而已。今年常州亦被李抚台打开,杀死合城军兵。常州破后,丹阳一退,浙江嘉兴,前后失守。独有湖州、西安、广德未退。浙江,丹阳、金坛、宜兴、溧阳各兵无处可逃,我又被困京内,各将各王,无法可施,是以上江西而去。江西领兵之将,家弟李世贤倡首,此等之兵,俱以我浙江部下之众,紥逼而行。计开上江西各将名目,李世贤、刘朝钧、汪洋海、陈炳文、陆顺德、朱兴隆、李恺顺、谭应之、陈承奇、李容发领兵前去,已在江西。此事不说,再陈京中坏政败亡之故。自此之下,国业将亡,天王万不由人说。我自在天王殿下与主面辨一切国事之后,天王深为疑忌,京中政事,俱交其兄洪仁达提理。各处要紧城门要隘之处,概是洪姓发人巡查管掌。我在京并未任阖城之事。主任我专,政不能坏。我在京实因我母之念。见国中之事如斯,外城概失,日变多端,主不问国中军民之事,深居宫内,永不出宫,启奏国中情节保邦之意,凡具奏言,天王言天说地,并不以国为事。朝中政事,并未提托一人,人人各理一军。我久日在外带兵,部将多有在外,在京者仅有出师外去各家眷人等。每馆有十人,或七八人,见我在京各面聚至,合作一队,计有千余人。十三年十一月,我由外入京,亦有随身之将数十员。那时专作守城之事,某处要紧,即命我守京城。惟富豪及兵有食,穷家男妇,俱向我求。
  我亦无法,主又不问此事,奏主云:“合城无食,男妇死者甚众,恳求降旨,应何筹谋,以安众心。”我主降诏云:“合城俱食甜露,可以养生。”甜露何能养世间之人乎?甜露即地生各物,任人食之,此物天王叫做甘露也。我等朝臣奏云:“此物不能食。”天王云:“做好朕先食之。”所言如此,众又无法不取其食。天王在宫中润地,自将百草之类,制作一团,送出宫来,要合京依行毋违,降诏饬众遵行,各家备食。天王亦早知有今日粮少之难,京城不固,久悉其心,因自好高,不揣前后。入南京之时,称号黄都,自己不肯失志,靠实于天,不肯信人,万事俱是有天。先二三年之间,早经出令,各多备甜露,每家要呈缴十担,收入仓中,亦有遵旨送缴者,亦有不从者。天王久在宫中,俱食此物,我主如此,我真无法。城中穷家男女数万余人,缠我救命,度日图生,我竟无法。先十三年七月八日间,我有银米,以救其生,开造册者,有七万余。穷苦人家,各发洋钱廿元,米二担,俱到保偃领取,有力之人,即去保偃领米,无力之家,领银作些小买卖救急。去年十二月,又不能了,我亦苦穷,无银无米。苏杭又去,京城困紧,力不能持,奏主不肯退城,实而无法。我有银米,那时广救军民,自丹阳至三坌河、龙都湖、熟西溪等处之民,被陈坤封洪春元害死之后,我将银米,命员抚之。斯时王次兄,以及洪姓,见我慈爱军民,恐我有图害国之心,说我忠而变奸,不念我等勤劳,反说我奸。我本铁胆忠心对主,因何信佞臣而言我奸,是以隳心而藏京内,又逼气而陪其亡。我将兵数十万,在外任我所为,而何受此难者乎?我到京,合城欢乐,知我出京,俱各流涕。我在京,洪姓不敢逼人,不敢十分强欺城中百姓,又不敢欺逼军兵。我不在京城,渠满城逢屋查过,有米银等物,任其取用,不敢与争,日日按户查寻,男女不得安然。去年天王改政,要令内外大小军营将相,民间亦然,凡出示以及印文内,俱要天父、天兄、天王字样,不遵者五马分尸,军称天军,民称天民,国称天国,营称天营,兵称御林兵。那时人人遵称,独我与李世贤不服,李世贤现今亦未肯称者也。天王见李世贤不写此等字样,即行革职,现今李世贤职,尚未复回。天王号为天父、天兄、天王之国,此是天王之计。天上有此事,瞒及世人,天王之事,俱是那天话责人,我等为其臣,不敢与驳,任其称也。那天朝、天军、天官、天将、天兵等,皆算渠一人之兵,免我等称为我队之兵,称为我队我兵者,责曰:“尔有奸心”,恐人之占其国,此实言也。何人敢称我兵者,五马分尸。又改各王之号,此是天王失算。前封东西南北翼各王,自杀东北之后,永不封王。今封王者,其为洪仁拍曛洌淳└裢饣断玻骄┪绰朐拢馕Γ盼赏酰第煜拢讼す槠渲疲夤笪醇荒薄L焱跫骶晒Τ迹梅銎涔闹胁环蓿焱跫撇煌W砸硗跛ィ9叱掠癯捎胛椅祝鞘庇⑼趺裕颐闯桑杖涨诶停镂怂悖彩虏焕搿L焱跫馄涞芰皆轮茫皇挛弈保阎⒐逊夤Τ迹氏确獬掠癯晌⑼酢:蠹胰沼姓焦Γ晕也蛔 D鞘闭谄挚谡蚴兀钫咽儆胛矣芯汕椋焱醴獬掠癯晌酰怨鄄蝗蹋形娜拔彝督怠@次牡桨福耸闭晏焱跏涛榔甙巳死雌挚诓榭淳K钫咽僦奈吹剑扔幸パ裕骄┲校焱醪钍涛酪惶骄探我有何动静。那知李昭寿胆大,特命其亲使送文前来,此使旧日在我身边为护旗。后李昭寿投入大清,渠即随去,令其带文前来,被把卡捉住,解送到案。
  其使云:“尔不必捉我,我专到李老大人处。”把卡士卒送到衙门,合营人众视之,在其身上,拾得文书一件,拿来观时,那侍卫同在其场。后侍卫回京,合京人人知我有变,知我同李昭寿旧好,封王不到,谓我定有他变。那时我母亦在浦口,家室亦防我有变。后将中关舟只尽封,不准我兵来往。那时有人奏到天王耳中,一二十日,未见动静,天下降诏,封我为万古忠义,亲自用黄缎子书大字四个,称“万古忠义”四字,并赐绸缎前来,封我为忠王。我为忠王者,实李昭寿来文之诱,而乐以封之,防我有他心。自此之后,日封日多,因封这有功之人,又恐前有劳之人不服,故而不问何人,尽乱封之。有人保者,有些有银钱者,俱准司任保官之部,得私保之,无功偷闲之人,亦各封王。外带兵之将,日夜勤劳,观之怨忿,不肯出力战守,各不争雄。有才能而主不用,庸愚而作国之栋梁。主见失算,封出许多之王,有如箭发难收,又无法解。后以封王俱为列王者,因此之由来也。后列王封多,又无可改,王加头上三点,以为C10 字之封。人心更不服,多有他图,人心由此两举而散多也。天王从前保将封官,择有才而用,我同陈玉成二人,是主之所受而改如我等之名。陈玉成在家书名是丕成,天王见其忠勇,改做玉成,我在家书名,号为明文,天王用我,自封忠王之时,改我号为李秀成。天王从前择人而用,后来自乱。九帅之兵严困,内外不通,无粮养众,京内穷家男妇,叠在前求救,国库无存银米,国事未经我手。后见许多凄苦,我实无法,不得已将自己家存之谷米,发救城内穷人。自辖之兵,又不均匀,再不得已将母亲及妇女首饰金银,变给军资家内无存金银者,因此之由也。自发此谷米,亦不济事。后将此穷苦不能全生情节启奏,求放穷人之生命。主不依从,仍然严责,不理国体,谓:“谁敢放朕之弟妹外游。各遵朕旨,多备甜露,可食饱长生。不由尔奏。”无计与辩,然后出朝。主有怒色,我亦不乐问城内男女饿饥,日日哭求我救,不可已强行密令城中寒家男妇,准出城外逃生。我在城内,得悉九帅在外,设有救难民局,正合我意。去年至今各门放出,足有十三四万人之数。不意巡各门要隘,是洪姓用广东之人,将出城男妇所带金银取净,害此穷人。我闻甚怒,亲往视之,果有此事,当杀数人,然后各出城门而可暂安。自此之后,国出孽障,多有奇奇怪怪,主信闲言,不修政事,城内贼盗蜂起,逢夜城内炮声不绝,抢劫杀人,全家杀尽,抢去家内钱财,国竟出此不祥。去年十一月之间,九帅攻到南门城墙,此时城内之兵,尚可足食,且各力全,又有城河之隔,九帅之兵不能涌进者,此之由也。
  自此之后,京事日变,城外九帅之兵,日日逼紧,城内格外惊慌,守营守城,无人可靠。是城外文书,有人拾到,不报天王,私开敌人之文者,抄斩全家。自九帅兵近城边,天王即早降严诏,阖城不敢违逆。若不遵天王旨命,私开敌人之文,通奸引诱,有人报信者,官封王位,知情不报,与奸同罪。命王次兄拿获椿砂剥皮,何人不畏死乎?后松王陈得风通于东门外萧军门,慰王朱兆英二人通来九帅这边,斯时之事,朱兆英、陈得风并未与我明言。后其事泄漏,被王长兄洪仁发镇拿松王陈得风。松王与我相好,渠有母七十余岁,前来求我,当即出计保之,代用去银一千八百余两。后陈得风得投清朝这边,然倘事作不成,其命尚不能保,此有心献门投降者之由来也。此事未久,我有妻舅宋永祺来九帅营下,同九帅部下师爷谈及,劝我来降等语,渠有兄弟,我知其姓名,现在中堂辖下带水晶顶子,可以保我。宋永祺所云,此人我未见过,故未敢言,此人闻在泰州,未知真假。至宋永祺,由九帅之营回转京内,来往十日有余,与郭老四同事。郭老四,南京人,宋永祺与我谈及,云有此事,未见九帅之文。渠云不过与九帅师爷谈及,未有实情等语。此人好饮酒,是夜与我谈及,次日与朋友饮酒太多,与人多语,即与陈得风谈及,云与忠王所言如此如此。陈得风半信半疑,彼即行文前来问我,有此事否。此日在我府会议粮务,补王莫仕葵、章王林绍璋、顺王李春发、王长兄长子洪和元、干王长子洪葵元,在我府会议,正逢松王陈得风遽到此文,本城文到,何人防有私乎?莫仕葵顺手将此文扯开一看,见此情由,各人并涌来视,内言问忠王真有此言否,此时莫仕葵在此,问我曰:“尔谓宋永祺到场,我问来情,我为天王刑部,今有此事定要讯问,不然我便先行启奏。尔做忠王,恐有不便。”
  等情后不得已,宋永祺又不能逃,莫仕葵发动人马,在我府等候。此夜宋永祺正到我府,与我家弟叙及此事,莫仕葵将拿获,后又将郭老四并获。此时惹出大事,合城惊乱,我平日幸得军民之心,不然,误我全家久矣。朝臣共有忌意,不欲救我之罪,后将宋永祺押入囚内,欲正其法,我与其亲戚之情,不能舍绝,将银用与莫仕葵,而后宽刑,不治其罪,奏旨轻办。此事连及我身,幸合朝人人与我厚情,不然,全家性命早亡。自此之后,时时有人防备,恐我有变心。此时大约四月将尾,我在东门城上,见九帅之兵,处处地道近城。天王焦急,日日烦躁,即于四月廿七日,服毒而亡。天王既死,九帅兵逼甚严,天王长子洪福瑱登基,以安閤城人心。九帅沿城开垅,自东门至北门,一路开垅甚多,不能处处防也,神策门连被放到两回,实难防备。主又幼小,提政无决断之才。九帅之兵,每日逼近城边,合城文武,无计可施。至六月十五日早,见势甚急,知曾帅立破我城,即抽点先锋,连夜出城,攻九帅寨。攻打未成,知城不能保,我军日夜因未得歇息,天明各已去馆子了。被曾帅在紫金山高处望见城内之人,纷纷归队。是日午后,曾帅用火药攻倒金陵,由紫金山龙颈而破,我军不能为敌。此时九帅大兵即四面爬城而入,中关以外,各处军营,见京已失,降亦有之,逃亦有之,死亦有之,此时死伤不计其数。破城之时,个个向我流涕,我由太平门败转,直到朝门。幼主及天王两个小子并到问计,我亦无法,独带幼主一人。幼主无好马,将我战马交与骑坐,我另骑不力之马。直到我家,辞我母亲胞弟与侄,合室流涕,辞毕,带主而上清凉山躲避。斯时尚有数千余人,文武将官,天王护住而往,数满蒙尘,损国失邦,我受过其恩,不得不忠天王这点骨血,是尽我愚忠。是日将夜,寻思无计,欲行出北门,奈九帅之军重屯,随行之文武将兵,自乱如麻,合众流涕,无法可处。又冲水西门小南门,均有九帅兵把守于外。不得已三更之后,舍死领头冲锋,带幼主冲由九帅攻倒城墙缺口而出。君臣数百人,舍命冲出关外,冲出城之后,所过营寨,叠叠层层,濠深垒固。幼主出到城外,九帅营中,营营炮发,处处喊声不绝,我与幼主两下分离。九帅之兵,马步追赶,此时虽出,生死未知。十六岁幼童,自幼至长,并未骑过马,又未受过惊慌,九帅四方兵进,定然被杀矣。若九帅马步在路中杀死,亦未悉其是幼主,一个小童,何人知也。自出城与幼主分别,我马不能行走,此骑在城交战一日,又不是战马,力又不足,又未得食,人马未得饱食,走到天明,人人俱散,马不能行。那时无法,是以逃上荒山暂避,人未得食,肚中又饥,万不能行。我战马幼主骑去,现今生死未知,我若仍骑战马,我亦他逃矣。逃在荒山顶破庙内,荒山脚之民,悉京城失破,必有人避在此山。贫民各欲发财,我命皆绝,身上带有宝物,用绉纱带捆带在身。不知此日心迷,到破庙停息,遂将珍珠宝物吊在树下。我欲宽身乘凉,不意民家寻到,我二三人惊乱而逃,忘记取拾此物。百姓追我,问身有钱交过与我,我不要你性命。我那时忙逃,亦不能行,但百姓追近见我,知我是忠王,各齐跪下,俱各流涕,追我下山脚,随步而行,仍回荒山顶上。我见百姓如此,有救我之心,自愿回破庙处所,将此珍珠宝物以酬其情。不意此民追我上前而去,在后又有民众来此庙中,将我之宝物拾去。我同此民回来,不见此物。众百姓劝我剃发,我亦不愿,渠云不肯剃头,不能送尔。百姓又见苦求,我对百姓言曰:“我为大臣,国破主亡,若不能出,被获解送大清帅营,我亦不能复活,若果有命,能逃出去,亦难对我军,不肯剃也。”后帮百姓,藏我在家,那帮百姓,得我宝物,民皆见利而争,带我这帮百姓,去问那帮百姓,两欲分用。
  那帮百姓云:“此物天朝大头目方有,问尔我分此物,尔必获此头目。”两家并争,因此我藏不住,遂被曾帅追兵拿获,解送前来,令禁囚笼。蒙九帅恩给饭食,中堂驾由皖来,当承讯问,我心悔已迟,是以将国中一切供呈。我为姓洪之将,外众将兵俱是我辖,我愿将部下两岸陆续收全投降,而酬高厚,以对大清皇上,以赎旧日之罪。在我主在邦,我为此事,是我不忠,今主死国亡,我兵数十万众在外,我不能卫天国,又听我兵害民,皆我之罪也。若我有此本事,收降我之部将,再有反复变心,仍正国法,如办不成,亦正国法。若中堂不信我有此本事,仍镇在禁,容我写信劝去。我在皖省居中,好办两岸之事,请示中堂,意下如何。

  

跋:
  扪虱谈虎客曰,据曾文正批跋云:“以上皆李秀成在囚笼中亲笔所写。自六月廿七日至七月初六日,每日约写七千字,其别字、改字,其谀颂楚军者删之,闲言重复者删之。其宛转求生乞贷一命,请招降江西、湖北各贼以赎罪,言招降事宜有十要,言洪逆败亡有十误者,亦均删之。其余虽文理不通,事实不符,概不删改。以存其真”云云。据此则秀成原供,当有七八万言,此所存者,不过三之一耳。以洪氏割据十余年,其称尊之久,与唐末五代诸朝不相上下,而略地之广尚过之。而彼中记载,无一纸可征,后此史家所凭藉者,仅官军一面之词耳。然则,此供状虽不完不备,亦岂非研究史料者非常瑰宝耶!以原文之悃朴若彼,度其经点窜涂改者尚少。吾侪读此,一可以见秀成之义侠若何,智勇若何。其用兵之才与治民之才皆足以兼破坏、建设两者之长,比诸曾胡毫无愧色,使更加以学问,真卓然为十九世纪中代表中国之一人物。二可以见秀成之器度。其不杀降将,礼葬敌帅,事事暗合于国际法,皓乎有古名将、古大臣之风,其视李文忠之诱杀苏州八酋,其人格之相去,殆不可以道里计。三可以见洪氏之败亡,实由于自败自亡。
  使以秀成处秀全之地位者,则曾胡未出以前,大局平定,抑虽有曾胡,正恐犹非其敌,而曾洪之成败,匪曰:“天命”全由人事也。四可以见秀成之患,在不学无术,且为中国陈腐之学说所误。苟其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之大义,则其末路不至如是,苟其有“如其不才君可自取”之心,则其末路更不至如是,而惜乎秀成之不悟也。忠王之所以为忠者在此,忠王之所以为愚忠者亦在此。五可以见草泽揭竿,徒有野心,而无高尚之目的也,万不足以成事。如彼洪氏之专恣,杨氏、韦氏之相屠,苗沛霖之卖陈玉成,苏州八酋之卖谭绍光,皆盗贼革命所必不能免之现象,而后有起者,于此事不可不慎。六可以见当时洪氏之不肯借外兵,虽为彼致败之一原因,但其于中国全局之前途,尚稍有所裨益。使彼而亦如曾李之术,各借一国以为外援,则无论孰败孰成而波兰瓜分之惨剧或将演于四十年以前,今日必更有痛心疾首、于作俑之无后者。洪氏于正略虽失计,其于中国国体保全尚多也。凡此皆鄙人读忠王供状所起之感情也。呜呼!成败论人,古今同概,若忠王者为名誉之战败,卒以身殉其国,虽罹极刑,犹凉凉然为此时代中国历史之光焉。
  后有良史,吾知其公论之不泯也。乃若洪杨则直国之妖孽而已,共事非人,赍恨千古。惜哉!



后记:
     《李秀成亲供》是太平天国忠王李秀成被俘后所写的一篇自述,全文约五万余字,今仅存有33300多字,比真迹少10000余字。
      1864年六月十九日,李秀成兵败被俘。曾国藩在处决李秀成之前,曾令李秀成在囚笼中书写供词,自六月二十七日至七月初六日,每日约写七千字。曾国藩亲自审阅,供状上每行每句都有曾国藩朱笔圈点,改正人名、地名的错误和错字,“其谀颂楚军者删之,闲言重复者删之”。李秀成被处决后,曾国藩将其自述原稿删改一部分,并撕毁原稿第74页以后的内容(原稿第74页以后的内容,是李秀成劝曾国藩既手握重兵之时取清廷代之,这样的内容当然会被曾国藩销毁),命人抄写两份,名为《李秀成亲供》,一送军机处,一送曾纪泽处珍藏。
      研究太平天国的史学家罗尔纲著作多参考官牍本。李秀成亲笔供状的真迹本,由曾家私自收藏,名“湘乡曾八本堂”藏本。1963年,曾国藩曾孙、台湾东海大学第一任校长曾约农在台湾世界书局把《李秀成亲供手迹》影印公布于世,内容较刻本多9000多字,为33300多字。全书没有结尾。《李秀成亲供手迹》今存于台湾国立故宫博物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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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0-19 10:08)


阵阵凉风秋夜长,飘飘落叶舞重阳。

缅怀列祖宗功记,彩蝶双飞亭伴翔。

文\九狮七条龙

2018年10月19日于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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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竹台风莫好高,香江大佛镇魔妖。

吹来胆敢轻狂霸,即刻让它魂魄消。


2018年9月16日于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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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又到凉风知,祭祀中元泣语诗。
堂上恭维肃静请,孝心一片寄相思。

 

纷飞泪雨吾娘思,天国遥遥祭祀悲。
香案鞠躬堂上敬,中元叩拜感恩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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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句:吴航周旺旺横渡长江

闽地吴航姓氏周,
长江横渡似龙游。
旺兄立志功成就,
颁奖留名赞绩优。

文\李守镖

2018年7月16日

祝学友身体健康再创佳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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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4-13 08:44)


七律:李氏将军墓

皇清钦赐鹤山峰,万古忠魂数李松。

赫赫丰功彰百世,遥遥史志载千重。

恩亭积德阴阳界,狮石遗踪日月龙。

佛寺海江铭劲节,满门后裔敬宗浓。

文\李守镖

2018年04月13日于香港






文韬氏族书香门第扬正气

武略传世官宦后裔树家风

文\李守镖

进士及第皇恩浩荡钦治一方水土

武魁登科祖泽绵延镇守千里营盘

文\李守镖




【忠孝节义】李封翁之孝行李封翁松,佐领国富之父也。妹适福宁郡某姓,父维藩往视女,卒于宁。松蹿踊抢呼,滨死者数。匍匐赴宁,负父遗骸归。松以父客死,抵家后,朝夕惨痛,累月泪尽,继之以血,遂至丧明。至今乡中称纯孝者,以松为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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