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航记
11月初,我随公司王副总到长沙出差。回来那天,长沙冷雨淅淅,凉意侵骨,听广播说中国北方许多地方下起了大雪。中午公司办通知说西安咸阳机场因为大雪之故关闭了。所有飞往西安的航班都延误,我们下午两点五十的飞机,也不知拖延到何时。我们在机场的VIP贵宾室候机。到下午三点多,贵宾室工作人员说有从晋江飞长沙再到西安的航班。王副总和我都归心似箭,退掉原来预定的机票,重新买了夏航的全价机票。等到五点半,安检之后登机,夏航的班机六点整驶离长沙,在初冬的潇潇细雨中飞向西安。
天色已晚,机窗外的夜空黑黢黢地一无所见,地面上星星点点的灯光渐离渐远,终于消隐于冥冥夜幕之中。飞机开始仰冲,颠簸甚巨,我坐在座位上,系好安全带,此时恍如坐过山车一样,心中略感惊险而兼刺激。王副总是经常坐飞机的,对此自然见惯不惊,怡然自得地看起书刊。等飞行平稳之后,我的情绪也平静下来,从机窗里向外张望。本以为在黑夜里什么也看不到,谁知机窗外的高空却别有一番景致。在飞机的下面是浓黑的云层,雨意就在那里酝酿,云层连绵无尽,仿佛是怒海翻涛,却被海神在一瞬间冻住,变为静态;又似人迹罕到的原始森林巨树的树冠,紧密地挨挤在一起;又似古罗马兵团的战车在战场上冲锋陷阵时扬起的滚滚车尘。而远处的天穹却蓝中带青,一片澄明,与橘黄和胭脂红色的云,渲染成一幅色彩明艳的印象画,笔墨不可形容。飞行的方向是向北偏西,我从机窗望过去的方向,正是太阳沉落之处,这美丽的画面自然是太阳照射在云层之上形成的。
空姐推着食品车为乘客分发食品和饮料。食品有一个小圆面包,一袋航空小菜,一袋辣椒酱,一根香蕉和一盒米饭,米饭随带牛肉炒板栗。饮料则随乘客的口味选择。我先把面包吃了,淡而无味,比食堂的饭还难吃;继而撕开航空小菜的包装,小菜颇有滋味,就是量太少;我把辣椒酱挤到米饭上,就着牛肉炒板栗吃了起来。米饭软硬适中,口感甚佳,板栗绵中带甜,细细咀嚼满口余香,牛肉也挺够火候,再加上辣椒酱,可谓是五味俱全。我把整盒米饭吃了个一粒米也不剩。最后再吃香蕉,喝了一杯可乐和一杯果汁,以我的饭量,这点饭不过勉强填填肚子罢了。
此时再看机窗外面,原先轻描淡写的印象画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辉煌壮烈、幻异瑰美的景色,让我惊叹不止。我看到一个黄金湖,那湖金光万顷,好似盛贮了满满一湖熔化成液态的黄金,琉璃澄澈,波光摇曳,被一带长条状的黑云围住,那黑云就是湖的堤岸了。黄金水溢出了湖岸,有好几处决了堤,水从决口之处汹涌而下,扑向飞机下方黑云的阵地,已经侵占了好大一片地盘。但黑云的势力毕竟强大,黄金水不断涌出,竟再不能扩大战绩,被阻隔于既有的一隅。于是它们达成停战协议,各自固守住疆域,不再相互进犯。黄金湖的后面影影绰绰是一座城堡,但看不真切,巍峨的城墙和塔尖隐约可见,其余诸如城门吊桥之类,就要发挥想象力来形成内在视觉了。如果有人熟读司各特描写苏格兰中世纪生活场景的历史小说,定会为这座城堡附丽上奇异惊险的故事、英勇善战的骑士和美貌多情的公主。整个画面鬼斧神工,波澜壮阔,壮丽之中带着三分诡异,即使是善用色彩的凡高发了十倍的神经病,把他的才华发挥得淋漓尽致,怕也画不出。我这只拙笔,对大自然奇伟的杰作,更不能描绘到位了。随着时序推移,黄金湖和城堡都逐渐消失,黑云笼罩了机窗外的一切,但那壮烈的画面在我脑海里久久挥之不去。
飞机到西安上空时,雪花形成急骤的雪溪顺着机窗向后流去,又看到地面的灯光,整个大地素皑银白,西安雪意正浓。由于积压了太多飞机,咸阳机场应急设备不够。我们落地后在飞机上等待了四个半小时,午夜之后才下飞机,由公司的司机开着王副总的车送回西安城里,回家草草睡下,已经是半夜两点了。
2009年11月13日-11月14日
长安秋景图
天回北斗柄西横,银河泛波星耿耿,
鹊桥佳会杳如梦,牛女遥隔无限情。
月宫桂树花发尽,广寒凄清无人问,
月兔自捣臼中药,玉宇空锁嫦娥魂。
人间一叶早惊秋,蝉声已住寒蛩愁,
寂寥旧国云霞冷,荒凉古道马蹄瘦。
杲杲红日照秦川,离离烟树隐潼关,
秦川一望八百里,淋漓秋意入画卷。
北原飞燕离故巢,南山碧涧凋芳草,
渭滨丛芦飒已黄,曲江秋气正萧条。
曲江翠幕青萍合,萍路遥通洞庭波,
夕阳照水光潋滟,似闻湘灵缥缈歌。
夜阑犹听蟋蟀声,侵晨雁塔鸣晓钟,
钟声苍苍月微茫,茫茫晓雾遮层城。
此时蒹葭满山白,此日风露凝霜霭,
蒹葭风露自有期,不见伊人空感慨。
江南秋尽想莲塘,莲花落蕊见莲房,
莲子清溜莲叶枯,莲藕如臂莲波涨。
一夜北风催浓阴,秋凉入骨雨云昏,
雨中摇落黄金枝,满地残花逐霜根。
风霜凄紧关河寒,翠凋红落芳意阑,
东篱菊瓣正堪餐,西园枫林叶翩翩。
蜜蜂隐迹蝴蝶匿,草莽秋虫声凄寂,
不见榴枝栖黄莺,但闻九天鸣雁唳。
芦洲沙白水浅清,杳杳长空过雁影,
万里青霄无云迹,千重碧嶂有烟踪。
秦川丽日长安道,车马逡巡访远郊,
佳人宝马七香车,公子奔驰气焰高。
彩袖罗裙光五色,娇娥曼脸醉春泽,
一路香风十里远,半卷珠帘千层阙。
浩浩灞河水如玉,水边垂柳不飞絮,
如今谁又辞帝都,柳枝折尽相思曲。
白鹿原头樱桃园,樱桃初熟如丹唇,
如今不是芳春时,樱桃摘尽剩空林。
终南山上翠微亭,亭畔岩间草木风,
千峰落叶飞飒飒,万涧流泉声泠泠。
崔嵬太白冰雪巅,寒气直凛龙首塬,
琼楼瑶殿仙人居,可有仙人留遗篇?
秦岭俯瞰咸阳桥,桥上行人桥下涛,
涛声日夜无休歇,行人来去有凭照。
城南潏水见底清,水中游鱼绕青荇,
不知谁家小儿女,捉鱼戏水笑如铃。
香积古刹映斜晖,寺前寒鸦缓缓飞,
南山秋色两相衬,柴门不闭牛羊归。
榴花落尽榴实绽,榴子晶莹榴汁甜,
榴蹊曾得玉人来,榴裙不见见空烟。
泱泱帝城秋日暮,万户千门秋风度,
诗人幽思满秋怀,羁客归心寻秋路。
江湖啸傲秋水篇,天地歌吟秋声赋,
秋云秋叶引秋兴,秋来长安胜画图。
2009年10月21日-10月22日
梦中与盛唐十大诗人醉酒歌(2009-07-25 18:16)
梦中与盛唐十大诗人醉酒歌
长安羁泊久蹉跎,五载华年匆匆过。
柳影蝉声惊荏苒,酒香剑气慰牢落。
美人屈霍无由近,海内知音有几多?
欲访名山剡中去,三江五湖足风波。
长安大道横九天,此身可是青云客?
青云杳在碧霄间,世上荣华烦虚索。
一片机心枉费尽,半点清闲难致得。
最喜夏雨淅淅夜,一缸醇酎任高卧。
北国径侵榴花香,南窗风带翠华雪。
手中一卷太白诗,放歌长吟胸怀豁。
酒酣意阑沉入梦,梦中兰桨泛曲泽。
浮萍浪漾黄梅雨,闹蛙声动采莲舸。
我与古贤同船饮,解我魂飞大唐渴。
太白鲸吸不用劝,腹中若有贮酒坛,
饮罢颓然摧玉山,挥毫瞬息诗百篇,
句句妙语出天然。子美似有百端愁,
一杯未尽眉频皱,举眼凝望忧神州,
斟酌佳句费绸缪,腕底风云无敌手。
诗家天子王昌龄,杯中酒似玉壶冰,
洛阳亲友知心境,水晶绝句声铮铮。
岑参面带塞外尘,跃马异域善豪饮,
兴来奇景向我说,瀚海层冰天山云。
浩然王维对席坐,前者落拓后自得,
把酒细将心事论,欲隐辋川幽僻所。
崔颢船头咏黄鹤,乡关不见风瑟瑟,
日暮翘首望烟波。李颀举杯听胡笳,
神凝意注思无涯,脱略名利心无挂。
高适难销不遇恨,年近五十尚隐沦,
酒酣箕踞抒忧愤,听者无不惊心魂。
狂呼大叫那是谁?原是张旭醺醺醉,
以发作笔狂草挥,笔势隐隐挟风雷。
梨园子弟来助兴,明皇亲自打羯鼓,
杨妃翩翩霓裳舞,宁王玉笛声窈窕;
公孙大娘女中豪,手中剑器如龙蛟,
一舞江河翻怒涛,张颠一见开心窍;
更有戴竿王大娘,长竿著人神扬扬;
琵琶圣手董庭兰,一曲仙音静远山;
吴道子乃画中圣,一披蜀锦白如波,
为我众贤绘群像,欣然锦上来泼墨。
力士手捧太白靴,似笑非笑无奈何;
国忠匍匐在船边,一脸惶恐藏巨奸;
杨家炙手三夫人,裙下罗袜不沾尘。
哥舒虽老胆力粗,腰下宝刀开边路;
高仙芝与封长清,俱在西域有威名;
子仪光弼气昂藏,手握宝剑卫圣皇,
两眼瞪着安禄山,惊心鼙鼓起渔阳。
禄山体肥如豪猪,挺着硕大啤酒肚,
翩翩起作胡旋舞,两个眼珠骨碌碌,
腹内不是猪下水,包藏祸心有异图。
我且不管身后名,我只耽饮眼前酒。
眼前美酒能酣醉,名垂万古知何有?
邀来南朝苏小小,借来北齐冯小怜,
请来北宋李师师,乞来樊素与小蛮,
胭脂井里张丽华,燕子楼中关盼盼,
长袖善舞卫子夫,掌中宛转赵飞燕
薛涛李冶鱼玄机,西施昭君与貂蝉,
自怜自艾冯小青,兼英兼武小凤仙,
秦淮河边李香君,姑苏城畔董小宛,
能诗善赋柳如是,冲冠一怒陈圆圆,
民国才女林徽因,交际名流陆小曼,
千古美人集一堂,酒船犹如百花放,
为我殷勤舞彩袖,为我把盏更尽觞,
人生得有如此乐,不枉人间走一场!
我正搂定小蛮腰,我正仰天欲大笑,
闹铃蓦然耳边聒,醒来满眼光如火,
看表已过七点半,刚误北郊早班车。
2009.7.24-7.25
一同事辞职欲赴宜昌有赠(2009-06-28 19:42)
长安城中人心浮,人人尽攀青云路。
豪情壮气干虹霓,富贵荣华手中物。
数载长安缘已尽,挥鞭欲逐楚云深。
闻君马首向宜昌,宜昌地旷濒大江。
巫山岚霭西来幻,荆楚云天东去长。
我昔寻古访荆州,回程宜昌曾驻留。
江城雨湿千亩橘,楚国风飒万人家。
城南大江日夜流,江涛杳杳情悠悠。
楚国江山佳丽地,君今此去定如意。
鲲鹏一旦脱樊笼,翱翔九天势难料。
我在长安蹉跎久,客心终日悲未央。
也拟一朝绝袂去,挂帆东南入越乡。
杨柳古津桃花浪,烟雨江南春水船。
桂桨越女发轻讴,兰棹吴娃歌采莲。
惜愿今与寸心违,苦夏独坐忧恨摧。
荆楚长安千里路,从此与君两乡隔。
心头无限离别意,尽付送行樽酒中。
莫因江城风物好,忘却长安故人情。
2009.6.27-6.28
一株琼树倚碧岩,一片飞花落九天。
一轮冰魄夜皎皎,一截春云晓娟娟。
眉眺青霄秋雁远,眼探翠微春潭深。
芙蓉脸色樱桃口,海棠腰身石榴裙。
怨似昭君琵琶语,愁如西子捧心颦。
是耶非耶湘江灵,疑真疑幻洛水神。
洛神凌波天上去,人间难觅巫山云。
谁人弹著相思曲,相思为君频断续?
三江五湖波渺渺,碧落黄泉情杳杳。
老去有情天可怜,流尽无心水堪叹。
春风几度到天涯,梦寻千驿不还家。
独对花月伤憔悴,聊酌樽酒怨岁华。
青春白日倥偬过,烂漫芳年久镬落。
长歌一曲行路难,暂向酒家买醉赊。
2009.5.22
当我内心情感激荡喷薄欲出时,就觉得白话来写诗,不能将内心的情感抒发得淋漓尽致,只有借助歌行才行。虽然我还是认为当代人写古诗写得再好也比不过古人。
参加工作快五年了,细细算来,出省的差,我只出过三次,平均一年半才一次。这三次出差,每一次都有不同的风味。最难忘的还是2007年十月到上海的第一次出差。
那次出差时值国庆节后,西安秋雨绵绵,天昏云漠,秋凉入骨,坐火车到上海后,一出站,上海秋日的骄阳仍发出赫赫余威,从西安穿来的毛衣穿不住了,只得换上短袖或背心。我们一行五人在逸仙路一家锦江之星宾馆下榻,规格是三星级。锦江之星是全国连锁的宾馆,价格比较实惠,条件也算理想。我们到时已经是下午,不能去港口了。第二天,一位姓付的经销商,我们叫他付总,开车把我们送到罗泾港。这个港口远在上海城北,在长江边上,严格说来并非真正的海港,但长江入海口水流浩漫,潮生潮落,水势与东海相连,跟海港也无异了。由于已经和港口的人打过招呼,没遇到什麽障碍我们就进入港口,拿出卷尺、相机,测绘的测绘,拍照的拍照,到了中午,工作就进行得差不多了。付总开车来接,拉我们去吃27元一碗的牛肉面。盛面的碗是个海碗,面分量很多,滋味也好。有句成语叫小巫见大巫,西安的面跟上海的面比起来,可谓小面见大面了。晚上付总在一家小绍兴海鲜酒楼请吃海鲜,喝一种名叫石库门的黄酒,席间我做了一回第一次吃螃蟹的人,螃蟹肉嫩汁美,吃法别致,尤其是第一次吃,特别新奇,到现在我还在怀念那只螃蟹,因为从那时到现在一年半的时间里,我还没吃过第二只螃蟹。第三天晚上付总掏钱请我们在谭火锅吃自助火锅,我们都吃了个肚满肠圆。第四天,我们又坐付总的车到另一个港口,中午在“东北人”饺子馆吃饺子,特别有意思的是门口的女接待穿了朝鲜族的服装,我们问她是不是朝鲜族人,她好像很不高兴地说不是。那家饺子馆的老板不知道是不是东北人,但服务员都是清一色的东北口音,一口一个大哥地叫,让人感到亲热得很。喝得是三得利啤酒,我又第一次吃猪手,点菜的时候我还纳闷,猪怎会有手呢,等到上菜我才明白猪手就是猪蹄。猪手比猪蹄文雅多了,饭桌上的菜名也是一种学问啊。到现在我还在怀念那只猪手,因为从那时到现在一年半的时间里,我还没吃过第二只猪手。
我在合肥上大学的时候,曾经喜欢过黄梅戏,而且在网上结识了不少戏友。其中有一个上海的女孩子,在西陆开了一个黄梅戏表演艺术家的个人论坛,我们同气相求,引为知己。2002年暑假,她来合肥看望那位艺术家,我没有回家,专程接待她。我们一起参观黄梅戏剧院,游览李鸿章的故居,到那位艺术家的家里做客,相聚了四天。有她在身边的时候没觉得她有多美,她走后,我却鬼使神差地爱上了她,而且爱得昏天黑地,我才知道爱一个人原来竟是那样痛苦。后来我们再没有见过面。五年过去了,我内心痛苦的波澜仍得不到平息。这次来上海出差,正好见一见她,了却一段旧情。她家原来住在江浦路,但是在2004年就搬走了,新家的地址我不知道。出差的第五天,他们都去黄浦江边玩了,我买了张地图,一边看地图,一边乘公交车,换了好机次车才来到江浦路,一边走一边问,终于找到了她原来的住址。那是一座非常老旧的楼,楼道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印满了诸如清洁工、水管工的电话号码。我询问楼上楼下的邻居,这里是否住过一户姓张的人家,他们搬到哪里去了,邻居们隐约记得这里是住过一户张姓人家,但都不知道这户人家的新地址。我又到街道委员会去询问,也没有问到,在街委会工作的大妈建议我到派出所去问。我找到派出所户籍科,说了她家的旧地址,麻烦工作人员查询她家的新地址。那位女工作人员一个劲地问我是她家的什麽人,在我的再三央求下,终于查到了新地址,但那位女同志却不肯随便告诉我,登记地址的档案有她家的电话,女同志打过去,没有人接。我心里反倒庆幸,幸好没有人接,否则我该说我是她家什麽人呢,我连她一个旧情人都算不上!我怏怏地离开了派出所,沿着江浦路一路走下去,眼前的街道她以前上学、上班肯定走过很多次,我看到的景物,她也一定看到过。如今我这个曾经深爱她而不为她所爱的人千里迢迢来看她,她却一无所知,不惟如此,我对她的一腔深情,这五年来的哀伤,幽怨,愤恨,懊悔,痛楚,她也一无所知,这样的爱,有什麽意义,有什麽价值呢?只是徒然自己折磨自己而已!我惘然若失,在黄浦江边,南京路上,总觉她就在我身边,我却找不到她,情不能堪,热泪洒在上海街头。
我不甘心见不到她就打道回府。忽然想起2004年她曾经说过已经从上海世纪出版集团跳槽到某文化事业有限公司,据说这个公司是余秋雨投资的,她的工作是网页编辑,我以前登陆这个公司的网站,还看到过她的名字。我查询到这家公司的地址,在徐家汇路宝鼎大厦13层。第六天上午,我换乘多路公交车赶到那座大厦,找到那家公司,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打电话把她叫出来。她的样子还是老样子,倩美婉丽,婀娜秀曼,举手投足自有一种说不尽的风流,盈盈亭亭,袅袅娟娟,只是个头比我印象中的要矮一些。她认不出我来了,我说了名字,她才记起我来,说我比以前胖了。我们约好中午一起吃饭。中午我和她还有她的一个女同事,我们三人在打浦路一个茶座吃饭,说起往事,她说那时是小孩子,不懂事,如今往事如烟,没什麽回忆的。我默然,心里空寂无比,对她来说,我只是一个曾经的普通朋友,连有价值的回忆都没给她留下。“这五年来我为你而受的无尽的痛苦,无边的相思,你是一点也不在乎啊!可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我又能怨你什麽呢,只怪我太多情,太痴情,又太无能,没有办法得到你。”面对我曾经深爱过的女性,两个人普通朋友般坐在一起吃饭,聊天,缠绵五年的情丝终于不割而断。我欲哭无泪。
下一天我们就坐火车回西安了。这次出差,吃饭住宿交通全由那位付总安排,不要自己操一点心。吃了螃蟹,猪手,逛了黄浦江南京路,又了断了相思之情,工作又轻省,实在算是美差。所以直到现在我仍然常常回忆那次出差。
2009.4.10-4.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