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阿姨送来crocs的鞋算作我大病初愈的礼物,挂件配的竟是灰太狼,格外嫩道的西瓜红。笑的我前俯后仰。这样的大嘴洞洞鞋,用来雨天嘎吱嘎吱的踩水尚是件多么美妙有趣的事情。
就像小时的玩伴在夕阳西下的一点余光前,跑去你窗下没完没了大呼你的名字,你匆匆踏双拖鞋便得三步一跳蹦下楼阶耍闹去。
生活似场闹剧。这话我不是我第一个说,也定不是最后一个。生活就是给你不断制造麻烦和解决麻烦,你只得不停周旋再周旋。
不得哭泣不得诉苦。个个我这般年纪的早都修炼成精,冲进社会厮杀的大有人在。有房有车的都不稀奇。年龄挂在那,你怎可在赖着不长大巴望着人人原谅人人宠爱。梦都不容易做哪。
病一场算作了数,涅槃一回才付得起这挫折。
黎明破晓时分,我买了张去南京的火车票。不知死活的叼着烟,耳机里的烈燥填补旅途的空涩。下站后,太阳问候我,小丫头来拉,作甚?我对这光亮报以微笑。我沿着玄武湖走了一段,我去肯德基吃了不错的早餐,我静坐着听这片人声,我想我该洗洗睡了,我在来时的车票写上我回家了。转身又是涌进车站。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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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睡醒来,天已黑透。
凉凉的风夹杂着零星雨点从窗口的缝隙中涌入。吹的我冷颤颤,缩肩抱臂,也不由抱怨这夏凉。
当然,大袋冰酸奶落肚则又是另回事儿了。
两斤山椒凤爪大概四五天,一斤小面包至多两三天,以及手边的罐头蜜枣薯条水果。每月我总有几天饿的无休无止的日子,饿饿饿,满心满脑都是温暖的食物,偏生把自己填充的像个球忽地骤胖才罢。再反复,一天只食基本餐,很快瘦下来。
类似的反复,我身上累积的太多。
时而踌躇满志,时而信心全无。
一会儿花蝴蝶似的飞来游去,一会倦的实在不想搭理什么。
等等等等。这些不谓好坏的种子在我的纵容下越发根深蒂固。逼不得,驱不走。自由发展得挺有方气候。
但,喜欢的事物我一向执着并且,坚定。
若是装13的说,那可否叫做带着生命之处的执拗与热情?我笑。
例如奈良美智。几年前无意中扫到他的画,我就知道那一个个不高兴的大头小少女们已经迷惑住我。大量的评论乏善可陈的围住眼角上吊,不怀好意,身处寂繆这几关键词。而我所看到的,更像是一张纸,一段铁轨,一道直射逼人的光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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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时常觉得我没话和你说,因为每一句都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的堵在舌间,只好同牙齿碰撞。
可我还是能絮叨一大串,而我知道,我最直接的意思,你依可明了。
我也喜欢你断断续续和我说话。所难表达的,永远是心中最热忱的句子。因为渴望负的起这份真诚,而文字大部分时并不可一时负重这深重的力量。
抽烟之后,最爽的就是把烟头扔进水洼,“呲”的一声,好像灼进了皮肤。身不哆嗦,心也爱一抖。
太多人说我同你长得像,眼神不济的认作妈,伶俐机灵的说是姐。说到最后,自己听的也木然。也常照镜琢磨,五官到底哪处像,反正我是没看出来的。不过我倒也欣然接受,偶尔奶声奶气的唤你一声姐姐,自己也很开心。
日子久了,倒真的这么认为了。那点黏人的小脾性也一一给勾出来。
随之而来的,还有纠结,敏感,疑惑。这些,也一并交给你。
恨我没心没肺,知是没轻没重。但你是姐姐,一些东西交给你是我顺其自然,也好像理所当然,而自己,更是坦然。
我自知被你吃定,也就干脆撒欢儿的依赖。
遇到不适应的场合,碰到手足无措的事,听到不会
夜空黑的不深沉又微微发红,好像夏天最初一丝的亮。
一颗星星也没有,月亮也不知所踪。它们一定是躲在云层后面悄悄的聊天呢。
你说,世界这么小,那么多本不愿丢在路上的人事,为什么都没有再相遇呢。
我想,世界这么大,那些纷纷扰扰始终避不开,无法再可静静的听得见心跳。
或大或小的世界就像需要读很多遍的古诗,也许在咿呀学语的小时候就可琅琅上口的背诵,也渐渐懂得一点语调的阴阳顿挫,在以为是这样一个意思时,随时可以又翻出一页。
我会忘记,那是因为笃定铭记的东西越来越越多。
我会灿烂,那是因为恍惚的信念只可热烈的开放。
阳光甚好,黑夜到白昼原来这是一闭眼的时间。
我穿上我喜欢的外套,抹上许久不用的香水,背着大大的包包,装着那些让我安定的物品。
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微笑的出门。
好在这么喧闹的世界,在我听到的话一定不是最初我自己说的话的世界里,依旧有这么一小撮,只要一小撮的人里,和我一起安安静静的。
等待所谓最初的梦想和最后的美好。
天气渐朗,心情薄凉。
久违的坐在我的小书桌前,陈旧的电子琴,漂亮的格子布,以及那盏红色的小方灯都让我简单舒适。我想在这样微凉的春天里写封信给自己。依旧是未用完的A4打印纸,还有木头色的HB铅笔。可是,我却什么话也写不出来了。
厌倦了那些吃喝找乐的邀请。你们想玩的,我未必奉陪。我想玩的,你们又未必玩的起。
那天,她对我说,我羡慕你在难过时仍有个归处。
我笑笑,心头好像有细密的针轻轻戳了一下。无关痛痒,所以沉默
周二,丢下周身零总琐碎失控只身离开芜湖。
一个人大巴走正如我一个人火车回来。
正如绵绵阴雨不曾停止。
但是我知道我看见她就会安心。
我奋不顾身,不顾爸妈感受,不问学校交代,只是电她时,她恰巧身在外地手机呼叫转移成空号。到底心头憋屈。眼泪猝不及然的就掉下来,越发像个小孩子一发不可收拾。窒息了呵。
我果断的再打给z,果然还是找到了。
是她的声音。
她说,你是不是哭了?我说,没有没有。
于是眼泪更加不可收拾。
我说我要过来,她说你不要来了,我明天就回来,你在家乖乖的。
我不,我不,我就不,我一直不是这样的。
于是我在上高速的时候对她说:姐姐,你一定要原谅我一如既往的倔强。
终于是在十点见到了,并且在阴雨冷风里的温暖明亮地,
然后,我只好笑。我们一起开车去喝鸡汤,烫茶小酒再加若干蔬菜,最后吃的好似不辣的涮。
难以忘记的,不是容颜,而是那片璀璨。
放慢脚步时,总有一些梦如影相随。一如这些年四季流转的残忍与勃勃。一些身影就在一步之遥的彼岸。也许正在霓路中婉动着声色,也许是在空野上等待日出,也许仅仅是置身于城市的废气中。
我告诉自己不解释不抱怨,不过是明白着疏离与狼狈。
可我依旧原谅自己不变的期许与索需。
我躺在窗户下,我听见雨水拍打的声音,我看见天一步步的渐晴放亮,正如我知道天是怎样黑沉湿暗一样。
不过都是在繁琐的生命里一点辗转的乐趣。不是我所想像的那么健朗或幽抑。
我知道我惊醒的样子有多狼狈,我像是孩子一样无措,我惴惴不安,但也余悸后的微喜。
再坚持一步,再多坚持一步。
希望亦有危机,绝望也是转机。
日子好比海浪,唯有褪去后,才可见得沙滩上潮涌过后的星贝蟹壳...
[一月]
下成灾难的雪,是年初最冷的记忆。
有些事情,始料不及。忽然而至的黑暗如同那夜飞奔的出租,路,因为失去光亮而陌生。
记得有过的微笑,满眼满心的委屈悲伤。
多少幽暗台灯下逝去的夜,止于破晓的七点。
最终明白,所以伤害,来于幼稚。
[二月]
想起某一年的烟花,不见得再能看的到。
年前的最后一天,严重感冒。
除夕过后的零点,诚心诚意的跪在菩萨前,明确的愿望,只为自己。烟雾间恍然有种安宁。
只要过去了的时刻,都不再难。
父母无休的争吵,并无影响。不快乐的年里,不寂寞。不少钱很多人。
[三月]
迟冷的冬依然延迟着寒气,春光直线射入。
无心路过的人,并不安慰,可以打发。草坪上暖烘烘的烤着,没有很多话,大多许多烟。
努力寻回那些美好的心念,仔细体会一草一木。
莽撞的夜里,我在包厢唱了很多歌,哪怕还有个人,也是我自己想听。
一场雨夜的小被单格外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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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一定要裹的踏实厚重才算是冬天?
天,也不见得是冷。围巾厚衣早早的都裹上了身,好像只有这样才可以多一点坦定与明洁。
不上课的早上,无论做点什么,都是觉得舒服的。
悠然的躺在床上,随便的放支歌,也不见得要听什么。拉好窗帘,缩紧被窝,点一支烟,幽幽的吸着。
然后就像现在这样,踏着正午的脚步出门,在一家不算小的网吧,用着不舒服的键盘,打着这些字。也同样用歌谋杀思想,用状态笃定自己。
电脑系统再次的坏了,好像是这个第三次还是第四次了,硬盘已经全部格式化。有些后悔,也没有多不舍。MSN在昨晚连续三次下载到99%卡住时,第四次终于成功了。继而电脑蓝屏..那心情的灰败已不是一句怒吼的他妈的可以表达了。
幸福,快乐始终是我们嘴边常挂的词语。祝福别人,安慰自己。
也许是因为有太过漫长的距离而无法触及的悲哀而渴望,也许是身临其中而浑然不觉自恼的贪心,也许是真的太快了。幸福是需要庆幸的,是挣扎许久后对即将到来那一刻的满足与感激。快乐的乐早已表明是快字在前。看,多傻。只有一刻,只有一瞬。所以更加美满。所以更引叹息。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