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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载中…冬季雪后,2850米的高原夜空,没有月亮,在清冷的空气中,天上漫天星星,拍下了这张照片,纪念那个夜晚。
那个夜晚,志愿者正在身后的教室,睡在课桌搭起的床铺上。卧具就是普通睡袋加户外防潮垫。我是羽绒睡袋,就选择了靠窗的位置,冷,就把75升的大背包和猫姐背包档在了窗户边,可以稍微抵御一下寒冷的侵袭。这里的夜晚在零下几度。我的相机在30分钟的曝光时间里,镜头外面结了一层薄霜。院子的墙角,还有个别志愿者在火堆边烤火。舍不得这片贫瘠的土地,善良的人们,他们震撼着我的灵魂。
李金甫抗战老兵
老人房子外面
李金甫老人的家座落在四川邻水县一个偏僻的小山村,正值冬季阴雨天,泥泞的乡村小道和土路,国产TT小车在同行的猫姐驾驶下,开得非常顺溜。我们带着论坛志愿者黄晓峰捐助老人的2000元钱,还有志愿者猫姐买给老人的一些食品,带着论坛志愿者的关爱,带着民间组织颁发的抗战纪念牌、纪念章,来到李金甫老人家里。
李老的家如此破旧,超乎我的想象。这座老屋应该是解放初期的产物,四川特有的竹篾土墙,糊在上面的泥巴已经脱落了一部分。房子里面是泥土地,地面布满了历经岁月的千脚泥,坑洼不平。屋里一切让人看着心酸,非常简陋,老人单独居住,老伴已经在30多年前就去世了,读初中的孙子周末回到老人身边。
老人有四个子女,(其中三个女儿,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各家还或多或少带着一些外债。一个儿子,儿子是老人最小的孩子)儿子在重庆一个酒店做保安打工,媳妇在广东一个制衣厂打工。儿子名下有三个孩子,负担也不轻,家庭非常困难。看他们的居住条件和家里的陈设,就是一贫如洗的那种家庭。同去的志愿者心里都酸酸的,于是决定再到乡里商店给老人买些点心。
李金甫生于1924年农历3月19日,祖籍四川邻水。1941年(民国30年)在邻水因抓壮丁而参军,在国民革命军第52军195师583团当兵。
老人说:被抓壮丁那天是去乡上赶场,遇到抓壮丁,当时街上就抓了他一个,还被五花大绑的捆起,叫家里送钱去,就如犯了法的人。还让家里送钱去,家里送了,本人没有得到。被抓的人捆绑起一个连着一个,上车到广安后坐船到合川再到重庆。就这样被抓到了部队当了兵。
到重庆后没有经过训练就在白市驿坐飞机到了云南的沾益,从沾益到昆明,然后从昆明坐火车到云南开远,那一路钻了几十个大山,又从开远走路到文山。到文山后开始了训练,训练到1943年。(应该是驻防,不会训练那么久的)
在云南与越南交界一个叫茅坪的地方与日本人打仗负伤。茅坪一仗是个小仗,只打了几十分钟李金甫就受伤了。在这次老人一生中唯一的一次战斗中,一发炮弹打过来,致使老人左眼受伤瞎了、右耳炸聋了,左手胳膊弯处也有枪伤,只是较轻。
茅坪之战受伤后,老人住进52军军部野战医院,由于伤情很重,一住就是两年,1945年日本投降后,老人的伤还没有好,继续住在军部医院跟随部队转移,当时他们伤兵是坐汽车,不是伤兵的走路,到越南建安坐美国的舰艇踏上回国之路。老人叙述:美国的舰艇很大,有五层楼那么高。一个军有2万多人,坐的一个舰艇,坐了7天7夜,回到了国内的秦皇岛登陆。坐火车到沈阳,再转到沈阳、锦州、新城、上海、南昌、江西太和、1949年回到四川,当时是72师独立师来接的,把四川的伤病员全部接回四川,转到重庆歌乐山。1949年春天回到家乡邻水县。
老人85岁,年事已高,身体差了许多。现在主要是脑血栓,贫血、美尼尔氏综合症,每个月吃药都要花好几百元钱。今年老人生了两次病,一次是摔伤,由于骨质疏松造成尾椎骨骨折,还有一次是慢性阑尾炎,去当地医院住院输液几天就花3100元钱
儿女对老人还是很孝顺,从老人身上穿的衣服就可以看出,暖和而干净,儿子常抽空回家看望父亲;女儿女婿也隔三岔五的回来看老人,帮助老人料理一些家务事。不过平时老人独居,还是靠邻居帮助的时候多。
离开这个贫瘠偏僻的小山村,看见老人站在风中破烂的房檐下送我们远去,我们的心深深被刺痛。昔日抗战的英雄,晚景是如此的苍凉!
老人睡的床
老人卧室外的堂屋一角
志愿者代表给老人送去捐助款
打松山负过伤的贾本法老兵
儿孙们给老人拜寿
当地艺术团的主持人
欢乐的歌舞
头一天就开始准备的寿宴材料
点燃当地高度数的白酒烧猪尾巴上残留的毛茬
厨工正在切宴席调料
蒸菜的蒸笼高得需要站在板凳上操作。
善意的谎言,这是老兵的儿子悄悄告诉我的。怕他父亲给我摆龙门阵时,父亲说有待遇,我会问什么时候有的?是多少?儿子说,这个谎言是为了让父亲高兴开心,而且谎言的待遇比参加解放战争时期回乡务农的复退军人多200元。
自从有了这个善意的谎言后,90岁的父亲开心了很多,身体精神都好了许多。
善意的谎言还在继续,好久这个谎言能成为现实就好了,志愿者也就不必为这些老兵的基本生活费发愁了。我们要对老人继续这个谎言,让老人开心的谎言。
王文川老人于2009年9月7日因病去世,享年91岁,二战抗战老兵。
72年前,王文川老人参加淞沪抗战,并在四行仓库保卫战中担当第三战区88师524团的重机枪手。
又一个抗战老兵去世,我们跑不过无情的时间,论坛的志愿者在找这位当年的英雄老人后,竭尽全力予以关爱帮助。
关于老英雄的生平和不公的待遇,有关文章博客介绍了不少,我只想说:走好,我们民族的英雄!天堂里没有战争!那里有你的战友,你们碰面时,还会一起歌唱!
下面转录贾元良所写的纪念王文川的短诗一首
我走了 我用枪保卫的国
外面的天亮了吗
我要把口琴吹响
就像我的机枪
打日本强盗的炮声轰隆在耳旁
我走了 去找我的团长谢晋元
为国献身的八百壮士
我和你们团聚在天堂
在这里 我们一起把歌唱
中国不会亡
我就要离别北京了
再也不见雨雪风霜
我就要去上海了
四行仓库是我战斗过的地方
我走了 我用枪保卫的国
虽然我没有戴上你的军功章
抗日老兵在天上
看中国富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