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送走外婆,走的时候天气骤然变冷。不论如何,她一生无欲无求,非常简单安宁。应该是平静的一生。
爸爸电话我的时候我是有预料的,只是存有一线希望,希望她能等到我回家。我一路是掉着眼泪的,那时候我已经无法克制自己。我不断责怪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回家。事实上在爸爸电我的时候她就已经离开了。我到家打开门,看见大姨妈和二姨妈,我便知道她已经不在了,房门是紧闭着的。姨妈们走了之后,眼泪就这么夺眶而出。我最为遗憾的两件事,一件是没有来得及最后叫声奶奶,还有就是没有让她看到我结婚生子。
这几天,脑子里一直盘旋的话是:我们璐璐回来了。一直一直响起这句话。回学校之后没有力气走路,没有力气说话,内心里还是悲伤。我不知道我需要多久才能振作,真的是扎扎实实的累。
和妈打过电话之后很难过,外婆的病已经不可能治了,幼年之后都是她在洗我的尿布。
我知道总会有这样的时候,但是接受起来还是不那么容易。我很难过。
恐怕生命也不会延续很久了,她这一生过的糊里糊涂,却也是开心的。
想想我虽清醒,却太执着于小事情。
妈在电话里哽咽的时候我眼泪也掉下来了,但我还是没有让她听出来。
谈到给晓宇姐姐介绍的对象,我说姐姐问我怎么不自己留着,妈说,这样的家庭我们高攀不上。
这两件事情让我觉得生命很没有希望,既然所有的事情到最后都会终结,不管你是谁,最后都逃脱不了。那么何必开始。为生计奔波又是为什么,活的光鲜又是为什么,生命本来就没有什么存在的意义。非要加个定义,那只好活得开心一点。然而大部分人都没有在按照自己意愿生活,没有几个人的生活是开心的。
还有恋爱的事情,我这样的人要怎么恋爱。我跟妈说有个研究生打球很好,预备这学期跟他练练球,妈就很开心。因为我有在接触一些男生。那又如何。
我一直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一直知道你不会为我牺牲什么,我一直知道。那末将来,我也不会。
很多烦扰。
希望元旦快点过去,这样我头疼的考试也结束了。
改办的事情也办完了。
圣诞这三天过的迷迷糊糊。
我反而觉得喝醉的那个人是我。
平安夜的大暴走。
昨天的电话。
脑子里混乱的感受。
我内心里是高兴的。因为不孤独,所以高兴。
但是不可以,我没有那个好命。
不要再这样频繁地见面了。
我会管不了自己的心。
昨天茵回来学校。
在520,睡在同样的位置,时光像回到两年前。
早上茵下床的时候。听到熟悉的声响,然后我坐起来,说着两年前同样的话。
好像我们不是分别半年的朋友,而是一直在一起,睡在连体的硬板床上。
其实有很多话的,但一句都说不出来。
分别之后各自所遇到的种种。在强大的默契的气场下面,已经渺小轻如起泡。
是可能往后的许多年都见不到的人。
但是也为去远方提供了无限的可能性。
我们一直在路上。
给爸买了一双骆驼的户外靴,他很喜欢。
订了一套写真,预备明年开春的时候去拍,然后在淘宝上看裙子,有一条草木染的蓝花裙,很中意。预备月底收。也许会有些偏小。那么我就逼自己减肥吧。
上海的两个民谣音乐人想来镇江演出。我问老师们。顾虑重重。
我觉得大多数人都能够接受别人美好的样子,却不会接受阴暗面。而我喜欢探究。
譬如张悬会说:干,政府。李志会叫自己李BB。
我并不觉得这是某种个性,只是每个人都有的阴暗面。看到别人的或者自己的阴暗面是可以提醒自己在怎样活着。或者这看似美好的世界能够接受我们怎么样地活着。
四加有句话说得很对。民谣也是摇滚。摇滚是躁动后平静,而民谣是平静后躁动。
都直抵内心不是吗。
你是矛盾的。
一边叫我喜欢自己原来的样子,一边叫我改变。
这让我情何以堪。
你所说的,不过是告诉我你不能在我身边。
而我觉得冷。
前些天看到晓冬哥哥在日志里提到结婚了。今天就看到了结婚照。
这是朋友中间第一个结婚的了。
时光就那么一下子回溯到初中的时候,和他和小晖一起坐公交的日子。
那时候在站台下面,转着圈,唱歌给小晖听。然后小晖就笑眯眯看着我。那时候总是为了考试成绩开心或者沮丧。
高中的时候,晓冬哥哥已经去了华师。然后我们还保持着通信和断断续续的电话。
大一的时候他大四,专门为了给我过生日来了镇江。
然后现在就见到了他的结婚照。
这就是十年过去了。
我翻之前的博客。看到当年写给晓冬哥哥的话,以及他写给我的话。
我们当年都是幼齿的。
包括当年写下的字。
大多是情绪化不可一世的。
那时候真年轻,真好。
也许十年以后,再看我现在写下的字,又会觉得幼齿。
现在
我心里有难过。
难以言明。
或者你们是顾及我的感受所以绝口不提。
我反而更烦闷。
几个月的时间什么都变化了。
那个慕斯我怎么还。
我心里真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