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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老了,两鬓斑白,沉沉欲睡,
坐在炉边慢慢打盹,
请取下我的这本诗集,
请缓缓读起,如梦一般,你会重温
你那脉脉眼波,
她们曾经那么深情和柔美。
  
多少人爱过你
容光焕发的楚楚魅力,
爱你的倾城容颜,
或是真心,或是做戏,
但只有一个人!
他爱的是你圣洁虔诚的心!
当你洗尽铅华,伤逝红颜,
他也依然深爱着你!
  
炉里的火温暖明亮,你微低着头,
带着隐隐凄凉,为了枯萎的爱情,
喃喃自语,此时
他正在千山万壑之间独自游荡,
在那凝视你的满天繁星后面隐起脸庞。
 
    ——叶芝(英国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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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文人,而不准备成为文妓,就只有一途,那就是带点丈夫气,说自己胸中的话,不要取媚于世,这样身分自会高。要有胆量,独抒己见,不随波逐流,就是文人的身分。所言是真知灼见的话,所见是高人一等之理,所写是优美动人之文,独往独来,存真保诚,有骨气,有识见,有操守,这样的文人是做得的。”
 
                                 ------林语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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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分类: 散文-穿林打叶


平和与南靖的两百年乡土情缘造就了独特的“古南胜”文化圈






坂仔十尖山 沐风听雨摄

平和是一块被民国牧师林至诚誉为“泉甘土肥、山川秀丽”的地方。这句话他是发自内心的,他所卜居的坂仔确实是块非常有灵气的土地。他的儿子林语堂亦曾写过大量形容家乡之美的文字,关于山,他写道:“如果我有一些健全的观念和简朴的思想,那完全是得之于闽南坂仔之秀美的山陵,”关于水道,他的表述是“乘坐帆船的旅行是另一种永久印在我心头灵性上的经验。因为我们是在南方,从我们乡村到漳州的西河河谷这一段路真是美不可言。”

父子两人都如此深爱家乡,让人动容。

深爱家乡的不只是林氏父子。早在清乾隆时期,就曾有众多坂仔文士凑资在坂仔山地一称为凌云谷的地方修建用于讲学的“魁阁”和观赏飞瀑的“杭岗”,并推举小溪西林的恩贡李离明撰文镌石,文中形容“远近数十里,川峦环阕罗拜。居者游者咸谓岩峭雄秀莫与伦焉。”

显然一直到民国时期,坂仔的乡土还是非常令人称道的。

 


         南胜大矾山


坂仔只是漳州山地的一个缩影。

关于“泉甘土肥”,早在念大学时,亦曾听老师形容过,漳州是个“插根扁担也会发芽”的宝地。的确在现实中,也发现家乡有大量品质优良的花果特产,像水仙花、蜜柚、香蕉什么。为什么漳州会出现这样异常发达的花果产业?

四季如春的天候确实是一大原因。

此外,土质确实肥沃。近些年,做一些地域性人文地理调查时发现,在遥远的往昔,漳州曾经是火山频发的洪荒之地,也许是由于古火山灰的缘故,漳州的土地里普遍比较富含植物生长所需要的丰富矿物质元素。

在此之前,我一直以为火山遗址只存在于龙海、漳浦的滨海。事实上,位于漳州心脏的平和境内,同样到处可看到火山的遗迹,如寻常可见的温泉资源,如众多矗立突兀的死火山。像大溪灵通山和我家乡南胜的大矾山便都是火山遗址。矾山矾山,矾矿之山也,南胜有大小两座矾山,而灵通山,据称原来也曾叫大矾山。

平和与漳浦可以联合开辟一条火山之旅的路线,先到平和看山地火山遗址,再到漳浦看滨海火山遗址,期间泡个温泉什么。

 


郁约翰设计的坂仔礼拜堂


平和这种宝地显然早就有古人卜居。

建国后,考古工作者一不小心就发现了多达五六十处的商周遗址。

现存县志大多从唐代开始讲述平和,这其实是一种选择性的遗忘。陈政、陈元光父子与其军队肯定不是来拓荒的,而是来殖民的,是来平复当地僚人叛乱的。县志里不写写僚人,对得起现在还普及居住在山区的畲族吗?

如果平和是个荒无人烟的地方,陈元光又何须在灵通山设置警戒行台,部署了200名将士。

僚人的历史要挖掘下,这样,才能发现僚人之美。

 


花山溪与琯溪汇合的溪口口(老照片)


平和县的地理位置非常独特,它就像一个山地大墟集,也可以说是一个各方觊觎的伊甸园。相对于滨海,比较闭塞,但安全,自有天地,且不乏通向大海的水道,滨海是没有安全感的。相对于山地,有闽西所没有的溪口小平原。我经常去永定县城,永定县城水深坡窄山高,远不如平和的小溪、坂仔、南胜这类溪口小平原宜居。对客家人来说,这种慢生活的小平原是比滨海更为理想的生活之地。

平和位于闽粤交界,西部是不断向东挺进的客家人,东部则是具有深远航海历史的滨海闽南人。客家文化与闽南文化的交错,加上原住民固有的畲族文化,造成了这一带人民介乎于三者之间的文化特质。

这样的伊甸园还包括毗邻的南靖,南靖与平和非常像一对兄弟,南靖人与平和人在气质上也颇为相似。有意思的是,平和的花山溪与南靖的船场溪在靖城合流后,恰好形成九龙江的西溪。



      南靖塔下


平和人与南靖人可以并称为西溪人。

西溪是条黄金水道,它曾经是月港的重要组成部分。

包括花山溪、船场溪在内的西溪水从群山之中蜿蜒流过,沿溪与支流汇合处,自然而然形成了不少繁华的码头小镇,产生过大量的船民。

关于花山溪这条水道,我们得知南胜镇解放前后,水面的溪船还有几十只,且南胜镇还曾经存在香火鼎盛的内地妈祖庙。小溪镇三角坪的原住民称,中山公园附近曾经也有“马祖庙”,或就是妈祖庙。关于小溪镇的船运,据原救世医院唯一终身传道林文枫的孙子林慕理先生的调查,小溪中秋埔(大草埔)曾存在过一个专门修造溪船的造船厂,且在1953年左右,全县溪船多达400多只,其中常年停泊在中山公园码头的就有百余只。解放后,在三角坪老街区邻近的花溪、琯溪交汇处,曾生活着多达上千人的船民,为了照顾这些船民孩子的上学,还曾经兴建了船民小学。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由于船民大多上岸定居,溪船才开始绝迹。

这样的情形同样出现在南靖。

南靖的船民一直到2012年,最后的20户“连家船”船民才在政府的促成下,弃船上岸。



南靖云水谣


我曾经在云水谣的市水居住过一晚,市水居的建造者原来便是个南洋水客,也就是在南洋和本地之间,捎人捎信的人。

西溪人虽然远在内陆,但由于溪与海连,同样具有滨海人的一些冒险性格。

在传统文化特征上,包括平和、南靖在内的九龙江西溪流域呈现出了一些共同的特点,如土楼密集、土客杂居、茶道流行、花果繁盛、船运发达、好巫尚祖、尊重情义等。

比如,漳州共有保存较好的土楼二千多座,其中仅南靖就拥有一千多座,平和则拥有近五百座,两者合起来竟然达到四分之三以上。而处于九龙江北溪的华安土楼虽然名气亦不小,却只有68座。这里还得指出来,平和的土楼保护不及土楼,否则可能数目不在南靖之下。

再比如关于土客杂居,平和县县城小溪镇的溪口共拥有西山李、琯溪张、南山林三大家族,其中,李氏家族的开基祖李孝梓是从永定湖坑迁来的,琯溪张开基祖张铁崖是从上杭金丰奥窔(或云窔)迁来的,只有南山林的开基祖不是。三大家族竟然有两大家族起源与客家有关。

其它就不再举例了。

在查阅历史资料中,我赫然发现了一个曾经包括现在的平和县、南靖县全部,龙海市、漳浦县一部分在内的一个超级古县——南胜县(亦曾名南靖县)的存在,其管辖范围刚好大致包括西溪流域。

南胜县是元代创设的,似乎在管辖范围上与南北朝时期的兰水县(靖城又名兰陵)相若,这个要进一步了解。

古南胜县(南靖县)的县城先肇基于平和县南胜镇,后迁至平和县小溪镇旧县,终定于南靖县靖城(花山溪与船场溪交叉口),经历了一个沿花山溪逐步向外迁移的过程。要不是明朝平和境内的詹师傅起义,“三省骚然”,导致王阳明怒而对南靖县进行肢解,平和县很可能就不会出现,至少没有那么快被创设。

南胜县(南靖县)虽县府多次迁徙,却从元代一直到明代整整存在了196年(1321-1517)。

这近两百年的共享治权,给两个县的人文留下了深深的印痕。

直至今天,我们还是不得不承认以西溪为交通命脉的“古南胜”文化的顽强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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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分类: 游记-飞鸿踏雪

        在农耕时代,平原是粮仓。粮仓所在地,就是王兴之地。中国四大平原,东北平原、华北平原、长江中下游平原、关中平原都是中国历史上有名的王兴之地,其中最大的平原,东北平原共有35万平方公里。福建也有所谓的四大平原,漳州平原、福州平原、兴化平原、泉州平原。漳州平原最大,有566平方公里。曾为闽越国都的福州平原489平方公里。而厦门翔安区一个区的面积就有411.50平方公里。福建这种弹丸之大的平原,岂能称王。大军一来就吓尿了。这就是历史上,福建的古国虽有重峦叠嶂佑护,臣民也凶悍善战,却总是国运不昌的主因。这种山海隔绝却原隰稀少的环境,反而催生了福建人要么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要么避之深山,欢喜就好的自在格局。

       这里要提到一直被忽略的老同安平原。我不知道福建四大平原的说法是如何出炉的,其面积是如何厘定的。但我知道,这种说法肯定产生于卫星地图出现之前,事实上,厦门北部被群山围拱的老同安平原(我们姑且这样称呼),其面积绝不亚于福建四大平原。正是有这样深厚的腹地,老同安才涵育出了闽南文化中的的“银同”亚文化。

       现在的翔安区,便是这个低调的老同安平原伸出海面的半岛。

除了半岛,翔安区还有一部分嵌在南安与同安区之间,其东北被戴云山脉阻断,其西北则与同安阡陌相通。从这种地理上看,翔安区显然与同安一样,会有较强的海洋文化底蕴,同时又有不可忽视的山地气质。可以说一半是海水一半是山林,一半是渔业,一半是农耕。这是块矛盾而又和谐的土地,你可以看海岸线上,讨海的舢板如蜂攒蚁聚,也可以看到阡陌纵横的田垄间,拉着人货的牛车在缓缓前行。讨海的人与种地的人相邻而居,却径渭分明。

       从整体上看,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翔安南部半岛一直都是比较富庶,北部山区则相对清贫。其不同处从民居上亦可以看出来,譬如,南部半岛较多红砖厝,北部山区则多为带有红砖厝范式的石头厝,越往北石材比例越高。在一些靠山的村庄,甚至连范式都不要了,可以说是纯粹的石头厝,其石头厝的石头,不仅没有加工,其堆砌艺术也显得特别冒险,正如成语所谓的“危如累卵”。经过时,总会让你生怕,会不会随时倒塌下来,但它偏偏却又极耐风雨,多少年过去了,青苔都上墙了,屋还不倒,比那八九十年代盖的砖房还结实。即使屋塌了,墙也会还在。当你路过时看到这样孤兀伫立着的一面石墙,你只会顿生敬意。这种粗犷的石头厝,显然在戴云山东南部山地区有很多分布,其中以泉州市泉港区涂岭镇樟脚村的石头厝最有为名。这种用石特色,不仅仅是为了成本,可能也有善治石的习惯或者传统。从这个方面思考,我惊讶地发现了一条从平潭、莆田,经泉州泉港、惠安、南安至厦门翔安、同安、漳州长泰的石头厝民居飘带,而与这条石头厝民居飘带相伴生的是沿海平原上的红砖厝民居。

       古宅便是这石头厝民居飘带上的一个傍山村庄。

       位于翔安北部山区,离海很远,村民以农耕为主,主要种蒜。

       由于三面环山,这里注定是一个天亮得晚,天乌得早的地方,这也注定是一个让人慵懒的地方,一个适合泡茶的地方,一个可以用围棋打发光阴的地方。

       这种地方仿佛与厦门的狂飙突进毫无关系。

       七百多年前,也就是南宋景定元年(1260年),一位村民与僧人联手,铺就了一道长长的石头山路,这就是名气极大的古宅十八弯。我一口气将十八弯爬完,一路上,石径越走越窄,越走越险,树林却始终遮天蔽日,当我走过最后一弯时,人便完全迷失在灌木丛里,只是凭着一条久无人迹的小路继续前行。

       最终,我走出了丛林。

      只见眼前光明灿烂,原来这里已经是山顶,一片开阔的茶园,被种植在漫山遍野的茂密松林间。

       这里有个非常优雅地名叫“云中雁”。

       距云中雁不远的地方,是一座始建于唐代的古禅寺——“甘露禅寺”。这个禅寺蛮有典故,明末清初时,因率徒清理埋葬同安屠城后的万民尸体而被清兵追杀的同安梵天寺主持无疑和尚筹资重修之,隐于此。据称古寺和尚最多时,曾达百僧。

       我忽然明白过来,这修路僧人或许就是“甘露禅寺”寺僧。

       而僧人修这路的用意,其实也是在修一段禅。

       从繁华喧嚣的厦门本岛通过工地林立的翔安南部,深入到三面环山、石厝朴然的古宅,再从险扼的十八弯一路攀至山头的云中雁,最后邂逅幽寂的松间古寺。

       这是一次出世间的旅行。

       归来时,唯有松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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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散文-穿林打叶


    你能猜到这是什么吗?它不是蛛丝,但和蛛丝一样细,哦,对了,它是捕鸟网。因为网线太细,鸟儿在飞翔时往往看不见。只要有鸟儿撞上这张网,细细的网线就会缠住鸟儿。鸟儿越挣扎就会缠得越紧。当我看到这张捕鸟网时,这张捕鸟网有的地方已经是破损不堪,上面挂着不少鸟儿的残骸和碎羽。据说,有的捕鸟网还会安装诱鸟器,用来播放引诱鸟类的声音。



    这只鸟儿已经奄奄一息,被网线缠住倒吊在树枝上。显然,它曾经拼命挣扎过,以致网线都被撑破。可以观察到除了臀部为红色,翅膀为黑色外,它的腹部和喉部都是白色,尾部也有一些白。通过手机,我搜索到这只鸟是鹎类,很可能是白喉红臀鹎。



    这张图是我的网上找到的。白喉红臀鹎是一种南方常见的留鸟,主要以野果为食,也吃昆虫,多成群活动留鸟是相对于候鸟而言的,指长期栖居在生殖地域,不作周期性迁徙的鸟类


    这是一张白喉红臀鹎的分布图,其主要分布于中南半岛和中国的东南沿海地区,包括缅甸、越南、老挝、柬埔寨、泰国以及中国的东南沿海地区、香港、海南岛。太平洋诸岛屿,包括中国的台湾省、东沙群岛、西沙群岛、中沙群岛、南沙群岛以及菲律宾、文莱、马来西亚、新加坡、印度尼西亚的苏门答腊、爪哇岛以及巴布亚新几内亚。



    经过一番解救,白喉红臀鹎从网线中逃脱了。



   刚解开网线的白喉红臀鹎显然饿得没有力气了。



     休息一会,白喉红臀鹎开始恢复元气,最终展开翅膀飞走了。



    生物分类共有七个主要级别:种、属、科、目、纲、门、界,其中,种是最基本的单元。读音bēi),是鸟纲雀形目中的一个科鹎科。鹎科的鸟羽毛大部为黑褐色,腹白,腿短而细弱,食果实和昆虫。全球共有27属139种,分布于亚洲南部、东南亚、非洲等热带地区。中国有4属20种。白喉红臀鹎,只是其中一种。



       白头鹎也是鹎科的一种,又名白头翁 、白头壳仔(闽南话),白头鹎的知名度较高,经常被古代的诗人写进诗中,如杜甫《清明二首》中的诗句:“风水春来洞庭阔,白蘋愁杀白头翁。”



    红嘴黑鹎,这鸟在台湾高山族的部分分支中,地位崇高,是神话传说中与取火灭火有关的英雄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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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分类: 游记-飞鸿踏雪

     一、土楼
      这是福建省最有名的民居,分布在客家人居住的闽西南,主要由圆土楼、方土楼、五凤楼组成。据称曾被某国卫星疑为导弹发射井。






以上图片由冯木波拍摄

     二、土堡
     土堡是与土楼相似的一种大型防御性民居,主要分布在闽中南地区,与土楼的主要区别是其墙壁非承重墙,而土楼是。土楼兼顾安居与防御,土堡则侧重于防御。其走马廊极具特色。







以上图片为冯木波拍摄

     三、红砖厝
     以色彩鲜艳和燕脊飞扬让人印象深刻的闽南民居,比土楼与土堡更讲究营造的标准化,但在细节应用上,却远远比前两者灵活。这是福建民居中的贵族,每座红砖厝都像微型皇宫。






以上图片由冯木波拍摄

      四、灰砖厝
      与红砖厝相比,灰砖厝显得低调,防火墙隐去了宅子的轮廓,墙壁的灰暗更显得沉闷,但其门楼却总是无意间让人感到震撼。灰砖厝似乎在闽北有较多的分布。







前两图由持治,后两图由安泰拍摄
    五、石头厝
     硬山顶的石头厝是很利于抗风的,这是一种实用性的民居,平潭一带的滨海地区出现这样的民居一点也不奇怪。红砖厝中的一些华丽装饰全被放弃了,在红砖厝与石头厝之间,似乎有一些过渡性的民居,







以上图片由冯木波拍摄

    六、土屋
    这是闽东北一带常见的民居,如果仅仅悬山顶的似乎在全闽都有分布,但防火墙式的硬山顶的,似乎就是这里的特色,这种特色延伸到浙南。马鞍形的防火墙显得非常流畅,富有美感。遗憾的是,这种分布极广的民居,经常被忽略。







 以上图片由陈家峒拍摄
    
     七、干栏
     和土屋民居一样,干栏在福建也经常被忽略。由于干栏的主体是木作,具有易朽性,根本找不到太古老的。与古堡一样,它主要分布在闽中一带,似乎和古堡存在密切的关系,许多古堡的内部结构,其实就是干栏,有的甚至直接将干栏建筑围在中心。






以上图片由林鸿东拍摄
    八、番仔楼
    

     番仔楼,即洋楼,是一种中西合璧的民居风格。由于福建是华侨主要原乡,拥有数量众多的海外华侨,不少华侨在故乡留下了大量精心设计的新式建筑。从广义上讲,似乎也可以将非华侨盖的此类建筑,甚至纯粹的欧陆风格建筑包括进来。

 

 

 



 

以上图片由兰若静云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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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分类: 游记-飞鸿踏雪


走村之初,常犯一个错误,那就是没有厘清行政村与自然村的区别,而一个行政村下面往往有几个自然村。如刘五店行政村就辖有刘五店、浦南、桂园三个自然村,这三个自然村分别属于不同的姓氏,刘五店有三十个姓左右,主要是刘、高、林三姓,浦南则蔡姓,桂园则许姓。因此,浦南,我们说是刘五店的浦南,这没什么疑义,但刘五店就有点麻烦了,比如我们说到刘五店,到底是指行政村,还是自然村?

我提到这个,是因为,我除了去刘五店的刘五店,还去了刘五店的桂园。但当时我只是随意走走,尚不知道桂园也是刘五店行政村的一部分,所以没有到桂园村里,只是到了桂园村的海边。

一路上,我看到不少虾苗养殖场,每个养殖场里都可以看见火车头一般的锅炉,问一位正在路边忙活的工人,才知道,锅炉是用来加热海水,使虾苗池的温度适于虾苗生存的。工人说,这样的虾苗养殖场刘五店有几百个。我问他产量大不大。他说了两个字“全国”,并伸出了6个指头。我说6%?他笑了笑,说6后面加一个0

真是让人震惊,刘五店的虾苗产量即使只是这位工人说的一半,刘五店也可以说是中国虾苗第一村。当然,这里的刘五店是指包括浦南、桂园在内的行政村。这太神奇了,续文昌鱼渔场衰落之后,刘五店再次以南美白对虾为核心的虾苗养殖业回归世人视线,强悍雄起。据说,由于虾苗池扩张太快,用水量太大,还一度影响到村民的用水,导致人虾争水。看来当下刘五店的海洋环境已经在好转,毕竟养虾苗对水质的要求也是很高的。

在虾苗养殖场之间迷失了一阵子,我的面前蓦地出现了一大片苇丛。

风轻轻吹过时,苇丛在下午的阳光中轻轻摇晃,透过苇丛,我隐隐看见海面上的巨大挖沙船。刘五店已经不是古早时的刘五店了,但我明白,古早时的刘五店肯定到处都是芦苇荡。因为芦苇的生长依赖于滩涂,而刘五店附近到处是滩涂。

大海、苇丛,白沙,红砖厝船坞,无数穿梭经行的渔船,航船……我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幕美不胜收的闽南名埠胜景,这幕胜景亦曾被无数的过番游子带到了遥远的南洋,并成为牵动乡愁的集体记忆。然而沧海桑田,繁华远逝,历史地位不亚于厦港沙坡尾的刘五店最终沉沦为一些现代化大码头背后的衰落渔村,它的人文底蕴被忽视,被湮灭,其传奇历史,即使是村民本身也已经无人知悉,令人叹息。

边走边想,海面越来越开阔。

在苇丛的尽头,我赫然看到一个悄寂无人的古渡口。

原来,刘五店一带曾经有众多的渡口,这个古渡便是其中一处。这时已是黄昏,我看到许多船身斑驳的渔船静静隐没在夕阳的光辉中,大多泊于水面,少数半沉入水,有的则栖停于岸,而古渡上方,一个披着红锻的石敢当,正寄托着村民平安归航的良好祝愿。让我印象最为深刻的是,那具在渡口石板上的船体残骸,像一具剔除肉身的巨大鱼骨,正静静坐等着风雨的侵蚀,自然的腐化。任铁锚、铁杆、铁钉,诸如此类的铁质船件,锈得如此苍黄,任残骸里头大大小小的海螺壳已经深埋入土,与之同色。别指望渔民会把它当“乐色”烧掉,就像农民不忍心对年老的耕牛下手一样,这些无法续航的老船,获得了渔民的尊重,获得了在码头安息的权利,从而让一个古渡充满温情,充满光辉。时至今日,我们是不是也要对这些古老的原生渔业业态,表现出应有的尊重?是不是也要划出一些传统渔作的保护区域,从而让刘五店人的后裔得悉自己祖先的艰辛历史,同时也让未来的刘五店地区拥有一些可供游客观光的原生态人文景观。

离开古渡,我看到了宽阔的浏江。

看到了浏江边上钓鱼的人,看到了浏江江心捕渔的渔船。

我想起了考古学家在九龙江源的古洞穴中挖到的一万年前的鱼形石刻。

我想起了明末清初为保护家乡免受海盗侵掠,纵横海上,令人望之生寒的刘五店渔兵军团。

我想起了在鳄鱼屿附近勇救七位美国盟军的三十一名同安渔民。

我想起了至今尚未回归的珍稀文昌鱼。

不妨留下古街,留下古渡,留下那些曾经以海为田,却越来越无处容身的小小渔船。

留下刘五店人千年不易、远播海外的渔人之魂。


锅炉,用来给虾苗池用的海水加温。

虾苗养殖场

虾苗养殖场内部,据说一只母虾一年可以产几百万个卵,真是产量惊人。

虾苗养殖场与大海之间有一大片苇丛。

有没有蒹葭苍苍的感觉。

地上的不知名爬藤

古渡,苇丛透过石缝长出来,显然是这一带的原生植物。

渡口显然有修复过,这几条石板,应该是古早的。

船各自泊着,没有看到渔民。

这里的船也不算少。

那个小浮桥是用来行人的。

这个渡头可能是桂园的。

巨大的铁锚

船的残骸

难兄难弟



好秀气的铁锚



沦落尘土的海螺壳,与古船同在



这张沉船很有感觉



没人在,不然可以问下,那个铁锅是做饭的吗?还是吓鱼的。



这里有一片极有潜力的黄金沙滩,不会是人造的吧。



这是用来埋海的沙袋?

钓鱼的牛仔,和他聊了几句,得知他是附近的村民。


浏江畔填了不少海,这样的海岸显然是在为一些大建设做基础。

浏江江心的渔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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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分类: 散文-穿林打叶




很久很久以前,厦门附近的海岛上,生活着很多航海的老鼠。这些老鼠自由地居住在海岛上以采集落潮后的海贝和红树林里的野果为生。独木船是他们的航海工具,为了让独木船更加不怕海浪,他们还将两只独木船连接在一起,形成双体船。它们的一些亲人驾着这种不怕风浪的双体船,勇敢地驶向了越来越远的海洋。

为了获得一些海岛没有的生活用品,留在老鼠村庄里的航海老鼠们每逢三天就要派出家族成员到厦门本岛上的老鼠码头赶一次集,为了不引起人类的注意,它们把赶集的时间定在下半夜。老鼠码头在厦门本岛东部的一个巨大的下水道里。每到赶集的时间,老鼠们纷纷驾着自己的小船从下水道口鱼贯而入,一直到一个较为宽阔的明亮的地下管道世界。

这个宽阔的地下管道世界叫老鼠码头,码头上开设着各种各样的老鼠店铺,有卖蜡烛的,有卖铁钉的,有卖药的,还有老鼠邮局、老鼠理发室、老鼠饭店、老鼠船场等等。这个巨大的老鼠码头是航海老鼠们齐心协力建造的。

老鼠码头的存在及航海老鼠们自由而幸福的海上生活引起了依附人类生活的陆地老鼠们的羡慕。一天,航海老鼠们正在赶夜集时,从各个下水道蜂拥而至的陆地老鼠们包围了整个老鼠码头。陆地老鼠的首领宣布,老鼠码头及厦门附近的各个海岛都是陆地老鼠的领土,海岛上的航海老鼠必须迁回到陆地来居住。

于是,航海老鼠们被迫背井离乡,搬离海岛,陆地老鼠们则兴高采烈地住进了海岛上的老鼠村庄。但没多久,陆地老鼠们便纷纷要求搬回陆地,它们无法忍受海岛上动不动风狂雨骤,动不动大雾弥漫的艰苦环境,它们也对在风浪中驾船感到兴趣索然。它们不能理解,为什么在这样艰苦的环境下,这些航海老鼠会过得这样快乐。航海老鼠告诉他们,快乐其实很简单,那就是拥有自由与知识并热爱自己的选择。

陆地老鼠听了,终于明白航海老鼠们快乐的真正原因,并不是占有什么,而是热爱什么。作为人类的伴生生物,陆地老鼠们已经习惯了寄生,它们根本无法效仿航海老鼠们的自由生活。于是,它们让航海老鼠们搬回了海岛,再也不打海岛的主意了。

而老鼠码头,在航海老鼠的努力下,很快又成为了繁荣的老鼠夜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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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分类: 照片-我本无相
文:林鸿东  摄:苏芳杰

    小苏是南平武警部队的一位参谋,厦门人,由于喜欢旅行和摄影,闲暇时,他几乎踏遍了南平的乡村和山地。前阵子,他给我发来了一些他亲自拍摄的照片,其中南平赤门乡仁岩村的闽北风格的“土楼”引起了我的关注。福建其实是个遍布土构建筑(土城、土楼、土堡、土屋)的地方,然而,由于闽西土楼给人太过深刻的印象,其它地方的类似建筑便被遗之忘川了。


小苏所去的村庄叫仁岩村,在南平市区的东部的赤门乡,车程要三个多小时。从地貌上看,有密林和梯田。


石基短墙,青苔累累,似乎有些历史了。


村庄里的水果,有李,桃,梨之类。



这里的传统民居就是这种悬山顶的土屋,与环境很协调,山坡上大片大片的竹林。


如果说,刚才的土屋都是一些平民住宅的话,上图这幢建筑,就是典型的“豪宅”了。当地人把它叫做“地主房”。


福建的山地民居大多这样,背山面田。


这种屋顶叫歇山顶,日本人把它叫做入母屋造,本来是比较尊贵的屋顶范式,但在福建这地方,天高皇帝远,好像没多少禁忌。


山村里,几乎有人的地方就有狗。

我有时不太理解,为什么单独一幢的房子也要搞防火墙,这显然是修饰了。从上图看,这个防火墙所在的墙,它有可能是不承重的,这和闽中的土堡一样。

福建到处有这种白茅。

这个门很讲究,如果全部用这种砖砌房子,应该会很漂亮。


从墙面的特征和孔洞看,这种建筑应该是生土版筑,不是土砖垒成的。


半圆形的防火墙,拱门那块的青砖总感觉很沧桑,不要忘记,南平这块土地是福建开发得较早的地方。

外置木梯。

这种在山坡上的墙形,老让我想起闽中土堡的类似风格。


如此高耸的土墙,让我想起宁德一些地方的土屋。

这气势已经是土堡了。有点不解的是防火墙外面那个三重檐构造,这样好看吗?难不成上面有哨口。

土堡靠山一侧同样气势恢宏,防火墙够突出的。

土房子里面的土构架应该不是穿斗式,而是抬梁式。

土屋成片的村庄,最前面那个又是歇山顶,这种造型让我想起唐代建筑。


这种土屋似乎是遍布福建的原始建筑,简易实用,且一直都没有消失过。

果然是抬梁式。

住在这种地方,晚上,估计只能闭门夜话了。

从这个角度看,防火墙的弧线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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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分类: 照片-我本无相


    前埔村是厦门本岛西部的一个小村庄,由于住了大量河南司机,成为河南人在厦门的一个重要落脚点。上图为与前埔医院相对的村庄入口。

 




    这村庄信仰广泽尊王,广泽尊王是从安溪发源的一个民间信仰,据称尊王叫郭忠福,是后唐时期给人放羊的安溪牧童,十六岁坐化于南安,故祖庭在南安诗山。广泽尊王信仰在厦门颇有信众。

 


     村庄里小贩众多,是个类似乡村墟集的所在。

 


     由于面临着拆迁及出租的现实利益,村庄里到处是高耸的出租房。



    路边充分利用二楼空间的店铺。



     村庄里,总是可以看到这种杂乱,但充满生活气息的环境。


     你会看到一些面容自信的真正村民,及他们破旧但不失精美的传统民居。


   祠堂的燕尾。

 


    在厦门,几乎是所有的村社都有宗祠与神庙。



     如此舒服的姿势。


    这是做广告?

 


    这也是一种舒服的姿态。



    村庄里的学生。



    一座清代的建筑,据称原来梁上到处是馏金的装饰,现在只是黑乎乎的。



    村庄里的孩子,独乐乐。



     村庄里的孩子,众乐乐。



    有时会遇到一些着装很显目的人。



    须一瓜的《烈日灼心》在这里取景也完全可以。



   似乎有点暴力街区的感觉。



   小朋友们玩游戏,大朋友们玩扑克。



   这是难得一景,一位小女孩在简陋的环境中学习。



   这两位小朋友的玩耍环境似乎有点恶劣。



     村庄里给我一个印象就是小孩子很多。


   一个生意不错的馒头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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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分类: 散文-穿林打叶

      云头距新圩不远,我从御宅出来时,顺便去看看云头。

      由于存在一个叫“美丽乡村”的政府计划,云头得到精心打理。一般村庄所固有的脏乱特征,在这里基本看不到。走在这种清爽的村庄里,心情会比较舒畅。但还是有一些遗憾,比如一些墙修复得很假,像是涂上去的,没做到修旧如旧。如果以后村庄里所有的红砖厝墙面都这样修复,估计云头的红砖厝就废了。此外,那些摆在各个角落的打磨过的青花岗岩长椅,感觉有点清冷,与村庄的暖色调不太搭,换些黑铁架的木条椅可能会好点。从观察到的一些迹象看,翔安乡村的社区营造,仅仅靠镇村干部、村民、企业三方,是远远不够的。那天,有个作家朋友就提出:“美丽乡村”如果是走过场,会导致原生乡土资源的毁灭性破坏,一定要慎重。

      干净整齐,交通便利,治安良好,花树繁复,是现在的云头引以为荣的地方,这也是所有翔安村庄发展规划中的基本诉求,但我想,还是要有更高的诉求,那就是村庄的文化特质。比如,花树,我在岛内到处看到三角梅,在田墘到处看到三角梅,在云头还是到处看到三角梅。到底有几个人会来云头看三角梅?三角梅再美,也会因审美疲劳而失去魅力。这种美丽乡村的思路,其实是种复制,而不是创造。到任何一个村庄,只要没有看到传统的,比较原生态的,或者独特的,难以复制的。我就认为,这个村庄,只是克隆的村庄。

      我要寻找的就是村庄独具魅力的地方。

      好吧,进村吧。刚进村庄,我便看到不少老大娘坐在蔬菜作坊的葱堆里做活,这幕情景在古宅村也曾见过,且后者规模更大,但古宅种的是大蒜,不是葱。这时,我注意到一个有趣的细节,那就是不少干活的老太太头上居然扎着白毛巾,这是一种在头部后面打结的扎法。我似曾相识,认真想了起,这不是河北冀中一带的农人装束吗?什么时候开始,云头也流行了这种装束?要知道冀中一带的农人如何扎头巾的,只要看看电影片《地道战》就知道了。这种冀中扎头巾法,跟陕西、四川人的扎法不太一样,总不会是这几位老太太《地道战》看多了吧。在武举人故居附近,我邂逅一位出来晒太阳的拄着拐杖的老太太,她也是扎着白头巾。看来,这白头巾不是个别人劳动时的癖好,而是云头村的传统服饰风格。一位本地人告诉我,这种习惯只有一些老人在还保留着。而至于什么时候有这种习惯,为何会有这种习惯,显然是云头的一个谜。当然,这种习惯,可能翔安其它地方亦如是。

      云头村的建筑,有几个地方给我比较深的印象。一是两栋红砖大厝之间的巷口小门楼,这个设计我在其它地方没见到,有点意思,这是个小小的天安门哦。第二个是“卍”(万字)图案的使用。“卍”字是一种非常经典的传统纹样,它在红砖厝的前檐墙上,经常可以看到,但好像没有云头村用得这样鲜明。这种图案,以佛教中的使用最为著名,意为吉祥汇聚,但就这个造型而言,其实早在史前就在全球广为流传了,是种非常古老的符号,象征太阳或火。在红砖厝红艳似火的墙壁上,使用这种太阳或火的象征,不能不说,闽南人确实是激情四射的一支族群。再者,得提到,云头不少卵石基的墙面都很美。有一间大厝,甚至将柱子都设计成卵石基加红砖的。我特别喜欢那种鸟踏线以下卵石基,以上红砖的大厝墙面,这种墙面的鸟踏线差不多就在黄金分割点上,非常神奇。

      我最感兴趣的还是池塘边的一幢老宅,我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为何会看那么久?因为这宅子邪门。正因为邪门,所以才在屋后安了一个石敢当,“当”是繁体字,这宅子邪门得有点历史了。

      邪门在哪?邪门在它的正门开的真不是地方,他开在榉头屋的地方。也就是说,他把边门的位置,做成正门了。而正门的地方,他没有门。众所周知,红砖厝的布局是有章可循的,几间几落,哪个地方做什么,哪个地方不能做什么,都非常明确。这种布局上的严谨,几乎是所有合院式建筑所共有的特点。但这个怪房子,它偏偏就不理这些。

      另外,一般来说,红砖厝主要是在装饰上做功夫,其墙壁砌法相对有限。这是因为,砌法多了,师傅烦,且购材困难。但这栋老宅却不厌其烦,几乎把所有红砖厝的建造特色与技法全部用上:卵石墙、烟炙砖、平铺、出砖入石、空斗组砌、十字镂空砖栏、拱形门窗、燕尾。其中,仅仅空斗组砖就拥有两种砌法,窗户居然拥有三种造型。这样复杂的建造,无疑是很花费精力的,可以说是挖空心思。但从装饰看,这栋房子却又极为质朴。

      再者,作为合院式建筑的一种,红砖厝是很讲究对称的。但这栋老房子却偏不讲对称,硬在正门右侧,盖了一座类似梳妆楼的小楼。这也是邪门的地方之一。

      静静站在这栋怪房子面前,我在想象建房者疾世愤俗的样子。

      我不由想起泉州那位叫李贽的明代思想家。

     如果没有这间怪房子,云头村的红砖厝可能就显得平庸了。

      关于温泉。我只能说,我找了很久,才在田野中间一条长满杂草与蒲苇的沟渠边找到——它只是一个泉口不断出水的清澈小池。但我敢保证,晚上肯定没几个人敢到这里泡澡。

      只能说,这个温泉的未来前途无量,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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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2-18 18: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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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分类: 散文-穿林打叶

                

满婆这辈子最大的福气是活到九十五岁,最悲剧的也是活到九十五岁。

活到九十岁,别说同辈人,就连晚辈都大多过世了,想想,七十就是古稀了。作为一位与世无争的家庭妇女,满婆本来认识的人就很有限,虽然读过几年书,却也只会干活。活到九十五岁时,唯一能交流的人只能是家里人了。

满婆是满公的老婆。满公是外公的弟弟,已经死三十多年了。

几年前,听说满婆被送到了养老院,后来又从养老院接回了女儿英仔家。英仔不是满婆的亲生女儿,是唯一的养女。

今天会写到满婆是因为几个月前,老家有人打电话给我,说满婆想通过我寻找她在厦门打工的孙子阿代,我有点勉强,但还是应诺了。事实上,我和阿代很久没有联系了。通过一位较常联络的亲戚,我打通了阿代的电话。

阿代接到我的电话,表示会回去看看。我也据此告知了满婆。但此后,满婆一天天等着,阿代却终究没有回去。满婆又通过别人想找阿代的妹妹阿惠,但知道此事的英仔交代所有满婆接触得到的人,不要再帮满婆传话。

我想,即使找到了,也无法改变满婆的现状。

英仔之所以把满婆送到养老院,又从养老院把她接回来,是因为养老院的收费越来越高了,而英仔家有两位九十多岁的老人(另一位是阿代的奶奶)。

此前,英仔和丈夫俊生,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已家里会同时存在两位九十多岁老人。这三十年多里,仅仅照顾两位老人,英仔和俊生就已经感到心力憔悴了。更让人头疼的是,两位老人之间,彼此极不和睦。阿代的奶奶有点痴呆症,喜欢动不动用闽南话辱骂满婆“麦生搁麦孵”,意思是嘲讽满婆不会生孩子,却来住别人的家。难怪满婆与这位老太太势不两立。这样说对满婆其实是不公平的,虽然满婆没有生育,但她和满公辛辛苦苦把英仔拉扯大。特别是满公死后不久,阿代到县城念书,满婆也跟着到县城照顾阿代的起居。阿代娶妻生子后,又帮阿代带过几年的孩子。

英仔和俊生在二十年前,就在想,再坚持几年,应该就可以轻松点了。结果二十年过去了,满婆和英仔的婆婆却依然生命之树长青,似乎两人在比拼谁活得更久。只不过,英仔的婆婆变得更痴呆罢了。

本来满婆好多了,因为满婆是个很“清气象”的人,也就是利索整洁的人,但由于这几年眼睛患了白内障,生活状态就一日不如一日了,特别是近期,据说满婆已经连大小便都很难自理了。

邻居们经常看到,英仔和俊生,隔一段时间就要带一位老人去看医生,英仔是背不动的,一切都要靠俊生

事实上,英仔和俊生本身也都是六十多岁的老人了,特别是俊生,还发生过一次心肌梗塞,要不是当过护士的英仔,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

有时,满婆会坐在英仔家的门坎上哭,哭那死去的满公。听了母亲的哭声,英仔也满脸是泪。还算孝顺的英仔不知如何是好,这几年,英仔的白头发,冒得特别快,都快和满婆一样,满头白发了。

有一次,英仔和俊生出去散步,担心两位老人摸出门来出事,就锁上了门,结果回家时,看到自家楼下围了一群人,原来,两位老人扶着窗,拼命向外喊,不孝俊生想关死我们。

爱面子的俊生见状,脸色马上涨得通红。

当着街坊们的面,他不顾英仔的阻挡,狂踢了几下大门,大吼着:几十年了,这辈子,能不能让我轻松几天呀。

窗口的两位老人方才安静了下来。

老人的世界是很小的,因为太小,所以容易放大眼中的一切。她们的眼睛总是像孩子一样盯着家人,盯着家人的一举一动。这让喜欢关注屋外世界的年轻人感到难以忍受。正因为如此,老人们需要适合自己的空间。

阿代说过,他也需要自己的空间。

原来,满婆在厦门给阿代带孩子时,由于太过关心阿代经常和阿代的妻子起矛盾。这可能是阿代没有再将满婆接到厦门同住的主要原因。

知道自己已经成为负担的满婆其实更喜欢住在养老院里,尽管她在养老院里也是经常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屋里。从年轻时代开始,满婆就是一个安静的女人,从外公家找到的一张老照片上看,满婆年轻时,可以说是一位非常标致的女人。在我的童年印象中,她确实非常重视自己的形象,不管是发饰,还是衣着,都打理得一丝不苛。

满婆出身于漳州一个中医世家,会嫁给满公是因为满公在民国时期读过高中,是个标准的读书人,不能不说,我之所以会兴趣上写作,和在满公家里找到的一大箱古书有莫大的关系。

在民国那个乱世,没有介入政治风云的读书人满公带着心爱的女人前来投奔避居在闽南小镇里的外公,并成为裁缝世家的一员。母亲说,满公裁衣服很慢,但做工很讲究,颇受一些有点身份的女眷的欢迎。

我的童年有一度就是在外公与满公的裁缝合作社里度过的。

满公死后,我经常去满婆家找阿代玩,那时满婆对我和阿代真的是很好。去年春节时,我去看她,她在午休,就没有打扰她,只是将一个薄薄的红包交给阿代,请他转交她。这只是我的一份小小的心意。

由于工作比较忙,从春节到现在,阿代已经接近一年没有回去看满婆了。

处境不佳的满婆视她从小带大的阿代为她的唯一救星,但事实的真相是,我一次又一次的给阿代发信息,却一次又一次地接到阿代简洁而明确的回复:知道了,谢谢。

我只能打电话央人转告满婆,阿代到很远很远的省外出差了。

    满婆找阿代只有一个原因,她想回到养老院去。毕竟在养老院里,虽然是孤单的,但至少不必被锁在阁楼里,天天面对着一位痴呆的怪脾气老人。

我不知道长寿的满婆最终会沦落到什么程度,我只是叹息于民国时期的那位姣美女子,曾经那么美好。

但时光已经回不去了。




    此文写于2015年,今年春节,我回乡时,依然看到了在门口晒太阳的满婆。满婆已经在年前做了白内障手术。她看到我时,非常清楚的叫出了我的小名。这让我非常感动。要知道,这是一位记忆已经非常模糊的老人。我也一直没有忘记,她在小时候给我的压岁钱和可口的甜点。有时我在想,人越老,养老成本越大,而一个地区能拥有这样人瑞,是一种难得的荣耀。是不是国家抚养与社会抚养可以介入这些高龄老人的养老,减轻老人后代的负担,使这些老人拥有一个快乐无忧的晚年。至少,针对90岁以上的老人完全可以建立专项养老基金,甚至建设专门的养老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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