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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千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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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5-13 08: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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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8

 

朱婆婆检查过罗成的尸体,知道他中的是什么毒,这样就不难推断出中毒的时间。

其实,严格点说,他中的是两种毒。只不过单中其中任何一种,在一个时辰之内,不中另外一种,都不会有丝毫毒性的伤害。但是若在一个时辰之内中了另外一种,那这两种毒就会在中毒者的体内结合,经过一个时辰的孕育,最终繁衍成致命的剧毒。

有了时间点,就能找出当时罗成所在的地方。然后再根据清风的画作,找出那些地方出现的每一个人。虽然一共出现了两百七十四个人,但是在中毒的那一个时辰之内,连续出现过两次的,却只有十三个人。

而在这十三个人当中,以朱婆婆对毒的了解,很快就锁定了目标。

白隐衣命人临摹了一幅毒杀单人的画像,还有意把脸色和眼色的特征突显出来——那是一种类似涂了胭脂的青红色。他把画像带到天机院,交给莫缺,道:“我要找到这个人。”

莫缺接过画像,只是随意看了一眼,就猜测出了身份:“原来这就是毒杀。”

在这天子脚下龙蛇混杂的江京城里,要想找一个人,简直是大海捞针,无从下手。但如果是天机院要找,那就算是躲进了棺材里,也一定会被挖地三尺找出来。由此可见,天机院对这座城池有着怎样程度的控制力和渗透力。

无论是什么人,只要是人,有两件事谁都无法避免,那就是吃饭和睡觉。当然,死人除外。但是,毒杀不是死人。所以,天机院就对江京城里所有的吃住场所进行了调查。他们的调查并不是大张旗鼓,也不是暗中走访,而是在这些场所里,本身就有天机院的人。

这些人在没有任务的时候,就是普通的人,做着普通的事。

秀水街的东边,有一家普通的客栈,和大多数的客栈一样,一楼吃饭,二楼住宿。客栈的老板很普通,有点微胖。他做的事也很普通,就是笑脸收银子。此时正是晌午,吃饭的人很多,朱婆婆就是其中一位。她坐在角落的位置,叫了几道菜,还有一壶茶,静静地吃着。

客栈里人来人往,进进出出,进得少,出得多,不知不觉,就只剩下朱婆婆和另外一个男人了。那个男人的相貌很普通,并没有什么特色,若是混在人群里,很难再找出来。

但是,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脸色和眼色有点青红色,就像是涂了一层薄薄的胭脂——那是经常与毒为伍的颜色。

不过,有谁会对一个如此普通的男人仔细看呢?

“你是来抓我的?”男人先开了口,但他没有抬头,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依然用筷子夹着菜吃,还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不是。”朱婆婆也是一样,语气平淡,又道:“我是来杀你的。”

“杀我?凭什么?”男人问。

“凭你在吃饭。”朱婆婆道。

男人拿筷子的手突然一顿,随后嘴角一扬,带着不屑,继续用筷子夹了一块牛肉,送到嘴里,用力地嚼着,道:“别忘了,你也在吃饭。”

“但是我没有喝酒。”

“可是你却喝了茶。”

“有罗成的前车之鉴,你以为我还会重蹈覆辙?”

“同样的杀人方式,你以为我会连续使用两次?”

“那我倒要好好见识一下了。”

“我也很期待,吃完了这顿饭,我们谁能自己走出去?”

“这顿饭,对我们来说,都有可能是最后一顿。所以,好好享受吧。”

客栈里虽然很干净,但是因为天气炎热,又是人员流动之地,所以难免会有一些蚊蝇出入。一只绿头苍蝇“嗡嗡”地飞了过来,在朱婆婆的身边徘徊不散,似乎对那些饭菜很有兴趣。朱婆婆拿来一个新碗,然后用手抓了一块肉放进去,就像是在喂一只小宠物。

那只绿头苍蝇落进碗里,开始吃肉。

可是,它只吃了一口,就肠穿肚烂,化成了恶心的液体,仿佛是给肉浇上了一层浓汁。

这时,一只蚊子也飞到了男人的身边。男人看着它,带着一些嘲讽的笑意,然后慢慢地撸起袖管,露出了如少女一般的肌肤,白嫩,光滑,水润,无毛,晶莹剔透的都能看得到皮肤下面细细的血管,甚至还能感受到血液的流动,非常澎湃有力。

那只蚊子先落下去,再把嘴里的针扎进去,开始吸血。

可是,它只吸了一口,就如风中的沙雕,化成粉尘,快速消散。

朱婆婆轻轻叹息了一声,道:“你不该让它吸你的血的。”

男人完全不在意,道:“哼!吸了又如何?”

“如果只是吸了血,那也没什么关系。”朱婆婆放下筷子,一副已经吃饱了的模样,“但是,在它吸血之前,你又吃了菜,也喝了酒。这样,就有关系了。”

“三种混合的毒?”男人丝毫不显畏惧。

“是四种。”朱婆婆道。

“第四种是什么?”男人问。

“你起床时的洗脸水。”朱婆婆回答。

“噗……”男人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你之前用这种方式杀了罗成,现在,我加倍还给你。”朱婆婆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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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5-12 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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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7

 

虽然杜平带着大理寺的人手,一直在暗中跟踪保护,但是现在人都已经死了,他们却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甚至怎么下得手都不清楚。这种结果,让他很受挫败,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必要现身了,于是就继续隐藏在暗中,悄无声息地离开。

在他们离开之后,另外一些隐藏更深的人也离开了,正是天机院的人。

月色正明,云挚少有兴致的在御花园里游赏,他屏退左右,只留下莫缺一个人。过了一会儿,天机院的人送来一封信。莫缺看完了信,先让那人退去,然后说道:“陛下,有结果了。他们今天一共接触了一千二百四十三个人。”

云挚沉着脸,没有说话,等他说下去。

莫缺继续道:“三天之内,能把范围缩小到一百个人,十天之内,能把范围缩小到十个人,再往下,就不是时间能缩小的了。”

云挚点了点头,道:“十个人,可以。”

莫缺略有迟疑,问道:“陛下,这些人该怎么处置?”

云挚折下一朵刚开不久的花,反问道:“如果换作是你,会怎么处置?”

“这个选择很难。”莫缺一脸郑重,道:“杀,不仅杀不净,还会隐藏得更深,更会让这次的谋划变得没有意义。不过,却是最安全的。不杀,虽然有可能把他们连根拔起,但是却有很大的风险,稍有差池,那些积蓄的力量就会反噬到自己的身上。”

云挚看着他,道:“莫缺,你变得狡猾了,说了这么一大堆,还是没有说会怎么处置。”

莫缺狡猾的笑了笑,道:“还好我只是臣子,不用做皇帝的决定。”

这个夜晚,对很多人来说,注定是个不眠的夜晚。天机院的人,正在对那一千二百四十三个人的信息进行仔细地调查、核实、筛选,进而找出有可能是潜伏的暗谍。而大理寺的少卿杜平,因为挫败感,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

天香楼里的人,想到毫无痕迹就死去的罗成,心里充满了畏惧,很害怕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好在他们已经联系到了暗谍,也把消息传递了出去,接下来,就希望族人能快点收到并且做出有效的反应,尽快让他们远离齐国这个是非之地。

回到虫二院后,清风的脸色有些苍白,一副心力交瘁的模样。

白隐衣看着她,担心道:“不要硬撑,要不先休息一下?”

清风无力地摇了摇头,道:“少爷,我可以的。”说着,就拿起笔,蘸上墨,开始在纸上画画——她画的,竟然是今天见过的每一个人,经过的每一个地方,做过的每一件事,一笔一笔,事无巨细,栩栩如生,每个陌生的面孔,都清晰可辨。

白隐衣在旁边看着这不断重现的一幕又一幕,左手的大拇指在其他四根手指上快速翻飞,仿佛是算命先生在算命一般。其实,这和算命的确有些异曲同工之妙,都是在推演,只不过一个是推演命运的走向,一个是推演事态的发展。

“乞丐。”白隐衣道。

清风停下来,闭上眼,用心回想,然后深吸一口气,一笔呵成,正是罗成赏乞丐银子的那一幕。一眼看上去,并看不出有什么不寻常,但若仔细看,就会看到那银子在扔下去的瞬间,出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裂痕,仿佛都能听到与破碗撞击时发出的声音。

只是那个声音,在吵杂的街道上,显得有些古怪。

“他把消息藏在了银子里?”清风惊讶道。

“嗯。这是第一个。”白隐衣道。

“还有?”

“为了确保消息能够顺利送出去,我想他们每族至少会联络一个暗谍,除去羌族,也就是四个,再加上魏国,应该有五个才对。”

“那我继续画。”

白隐衣继续推演,过了大约有一个时辰,两个人的额头都出现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儿。笔已经换了几根,墨也添了几次,画纸更是一张接一张。在清风的画中,白隐衣看到康勇在寺庙里拜佛时,一脸虔诚,烧了一炷长香,还撒了很多香火钱。

“这里。”白隐衣指着他插香的手道。

清风仔细看着,道:“他把消息一起插进了香灰里?”

“嗯。这是第二个,先休息一下吧。”白隐衣扶着她一起坐下。

经过了一整夜的忙碌,终于在天亮的时候,找到了那五个人。

白隐衣在第一时间就派人出去,暗中对他们进行调查、分析和监视,如果有必要,还可以将其关押,然后换上自己的人乔装补上。而清风因为心神消耗过多,再也撑不住了,直接吐了一口鲜血在没有沾染笔墨的白纸上,显得非常触目惊心。

白隐衣连忙扶她躺下,为她把脉,道:“你要好好休养,我让孟婆婆来照顾你。”

清风虚弱道:“少爷,不用麻烦了,我睡一觉就好了。”

“听话。”白隐衣语气温柔,给她盖好被子,“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如此消耗了。”

“少爷,我愿意的。”清风的声音很轻,心里很甜,脸上露出了一片羞红。

白隐衣等到清风睡了,才慢慢退出房间,轻轻关好房门。他把清风的画都拿了出来,交给一直守在门外的朱婆婆,问道:“十二婆,有把握把他找出来吗?”

朱婆婆接过画,肯定道:“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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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5-11 08: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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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6

 

天香楼本来是一个繁华热闹的地方,可是自从换了老板之后,就变得异常冷清了。楼里面住着贵人,楼外面有禁军巡逻,任何外人都不得进出,感觉就像是守卫森严的皇宫。但是从另外一个角度看,也像是一座水泄不通的监狱。

或许,皇宫和监狱在本质上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囚禁的人不同。

和亲使臣们开始吵嚷,甚至都和守卫起了争执,庸怀仁见无力劝阻,便命人去请白隐衣。

过了一会儿,穿着雪白长袍一尘不染的白隐衣风度翩翩地走了过来,在他身后,除了有清风和明月这两个赏心悦目的少女外,还有一个一直黑着脸不苟言笑的冷剑秋。

白隐衣笑着走上前,恭敬行礼,语气亲切,道:“各位,是有哪里招呼不周的吗?”

郑权不好意思的陪笑着,道:“白少楼主,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我们想出去转转,到处看看,天天在这楼里闷着,都没有草原上的羊自在。”

白隐衣略微停顿,道:“的确是我招呼不周啊。走,今天我做东,带大家逛逛这江京城。”

众人一听,都很高兴,瞬间就围了上来,可是庸怀仁和那些禁军就是另外一副表情了。

“白老板,这样……不太妥吧。”庸怀仁担心道。

“庸大人,这几位都是真正的贵人,也是我齐国的客人,甚至以后还会成为亲人,就这样关在天香楼里,恐怕会更不妥吧。”白隐衣道。

“那……让禁军跟在后面保护?”庸怀仁建议道。

“招摇过市反而不好,还是低调一些吧。”白隐衣说的这些话,并没有避开大家,他又对郑权道:“为了不引人耳目,麻烦各位换件普通的衣服,并且每个人只带一名随从,如何?”

“好啊,我们也是这么想的。”郑权同意道。

其实,庸怀仁并不知道白隐衣的太多底细,只是云恪曾经交待过,让他不要过多干涉他的决定。可是,现在把和亲使臣带出天香楼,就等于将他们暴露于危险之下啊,这不出意外还好,万一出了意外,就算太子不会怪罪,那皇帝也会怪罪啊。

他左右衡量着,最后还是派人去通知了大理寺。

杜腾和杜平知道了这个消息后,心中的困惑多于担心,因为白隐衣来到江京城所做得每一件事,似乎都带着一点看而不透的邪气。现在摇身一变,成了天机院的执令使,就更加让人难以捉摸了,简直就是一步一谜,甚至可以说是一步一坑。

只是不知道,这个坑最后埋的是别人,还是自己。

因为暂时没有更好的办法,所以杜腾只能先让杜平多带些人手在暗中保护着。

一行十几个人,一路都是步行,也不知道是他们真的闷坏了,还是这江京城里的事物对他们来说太过新鲜,竟然会让他们如此兴奋。见到人群就挤,见到东西就买,为此白隐衣还专门雇了一辆马车跟在后面装货。

人的心情一好,就会变得非常慷慨,他们赏过路边的乞丐,拜过寺庙的香火,就连喝口茶水都会多给一些银子……整整一天,几乎走遍了大半个江京城,到了晚上,终于有了一点倦意。白隐衣提议,带他们去虫二院里放松放松。

这个提议本来并没有什么不妥,只是虫二院毕竟是风月之地,而他们又是来和亲的,所以难免会觉得有些尴尬。虽然几个人都很想去,但是最后只能言不由衷的谢绝了。在回天香楼的路上,罗成突然感到腹中绞痛,很快就倒地抽搐,口吐白沫。

羯族的使臣陈鹰连忙上前扶起,惊慌道:“小王子,你怎么了?”

这时,一个胖老太不知道从哪里现身出来,正是朱婆婆。她走到罗成身边,对他的舌头和瞳孔检查了一番,又用手蘸了一点他吐出的白沫,放在鼻间闻了闻,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陈鹰焦急问道:“我家小王怎么样?”

朱婆婆淡淡道:“救不活了。”说完,她又对空中喊道:“毒杀无形,是毒无形,而不是你无形。三天之内,我一定会抓到你,让你无所遁形。”

空中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应,只有路边一只流浪的黑猫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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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5-10 08: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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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5

 

这一天,大家过得都很平安。但是,每个人的心里,又都很不安。

晚上,是罪恶的高发期。因为黑暗和寂静往往能掩饰罪恶的踪迹,不让人觉察。天香楼的后院,虽然有三十间客房,可是只有六间住着人,并且彼此都相隔很远。三更时分,夜色正浓,其中有四间客房的门同时打开,里面的人就像约好了一般,直接来到假山处聚集。

这几个人正是匈、鲜、羯、氐四族的小王子。

假山很大,可以遮住他们的身影,而假山上飞流直下的瀑布,也可以遮住他们的声音。

“谁能解释一下,金术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郑权压低了声音道。

“我哪知道,我还想问呢?”罗成气愤道。

“明明是我们要联合起来对付元真,怎么自己的人却先死了?”胡巴满是郁闷。

“就是,真是晦气。”康勇往地上啐了一口。

“会不会是元真发觉了,于是就先下手为强?”郑权猜测道。

“有这个可能。”罗成迟疑着,又道:“不过,他是怎么下得手?”

“按照大理寺的说法,那天在离望山上,元真的确是没有机会。”胡巴道。

“狗屁大理寺,我看就是他们杀的金术,然后再嫁祸给那个什么毒杀,现在还让我们自己人搞来搞去,真他娘的狡猾。”康勇叫骂道。

其他三人听他这么一说,都觉得很有道理,同时望向他,问:“齐国为什么要这么做?”

康勇一怔,吱唔道:“这有什么为什么的,就是舍不得嫁女儿呗。我早就听说了,齐国的皇帝只有两儿一女,而他最疼爱的,就是那个女儿,还专门以她的名字修了一座宫殿。”

郑权沉思片刻,郑重道:“如果真的是齐国做的,那这件事恐怕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胡巴明白他的意思,担心道:“是啊。齐国的皇帝,绝对不是舍不得嫁女儿,他更像是在利用嫁女儿来找机会除掉我们,同时还造成是我们自相残杀的假象。”

康勇恍然大悟,惊道:“这中原人,真他娘的阴险啊。”

罗成感到了害怕,道:“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几个人都一筹莫展,过了一会儿,康勇干脆道:“还能怎么办?回草原呗。”

罗成皱着眉头,道:“怎么回?他们是不会轻易放我们走的。”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郑权犹豫再三,道:“秘密联系潜伏在江京城里的暗谍,想办法把消息带回族里给大族长,好让他们有所准备。”

康勇眼睛一亮,很赞成。罗成则很迟疑,一时不好表态。

胡巴想了想,有些担心道:“这样太危险了,很容易暴露他们。”

“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想铤而走险啊。”郑权无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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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5-06 09: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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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3

 

由于天气炎热,金术的尸体很容易腐烂。所以大家都纷纷建议,尽快火化或埋葬。但是他的身份特殊,这样不让族人见上一面,总是有些不妥。最后还是白隐衣出面,命人用冰块给他打造了一副棺材,并放在冰窖里保存,待雪季天冷时,再运回羌族。

虽然江京城居住着很多贵人,是权力和钱财的集中地,但是在这炎炎夏日,府中有冰块的人家很少,而有冰窖的人家就更是少中又少。不过,就算再怎么少,也一定少不了第一楼的少楼主。在虫二院里,就有一个冰窖,是专门供客人解暑用的。

深夜,晚风徐徐,终于把白天的燥热慢慢地降了下来。大理寺后院的房间里,还亮着一盏灯,灯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窗户上。

杜腾开口道:“对于金术的死,你有什么看法?”

杜平回答道:“据我所知,‘七绝七窍七日散’这种毒并不常见,尤其是近年来,似乎只有七杀中的毒杀在使用。不过,虽然都说毒杀无形,但是按照七日前的情景推断,下毒的人,更像是在五族之中。”他略有犹豫,又道:“可是,在天香楼里,大家一起喝酒,谁都没有醉意,偏偏元真却醉了,他的酒量应该不会这么差才对。”

“小杜大人的意思是说,元真是做贼心虚,用装醉来撇清自己?”白隐衣突然推门而入,在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个是冷剑秋,一个是十二婆。

杜腾见他进来,面色不悦,沉声道:“白老板,深夜闯我大理寺,太没有礼数了吧。”

“的确是少了一些礼数,所以,我拿了一些礼物来补偿。”说着,白隐衣就从怀中掏出一物,扔了出去,但他并不是扔向身前的杜腾,而是扔向身后的冷剑秋。冷剑秋接过来,又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物,将两物相对,然后举手出示。

莫问令!

杜腾和杜平看到后,瞬间就变成了哑巴,就算他们心中有万千疑问,也不再多言一句。

白隐衣把十二婆请出来,道:“这位是朱婆婆,她会帮你们找到毒杀。”

杜平心有不解,想要发问,但是莫问令在前,又不能发问,最后只好把话憋回腹中。

白隐衣笑了笑,心想这莫问令还真是管用,道:“小杜大人,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肯定就是毒杀,而不是五族的人,或者是魏国的人?”

杜平点了点头。

“其实,我并不肯定。”白隐衣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虐:“或许你刚才的分析是对的,下毒的人,的确是在五族之中,而装醉的元真,也的确可疑。但是,他们都是躲在幕后的人,而毒杀才是真正被推到台前的真凶。所以,如果我们要想深入到幕后,就必需要先经过台前。”

杜平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但又没有完全明白。

白隐衣继续说道:“从明天开始,你们要对外宣布,凶手就是毒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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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5-05 09: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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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2

 

刘锦瑞听说了金术的离奇死亡后,心中大惊,立即进宫。在未央殿外,他遇到了同样匆匆赶来的云飞,二人四目相对,满脸焦虑,不用多言,也知道对方的来意。他们结伴一起走进去,看到云未央正在伺弄花草,那模样,很是闲情逸致。

云未央也看到了他们,欢喜道:“两位哥哥,你们来得正好,快帮我看看,这是刚从大理运送过来的兰花,可娇惯得很。”

刘锦瑞可没有那个心思,焦急道:“表妹,出大事了。”

云未央微微一笑,把殿里的丫环都清退出去,问道:“出什么大事了?”

“金术死了。”刘锦瑞道。

“金术是谁?”云未央问。

“你不用再装糊涂了。”一直沉默的云飞突然插话,他语气生硬道:“你只要告诉我,这件事,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

“你怀疑是我杀了他?”云未央问。

“不只是我,恐怕很多人都这么怀疑。”云飞道。

“既然如此,那有没有关系又有什么区别呢。”云未央道。

云飞深知她的性子,便不再追问,而是说道:“如果是你做的,就要做得干净一些,别留下任何把柄。如果不是你做的,那就要更干净一些,别让他人有机可乘,栽赃诬陷。”

他说完,直接转身走了。

云未央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难过,因为他这次来,并不是担心自己的处境,而是担心自己会连累他——这就是皇族血脉,没有亲情可言,只有利益权衡。

不过,刘锦瑞却是真正的担心她,“表妹,金术的死,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

“当然有。”云未央道。

“难道真的是你杀的?”刘锦瑞不相信道。

“他是第一个,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等他们都死了,我就不用嫁了。”云未央道。

皇宫里的事情,几乎都逃不过皇帝的耳目。

云挚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很快就传来了云飞和刘锦瑞出入未央殿的消息,至于他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就算没有听到,没有看到,也不难猜到。

“陛下,您的这位小公主,可不一般啊。”莫缺道。

“是啊。自从朕宣布了和亲之后,她心里明明不想嫁,却一直都没有来问朕。”云挚道。

“那是因为,她知道,陛下舍不得她嫁。”莫缺道。

云恪之前就怀疑云未央和金术的死有关系,现在又听到下人禀报云飞和刘锦瑞进出未央殿的事,就更加证实了这种怀疑。他立即命人叫来卫一鸣,然后把自己的怀疑说了出来。卫一鸣听到后,沉思片刻,道:“虽然这种怀疑很有道理,但是我们只有逻辑,没有证据。而且这种怀疑若是处理不好,很可能还会弄巧成拙,适得其反。”

“我明白你的意思。”云恪语气一转,又道:“可是你不要忘了,余正的事,也是只有逻辑,没有证据,结果却让云闯白白地捡了一个大便宜。”

“但这件事不一样,它涉及了魏国和外境五族,恐怕不会那么简单。”

“当然不会那么简单。所以我才要借此机会,将云闯彻底打下尘埃。”

“你想怎么做?”

“给他们一些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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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5-04 1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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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1

 

金术的离奇死亡,直接导致了所有和亲事宜的停滞。

云挚知道这件事后,龙颜大怒,在朝堂之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立即亲笔御旨,命大理寺彻查此案,并且承诺一定会给羌族一个公道,查出真相,严惩真凶。同时,他又从自己的禁军中抽调出三百精兵,对使臣进行严加保护。

杜腾跪领圣旨,退出太极殿,然后让等在殿外的杜平通知仵作,快速赶去天香楼。因为白隐衣之前不让碰任何东西,也不让任何人进出,所以所有的一切都和案发时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变动。他们到达后,便开始对现场做仔细地勘察,也对尸体做详细地检查。

很快,就有了初步的结果。

仵作一脸白净,像个书生,上前道:“可以肯定,金小王是中毒而死。也可以肯定,这毒不是在天香楼中的,也不是在江京城中的。因为这毒名为‘七绝七窍七日散’,毒性虽然剧烈,但却是慢性,需要延缓七日后才会毒发。”

杜腾问道:“敢问各位,七日之前,你们在什么地方?”

众使臣陷入沉思,回想。

孙龟道:“回大人,七日之前我们在离望山扎营避雨。”

“在山上?”杜腾心有疑虑,道:“那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或者发生可疑的事?”

孙龟想了想,道:“没有。因为当时下着大雨,无法赶路,所以就一直在营中饮酒歌舞。”

“当时都有谁在场?”杜腾问。

“除了魏国的人不在,我们五族的小王子和一些近臣都在。”孙龟回答。

杜腾看了一眼旁边的元真,见他坐在椅子上半醉半醒,昏昏欲睡,便道:“各位,天色已晚,你们又是远道而来,就先去休息吧。”

对和亲使臣的安置,依然由礼部负责。白隐衣本来是想给他们另外换一个住处,但既然这毒并不是在天香楼中的,那换住处也就没有什么必要了,况且还有皇帝亲自派来的三百禁军保护。所以在安全上,应该还是能有一些保障的。

天香楼的后院,就是客房。分天地人三种档次,共有三十三间。

白隐衣本来是想安排他们都住进天字房,但是没有想到,只有魏国选择了天字房,匈族和鲜族选择了地字房,羯族和氐族选择了人字房。羌族的小王子金术虽然死了,但使臣孙龟还在,他犹豫再三,最后选择了和魏国一样的天字房。

他们选择的房间,彼此都相隔很远,很明显,是在相互防备。

白隐衣站在远处,默默地观望着,脸上的笑容与“十”字疤痕相映,显得异常邪魅,他对旁边同样观望的杜腾道:“杜大人,你之前的那一番话,好像是起了作用。”

杜腾面不改色,道:“这并不是我的本意。”

“那你的本意是什么?”白隐衣问。

“无可奉告。”杜腾语气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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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5-04 1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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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6

 

七月,江京城最炎热的季节。

一支长长的仪仗队伍一路奏乐,从正门进城。宽大的长安街早已被清空,行人都站在路的两边围观欢迎,非常热情,也非常热闹。这些人穿着不同,打扮各异,一眼看过去,差别很大,正是外境五族和魏国来和亲的使臣。

礼部尚书庸怀仁亲自迎接,他与这些人都曾有过外交往来,也算是旧识,所以难免要客套寒暄一番。就这样,他们一边说着话,一边慢慢前行。

走了一段路,拐了两个弯,魏国的使臣李无计道:“庸大人,这好像不是去驿馆的路吧?”

庸怀仁笑了笑,道:“李大人,我可从来都没有说要去驿馆啊。”

“那是去哪里?”李无计疑问。

“到了自然就知道了。”庸怀仁语气一转,又道:“怎么?还怕我领丢了你们不成?”

“哈哈哈……”李无计和众使臣知道这是玩笑话,都跟着笑了起来。

庸怀仁带着他们来到了一处繁华地段,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竟然很安静,甚至还有些冷清,这让大家都感到非常奇怪。旁边是一座很有规模的酒楼,微风一吹,酒楼里酒菜的香味便扑鼻而来,顿时就令众人情不自禁地流出口水。

他们抬头一看,只见酒楼的牌匾上写着“天香楼”三个字。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在这江京城里,要论玩乐,自然是去流光巷,但论吃喝,却非天香楼莫属。天香楼最有名的是神仙宴,八冷八热,八荤八素,八鱼八珍,八禽八兽,共八八六十四道菜,再加上太白佳酿,简直就是神仙宴会。

不过,因为神仙宴的食材极其珍贵难得,所以每年只举行一次。

白隐衣从酒楼里走出来,抱拳道:“各位,真是天公作美,今天正是神仙宴的开宴日。”

“白少楼主!”魏国太子元真先认出了他,随后外境五族的五个小王子也都一一打招呼。

其实,白隐衣虽然和他们相识,但是却远算不上熟悉,有的甚至只见过一次面。不过对于他们这种人,就算只见过一次面,也一定会用心记住。他亲自把十几个重要的人物都请上了楼,其余的人则留在楼下,命人另行安排。

入座后,白隐衣道:“听说各位要来,我就想好好尽一下地主之谊,可是名不正则言不顺,你们身为各国的使臣,而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商人,根本就没有资格招待大家。”他的语气中,带着毫不遮掩的自嘲,“所以,我就斗胆向陛下讨官做,虽然陛下没有给我一个正式的官,但却给了我一个临时的,做为庸大人的下属,专门招待各位。”

元真站起身道:“白少楼主太客气了,真是让我感动啊。”

五个小王子道:“是啊,白少楼主盛情款待,我等感激不尽啊。”

庸怀仁笑了笑,道:“白少楼主,你这官腔打得很专业啊。”他又向众人道:“各位有所不知,其实白少楼主就是嫌弃驿馆简陋,怕怠慢了大家,所以就把驿馆搬到了这里。据我所知,他本来是想把天香楼包下一个月,可是没有想到,这天香楼的老板却怎么也不同意。”

他故意不把话说完,有意留给大家接话。

匈族的小王子胡巴问道:“那后来呢?这天香楼的老板怎么又同意了?”

白隐衣道:“他并没有同意。”

胡巴不解,“没有同意?那怎么……”

白隐衣解释道:“因为这天香楼不是我包下来的,而是我买下来的。”

在座的人不禁一怔,虽然他们都是出身富贵,从不缺少钱财,但是见白隐衣这样轻描淡写又任性的花钱,也不免为之动容。这时,白隐衣一拍手,八个貌美少女穿着同样的轻纱薄裙曼妙而出,她们赤着脚,光着腿,双手端着盘子,一道接一道的上菜。

桌子的周围,一共有八把椅子,外境五族的各位小王子、魏国的太子,再加上白隐衣和庸怀仁,刚好坐满。剩下的使臣和贴身随从,都只能默默地站在后面,暗暗地咽着口水。其实,以他们的地位,也算是吃尽了天下美食。可是当吃过神仙宴后,都竖起大拇指,赞不绝口,特别是喝下了太白佳酿后,更是满嘴留香,回味无穷。

酒过几巡,已经有了微微醉意,之前那八个少女重新返场,开始歌舞助兴。

或许是在歌舞酒菜和美女的催动下,元真端起了酒杯,道:“白少楼主,这杯酒,我敬你。”说着,他就一饮而尽了,放下酒杯后,接着又道:“白少楼主,你如此逍遥快活,神仙日子,真是让人羡慕啊。如果你愿意,我随时都可以用我这太子之位跟你交换啊。”

身后的李无计一听,面色一沉,不敢插话。

白隐衣笑道:“殿下,你可不要开这种玩笑,我可是会当真的。”

“当真好啊,我就怕你不当真……”元真好像还想再说什么,但似乎是不胜酒力,有些口齿不清,坐立不稳,李无计连忙上前搀扶。

羌族的小王子金术趁机端起酒杯,道:“白少楼主,我也敬你一杯。”说着,他也要一饮而尽,可是这杯酒,他只端到了嘴边,并没有喝下——他僵住了。因为酒杯倾斜,酒水从杯中慢慢流下来,从他的嘴角流到下巴,再流到衣服,最后流到地上。

整个过程,金术没有一点反应,就如同雕像一般僵硬在那里。

大家满是疑惑地看着他,还叫了他几声,但是都没有得到丝毫回应。很快,他的双眼就开始流血,然后是口鼻和耳朵——他死了。众人非常吃惊,怔住了,白隐衣连忙跳起来,大声叫道:“任何东西都不要碰,任何人都不能进出。”

羌族的使臣孙龟回过神来,跪地大哭:“小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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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4-29 08: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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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几日,江京城的天气很好,第二楼的生意也很好,尤其是那些雇主不明,目的不明的黑暗生意。虽然大家都知道,第二楼的楼上是一间又一间的密室,但是大家却不知道,第二楼真正的密室,并不是在楼上,而是在楼下,也就是地下。

不过,地下的密室,又不仅仅是密室,还是迷宫,是以奇门遁甲之术为原理设计的迷宫。这里存放着第二楼所有的秘密和档案,并且每一个存放秘密和档案的盒子,都带有自毁机关。如果不按照它特有的步骤和方法打开,那里面的一切就会在瞬间化为乌有。

苏迎迎自从被“刺伤”之后,就一直在这里“养伤”,第二楼每天新签订的契约,都会在第一时间送过来由她亲自过目,她要对此进行仔细地筛选和分析,然后找出一切有可能与和亲相关的人和事。这种工作的量度极大,难度也极高,非常消耗心神。

放眼天下,能在短时间内完成的,除了玲珑心,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可是,即便如此,从她苍白的脸色上看,心神的消耗,也一定到了透支的程度。牛栏山推门进来,白隐衣跟在后面,看到她的样子,不禁心疼道:“真是辛苦你了,快休息一下吧。”

苏迎迎轻松一笑,道:“我是可以休息了,但是你,恐怕就要忙起来了。”

“你发现了什么?”白隐衣问。

“七杀。”苏迎迎道。

“竟然是七杀!”白隐衣有些意外,神色变得沉重起来,喃喃自语着:“毒杀无形,影杀无踪,强杀无阻,绝杀无命……”七杀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组织,要想请动他们来杀人,代价非常昂贵,而在这非常昂贵的代价里,却又不包括银子。

也就是说,他们从来都不为银子杀人。

“既然来了,那就不要再走了。”白隐衣平淡的声音里带着某种坚决。

“以现在所掌握的信息,我还无法确定他们的雇主以及目标是谁。”苏迎迎道。

“没关系。”白隐衣丝毫不在意,接着说道:“该发生的总是要发生的,我只要确保那些不该发生的不发生就好了。”

“少主人,你这句话我就听不懂了。”牛栏山在旁边插嘴道。

“莫缺对我说的,或许是事实,但绝不是全部事实。而他让我破坏阴谋,但我认为,这件事本身就是阴谋。”白隐衣笑着,分析道:“不然,这一女六婿的和亲,总显得少了些什么。我推测,我们的皇帝陛下,是想利用这个机会,调整和规划未来的天下格局。”

牛栏山认真听着,默默理清思绪后,不禁赞叹道:“这帝王术,果然非同凡响。”

苏迎迎拿出一份契约递过去,道:“除了七杀,还有一个人可疑。”

白隐衣接过来,仔细看了看,道:“梅傲雪!”

梅傲雪是采花大盗,并且专挑处女下手。江湖人猜测他是在练一门邪功,需要与处女交合,采其初阴之气。他从不杀人,而被他盗走的处女,在一夜之后就会被送回家中——用一张沾染了破处鲜血的雪白床单包裹着。

那纯净无垢的白,那热烈刺眼的红,就像是一朵傲立雪中的梅花。

所谓万恶淫为首,放眼天下,最让人所不耻的恶人就是淫贼。不过,这个梅傲雪却是例外。因为那些被盗走又被送回的处女,对他不仅没有丝毫恨意,反而还有绵绵情意,总是在留恋那一夜,甚至在期盼下一夜。

她们的这种念念不忘,就像他的名字一样,都充满了诗意。

“的确可疑。”白隐衣很不解,“这本是个人行为,怎么会变成了生意?”

“如果这桩生意真的与和亲有关,那他的目标无疑就是未央公主。”苏迎迎稍有停顿,略微迟疑道:“只是,无论雇主是谁,我都很难理解,他的目的何在?”

第二楼虽然是连接买卖之间的桥梁,但是很多买方和卖方都有着自己独特又隐秘的连接方式。所以,第二楼并无法掌控全部的信息。牛栏山很清楚白隐衣和云未央的真实关系,于是道:“少主人,如果你担心出问题,那我们可以不去联系梅傲雪。”

白隐衣想了想,拒绝道:“不必。这个问题是避免不了的,而要解决问题,就要先发现问题。不然,问题以另一种我们不知道的形式出现,会更加棘手。”

苏迎迎见他神色有些不安,知道他真正担心的是什么问题,便询问道:“落花姑娘还是没有消息吗?”

白隐衣点了点头,道:“自从那一次之后,她就再也没有现身。”

“你怀疑她遭遇了什么不测?”苏迎迎问。

“就算云天会怀疑她,也不至于会对她下毒手。”白隐衣摇了摇头,沉思道:“云天没有再派人来监视我,至少我还没有发现。其实,我并不担心云天出手,因为我很自信,无论他如何出手,我都有办法还手。但是,我却担心他不出手,因为只要他不出手,我就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还手。这种后发制人太被动了,可是对他我又做不到先发制人的主动。”

“若是不能保证万无一失,他是不会轻举妄动的。因为任何把柄,对他来说,都是万劫不复。他隐忍称病了这么多年,只是这份心性,就足够难对付了。”苏迎迎道。

“是啊。简直是老谋深算的让人畏惧。”白隐衣感叹道。

就在这时,又送过来一份新的契约。几个人看到后,都非常吃惊。因为这份契约和之前关于七杀的那份相同,一样的雇主不明,目的不明。但是,他们都清楚,这一样不明的雇主和不明的目的肯定又不一样,不然,就完全没有必要签订两份契约了。

“看来事情变得复杂了。”白隐衣道。

“难道是云天出手了?”牛栏山猜测道。

“以他的性格,恐怕还信不过第二楼。”苏迎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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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4-28 0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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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挚很早就回到了安神殿,他的精神很好,兴致很高,正在与霍红颜下棋。棋局里,黑白双方虽然表面上是和平均势,但实际上却是暗流涌动,随时都有可能向某一边倾倒。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云挚以一子做饵,欲引对方深入。

霍红颜举棋不定,犹豫再三,始终没有落下,最后把棋子放回了棋罐之中,佩服道:“陛下,这一步棋走得妙啊。即解内忧,又除外患。”

云挚轻咳了两声,道:“朕并不觉得。”

“陛下以和亲做饵,一引外敌争夺,二引内贼现形,难道还不够妙吗?”霍红颜道。

云挚看着她,淡淡道:“或许是朕,真的想嫁女儿了。”

“如果真的想嫁,又何必同时招来六个夫婿?”

“朕只有这一个女儿,自然要给她挑选最好的,而没有比较,就没有好坏。”

“可是有了比较,就不只是有好坏了,恐怕还会有生死。”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四目相对,彼此僵持着,那坚决的眼神,仿佛是要把对方看穿。过了好一会儿,云挚感觉喉咙实在是痒痛难忍,便剧烈地咳嗽起来,打破了这凝重的沉默。霍红颜连忙去拿药拿水,喂他喝下,待他平复后,轻声安抚道:“陛下,好点了吗?”

“好多了。”云挚摆了摆手。

这时,冯公公在门外禀报道:“陛下,皇后和卫贵妃求见。”

云挚眼露疑色,望着霍红颜,轻声道:“真没想到,她们会结伴而来。”

霍红颜嫣然一笑,道:“她们是来见我的。”

“那你是见,还是不见?”云挚问。

“既然她们要见,那就见吧。”霍红颜随意道。

云挚面露赞赏,对门外的冯公公道:“让她们进来吧。”

不一会儿,两个齐国最尊贵的女人就施施然地走了进来,直接行礼道:“陛下万福。”平身后,刘皇后就看到了霍红颜,然后她的目光就再也无法从她的身上移开了。

这明明就是死而复生的萧倾城!

一直以来,刘皇后对萧倾城都充满了很深的妒意和恨意。

因为在她还是太子妃的时候,云挚就为了萧倾城留连青楼。后来,云挚当上了皇帝,她成为了皇后,萧倾城被封为贵妃。虽然她们都改变了身份,但是却始终没有改变关系,云挚依然夜夜留连在萧倾城的寝宫,而淑德殿几乎就像是一座冷宫。

她妒嫉,她怨恨,她愤怒,她想改变,彻底地改变。

她是皇后,是后宫之主,是女人,并且还是最有权势的女人。于是,她便利用各种机会和各种手段来刁难萧倾城,最后终于把她逼出了皇宫。云挚知道了这件事后,龙颜大怒,但对她却没有一点惩罚,甚至连一句责骂都没有。

她忽然明白,自己在云挚的心中,根本就什么都不是。

云挚在西郊专门为萧倾城修建了一座青鸾别院,从那以后,他就很少在皇宫里过夜了。

萧倾城死后,云挚就一直沉浸在悲伤之中,难以自拔。刘皇后以为她的机会来了,虽然还是倍受冷落,但是却用心呵护,期盼有一天能重获恩宠。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云挚突然宠幸起了一个才人,并且很快就封为贵妃,正是现在的卫贵妃。

不久后,卫贵妃就怀孕了,还顺利地诞下了一个皇子。云挚龙颜大悦,很快就重用了她的父亲,以及她的家人。一时间,朝中的权势格局大变。而因青鸾别院惨案处死宣亲王云雷后所产生的动荡,也在这场权势格局的大变中,渐渐平复了。

刘皇后在还是太子妃的时候,曾经为云挚生下了一对双胞胎龙子,但是不足满月就双双夭折了,从此以后,她就再无身孕,这是她的一块心病。所以当萧倾城怀有身孕时,她才会那么针对。所以当卫贵妃生下龙子时,她才会那么愤恨。

她很清楚,没有龙子,就没有太子,而没有太子,皇后这个位置,她就坐不稳。而她坐不稳,那她的家族,也同样坐不稳。她原本的争取,并不是全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家族。可是到头来,除了她父亲依然是丞相外,其他的兄弟叔舅都成了权势格局大变中的牺牲品。

她开始信佛,不再与人争,渐渐地,就真的不争了。

有一天,云挚突然驾临淑德殿,和她相谈甚欢,还在那里过了夜,也就是那一次,让她怀上了云未央。她本来以为,自己早就做到了真正的平和,可是当她看到霍红颜那张与萧倾城一模一样的脸时,内心里那些久违的一切,却又在翻江倒海,仿佛随时都会喷涌出来。

霍红颜看着她,微微一礼,淡淡道:“见过姐姐。”

刘皇后怔在那儿,听着这个声音,就犹如梦魇时的咒语,让她睡不着,又醒不了。她微张着嘴巴,如鲠在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但是眼泪却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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