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12-10 11:54)
懒惰的我终于来了。以后所有稿件信息可以在这个博客里查询,我会定期更新的。
晴天WaWa NO.12
【纯白.爱恋未满】
Kiss
me,英俊水果公主殿/梓梓儿
草莓鼻表白专属综合症/小苏卡
冷漠少女De小情歌/浅笑童安
【粉红.蜜密纪年派】
蔷薇花开明朗朗/婴宁
【炫紫.洛丽塔の午夜场】
绝望先生/夜叉七七
心田之上的法厄同巷/斯玛谭
【锐青.流光薄荷凉】
夏天的尾巴/麻生鱼
【暖橙.萤火SHOW】
铜扣街少年事件簿/巫苏
【明黄.星光萌乐园】
愿望贩卖商侑子小姐/浅璎

【纯白.爱恋未满】
年华错失/阎泪
舶来品专柜/巫拖拖
碧色绘本/冰果柠檬
彩虹游到叹息桥/獭獭
【粉红.蜜密纪年派】
初至未/麻生鱼
夜之芒/安未岚
【炫紫.洛丽塔の午夜场】
一夏之伤/朔怜隐
奇异岛里童话满满/苏一一
【锐青.流光薄荷凉】
樱兰街的乐声/光影涂鸦
【明黄.星光萌乐园】
毒舌男の心晴魔法拉面/观海之鱼
九期两篇过终审,还需要继续努力啊。
10期15号截稿,目前所有稿子回复完毕。。。25号左右出终审结果。
身体状况不好,以后会一个星期才审一次稿子。
累了,众安。
因为7-8期做了合刊,现在收的是9期的稿子,以下稿子今天送了2审,到6月15号截稿,所以亲们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写,接下来的稿子就要依据新稿约的要求写了,要比以前的要求更LOLI一点,读者群的年龄放小一点,可以搞笑的,但是不能爆笑。以前的整体风格是忧伤的,现在只是杂糅了更多的风格。
今天以后收的稿子2审将在截稿以后送。亲们加油哦!
因为有部分作者是Q传的稿件,没有写联系方式,我也没能及时通知初审结果。希望见到自己过稿子的写手来联系我。
5月18号之前9期过初审的稿件。比较多呢,这期质量很不错。没过的也不要灰心,下次加油哦。2审结果出来我会第一时间通知大家的。
栏目:纯白.爱恋未满
梦之彼岸
文/SeA
Chapter 1、
雪花呈螺旋状的起伏跌落,光线穿透过空气射在身上,模糊的显出微凉的轮廓。仿若走在沙滩上,脚印隐约可见,无法找到恰当形容词的声音有规律且安详的持续着。
凌晨的街道,没有白日时的喧哗以及热闹,路灯下连影子都变幻着俏皮的姿态。习惯性的把目光凝聚到经常光顾的便利店,门帘上果然已经更换了海报,白底红字外加一个可爱的卡通爷爷,依葵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不怎么美观的银色牙套。转过头才发现与前面少年的距离已经越拉越远,不得不笨重的踮着脚,艰难前行。这样比起来,亦歌的脚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啊……最起码,自己的脚放进他的脚印里,空洞很多。
深蓝色的天空已经开始浅泛亮光,红色毛线手套,灰色针织帽子,据说是羊毛且价钱极其昂贵的靴子,一件、两件、三件……层层叠叠的线衫,最后还有厚重的外套。没有手套,没有帽子,没有羊毛的靴子,只是一件看起来没有多么暖和的运动服,一年四季都一个调调的裤子。相比起来,女生怎么可以是这么怕冷的动物,而男生却是不管外在如何变化,仍旧把维持风度摆在第一位的呢?
呵出口的热气打着卷儿缓缓飘散,快接近学校的地方陆续碰见熟悉的同学,“圣诞夜下雪真的是太有feel了,希望可以挨到晚上啊。”
“嘿?小游你不会是有约会吧?”依葵八卦的一下抓住问题关键所在,眼睛里闪着晶莹剔透的光。
女生被说得不好意思而低下头,快步走在前面,“小葵你不要乱说!”
“哎呀,哎呀,真羡慕小游,都可以有约会!”周围三两而行的女生也统统把话题围绕在圣诞夜上,虽然依旧是普通的上课日,但因为有了特殊的12和24这四个数字,浪漫感幸福度直线上升。男生虽然可能不屑于这天的不普通,但因为也是会想着要不要趁今天告白还是送礼物,再不然一起散步也不错,所以总的来说从零点钟声敲响的那一刻开始,每个人都有计划的在脑袋里铺出这天的设想。
除了向亦歌。
是不是来自外星球的怪物附身到亦歌躯体上,支配了其行为理想?
是不是小时候发烧感冒没治好,遗留到现在有了后遗症?
是不是因为长相过于出众学习过于拔萃,不得不伪装一副酷到不行的样子呢?
是不是其实心理已经冲动得想立刻圈拢过来谈论个不休不止,因为朋友不多所以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样看来,亦歌虽然劣迹随处可见,但依旧是个令人心疼的孩子呢。
“喂!小葵你自言自语什么?!”
“哎……没什么啊!!!”依葵努力挥着手,手套上的饰物之一红色草莓,来回不断的使劲摇着脑袋。
“亦歌学长没有送你什么礼物么?”
依葵因为亦歌这个时候的一个回眸,把心里想说“他那个笨蛋怎么会把我当回事儿”的话给硬生生吞回到了肚子里。
“他啊,咳……你知道,我是说……他应该对这样的日子没什么兴趣。”好不容易串通出来的理由。
“嗯,说得也是。”
Chapter 2、
闭上眼睛,头顶之上七厘米的高度是下巴,嘴唇稍微偏薄,鼻子挺,眼睛大,眼神充满魅力,睫毛长度有点吓人因为和自己的短睫毛比起来,的确蛮……吓人。头发毛糙,略微有点黄,这是整个脸部可以给人直观印象之处,唯一能稍微扣点分的地方,但是……更多人不赞成小葵的这一观点,她们说:“比你的黑头发好看太多倍了,你这个村姑头!”好吧,既然这样,算得上是完美无缺的一张脸,而且组合到一起之后效果更是有增无减。是在一片黑暗的幻境之中,仍旧可以清晰准确记得的脸庞。喂,向亦歌,长得真的很不错呐!
都已经是高中生却仍旧身高有限,身材该凸的地方不凸该凹的地方也没有凹,戴了有三年的牙套一笑起来就金光闪闪……这样的向依葵怎么可能配得上向亦歌嘛,简直痴人说梦。可是作为向依葵,如果这点小挫折都忍受不了,那才是真正的没资格喜欢别人!
向依葵喜欢向亦歌这件事,该从哪里说起呢?
年轮倒退到七岁时的记忆,当依葵作为一个陌生人、外来人员强行插进一个家庭的时候,没有同学、没有朋友、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亲人。年龄相仿的只剩大了两岁的向亦歌,可是在当时依葵的瞳孔里,这个不习惯说话、表情单一的男孩是令人难以接近的。然而由于上着同一所国小,两个人应该好好相处培养感情,多个伴儿不是很好的事情么?于是上学、放学、上课、下课、吃饭、游戏……基本除了去厕所或者睡觉时间分开行动外,两人一直形影不离。同是姓向,渐渐有相熟的女孩子想要透过依葵表达对亦歌的好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偶尔趁着男生心情不错也会透露一二。只是,结果都是只有再简单不过的三个字:没兴趣。会觉得是高傲到一定程度,甚至得了王子病,可是不止一次的看到他把在学校收集的易拉罐,送给了街尾收废品的婆婆。相比一般小孩子的调皮、胡闹,亦歌表现出的冷漠又善良的疏离感更让人喜欢。
六年级依葵被选中参加文艺汇演的独唱,没有可以穿得出场面的衣服,零花钱也仅仅只够买一条裙子的袖子。拜托了亦歌可不可以借点钱,断然遭拒。那条挂在橱窗里,有可爱蝴蝶结的白色裙子,在文艺汇演的前一天仍然没能买下来。晚上,躲在房间啜泣的时候有人敲门,亦歌把裙子交到依葵手里,当即眼泪洒了一地。
“我说不借钱,但没说不给你买,虽然是爸妈付的钱,你以后缺什么可以直接跟他们说。”
从那个时候开始,背光而站,没有表情的亦歌便深深的埋在了心里。虽然总是一副很冷漠的样子,却有着世界上最温暖的声音,善良得不像话。
Chapter 3、
数学课上,小游明目张胆的叫了依葵几次,依葵想要用口语对其说:“下课再说!”小游却像是得了失心疯似得拼命摇头,几次失利之后扔了张纸条给依葵。
依葵偷偷摸摸把纸条展开,不堪入目丑到极点的字,只有小游那个家伙才写得出来吧。刚想要嘲笑,看到硕大的“听说亦歌晚上和别的女生约了去唱歌!”一下子忘了该什么表情,僵在那里,久久不能动弹。
哎,已经有约会了么?
面对好友的责问,依葵忘记如何应付,啊……原来是已经有要约的女朋友了,所以今天早上当依葵笑嘻嘻地盯着男生说:“今天是不是有特别打扮过?为了约会吧?”男生居然隐约浅笑了一下,这在总是一脸阴霾的亦歌脸上看到,实在是有够神奇。
没有什么可开心,没有什么能值得笑的事,原来一切都不过是假象。
春节烟花盛放时,曾经牵过女孩的手,教导过如何放冲天炮,一起听水木年华的歌……虽然更多时候场景的前奏是因为:有点崎岖的路上女孩吓得哭了不敢跨越,对笨得想放冲天炮又不敢放的女生忍无可忍,被央求着如果听不到歌就耍无赖的女生无计可施……可是对从来也不与女生接触的亦歌来说,已经非常心满意足了,然而,终究不是被喜欢的是么?
下午放学之后依葵留下来做值日生,虽然值日已经轮过了,但因为班级里大多数人都有约会所以最后落到了“没有什么特殊意义活动”的依葵身上。亦歌依旧在4点50分的时候准时出现,“喂,你一个人回去没事吧?”
黑板擦因为突如其来的声音“哐当”落地,依葵急忙忙蹲下身去捡,“嗯,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有事!”
“那……”没有多余的解释,“路上小心。”
“嗯。”
男生转身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喊出:“等一等!”
“哎?”
“我也觉得……书落是个很不错的女孩子。”
Chapter 4、
两个月前,从松蒲高中转来的三年级学生聂书落,因为在从前的高中总是拿第一,来了这里却屈居第二感到不服,声称要向向亦歌挑战。亦歌没有接受,虽然赌注相当诱人,随便对方怎么样!结果,书落落败,却由之前的不服转为欣赏。曾经公然在上课时间跑到亦歌教室只为请教一道化学题,老师们因为学生对象的特殊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秋季运动会上,全校一共35个班级参加了比赛,每个运动员都在为了班级积分而拼命努力。“虽然脑袋不行,但四肢还算发达。”这么自我解说的依葵报了1500米的长跑项目。每个季节都有属于当季的魅力所在,如同每一朵花都有其吸引人的地方。相貌普通,成绩一般,没有什么优点的依葵不想因为自己的不努力而就被其他人看扁下去。就算再怎么困难,也一定要为了班级拼命练习啊!
“喂,你真的确定要从学校到家里来回跑三趟?”对于除了学习之外其他课外活动一律不想搭理的亦歌来说,依葵的拼命练习无疑是脑神经搭错了方才可以解释。
“当然!当然!我可是决意要在运动会上夺冠的!”
“啊……好白痴。”
“喂!你才白痴!”
呐,亦歌,也许在你眼里只是不被重视的小女生想要引得关注。可你不知道的还有,因为是想要配得上“向”这个姓,因为希望与其站在一起的时候,亦歌你不必感觉尴尬,甚至希望因为我的存在而让你有那么一点点骄傲。
只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我也知道来回跑那么长路很累啊,我也想把那些时间花在看电影和吃零食上啊,但是如果不那样拼命努力,一定会被亦歌你甩掉很远的。
依葵所在的跑道是3号,作为高中里最小的一年级生,其实依葵没有占多大优势,不过为了那些加油鼓励声,以及亦歌的那句“依葵你跑步时的样子很勇敢”,一定要坚持跑到最后才好啊!
可是……一直都在前列的依葵却在最后一圈时不慎跌倒,在没有一人愿意停下来帮忙扶的人群中突然窜出一个人影,紧张地跑到依葵面前,“要不要紧?哎呀,不好,流血了,我背你去医务室。”
依葵忍着疼痛说了声:“谢谢。”
医务室里,班主任和同学们都来看望过之后,依葵郑重的对帮助自己的女生道谢并且致歉,“对不起,耽误了你的比赛,不过还是要谢谢你。”
女生很开朗的甩甩手,“不就是个比赛而已,身体比较重要啊!”
依葵对女生的安慰之词非常感动,换了是自己一定不会那么仗义,“嗯……我都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三年级的聂书落,刚转学过来。”
Chapter 5、
“所以说,你……以后那些无聊的比赛最好都别参加。”
是不是天生的就这么倒霉,想要趁机大翻身的机会,也沦落到要男生背着自己回家来终结。
“喂,怎么不说话?”
“不说话可以减少点重量么?!”
“哈?”亦歌因这荒唐的论调憋不住笑出了声,“你把花在这上面的心思用到功课上还比较实际吧,整天胡思乱想。”
“因为怕……亦歌你太辛苦所以……”
“啊?哦,笨蛋,我可是身高有1米8的高中生了!”
“亦歌……”
“什么?”
“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啊?”
“干吗突然问这个,不要以为你受伤我就不会欺负你。”
最后,好不容易敢问出口的话也没能得到答案。之后第二天,同来一(4)班等依葵的除了亦歌还多了个女生。
“书落学姐?”
“依葵?”
“你们两个认识?”
居然是这么巧合的事情。
“你们两个都姓向我应该早点想到才对的啊,哈哈。”书落是一贯的大大咧咧。
依葵和亦歌同时低下头,解释起来应该有点困难吧?
之后,偶尔三人也会一起回家,或许因为是同一年级、同一年龄、甚至因为都是功课不错的原因,所以和“与依葵在一起总是默默无闻的亦歌”比起来,这个时候的亦歌明显比较活泼一些。
啊……终究还是有差距的吧,不可能因为是你的未婚妻而变得亲近。
Chapter 6、
七岁那年,因为父母殉职而变成孤儿,向家按照早就定好的婚约,把夏依葵接到了自己家抚养,更名向依葵。虽然当时还只有七岁,但依葵知道自己是要成为这家媳妇的,也渐渐在相处中接受了本不太喜欢的亦歌,将来会成为自己丈夫的事实。
尽管年纪尚小,对学校和邻居也没有多做隐瞒,在当地像这种从小就定下婚约的事也不是没有。随着年纪的增长,同学们也从最初知情后的惊讶和无聊取笑,转变到现在习惯性把依葵直接归属于亦歌,可能如果没有遇到真心喜欢的对象,就会这么按部就班的一直走下去吧。
全世界,那么多亿人口之中的相遇,没有不对的时间和不对的人,没有对的时间和错的人,没有错的时间和对的人。我和你,是在对的时间相遇并且注定的对的人啊。相比因为漫长的等待,真心却不能在一起的恋人们。我和你,可是可以被祝福和光明正大在一起的啊。虽然亦歌现在还不喜欢我,可是我一直在努力着为了让你喜欢上。我和你,会成为彼此喜欢和真心在一起的那种关系吗?
不得不变成问号的句式,存在太多的不可确定性,虽然心有不甘。
不过,“我也觉得……书落是个很不错的女孩子。”所以,你们好好的在一起吧。
“嗯。”
一如大部分人所愿,中午时段都停止的雪花又再度纷纷扬扬洒落,锁上教室门在走廊碰上年轻的女班主任。
“老师好。”
“啊,是依葵啊,怎么没有和未婚夫去约会?今天在一起不是有特殊的意义吗?”
“……老师。”依葵有点害羞和失望的垂下眼帘。
“再过几天就是新年了啊,不管是亲人、朋友还是恋人都要好好珍惜在一起的每一天啊。把自己的心里话勇敢的说出来,对父母的爱、朋友的爱、老师的爱,因为只有表达出来,别人才可能接受到你传达的心意。”
“嗯,张老师,圣诞快乐!”
“哈……依葵笑起来的时候还真不是一般的可爱呢,因为戴了牙套的关系么?呵呵。”
依葵走在喧闹的街道上,相比清晨的冷清,这个时候即便寒冷却仿佛有个大暖炉在一旁般,灼灼的温暖着幸福的人们。
圣诞老人会不会骑着麋鹿,带给自己最期待的惊喜呢?
从地上捏起一团雪球,向一群玩闹的孩子扔去。呐,虽然没有约会,但也没理由错过这个期待已久的日子呢。
Chapter 7、
亦歌和书落并肩走在人群中,因为是初次和除依葵之外的女生单独走在一起,亦歌显得拘谨而紧张。
“亦歌?亦歌?”
“哎?”
“亦歌你好像心不在焉,因为依葵不在身边的关系吗?”
亦歌尴尬的摇头,脸微微涨红。
书落一把拉过男生的手,跑到卖棉花糖的小贩那里要了两串棉花糖。
“喂,我要红色的!”未经大脑就吐出口的话。
“啊……不好意思,重新买可以吗?”书落被男生突如其来的小孩子脾气逗笑。
“对不起。”误以为是依葵了。
圣诞歌欢快而有节奏,热闹的人群中不停有小丑和圣诞老人穿过,商店门口大多贴满了大幅海报和用荧光笔写着“Merry
Christmas”。圣诞树上叮叮当当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小礼品,相互之间的祝福和问候把气温一再升高。
因为人群拥挤的关系,自顾自的亦歌一回头才发现,女生已经不知去向没有踪影了,焦急地往回奔跑,“书落!书落!”
“嗨!在这里,向亦歌!”
“啊……对不起,把你弄丢了。”有些内疚的样子。
“亦歌你也太不会照顾女生了。”难免有些小抱怨。
或许早已习惯了跟在自己一米之外,不靠近也不远离,保持这样距离的依葵,却不曾想过要保持这样的距离是花费了多大心思。不能有丝毫的松懈,因为一失神就会变成陌生人的距离,一不留心却又怕对方感觉不自在。
“……依葵……”
“亦歌?怎么了?”
“对不起,书落,依葵她……是我的未婚妻。”
把卡在喉咙里的话语,翻滚过舌头轻启嘴唇吐露出来,不是什么不好意思和难以启齿的话。虽然对方可能不是什么出色的女生,拼命努力的比赛也会搞砸了受伤告终,冬天出奇的怕冷总是包裹得像北极熊才肯出门,笑起来的时候也只会露出箍在牙齿上的牙套,而体现不出一丝可爱……可是,就是这样的女生,再怎么寒冷依然会每天哆哆嗦嗦跟在自己屁股后面,不愿意改趁公车;即使自己性格已经烂到不能再烂,仍然一直可以听到“亦歌是我觉得最好的男生”这样的话;习惯、爱好、喜欢吃红色的棉花糖、严重晕车、讨厌运动、说过的每句话,她都一心一意的记在心上。对她来说,我是她这个世界上唯一亲近的人。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虽然明明知道你和依葵的关系,却仍然想要破坏……依葵是……很可爱的未婚妻呐,亦歌你要好好对待她。”
Chapter 8、
心脏跳动的声音,褶皱了的想念,请你让我找到你,如果你可以原谅我。
“……亦歌……”依葵转身,气喘吁吁的亦歌双手扶着膝盖,努力使自己缓和。
“亦歌,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好像一个梦境,五光十色的灯火,洁白的世界,玩闹的孩子,相爱的人们,以及身处其中的你和我。惟有把自己的心声说出口,对方才能接受到想要传达的心意,所以,即使亦歌你或许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仍然想要告诉给你听,“我——喜欢你——向亦歌。”
“什么?”亦歌伪装了想要迫不及待的笑,“我听不清,你再说一次!”
夏天的蝉鸣声也掩盖不了我想对你说,光线交错黑白颠倒世界末日也阻碍不了我想对你说,指针的旋转洗衣机的翻滚地球的转动证明不了我想要对你说,蚂蚁搬家蜘蛛布网蝴蝶蜕茧也不能代表我想对你说,“如果亦歌你不喜欢我,将来一定会后悔,因为等我脱掉牙套,身体长高,皮肤变好之后,一定会成为全镇最漂亮和受欢迎的女孩。到那个时候,我是绝对不会承认是你未婚妻这件事的!”
亦歌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如果你不能变成那种美女,是不是就代表我可以不喜欢你了呢?”
“……”眼泛泪光,如果你不喜欢我,那么请允许我一直喜欢你。
亦歌走过去,牵起女生冰凉的手,放到嘴唇处呵气,“因为你说你会变成让我后悔的女生,所以……都已经等待9年的我,没有理由不收得应有的报酬。依葵你……一定要到等到很漂亮的时候,才可以把我这个未婚夫给甩掉哦。”
以为温情的告白之后,换来的是王子公主般童话式的幸福生活。
可是,事实上亦歌是王子,依葵不是公主也不是灰姑娘。高考结束之后,亦歌正式升格为大学生,而依葵却还仅仅停留在幼稚没品的高中生阶段。面对那么优秀俊俏的向亦歌,即使在这个面积不大的城镇,大家都知道他有未婚妻的情况下,仍然招致那么多的追求者,可想而知如果到了大学,那将会造成怎样的轰动?
不仅如此,自我安慰之后却总听到小游幽幽的说,“依葵你可不能放松警惕呀,你的未婚夫大人可能随时把你打进冷宫哦。”
“依葵你若再不觉悟的话,美女书落可还是会再次成为你的威胁哦。”
“依葵你想要留住向亦歌的心,不好好努力可是将前功尽弃了哦。”
甚至连作为未婚夫的亦歌也每日电话鞭策,“依葵,你如果考不上我所在的大学,我就跟你解除婚约!”
全国的一流大学……中等生可能够得上么?!
可是,如果是为了亦歌,她这个未婚妻即使上刀山下火海,也会在所不惜努力到底!
长长夏日,
遥遥冬夜,想要一直一直的和亦歌在一起。
栏目:纯白.爱恋未满
叮当殿下,我们都是小勇敢
文/梨Sa
小童郁闷的是,自己旁边那一扇窗户正好邻着学校的巨大仪表镜,再加之窗户使用了外面反光的玻璃,所以——
喂,你干嘛在我旁边搔首弄姿!
很多不知道其中‘奥妙’的同学都会把小童的窗户一并当作了仪表镜,总是旁若无人的对着可怜的小童做各种各样劲爆的动作,当然也包括把刘海全部都掀起来以及拆卸假睫毛、以及每次经过必作一个鬼脸的艺体班学长。
于是小童不得不在每次扭转脑袋之前做好了心理准备,然后——
又是那张脸,其实如果不被他故意扭曲、应该还是有一点小英俊的。可是摊上了这样的主人——少年特有的瘦而高、孩子样地费力用食指扒拉着眼皮,露出血红的下眼睑来——自以为很恐怖的样子。
无聊。
小童又埋下头来,笔尖在草纸上刷刷的演算着,根本没有看见少年接下来的动作——一直以来,小童都只看到鬼脸而已。
其实接下来,少年就会走近少女的窗,瞬间露出最最美好的微笑,用拉过眼皮的细长手指,在胸前比出一个心的模样。即使,面对的只是镜子、也因为知道镜子那边有喜欢的女生,微笑变得非常炽热。
可是——
怎么有那么迟钝的女孩子,居然一直没有察觉。
怎么可能每天都来这里嘛、只是为了经过这扇窗户而已。
可是那女孩子、一定是一直低头演算吧。
毕竟她是重点班的第一名。
少年想着每月的成绩榜单,心又沉沉的落了下去。写在榜尾的名字,要穿过多长的名单,才能追到榜首的那一个名字呢?
从白梓和到林汐童,隔着1700个名字。
PART.1 叮当殿下、我要二年级的小勇敢
笨蛋!去告白啊!成绩算什么啊,林汐童可是你二年级就喜欢的人!你个大白痴!死萝卜臭白菜、烂黄瓜……
幼稚的骂人方式,不及少年肩膀高的小男孩蹦起来狠狠地在少年的头顶砸下了一个栗子。
黑暗中、睡觉时压乱了的头发颤一下、再颤一下。
目瞪口呆的白梓和这才清醒过来,摇摇脑袋、然后瞪起了眼睛。
那、到底我们谁是白梓和?
笨蛋、我们都是唉……你的智商是多少啊?真是把我的脸都丢尽了。
我是体育生唉、你说我智商多少……反正不会高啦。
不过、还是明白了这个突然从书桌抽屉里爬出来的小孩子是谁。
看那副幼齿但又嚣张的不可一世的模样、分明就是二年级那个自己嘛……
告白的事情就交给我好了。
标准的小叮当式口气,白梓和将信将疑的冲小孩子点点头、然后发现自己回到了二年级的相貌、而那个‘少年,’在黑暗中露出志在必得的自信微笑。
如果有人拿着二年级时写给你的情书来向你表白你会怎么样啊?
无聊死了。
虽然这么说着,小童的心里还是小小的颤动了一下,二年级、那还是个以为小叮当真的会从抽屉里爬出来的年龄呢。
小童照例向左扭动脑袋,45度的舒适位置,却看到‘鬼脸学长’清晰无比的面孔、倒是比看到他的鬼脸更加的——
总而言之,是被吓到了。
少年不再扒拉着眼睛作鬼脸,而是和煦的微笑着,隔着一扇看不见对方的窗户,目光依旧准确地找到了小童的眼睛。食指和拇指,比出了爱心符号,贴在胸口——仿佛还能听见心跳的声音,砰、砰、砰。
然后扣响了小童鼻尖前方的玻璃,眼角弯弯的耷下来,构成了和暖的微笑,‘小童’的口形作的极为夸张。
身边的女生惊讶的叫起来:
吓、小童,你居然认识阿和学长?
没。
依旧是优秀生不漏一丝感情的语气,脱口而出时竟有一些颤抖了。即使再熟悉那张脸,不知道名字也不算认识吧?
回头想再看看少年的面孔,却失望的发现少年已经不见了。
像是和那温暖的笑容一起融进了阳光里、然后穿过了玻璃来到了自己身边。
小童收到了从过去寄来的信笺。
印着小叮当的香味信纸,幼稚的字体,如同雨后爬满花圃的蚯蚓。小童透过字体看到‘阿和’学长的面孔,小了很多个年岁、换上了顽皮的神情。
信里的语气老气横秋,仿佛不是写给将要在未来喜欢的人、而是写给自己的儿媳妇之类的……小童看着看着就笑出了声,小孩子装出大人的模样,故作姿态的指指点点,很有可爱的感觉。居然还有‘你们要好好过日子’之类的话,应该是跟着妈妈看了很多家庭八点档电视剧吧?她不禁有了迫切的了解少年的愿望。
依旧是一副迟钝的样子。
少年在少女面前安静的站立,一直注视着少女埋头看信的样子,居然完全没有被发觉。
看着看着,脸颊就不自觉地烧起来——就算把整个冰凉的手掌贴在脸上也无济于事。
于是少女抬起头的时候就看到了自顾自的和自己的脸过不去的学长。
啊。
轻轻的叫了出声,然后脸也跟着红了起来。
像两只兔子一样。
PART.2 叮当殿下,我没有理由的小害羞
为什么像兔子?这逻辑也太奇怪……
白梓和推着脚踏车,旁边走着低头不说话的林汐童。
第一次送女生回家的经历,竟是如此的静默无言。
白梓和有些失败的用力握了握车把。
我其实有无比的骄傲,但是唯独在小童面前这么自卑,因为我是体育生,小童离我那么远。
不再是那个只用一块糖一个玻璃弹珠就能骗来的小女孩了。
白梓和再去看小童的时候,失望的发现她已经取出了随身听,长长的白线从宽大的外套领子里伸出来,爬进了耳朵。
呵。
和我一起回家一定很无聊吧。
白梓和仰起头,呼出大团的白色雾气,然后断断续续地唱起了小时候的歌:
如果我有机器猫、我要叫他小叮当……
啊、小叮当帮你实现,所有的愿望。
即使告白成功了,我们之间,依旧隔着什么。
小叮当为什么不出现、来实现我的愿望。
到院子门口的时候,小童停住了脚步,继而拉住了阿和的衣角。
“吧嗒”一声打开了随身听的盖子。空空的,没有任何音乐。
随着白色的线传进耳朵的,其实是白梓和唱的儿歌,以及偷偷看到男生唱歌时的调皮侧脸。
学长、好像很内向的样子呢。如果不这样的话,学长会很不安吧?
白梓和看到女生狡黠地微笑,带有小阴谋胜利的快乐,可爱的没心没肺。
呵、阿和学长唱小叮当很好听呐。
声音在耳边化成一片温柔,于是少年的脸又无缘无故的烧起来,手忙脚乱的掩饰着,手扶上了少女的肩头,弓下背来在耳边悄悄地说:
那、不许告诉别人哦。
少女轻轻笑了一下,然后又觉得这个动作太过于亲昵,脸再次烧起来。
变成黑暗中的两只傻乐的兔子。
PART.3 叮当殿下,她温暖我的小善良
吸着可乐,白梓和穿过了长长的一片冬季清晨的薄雾,在林汐童的窗台上放下一罐温热过的牛奶。
叩响了窗户,林汐童‘哗啦’一声推开,迎上了冬天无比凛冽的空气,微微的哆嗦一下,然后又因为看到少年的面目、在寒冷中更加清晰,而上扬起了嘴角。
小童的手指伸过窗户够到牛奶的同时,白梓和也看到了她身边的男生,格子衬衫,抱着厚重的题库,微微弯下腰在小童面前的草稿本上演算着。
呐。
白梓和的唇边发出一个轻音,帮小童关了窗户,少女温暖的面孔渐渐换成少年有些寂寞寥落的神情。
肖宁,每月的成绩榜都一定会出现在‘林汐童’底下的名字,在白梓和的眼里显得亲密无间和无限的般配。
有些醋意。
少年自嘲道,更快的在跑道上奔跑起来,然后狠狠地一个趔趄扑倒在地上。
虽然没有大伤,却因此有了向教练请假的借口。
已经连续跳过了十三道大题,解出来的只有一道,并且仿佛还和标准答案有出入。
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的揉弄自己的头发,白梓和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里,突然一改往日蹦蹦跳跳的微笑学长形象,扭起了眉头。
无法相等的两个方程式横在草稿本的中心,衍生出了无限的悲凉。
连放学后跑来找他的林汐童都感到奇怪,明明是体育特长生,也获得了重点大学的保送单,为什么要捧着题集自己和自己过意不去呢——
于是走向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在白梓和身边坐下,拿出笔和尺子来,在纸上画出了解题的图像。
诺、在这里连上一条线的话,它们就能相等了。
说着就在双曲线间描上了连接线,接上了男生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心也渐渐暖起来。
连上线的话、相等了。
PART.4 叮当殿下,她还是二年级的她
没有。
真的没有。
绝对绝对没有,啊、你能不能礼貌点。
二年级的小男孩粗暴的打开了白梓和在他肚皮上摸来摸去的手。
我摸的是自己啊……
白梓和放弃了寻找“百宝箱”的努力,依旧有些不甘心的问:
你真的不能让肖宁变笨、或者让我变聪明?
不能。
小男孩充满鄙视地斜了白梓和一眼,都解释多少遍了自己只是坐穿梭机通过时光隧道来到这里、但不是真的小叮当,白梓和依旧不停地问诸如“你有透过反光玻璃看里面的机器吗”之类的问题,白痴智商。
白梓和垂下脑袋,想起肖宁干净的面孔,又烦恼起来。
抱着温热的牛奶叩响窗户,看到的却是完全不一样的惊讶面孔,因为看到传说中的微笑学长而微微有些窘迫。
啊,小童他们班搬到顶楼去了。
爬到楼顶的时候,正好撞见肖宁给眉头紧皱的林汐童讲题的情景。
是女生特别不擅长的化学题,一看就烦的化学符号和在草稿本上一遍又一遍的演算、耐心讲解的肖宁让少年突然没了勇气。
牛奶罐握在手里,从温热降到了寒冷。
还好有冬季运动会。
白梓和才觉得自己有了一点点可以骄傲的地方。
林汐童的同班同学们居然搬来了桌子、在看台上搭起写字台埋头苦读起来,于是举着硕大的望远镜频频向赛场眺望的林汐童显得格外格格不入,白梓和每经过一次看台都会看到她伸长了脑袋张望,觉得她终于有了一点像以前的样子。
是什么样子呢——唯一一个跑下了400米障碍赛的二年级女生、和自己一起上台领了奖,虽然并不认识对方、但也知道绝非那种学习很棒的优等生,会因为期末考试而在本子上写下‘小叮当快快显灵’的句子。
再回头女生已经埋起头来、没入大片的勤奋生之列。
喂,我要去比赛了,你不要看吗?
少年佯装嗔怒的声音在林汐童的背后响起。
因为穿的过于单薄,脸已经被冻得通红了,冒着被裁判罚的危险跑到看台上来,又撞见了坐在一起的肖宁和林汐童,有些故意的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啊、小童,这道题……
还没写。
你在做什么题?
看哆啦a梦。
哆啦a梦是什么?
你不懂。
白梓和差一点就接了下句。
啊,就是小叮当,我很喜欢呐。
但、还是有些小纠结的把这句话咽下去,换成了生气的质问,虽然心情已经变得非常好了。
女生忙不迭的转过身来,像静香一样红起脸来,勇敢的喊出了加油加油的话。
PART.5 叮当殿下,我们会好好的
可是跑过看台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林汐童,跑过了之后也没有找到。
就像消失了似的,林汐童连同那个二年级的白梓和,同时不见了。
顶楼的班里只剩下了埋头做题的一群人。
抽屉也恢复到以前的样子,白梓和甚至怀疑二年级的白梓和拐走了高二的林汐童。
那二年级的林汐童怎么办?
更加想不明白的纠结关系最后被林汐童归咎为一个‘智商问题’,蜗居在天台的巨大管道旁,少女大笑着靠上了少年削瘦的肩头。
其实是因为帮别人跑步、脚伤复发而请假了呀。
真是脆弱。
白梓和打量着包扎起来的脚踝,又隐隐有些心疼了。
还不是因为你!
林汐童语气中略微有些恼意,但因为想起了以前的事所以表情却越发的甜蜜起来。
如果问我为什么那么拼命的学习的话、还不是因为不能以体育生的名义被保送而必须更加努力考上和你一样的大学啊。
回到二年级的白梓和想起那个长大却更加幼稚的自己、故作成熟的摆摆脑袋,一副忧心不已的样子,再来就看到了骑在墙头的小小的林汐童。
调皮的用食指扒拉着眼皮走了过去,因为知道了以后一定是自己的女朋友而更加得肆无忌惮起来。
啊!
惊叫一声,林汐童从墙头摔下去。
白梓和惊慌的扶她,背起她向医务室奔跑起来。
小男生柔软的肩头和从眉毛旁边滑落的汗水让小女生着了迷。
轻微的疼痛来自拉伤的脚踝韧带,从此永远不能痊愈的除了脚踝、还有分给男生一半的心。
如果永远不能康复了怎么办。
那我永远这么背着你好了。
《晴天WaWa》改版稿约
投稿须知:
1、
《晴天WaWa》这次的一些调整改变,其实熟悉的写手还是看的出来,我们只是在风格上偏向可爱一点,以前是要忧伤,现在也接纳搞笑,但是绝不要爆笑的那种,年龄层稍稍降低一些,依旧是轻小说系的校园文,注重情节和阅读起来的画面感,只是比之以前要萝莉了一点点吧。(但是不要写的就是纯粹日本的感觉呢,连名字地点都是日本的,那就不妥帖哦)
2、
投稿之前请各位还是要仔细研究稿约上每个栏目的要求,至少你所投文章和我们风格或者类型是要契合的,换句话说至少要靠谱一些;
3、
另外拜托投稿过来的时候务必记得你的详细联系方式,方便过稿第一时间联系到你和之后样刊稿费的发放问题;
4、
每个月15号截稿,25号左右给2审结果,次月月初的样子给终审结果;
5、
稿子走幽香的,在一个星期左右的样子给结果,感谢支持和理解!
具体稿约:
读者定位:12——18岁的在校初高中生
风格定位:清新,唯美,青春成长志(强调青春、清新、唯美、可爱)
杂志定位:偏日系风格的青春校园文,可爱清新为主打
稿费:50元/千字(出刊上市后一个月发稿费)
约稿栏目:
1、 纯白·爱恋未满
不管是情感萌生初时的微酸悸动,或是深陷爱恋中的炙热,亦或是爱到恨时的心痛,搞笑或者忧伤我们都接受,只要与爱情相关的,述说一个关于爱的情感故事。文章的内容不一定局限在校园,但却一定要是至纯至净爱情故事,主人翁年龄控制在20岁以内。【关键词:感动,唯美,可爱,稍稍忧伤】(4000—6000字)
【此栏目要看起来大概觉得是众多栏目中最简单的一个,其实要出味也需要些功底和火候,情节必须要新颖独到,语言表达要精准。】
某七曰:这个栏目写的人很多,如果没有新颖的情节和清新的文字,温暖的感觉,建议不要轻易尝试。不过改版了以后也可以写成搞笑(不要爆笑)或者大团圆结局。是最简单的栏目,可是由于稿件太多要出众也大概是最困难的一个。抓住清新的感觉就可以了,忌日本背景。
2、 粉红·蜜密纪年派
炽热的青春,发生在我们之间的事情,这里记录着友情、亲情和成长。要求内容要有共鸣感,感情细腻真挚。注意,这个栏目的爱情不是主题,成长才是主题。写作角度要新颖有趣,故事性强。体裁上也不局限,文字要求温暖,纯美。【关键词:温暖,纯美】(3000—6000字)
【这个栏目其实重点是放在青春和成长上面,而所要传达的是一种温暖和纯美的感觉,角度要别致点。】
某七曰:写友情和亲情的文比白·恋写爱情的要容易些,感情真挚,能引发共鸣,感觉温暖即可。精心选择叙述角度和文章结构可能更容易过稿一点。
情节上面要“弃旧立新”,
个人觉得,宫崎峻的《天空之城》和《千与千寻》感觉就不错。
3、 炫紫·洛丽塔の午夜场
轻小说栏目,需有幻想色彩,不管是奇幻,古代,激战,或者少女童话的故事,当然是动漫新编或是外番之类的也可以,明星同人也不排斥,只要够有自己的创意,故事不论是搞笑好玩思维跳跃,或是神秘而极具诱惑,绝对要有不一样的新鲜感受。【关键词:画面感,情节紧凑,新奇好玩,】(5000—7000字)
【这个栏目的话应该算是纯粹的轻小说系吧,日式奇幻的,或者动漫改编相关的改编文或者前传番外之类的,又或者是彩云国物语那种的纯古代的,甚至热血激战系的都可以,但是阅读起来的感觉要画面感强,像是在欣赏一部精彩动漫。】
某七曰:紫·幻实际上是每期里面比较缺稿的栏目,建议亲们可以多尝试写这个。包容性比较强,可以写奇幻,可以写古代(要用轻小说的方式写),可以写热血激战系的~~~范围是比较广的,最好都要是中国背景。语言上面相对于前两个栏目没那么高的要求,需要情节和语言两者兼备的。
《少年阴阳师》的风格貌似挺合适的,亲们可以研究下。
4、 锐青·流光薄荷凉
强调人物的思想和个性,文字上要求风格独特,情节或华丽或苦涩或尖锐,读完后有疼痛感的文章。【关键词:个性,独特,疼痛感】(6000—8000字)
【这个栏目重点在于青春疼痛感上,但是不要那种无痛呻吟的文又或者是那种痞子话的颓废文,还是要有深度和想法,轻小说特征可以不那么明显。】
某七曰:青·锐和紫·幻一样是比较缺稿的,但因为此栏目每期只上一篇稿子,要过的话也比较难。这就需要亲们把握好情节的曲折和人物冲突的设置巧妙上。需要有一定深度,而不是浮于表面的叙述某个故事,同样需要感情真挚,至少看到前面能让人有继续看下去的欲望。
5、暖橙·萤火SHOW
属于新人类的推荐栏目,旨在培养杂志自身固定写手的实力。(照片+个人资料+创作感悟)。
【关键词:新鲜】(6000—7000字)
【原则基本是上稿的作者当中筛选呢,因为可能有过上稿的经历,就会对我们的要求比较了解呢,所以希望大家积极投稿哦。】
某七曰:这是每期的重点啊,不过需要亲们多多加油呢,在我家上过稿子的就会有机会上新人推荐哦!过过稿子的亲们如果想写这个栏目的话,可以来跟我联系,我会向主编推荐的。
6、 明黄·星光萌乐园
偶像明星的同人或者动漫人物的同人,也许是明星之间,也许是你客串了一把,天马行空的独特想法是重点,一定要够好玩够有新意。【关键词:噱头,明星,新意】(4000—6000字)
【这个栏目要求自然是好玩有新意,但是也不要写成那种花痴同人文,一点深度意义都没有了,至少看上去要像是一部偶像剧,人物设定真的够萌。】
某七曰:这是新栏目,把同人文单独列出来了。亲们赶紧给我砸同人吧,话说收到的同人都好少。最好是那种温暖点的同人文。
7、 WaWa日志
类似于交换日志,规定相同的时间,表现形式未必居于文字,可以是图绘的形式,然后做交换给于点评,要求好玩。(800字以内,图可以是四格或者多格形式,或者是图配文字的形式)
某七曰:这个栏目一般是编辑直接找写手写的。一般不对外征稿。
投稿幽香:linqiangqi@126.com林蔷七
(再次重申注明投稿栏目和你的联系方式)
QQ:779222813
BK:http://blog.sina.com.cn/linqiangqi77
强烈推荐夜叉七七的这篇文.
白颜最终也没变成麒麟,而是凝结成一滴冰蓝色的泪,落进了我右眼的瞳孔中。
十二国记.麒麟传
文/夜叉七七
冢城大殿第一次消失的时候,甚至没容得人们去注意。随之麒麟也走了,没留下任何痕迹。但是关于冢城的传说仍在继续,百姓们都相信,下一个冢城即将呈现,只要有麒麟就会有生气。
几年以后,预言实现了。
Ⅰ、
冢城是一些战死的将士们在一夜之间建立的,这是民间的一种说法。传说将士们的亡灵保卫着这座城,以及它的百姓。
麒麟是城中最为神圣的象征,诞生于仙人树的果实里,需要成长几十年才可以变成人的样貌。超过百岁的麒麟就能变为人形,通常都是白发蓝衣。
麒麟只给自己认定的主人下跪,而这个人就是冢城的王。所以麒麟承担着选择由谁继位的使命,而被选中的人必会承担起冢城的责任,不可抗拒。
白颜在我面前下跪那年,我还是个满街卖花的孩子,我把很多野花扎在一起成为花束,谁愿意给钱我就卖给谁,给多少都可以。
白颜是冢城里最英俊的男子,以至于他走在街上时谁都要停下来看他,但是谁也不可以爱他,因为他是麒麟。
我被白颜的身体挡住去路,于是我仰起头问他:“你要买花吗?”
白颜神情淡定地看着我,然后蹲身下跪说:“王,我将永远忠于您和冢城,请您允许我。”
我听城里的老人们讲过关于麒麟的故事,听说可以坐在麒麟背上的人就永远不会衰老也不会生病,但麒麟只服从自己认定的主人,他不允许侵犯,他是冢城的信仰。
那天我手里的花被人出天价买走,他嚷嚷着跑过整条大街,他说麒麟下跪了,他说我买下了王手中的花。
我坐在白颜背上第一次与天空那么接近,俯瞰冢城的时候它像是被画在一张纸上,我就是这个国家未来的王,这片被山山水水勾画出的土地将属于我。
可是,在麒麟出现之前谁也没兴趣打听我叫什么。
“我叫青娘。”白颜问的时候我如此说。
白颜是无比美丽的麒麟,如同一匹健壮挺拔的白马,我抚摸着他光滑的脊背问他:“是不是所有麒麟都像你这么漂亮?”
然而白颜却说:“冢城里最漂亮的麒麟叫黑素,当她过了百岁能变成人形时,便是倾国倾城的女子。黑素是难得一见的黑麒麟,她要找出下一个接管冢城的王。”
白颜带我飞进冢城大殿,守侯在那里的所有人都跪下来俯首称臣。我躲在白颜身后探出头向王位上看去,发现先王竟美丽得如花似玉。
她不说话,只用温和的眼神看着我。先王身边趴着她的麒麟,全身长满了黄色的斑,奄奄一息的样子看起来很痛苦。
“他怎么了?”我问白颜。
“先王爱上了自己的麒麟,因此忽视了对国家的管理。王若失职,她的麒麟就会生病;王若执迷不悟,麒麟便会死去。”
“麒麟要死了吗?那王怎么办?”
“如果麒麟死了,王就成了普通人,会衰老,会生病,直至生命结束。王是由麒麟选出的,他们的生命联系在一起。”白颜看着我,说:“王,我和您的生命,也联系在一起。”
“先王的麒麟很漂亮吗?”我旁若无人地继续问。
“嗯。先王的麒麟是这世间最美的男子,但他再也不能变成人形了。”
“那白颜,我会爱上你吗?”
“王,您不能爱我。失去了王和麒麟的国家,会让人民感到不安。如果冢城大殿再消失一次,可能会带来灭顶之灾。”
先王闭上了眼睛,她微笑着蜷缩在麒麟身边,轻轻拥抱他,泪水顺着鼻翼簌簌落下。谁都知道先王是为麒麟自杀的,但是当她嘴角流出血液的时候谁也没发出一点点声音。
先王的手臂从麒麟身上沉沉地滑下去,于是冢城的天空亮起了新的彩虹,老人们说过这代表新王继位。
当我再回过头看向王位时,那里什么都没有了,先王和她的麒麟不知去向,王位空空荡荡。
白颜带我走上王位,那些跪着的人齐声高呼:“王,我们将永远忠于您和冢城,请您允许我们。”
就这样,我成了冢城的新王,直到17岁。
Ⅱ、
当我见到黑素的时候,她已经倾国倾城,一头黑色的长发在麒麟里显得与众不同。黑素只对我行礼却从不说话。
白颜告诉我,每个麒麟都对自己即将认定的王有感应,所以麒麟选择的王永远是对的。但黑素从来感觉不到自己的王是谁,甚至不知道王的位置。
黑素总从我面前满脸踌躇地离开,她的忧郁全写在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如果在我退位之前黑素还是找不到自己的王,那么冢城将会有灾难降临。
每天清晨,都会由白颜带我坐上王位。事实上,在所有人眼里都只服从麒麟认定的人,如果没有麒麟自称王,那么谁也不会听命于你。麒麟在冢城神圣到不容猜疑和侵犯。
很多事情白颜都让我自己做决定,他说一个王必须知道如何管理国家。为了白颜不会因我的失职而生病,我一直很努力地学习着。
黑素依然没找到自己的王,直到我遇见冥洛。
冥洛是冢城的百姓,依靠雕石生活,他能把石头雕成各种各样的图形,栩栩如生。
我在冢城的大殿里见到他,当时他被请来修理石柱。我好奇地走过去问他:“你是在雕虫吗?”
冥洛转过身对我行礼,然后说:“不,我是在雕蝶。”
“蝶?可我明明只看到虫。”
冥洛笑了,他说王,虫总有一天会变成蝶,冲破茧的束缚飞上天。
我似懂非懂地看着他,看到一张干净又让人欢喜的脸。
白颜把冥洛带出大殿以后我找人跟着他,直到跟去了他的住所,之后我整天想着怎么去找冥洛,最后决定跟白颜去民间走走,以此当借口。
我去了冥洛的住所,他正在忙碌着。普普通通的石头在冥洛的锥凿下发出耀眼的光芒,在光芒的笼罩下,石头得以成形。
冥洛的房子前面摆满了已雕好的女子石像,他说这些都是大户人家为本家小姐定的。
我走到一个石像跟前,抚摸那张熟悉的脸,我问冥洛:“你知道她的名字吗?”
冥洛绕到我跟前,跪下身说:“不知。”他说王,我不敢问您的名字。
“青娘。”我把冥洛扶起来,对他说:“你在石像后面刻下我的名字,下次我来取。”
离开冥洛的住所,已经是暮色四合。我坐在白颜背上,向灰色的天空扎去。
我开始有点羡慕冥洛自由自在的生活,我想如果我还是那个满街卖花的小姑娘,或许现在只有冥洛知道我叫什么,但那又怎样。
我是王,为什么不开心呢?
一路上,白颜始终沉默不语,然而回到冢城大殿以后,他突然说:“王,您不能爱他。”
“谁?”
“您知道我指的是谁。那个石匠,您不能爱上他。”
“白颜,我不知道你从哪儿看出来我爱上他了,我可以保证,我绝对不会做傻事,即使我真爱上冥洛,也只会给他招来麻烦而已。白颜,我现在频频地想起先王……”
“请您不要那么说……”
Ⅲ、
黑素变得焦躁不安,她化为麒麟的样子围着仙人树一圈一圈地奔跑。她不但美丽,全身还散发着幽然的气息。
黑素完全感觉不到自己要找的王在哪儿。白颜告诉我,选不出王的麒麟,便是没有用处的麒麟,黑素可能会忧郁着死去,只因为她完成不了麒麟天生的使命。
我也没能拿回我的石像,因为就在我和白颜离开冥洛的家以后,他便在第二天夜里被人打死了。
冢城的百姓承认是他们其中的某些人干的,因为冥洛雕刻了王的石像不可原谅。他们说冥洛爱上了冢城的王,万一王也爱上他,便会疏忽对国家的管理。
他们害怕灭亡的命运再次降临冢城。
我找人秘密安葬了冥洛的尸体,我伏在那不敢写名字的墓碑前泣不成声。白颜将我扶起来,我转身扑进他胸前,紧紧拽着白颜的衣服说:“是我害了他……白颜,我真的没有爱他,百姓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王,不怪您,怪只怪他雕了您的石像。王必须放弃很多东西……”
“白颜,我突然明白,为什么当先王在众目睽睽之下自杀时,所有人都面容淡漠,先王为什么是面带微笑的我也明白了。先王视死为一种解脱,亦或幸福,然而我将来的命运,我猜想不到。”
“王……”
“人们想要有一个永远安定和平的栖身之所,而寄托了他们全部希望的人就是冢城的王。我被你选中,成了这个国家的傀儡,我不可以有爱,我也不可以得到爱。”
白颜试探性地慢慢将我拥紧,他的小心翼翼让我更加感觉到如影随形的压力。天空肆意下起了雨,代表着王的彩虹朦胧地挂在天上,没有一丝光艳。
当有陌生人经过时,白颜急忙松开我站得好远。我不顾一切地走过去拉过他的手,用倔强地眼神看着他,向冢城走去。
Ⅳ、
几天之后,再也没人能找到黑素,有人说她死了,有人说她出去寻找她的王了。
仙人树没有再诞生新麒麟,这是意味着黑素还活着,还是意味着冢城要彻底地消失了?
我为白颜的健康强迫自己努力支撑着冢城,可白颜还是病了,而且愈来愈重。他说王,您的心已经不在冢城了,您尽力了。
白颜很虚弱,但依然可以使自己保持着人类的模样。我守在他身边,接踵而来的指责声不断灌进我耳朵里。白颜坚持领我上殿,强撑身体站在我身边,我很清楚那些下跪的人并不是出于对我的尊敬,而是麒麟。
几天以后,白颜终于坚持不住倒在我怀里,于是我明白,到我该离开的时候了。
当我再次走上昔日的大街时,已经没人愿意给我行礼,百姓们站在路两边远远地看着我,指指点点。
离开冢城之前,我把全身上下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留给了一个小侍卫,他曾经帮我跟踪过冥洛,也是帮我把他秘密安葬的人。我希望带走白颜,让他通融我。
就这样,我拉着一辆堆满草的木车,把白颜盖好藏在里面,我想赶快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让他休息。一路上,很多人冲我扔石头,还有小孩子跑过来打我一下就逃,这些我都无心在意,只顾低头拉车,闲言碎语从未停息。
“看啊,那就是从前的王,现在落魄成这样。”
“还不是怪她自己,那个石匠死了以后她就变得心神不宁了。”
“也不知道白颜怎么样了,跟她真是倒霉,会不会变成麒麟死去啊!”
“冢城的灾难都是这些没有责任心的王造成的……”
不知走了多久,我停在一处破旧的房屋前,这里荒芜但还不算太凄凉,可以勉强度日。
收拾好落满灰尘的床铺,我费力地把白颜放上去,就在趟下的一刻,他突然拉住我说:“王,我刚刚都听见了……”
我拿开白颜的手,为他盖好,“别说话,你太累了。”
白颜缓缓抬起一只手,为我擦去额头的汗水,“王,到底是谁累。”
“别再叫我王了,我已经不是了。”
“不,您是。”白颜转头看向窗外的天空说:“看,彩虹还在。王,请您别自责……”
白颜话一出口,我再也忍不住起伏动荡的心情,趴在他身上,大声地哭了起来。
“王……”白颜不知所措,“您为什么要带上我呢,以我现在的样子,到哪里都会成为您的累赘……”
“不许你胡说!”我搂住白颜的脖子,伏在他耳边鼓起勇气说:“我喜欢你!白颜,我喜欢你!从你在我面前下跪那年,我就知道我再也离不开你……我崇敬先王,无论她是不是对得起冢城,我都崇敬她!先王敢爱自己喜欢的人,甚至不惜以生命为代价,跟她比起来我太差劲了,太差劲了……我不敢说出口,白颜,我怕,怕了很久……”
白颜再次小心翼翼地将我拥紧,当我抬起头时,发现他冰蓝色的眼睛里有晶莹闪烁的泪光。他说王,我也怕,如果爱您,我就会生病死去,我和您的生命联系在一起,我不想害您。
“白颜,人们都以为我是为了冥洛才心神不宁,其实冥洛的死只不过是让我更加有压力,让我知道了原来我不能对任何人有爱。可是你就在我身边啊,我该如何说服自己不对你产生感情呢!冢城的王个个都难逃悲哀的命运,既然如此,带你离开也许更好。”
“白颜,如果必须死,我们就死在一起吧!”
当我的嘴唇接触到白颜的额头时,彩虹唰地暗淡下来,天空中幻化出先王和一个男子的容颜,他们亲密无间,看起来好像很幸福的样子。
Ⅴ、
我和白颜在那间破旧的房屋里一住就是两年,我们相亲相爱过得平淡却充实。然而随着白颜身体的不断恶化,我全身也出现了很多不舒服的地方。白颜说,他距离变成麒麟的日子越来越近了,他说王,这两年比我的一生都重要。
我靠着白颜肩膀,望向日益黯淡的彩虹,冢城未来或繁荣或灭亡都取决于黑素是否还活着,是否找到了新王。我竟然莫名地,为新王感到哀伤。
白颜离开我的那天,我颤抖着双手捧起他的脸,他看着我微笑,吃力地凑近我,下巴沉重地落在我肩膀上,直至呼吸轻得没了节奏。
白颜最终也没变成麒麟,而是凝结成一滴冰蓝色的泪,落进了我右眼的瞳孔中。
白颜不想让我看到他变成麒麟的样子,所以一直努力维持着人形,他说生病的麒麟全身都长满了黄色的斑,还不如白马好看。他问我:“王,我能以人类的身份爱您吗?”
白颜走后,我返回冢城去了冥洛家,百姓们再次骚动起来。
“快看啊!那不是失踪了两年的王吗!”
“没错没错,可是……看他的眼睛,右边是蓝色的,像麒麟一样!”
“难道她被麒麟诅咒了?快跑吧……”
我推开一扇破烂的门,看见碎落满地的石头,两年多,冥洛的家无一人问津。
我找到我石像的残骸,把它们拼摆好,试着在上面刻下“青娘”两个字和一些虫。刻到筋疲力尽时,不经意抬头,我发现彩虹的轮廓正在慢慢消逝,天空极其沉重和压抑。
彩虹和冢城大殿彻底消失时,城里一片嘶喊和慌乱。我安详地闭上眼睛,右眼微弱地跳动着,像是心脏的节奏,“白颜,是你活在我的身体里吗?”
冥冥之中,我听见有人说:“虫总有一天会变成蝶,冲破茧的束缚飞上天。”
于是我安然地睡过去,笑着,感觉身体飘了起来……
百鬼夜行抄.逢魔之祭
文/阿十
一、
金黄色的阳光撒在道路两边的野草上,泛起丝丝金光,未蒸腾的露水逐渐消失在空气了,偶然有蜻蜓飞过,停在草尖的顶端,
驻足在这里就可以观赏到前方的景致,乡间的小路几乎要被路边的野草覆盖掉了,一些正当花期的野花盛放着,色泽鲜亮。
时令是水无月,即阴历的六月月初。
“这还真是乡下。”小司草帽短裙,一副出来郊游的模样,一边望着几乎湮没在草丛里的小路。
我提着又重又大的两个行李,苦力一般地跟在小司旁边,为难地看着眼前所谓的道路——说是意修的道路,还不如说是人踩出来的:“从这边开始要用走的是吧?你在开玩笑吗?”
“你在说什么……”小司慢慢转过头来看我,微笑着,但是笑意没有达到眼底。
……那算我什么都没说好了。
气氛在一时间僵持在一起,只听见身后有脚步踏在草地上的声音,紧接着我的手被紧紧握住,两个行李砰地掉在了地上。
“司。”
来的人是一个短发夏裙的女孩子,握着我的手期待地看着我的眼睛。
……
……
“哎……抱歉……“我缩回手,指指明显被忽略在后面的小司开口:“我是饭岛律,那一位才是小司。”
“啊……对不起对不起。”女孩子摸着头不停道歉:“我也觉得奇怪,演‘少女’的人怎么会是男的嘛。”一边说着一边接过我们的行李走了一段路带到一架小小的面包车边:“不好意思,一下就弄错了。我们这里很偏远,吓了一大跳吧,哎……你们是姐弟吗?”
“表姐弟。”小司不冷不热的解释。
阴沉的个性还是没有变哪……我望着这个比我大不了多少的表姐,悄悄吐了口气,望向窗口不断后退着的景色。
会来到这个乡下地方,还是要从一个月前说起……
二、
“御柱祭?隔了好久了吧?”外婆很有兴趣地问着来拜访我们家的欧吉桑。
“是啊,隔了三十年了。”
哎……三十年,果真是老旧的东西哪。我边听边在一旁打着瞌睡,明显不是正座的姿势被妈妈盯了好几眼——我果真不应该生在茶道老师家哪。
“祭奠迫在眉睫,我现在又头疼得很,扮演‘少女’的主角突然出了问题……”
“我回来了。”小司的声音打断了欧吉桑的话,长发少女从玄关走进来的时候,我明显看到欧吉桑的眼睛亮了亮。
“啊,小司,这一位是福岛左野家的真也叔叔,因公顺道来拜访的。”外婆热情地介绍下只换来小司不感兴趣地回话:“哦……欢迎你来。”
“是小司啊……变得好漂亮,头发也真长呢,几岁了?”
欧吉桑突如其来的热情让我也吓了一跳。
“十九。”
明显自来熟的欧吉桑更加热情地握住她的手:“最近叔叔家有个祭奠,要不要去瞧瞧?由小司来应该可以……”
“等等……”
“叔叔家正好要举行御柱祭,虽然叫祭奠,但是只是左野家自古流传的家族仪式,今年缺了一个舞刀少女,最好由十几岁的未婚长发女性担任,小司只要简单跳个舞然后站在那里就可以了,正好放假顺便玩一玩,那里空气好,又很悠闲。”
“是啊是啊,虽然关系有点远,但是毕竟是亲戚,去试试看嘛,还能参加少见的祭奠,小司就去吧。”小司还没有接上话,外婆既热情又热心地接上一串。
“去吧去吧……”
“是啊,去吧去吧。”
……
……
于是,我们就来了。
等等,为什么是我们……
三、
“到咯。”面包车在一栋已经有些年头的大房子前停下,开车的那位自我介绍叫左野留美子的女孩子殷勤地帮我们提下行李。
等等,为什么是我们……
“我可不想律来。”小司撇撇嘴。
啊……
“每次跟律在一起,就会发生怪事。”她看了我一眼。
怪事——这个没有自觉的灵感女。我叹了一口气,我也不是自愿来的啊,要不是外婆……眼前浮现出老人家不能让人招架的热情:
“小司是女孩子,你就陪她去啦。”
我还是在塌塌米上躺着吃西瓜比较好。
不过说起会遇见怪事,这也不能完全怪我啊——这要追溯到外公嘛。
外公是个小说家,笔名是饭岛蜗牛。传说他有超过平常人的奇妙能力,那些在笔下所构建独特的幻想世界,据说就是外公所亲眼所见的事,妖和怪,百鬼夜行,当人凝视黑暗的时候,仿佛就能看见眼不可见的事物。
又不是我想继承这样的血统。
而小司是外公的孙女,身上也有灵异的体质,只是自己没有发现而已——毕竟这不是常人愿意接受的事实……
“哇,好大的房子。”走在前面的小司发出惊叹。
我抬头望去,古式的建筑和宽阔的庭院,哪里都透露着古旧的气息。院子里有一汪清池,清池边上种着鸭砣草,金线菊,还有一些提早盛开的桔梗花,正当花事,开得正闹。一路役石直通向大屋玄关,安静而美好。
据说从前是这个地方的大地主。我想起外婆对我说的,不过,我实在是不喜欢这房子,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不喜欢,不喜欢。
真的不喜欢……
我考试从来没正确过,预感却次次正确。
“呃……我们还是告辞吧,再见。”我拉着小司转身就走。
四、
“哎……你干吗?”小司被我拉得直踉跄。
还没走出两步,一群人恭敬地在我们跟前跪下,为首的那个自我介绍是左野现任当家左野市郎,留美子的父亲,在他的带领下一堆亲戚冲我们恭敬的行了礼:
“您能接受‘舞刀少女’这个重大任务,我们全家都铭感在心。”
等等……我和小司倒退了两步。
怎么感觉象掉进了圈套里?真是麻烦的事情哪。
“是远亲,饭岛家的小司,他要帮我们扮‘舞刀少女’哟,奶奶,您听见了么?”看着留美子大声地在从去年开始就卧床不起的左野老奶奶耳边解释的时候,我又无聊地望着庭院。
的确是好看的庭院哪……虽然怎么看都有点阴沉沉的味道。
“五年前妈妈死了,去年爷爷去世,我们家近些年来都是倒霉事。”哄睡了奶奶,留美子在我和小司的面前摆上茶:“我们都被亲戚指责,都是因为到了我爸爸这一代没有举行‘御柱祭’,后来赶着要举行,却没有人扮‘少女’,不过还好有你帮忙啊,小司。”
“可是……”我终于被这怪异的气氛憋出了一句话:“留美子,你不能当吗?”
“啊……”留美子愣了一下,连连摆手:“我已经二十四岁了,而且……”她指指自己的短头发:“再说短发的‘少女’象什么啊……”
……这样啊,不过还是感觉很奇怪。
用过了茶,留美子带着我们来到“柱神之地”,还未走近,一股强大的灵力便迎面扑来,一根几个人都抱不过来的柱子驻立在不远的地方。
“很大吧,这可是用整棵完整的树做成了哟。这就是‘柱神’。”留美子拉着小司走近了看那根稍微显得阴暗的柱子:“以前这个地方灾害频繁,家族村人如果不团结,根本无法生存下去,‘柱神’是家族的守护神,能号召所有人和事物凝聚在一起,但是……也因为吸引力过于强大,会吸引一些不好的东西,‘御柱祭’是由三个扮演怪物的舞者绕着柱子跳舞,然后由‘舞刀少女’砍杀妖魔的舞蹈……”
“啊,在这里。”门外传来左野市郎叔叔的喊声:“小司,来接受特训吧。”
叔叔的声音大得很,惊得我转过身看去,身后小司一把拉住我的衣领:“律,你的背上有两坨鸟粪哎……”
啊啊,什么什么……顾不上被小司拉得快要断气的脖子,我的脑门上蹦出几道青筋——好不容易劝说了青岚那只麻烦妖怪留在了家,尾黑和尾白又偷偷跟过来了。
为了防止那两只笨蛋式神做出什么惊吓众人的事情,我还是丢下小司他们,在屋子里到处寻找起来。
五、
“不对不对,拿着刀转一圈,然后把腰弯下来。”竹刀相互撞击的声音夹杂着叔叔严厉的指责:“这时候‘鬼’会冲你扑过来,你侧身躲开。”
“动作太僵硬了。”
“腰再弯一点。”
“转一圈。错了错了,不是这个方向!”
果真是严厉的叔叔,看来小司要吃苦头了。我同情地向着那里看了一眼。三个扮演‘鬼’的青年人带着嘲笑的眼光在一旁窃窃私语,好奇地凑过去一听——
“原来以为从东京来的大学生会聪明一点。”
“看来是学不会了,这么短的时间,才十天。”
“我们从半年前就开始训练了……”
半年……吗?明明都训练了半年了,怎么会没有找到舞刀少女……
“伯父。”小司扔下刀:“一下就要配合起来,怎么可能。”
左野叔叔看了小司一眼,扔下一句:“那今天就到这里好了。”离去的时候还听见他嘀咕:
“没想到这么笨手笨脚。”
小司忿忿地瞥了他一眼,转身离开:“太过分了,明明说只是简单的舞啊,而且站在那里就够了。”
“你也真是上了真也叔叔的当了。”难得看见小司吃憋,我总得“好心”安慰一下。
可没想到换来的是小司半愚弄地嘲笑:“律总是以为谁都可以跟他一样轻松,我散步去了。”
什么嘛……我也是很辛苦的啊……辛苦地……寻找两只笨蛋式神。
由于每个屋子里都有一定的结界,一些妖力稍微弱一点的式神不能够进来,只能靠着一些附在人身上的介质来到屋子。
可是,尾黑和尾白一定要用“粪”这种极端的手段吗?
当我正摇头叹息的时候,屋檐上冲下了2个小黑影子,一边大叫着“公子公子”,一边冲我扑过来。
多么盛大的欢迎仪式啊。
我被狠狠地摔在地上的同时得受到耳朵的荼毒,这真是传说中的鸦天狗吗?我到现在还有这个疑问,怎么象只忠犬一样不停在我耳边念叨:“我们的工作就是侍奉公子啊。”
不由捂住额头,只听见尾白恭敬地站在一边说着接下去的词:“况且,这栋房子充满着诡异的气氛。”
诡异的气氛……
预感又正确了吗?碰见妖怪,很辛苦的啊。
六、
赶快让尾黑和尾白去保护小司,又嘱咐了别让她看见。我只能一个人稍微搜索一下这个房子了。
外公的体质继承到我这儿只剩下“吸引妖怪”,每次考试上课回家免不了被妖怪欺负一通,学习成绩一直上不去,万年高中生的称号也是因此而来。
而所谓的搜寻……算了,还是看看风景好了。
干脆地坐在房间的塌塌米上,看着凉风吹拂过蓝色的风铃,眼皮慢慢沉重下来,好困哪,乡下果真是好地方,新鲜的空气,绿色的草地,夏日微微水气的味道,还有,吵闹声……
哎,吵闹声……
“我不想成为爸爸的傀儡,这个房子要卖就卖好了,反正也是负债累累……我才不要被爸爸控制着生活。”
而后传来纸门被拉开又合上的声响。
留美子的声音。
难道,这所谓的“御柱祭”后面另有隐情吗?
不管了……还是睡觉比较重要。
一大早是被尖叫声吵醒的——留美子的尖叫。
真的是困死了,但是身子还是不由自主地挪动过去。
那里早就围了一大群人,我的心忽然提了起来,四周望望竟然看见不到小司的身影。
难道……司……
推开拥挤在一起的人群,却看见中间围着的是一个空空的,破了封条的木桶。
“这不是吉兆。”留美子半神经质地捂住脸:“柱神发怒了,它不要真也家献给它的酒了……”
“怎么了?”我有点懵懂地看了看木桶。
“献给柱神的酒被喝光了。”留美子拉住了我的袖子:“封条也破了……”
“是凶兆……”久不出声的市郎叔叔喃喃地说。
凶兆……这屋子到底怎么了……
正说着,我的肩膀上搭上了一只手。
七、
直到今天我都没有被小司吓死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运气。
可从她嘴巴里传来的酒臭也真让我退避三尺——怎么就感觉象一只烧酒鸭跑过来了。
“啊……头好痛。”小司在太阳穴旁边揉了揉:“昨天晚上也真奇怪,有两只怪鸟跟我喝酒,喝光了一壶,其中一只不知道又从哪里弄来一壶,哈哈,后来好象喝了一桶这么多……呜,律你干吗?”
捂住她的嘴巴,把她拖向无人处,我总算明白了那桶酒的去向,那两只笨蛋式神,就是这么“看好”小司的吗?
虽然知道了酒不是妖怪喝的,但是……
这里真是有妖怪。
“母亲,房子的房契到底在哪里?”隔壁的房间里传来大吼:“你到底把这么重要的文件藏到哪里去了?这个房子马上就要毁了,我们得处理掉它。”
喊人的好象是市郎叔叔,喊的母亲是——左野老奶奶吗?
但是那个老奶奶好象得了很严重的病,根本没办法起床的啊。
“柱神生气了……这个家……要毁掉了……”
“这个家,要毁掉了……”
柱神,到底怎么了?
又是无聊的夜晚,小司继续在叔叔的指导到练习“舞刀少女”的舞蹈,依然是那么笨手笨脚,不是把刀扔到飞就是敲到那三个扮演“妖魔”的男孩子的头上。
哎……
肩膀被拍了一下。
“尾白,别吵。”
继续被拍了一下。
“尾黑,别吵。”
那只手再接再厉。
“我让你……”愤怒地转过身子,刚想大吼,结果却看见一个身穿黑色狩衣的大头妖怪坐在我身后。
“你好象可是听懂我的话。”它开口:“我是这个屋子里的守护灵,我并非妖怪。”
“那你……”
“你来看……”它把我拉到了“柱神”旁边:“这家人已经三十年没有举行祭奠了,这根柱子周围吸引到越来越多不好的物质,终于形成一个巨大的妖怪。”
“再这么下去。”它很忧伤地说:“我也不得不离开了。”
这样啊……嗯?等等,那两只不是尾黑和尾白吗?它们在干什么,把酒……
“你们在干什么?”顾不上那只守护灵,我三步并作两地冲上走廊,尾黑正在把一碗东西灌到左野老奶奶嘴里,
“公子,她说渴了,又没有人拿水给他喝,我和尾黑就作主把昨天剩的酒……”
“作主?给她喝……酒吗?”我拍拍额头:“好啦,走开啦,我扶她回房间。”
不知这酒喝下去她会不会翘掉也不一定,年纪那么大了,又病了那么久了……
“小伙子。”怀里的左野老奶奶终于开口:“你的随从还真不错,呵呵,还真好喝呢。”
我一惊,明明病得连家人都认不清楚了,怎么会看得见尾黑和尾白?
看来,这屋子的确怪异得很,的确要小心一点。
只不过,这样的怪异依然还在持续下去。
八、
屋子里的守护灵在第三天的晚上离家出走,在略有些凉意的夏日夜晚,我看见它的背影游荡在那条被杂草包围的小径的尽头,然后逐渐不见。
如果一个屋子缺少了守护灵,那么这个家族就会慢慢的衰败下去。
而左野老奶奶却在那日喝了酒之后,她的病一日一日地好起来。
本来是异常怪异的事情,但是左野家的所有人都由衷的欢喜,看着老奶奶身子逐渐硬朗起来,能够坐起来吃饭,甚至能够下厨煮饭,到能够在院子里运动,根本不象个八十岁的弥留之人。
“柱神终于又开始保佑我们了。”我听见留美子跟小司说。
那时候的小司依然在学那个舞蹈,应付逐渐要到来的“御柱祭”,虽然比以前来得好,但是依旧上不了台面。
再也没有人提到卖房一事,一切似乎都慢慢平静下来。
但是,好象没有人发现,这个屋子的沉重感一天比一天重了起来。
我不禁忧心起来:妖怪,还是存在的啊。
夜晚,我去壁橱里拿毯子,忽然,一只手从壁橱下方伸出来,抓住了我的脚,阴影中有人轻声慢语:“我有事……要拜托你。”
第二天一早,左野家又传来一声尖叫。
留美子拿着一封信奔跑在走廊里:“不好了,奶奶她……离家出走了。”
左野老奶奶在信里说要去北海道作一次旅行,当作此生的纪念,大概祭奠之前回回来。但是此事还是在逐渐平静下来的左野家掀起了轩然大波,叔叔喊着要报警,但是警察搜查了几天也毫无线索。
老奶奶好象人间蒸发一样失踪了。
小司在吃饭的时候轻轻碰了碰我:“这个家真的太古怪了,卧床一年的老人竟然失踪了,这一定有怪事发生。”
我终于对小司迟钝的灵感彻底折服了。
傍晚的时候,我出了门一趟,在离左野家最近的小镇的超市门口等了又等,在喝光最后一口可乐的时候,一个穿着和服的中年女人微笑地站在了我的身后。
她轻轻地挽了挽盘起的头发,轻轻冲着我笑了笑:“律,让你,久等了吧。”
九、
“老奶奶。”我叹了一口气,看看明显年轻了不止一倍的她。
她微笑地带着我往回走:“现在的我看起来好象四十几岁,明天再看的话,会更年轻,跟你就象是姐弟了吧?”
……我有点无语。
“我这样越来越年轻,怎么跟家人解释啊。”
那天晚上抓住我的脚的人是老奶奶,她拜托我的事情是偷偷把她带出来,可是我一时没想到,她竟然因为尾黑和尾白给她的酒而返老还童了。
“那本来献给柱神的酒,看来,快要被妖怪吞噬的柱神希望我把这个家拯救出来。”
她带着我回到本家的柱神之地,在祭坛上拔出了那把刀:“当年的我就是曾经的舞刀少女,而现在……让我为这个家最后做一点事情吧。”
“你一定知道我不是人类了吧。”在我拿过刀来细看的时候她忽然问:“我一定是已经死了,因为柱神的酒才让我活了过来。”
“明天终于到了‘御柱祭’了……”老奶奶忽然惊叫一声:“小心。”
顺着她的喊声我反应迅速地拔刀而斩,阴影中竟然断下一只妖魔之手。
有妖怪,它不停地环绕着柱子走动,慢慢吞噬着柱神。
“明天,就让我把一切终结掉吧。”老奶奶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为了,左野家啊。”
我看了看刀和逐渐消失的妖魔之手,终于开口:“老奶奶,事情结束后,你住到我家去吧,反正,多一个也没有关系的。”
的确,清岚,鸦天狗,反正都不是人类,再多一个也没有关系。
她沉默了很久,在我以为她不会答应的时候,她微笑着回答:“好吧。”
天边逐渐泛白起来,御柱祭,到了。
十、
小司早被叫去化妆换衣了,周围的几个人还是碎碎念着那个笨手笨脚的大学生到底能不能跳好“舞刀少女”。
而我则是为了昨天晚上不好的睡眠打着呵欠。
夜幕降临时,御柱祭终于开始了。
白衣的是舞刀少女,旁边三个戴着面具的则是“鬼”,舞刀少女要做的是一一把妖魔“斩杀”。
打了个呵欠,当鼓声和舞蹈开始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奇地发现,那个笨手笨脚的“少女”的动作似乎连贯了许多。
台下一片称赞之声,连向来严格的市郎叔叔也不住地点头,不过他奇怪地“哎”了一声,所有人都看向他,他才说:“那个舞步,明明和我教的不一样,那,只有妈妈才会跳的啊。”
只有左野老奶奶才会跳的舞步,小司为什么会?
众人疑惑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啊啊,我来晚了。”
身后竟然是小司——那台上那个是谁?
那么古老的舞步,淋漓尽致地刀法,那是谁?
在众人慌乱的时候我忽然注意到了,台上多了一个人——本来是三个‘鬼’一个‘少女’的台上,多了一个人。
它的断腕……
那是妖怪。
我刚想喊出声的时候少女一个下斩,随着刀没入身体的声音,原来阴暗无比的屋子终于亮堂起来。
混乱中,那个‘少女’微笑地跑出了屋子,我身后传来的小司的解释:“我刚要换衣服的时候,她进来对我说,这场由她跳,不关我的事啊啊啊……”
那是左野老奶奶。
我追了出去,却左右寻找不到她的影子,拉住一个过路的人一问,她指了指后面的森林:“刚才有一个穿着大人和服的女孩子跑到森林里去了。”
顾不上道谢,我追了上去,却意外发现一件‘少女’穿过的衣服随意丢弃在路边。
我顿住脚步,慢慢地掀开了了那件衣服,只看见飞出了一只硕大的萤火虫。
幽幽的绿光照亮了前路,追着它飞的时候我发现它向着本屋飞去,在那里留恋了好几圈,才慢慢落在不起眼的屋顶上。
“刚才那个‘少女’,有点象留美子呢。”同和我跑出来的小司看了看我:“她是谁呢?”
我握了握手上的和服:“她是,一直守护着整个左野家的人哪。”
“我想,叔叔一定知道,她到底是谁。”
尾声、
这个夏天终于要结束了,左野家的老奶奶依旧行踪不明。
之后,我们在老奶奶的房间里发现她的旅行皮箱,我微笑着,看着叔叔面颊流下的,似有似无的水滴。
七月
文/九真果汁
[七月,天气转凉。]
恰恰是七月。刚刚放暑假刚刚慵懒下来的日子。
想要写日志的络依依打滚轮,惊异的发现blog被抄家了。有人在她写给亚伦和林俞烽的日志里匿名的骂。细微的摩擦被放大成痛楚。一阵一阵的呼啸而过。
想对亚伦说,可是按下拨通键之后,竟然是一阵一阵的关机。
络依依闭上眼睛,对着blog上粉红色的评论字体,轻轻按了Delete。
可是我又怎么想到。
你也随着Delete掉的内容,一起消失了。
亚伦的离开让络依依觉得,那个被放大的痛楚再也不会恢复原状了。
是睡梦中被手机吵醒,联通的信号出奇的不好,亚伦的声音被电波声淹没了又淹没,他说了很长,很久,可是最后听清楚的只有一句话:
“依依。你会不会想我。”
“啊。会吧。”
“嗯。我也会想念依依的。”
亚伦的声音随着电波声一起消失。嘟嘟的断线声。
很久才反应过来,再拨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关机。您拨的电话已关机……这样很多天之后,变成了您拨的电话是空号。后来听他同班的人说是跟着爸爸妈妈去别的城市上学,用浅淡的口气,好像他也是这样浅淡的离开一样。
那么普通的离别。那么普通的消失。
其实一点都不普通,因为整整三年我都习惯了普通的遇见你,在上英语提优班的时候普通的坐你身边,普通的满脸兴奋地跟你说与一个跟我分别了十年的人又相遇了。
纪亚伦喊络依依名字的时候那样好听。往左跨出一小步:“依依。”再跨出一小步:“依依。”最后向右并回一大步,又回到原来的地方,转过头来对络依依笑开:“依依。”
“依依你看,无论怎么走,还是会回到你身边吧。”
如果某些摩擦被渐渐放大,放大到百分之二百的时候出现在众人面前,才明白原来摩擦的小小痛楚也变成钝钝的生疼。
真的可以像你说的那样,满满的习惯满满的打磨就好了吗?
哦Sorry。
我就是这样不争气。
[七月,此七月非彼七月]
七月的连蝉鸣都懒得鸣叫,湿热的空气加低气压导致心情也像下雨前的阴天一样郁闷。
络依依去楼下取报纸的时候遇到同样取报纸的林俞烽,连招呼也懒得打,哪怕是连“林俞烽家晚上要吃什么呢”这样无聊的对话也说不出口了。
当林俞烽不在身边的时候还有亚伦吧。从前总是这样淡淡地想——十年前因为搬家离开了某个叫做林俞烽的男孩子,是的是的,他那时候还是小小的男孩子,可是十年之后的现在已经长成了一米七多的少年。
十年前离开,四岁,是门对门的邻居。十年之后再相遇,十四岁,还是门对门的邻居。
于是那个叫做纪亚纶的少年看着自己长大,可是青梅竹马四个字却活生生的扣在了林俞烽头上。
不过是因为十年前——十年前就认识么。
“林俞峰。”身旁的少女叫住了少年,“曾经把我丢下十年的大哥哥——能不能听我,说一件难过的事。”
信箱的锁吱呀吱呀,电线杆上的麻雀叽叽喳喳,络依依眯起眼睛看浅浅橙色的天空。
体贴。乖孩子。懂得安慰人。笑起来很好看。从五年级转校来,童话般的在自己生命里存在了三年还多一点。他叫纪亚伦。
记得去年的期末考,午休时候大家在玩儿命看政治书可是络依依趴在桌子上睡觉。铃响的时候络依依还在梦里描绘着王子侧脸的弧线,发卷老师进来刚想大发雷霆,却被眼前的少年制止。他一边把政治书往她书包里塞一边把她拽去考场一边说“小猪起床”,而络依依还哼哼着说是哪个人这么讨厌。
“络依依,你是被睡神附身了么。”少年小声抗议。
“哈。就是就是。”还没有睁开眼睛的少女立刻响应,让少年怀疑她到底是真的睡着还是假装睡着。
在考试之前睡着这样的事纪亚伦已经习惯多次,幸好的事每一次都在络依依的班级考试还可以好心的扮演闹钟一下下。而考试考到一半睡着却依然能答出很好的成绩这一点,就足以招来同班女生的嫉妒和陷害。
可是我有金刚不坏之身哈哈。络依依这样对别人说。每当这时身边的少年总会丢过来两句“喂喂这是我的话好不好,不要剽窃。”
“喂你还想不想考试了你。”少年看着少女貌似梦游的状态,无不感慨道。
“还说我。”少女含糊不清的掰起指头,“忘带语文作业一次,英语提优班迟到两次,排名上三次被我超越……哈哈……”
少年满脸黑线地望着少女,怀疑她是不是真的被睡神附身了。
络依依政治匆匆忙忙答完题又睡着——这次描绘好了,王子的侧脸,有一点点,像那个叫做纪亚伦的少年。
络依依坐在水泥的楼梯上,仰起头恰好可以看到窗外一片夏天的繁茂。天气预报不是说——今天要来冷空气么。
“络依依,好像还没有听说过,谁离开以前会大张旗鼓的说‘我要离开了啊大家要想念我啊不想的人丢出去打啊’这样的话吧。”少年看着眼前已经把报纸揉成团的少女,随即又低下声音去,“爸爸离开的时候,也是很悄声无息的。”
爸爸。离开。再也没有回来。
络依依只见过那个男人一次,高大,不算英俊,是听某些路过的擅长闲言碎语的人说,林俞烽的爸爸妈妈离婚了。爸爸再也没有回来。
这样想来,似乎,全世界不只是自己一个人难过着。
林俞烽。你知道吗,很多个七月正渐行渐远,渐渐逃开我的视线。
可是我再也没有哭。
我对他们说,我亲爱的亚伦,拜拜。
[七月,流光回转。]
所有的事情都会慢慢地接受,如同十年以前离开林俞烽一样,会遇见新的人,有新的值得影印在流光里的事,开心的,或者不开心的。
唯一没有实现的事——每天都可以看到纪亚伦。
没他的日子世界也依然要转个不停,依然是每日在在楼下的信箱里取报纸,依然是憧憬着有一天有写错地址的美少年寄来的情书,依然是有闲杂人等说着让人厌恶的闲言碎语路过。
“哟,你听说了么,东边那家,唉呀,你忘啦,”继而是低声,可络依依还是听到了,“那家的孩子从小就没有爸爸啦。”
“怎么啦?”
“他妈妈要改嫁了呢……。”
“嗨,不就是改嫁么。”
络依依的思维还没等到跳至下一个章节就被莫名的打断,如同突然断电的电线,一下子失去生命。
“林俞烽!”
咚咚咚咚。
“林俞烽你开门啊!”
继续得咚咚咚咚。
“喂喂喂你不要吓我啊……”
咚咚咚咚的声音略微的停顿,随即又不停息的响起。
“林——俞——烽——!!”
当敲得手指生疼的自己近乎要哭出来的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竟然是一脸微笑着。
“喂你个死人怎么可以连声招呼不打的就准备逃跑呢……”
说完眼泪真的啪嗒啪嗒掉下来了。
哦。真的应了你的那句话,络依依真是小傻瓜。竟然会莫名其妙的哭得稀里加哗啦。
“我说怎么你上来一阵比更年期还更年期……我招你惹你啦。”
“连搬家这样的事也一声不吭……”
或许你还是在为十年前的事讨厌我吧。
络依依是只会伤害别人的孩子。曾经连个理由都不给的转身离开,所以你才会不原谅我吧。十年后甚至连一句对不起都没有说出口的络依依,又任性又是个定时炸弹的络依依,你一定不会喜欢吧。
所以你要用同样的方式离开我。
你放心吧我会接受的。全部都接受的。
——络依依曾经是好孩子。因为会乖巧的问好而博得所有人的第一好感。可渐渐的他们都会离开,男孩子装作看不到我,女孩子在blog上署名的骂。其实络依依也很想像别人那样有喜欢的男孩子,手牵手走过KFC白胡子老爷爷面前。可是络依依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一个人,喜欢一个人会怎么样。最后只有很少的人留在络依依身边。因为络依依是那么任性,可又是那么优秀。
——于是络依依当数学科代表。把所有的空余时间泡在老师办公室里统计分数,直到老师放心的离开才睡觉喝果汁上网聊天。络依依把所有应该约会的时间贡献给游戏和文字,没日没夜的练级写小说,凌晨两点起来给男孩子发短信,虽然明白他一定会置之不理。
——可是络依依生命中有两个最特别的存在。林俞烽和亚伦。他们说,络依依是好孩子。可是亚伦也学着十年前的她那样连个理由都不给的离开,直至此时络依依才发觉其实身边也有值得在乎的人。于是无法抑制的想念想念再想念。
——所以不想再看着你们离开了。
——没有你们,络依依的世界,会坍塌的。
“络依依。”
“嗯?”
“别哭了吧。”
“啊……好。”
“唉,明明还是在哭啊。”少年倚在门框里,任凭眼前这个少女把关于七月的所有不开心的事情倾泻出来。
“林俞烽会和妈妈一起……搬过去跟那个人一起住吧。因为要离开你了啊,所以嘛,有一点点的,那么一点点的……”明明是微笑啊。为什么还是有眼泪涌上来呢。
“才不会。”你这样简单的否定了。“我说的是……以后你会发现,我妈妈身后多出一个会保护她疼惜她的人吧。”
会遇见新的人。有新的开心的事。无论。曾经是怎样的。
啊,眼泪流干了就结束了吧。
这个夏天,那些不开心的事情,都会结束的。
[七月,总是微笑。]
夏天时候每日的放学似乎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逃离了老师比黑板还黑板的脸,又可以跟自己喜欢的学长在同一车站等车,或许被暗恋自己的男孩子邀请一起走回去也说不定。
每天都可以看到他背着单肩包站在教室门口等,虽然络依依装作很不在乎的样子可还是无法避免的与身后的人起着细微的摩擦。
渐渐的也能听到一些八婆女生小小声地说三道四,虽然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但听了还是很不自在,也渐渐有同班的男生参与进来,在身后笑眯眯的用很大的声音喊“络依依拜拜哦。”
“喂我们家住的近一起走都不可以吗?”
“嗯?我们有说不可以吗?”
装成甜甜而柔美的嗓音,顶着一脸甜美而无辜的纯真表情扑闪着无辜的眼睛看着络依依,“换人了哟。”
身后的班主任也面无表情地看着林俞烽,而语文老师则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轻声嘟囔着下班啦,回家啦。
曾经同亚伦一起回家的时候也有这样的不和谐音符,曾经还稀里哗啦的冲他抱怨过一通,可是如果时间肯到回去的话哪怕是被全班同学围攻也根本没有什么。很久的从前,亚伦也曾骑着单车偶尔路过,会用很大的声音喊她的名字,络依依。
络依依。
络依依。
回音。慢慢的,像涟漪一样,一圈圈泛开。
少女滴滴答答按着手机的键盘,右边的键,第四项,确定。啊……一不小心,“晕菜了手机没有电池了呐。”
“用我的吧。”
“啊……嗯。”
好像不太习惯对他说谢谢这样生硬的话吧。就是这样理所当然的接受他给的所有,比习惯还要习惯该用怎样的名词来解释呢。
少女将手机藏回书包的内侧口袋——才不是没有了电池,是我一不小心地,把信息箱按了全部删除键。于是那些关于亚伦的曾经就真的这样回不来了。
可是林俞烽,你又给我发来新的信息,一条一条的,可以将已经空白的信息箱全部填满。
“啊,天要黑了呢。林俞烽,回家吧。”
现在的我有很多的快乐。
因为我相信有一天,我总会离开。
夏日的某个午后,络依依收到了亚伦的短信。
——依依要总是微笑。
嗯。络依依会过的好好的。络依依再也不会白痴一样跑到街头说病死算了这样的话。络依依会记得在所有故事的最开始,你是唯一一个一直陪在络依依身边的男孩子。
只要络依依记得这样的画面就好了——
曾经有一个捧着一堆数学课曾传过的纸条出现在我面前的男孩子,倚在门边浅浅的笑,有两个小酒窝。
他叫纪亚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