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名笑星老A,之所以能成为著名笑星,走红多年而颜色不减,除了他的演技外,主要还是得益于他的那张脸长得令人捧腹。而他的长相中最最重要的则是嘴角上左方的一枚黑痣。曾有人做过一个小实验,取老A彩色照片一大幅,用刮胡刀片将那枚痣轻轻刮去,再涂以肤色。老A那张神采飞溢的脸立即变得平庸之极,令人不堪忍受。
所以,倘无那枚黑漆漆的、且有黄豆大的痣支撑着门面,笑星老A,充其量也只能做一个大厂的工人,只怕忙活半生,连个车间小组长都做不到。
画龙须点睛,那枚痣,就是笑星老A这条龙的睛。
其实,笑星老A也深知自己出名成星的缘由,故而分外珍惜这枚与生俱来的黑痣,每每视若难以再得的稀世珍宝,爱怜有加。
一日,笑星老A收到一封观众来信。写信人自称为一著名医生。在赞美了一番老A的辉煌成就之后,又不无忧心忡忡地提到了他那枚黑痣,说是据他的观察,以及几十年行医心得,该痣很可能是一“恶”痣。“恶”痣者,乃可能发生恶变之痣也。而恶变,说白了,就是癌变。又说倘若真有一天恶变了,老A的性命亦将不久矣。
笑星老A大失惊色,急忙去医院咨询。那大夫认识老A,亦如实
他婚结得晚,娶回妻时都三十好几了。
原因是他是一家厂子的技术员,挑大梁的。工作上忙累,顾不上。另外,他为人质朴,不会追女孩子。最终还是妻子先爱上了他,主动托人去说,他才有了自己的家。
妻比他少五六岁,美丽大方,善解人意。他自然喜出望外,疑是身在梦中,直到妻子面对面与他谈嫁娶了,他才信是真的。
妻说:婚假十天,咱爬妻回泰山吧。泰山离咱不远,才八百里地。长这么大,我还没爬过呢!再说五月正是爬山的好时候。
妻喜欢名山大川。他知道。可妻的话使他为难。去爬泰山,怎么也得四五天。厂里的技术活儿,离了他不是不行,可他就是放心不下。望着妻期盼的脸,他说,咱以后再去,行不行?你看这厂子,我要去了,万一……
妻明白他说的万一是什么,有些不以为然。可看他那一副认真的样子,妻把渴望咽了咽,说:不去就不去吧,反正日子还长。
他就这么结了婚。婚后第三天就回厂上班了。白天上班,夜里陪妻。陪妻坐在新房的床上,久久也是无话。妻瞅瞅昏昏欲睡的他,心疼,叹口气说:你呀你呀。
婚后没几年,他入了党,又升了工程师。这样他更忙
我们这里有个名人,姓阮,名卫。年轻时做过许多让人笑破肚皮的事情。如今尽管他已经去逝多年,但他的故事还是有人津津乐道。
刚解放那几年,阮卫才二十七八岁,有文化,身体也棒,在城里一个文化单位上班。平时习诗弄文,亦好四处采风。一天,阮卫要到一百几十里路外的烟台逛逛,约好几个同伴,骑着自行车去。
当时正值盛夏时期,天气分外闷热,大白天的如果在太阳底下骑车,人只怕要被汗水给冲走了。几个人就选择在后半夜动身,天亮时分到烟台,玩儿一个白天,傍晚再返回来。
一路微风习习,也没有行人车辆的,很是清静。阮卫几个争先恐后。骑了一会儿,渐渐感到了热,汗水也下来了。几个人商量了商量,停下车,七手八脚地把身上的衣裤脱下来。刚解放时这边还不时兴穿内衣内裤什么的,衣裤一脱,人就赤条条的了。不过路上除了他们,再无别人,也都不怕什么。这样,几个人把衣裤各各夹到车后座上,骑上车子一蹬,果然感觉和平日大不一样,微风满身,凉爽得很,快活得很。
正是快活嫌路短,匆匆之间,烟台已近在七八里了。而这时天色也朦胧着快要亮起来了。这几个人下车,卸了衣裤穿上去。
今天晚上国奥队将与巴西队踢一场足球。估计这也是国奥队在北京奥运会上踢的最后一场足球了。踢完了后,大伙就该洗洗,回家睡觉了。而先前据说国奥队的领导,也可能是体育总局的领导说过,咱们是要进前八的。如今看来,这只是一场春梦而已,别说前八,估计如果不是占主场之利,连前三十八也进不去。
前面踢的两场都看了。可能奥运会的项目,我最感兴趣的就是足球了,但最让我失望的同样也是足球――不是足球本身,而是咱们国奥队的水平。
第一场跟新西兰踢。新西兰是这个小组最软的一颗柿子,按理说咱们要是真想出一口气的话,就应该在新西兰身上出。但是哥哥的,如果不是替补的董方卓灵光一闪,好歹弄了个平局,只怕是连那可怜的一分也拿不到手。而之前,豪情好几尺高的足球官员是放言全取三分的。话音未落,手里就只剩下了可怜巴巴的一分。而且还是在多人家一个人的前提下弄到手的一分。可能也是北京奥运会国奥队唯一的一分了。
第二场跟比利时踢,踢之前,官员们又放言,要在比利时身上全取三分。但是一踢起来,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动作粗野,被裁判罚下两个人一说,还让人家哗啦哗啦
明天是农历的七月初七,民间又称之为七夕。是传说中的牛郞会织女的日子。他们被天河间隔,已经不知有多少年了,直到今天也还是一年才能见一次面,虽说是情所系爱所由,却又显得王母娘娘太没有人情味。当然了,神仙哪里可以随便有人情味啊?从王母娘娘的角度说,一年给你们一次见面的机会已经很可以了。你们还奢求什么啊!
小时候喜欢听老人讲故事,牛郞织女的故事自然是其中最受欢迎的一个。到了七夕之夜,是一定要到黄瓜架下,或者葡萄架下去偷偷听人家说悄悄话的。而且所有的喜鹊都要去搭建鹊桥,供他们相会时使用,就非常注意是不是所有的喜鹊都去了。如果这一天看到了喜鹊,是一定不喜欢它们的。因为它们的偷懒,可能导致鹊桥不够结实,也可能搭建的长度不够,影响了人家的见面。就想,别的喜鹊都去了,你为什么不去啊?
所以这一天,我们是非常不愿意看到游手好闲的喜鹊的。
偏偏总是能够看到。
当时如果有办法的话,恐怕是要把不愿意去搭建鹊桥的喜鹊给射下来的。
后来长大了些,方才知道,神话只不过是神话而已。喜鹊们就算是愿意去为可怜的牛郞和织女做点事情,它们也无从
前几天这边很是炎热,室外如何,没有温度表计量,不知道,屋里却是时常是摄氏31度的。这般温度,在诸如上海、济南可能还不算高,但我们这边一直号称避暑胜地的。况且有说法是七月不算热,八月才真热。七月都室内31度了,室外阳光底下,怎么也会再增加几度吧?
这几天一直汗水不离身体。出去文化馆上班,在三楼,叫馆,一个办公室一台风扇在胡乱晃动头脑,二楼叫局,则是空调林立。风扇晃动出来的风还是热风,空调的滋味就让人神往了。有时候到诸如邮局办事,那里面是有空调的,一进门凉风扑面,爽快得很,待一出门,则轰隆一声,一团热浪就把你紧紧地围裹住了,汗水立刻就下来了。非常见效果的。
不过终于开始下雨了。前天下午下了一阵,不那么热了。昨天上午又下了一阵。据说这是因为一个名叫凤凰的台风带来的雨水。凤凰是从台湾那边一路奔波而来的。因为路途过于遥远,到了这边,已经不是什么台风了。也许真正的台风还没有过来。昨晚打电话给父亲,父亲说今天要有大雨或者暴雨的。父亲一直都关心天气预报。只是这种预报往往并不准确。比如快中午时分,天虽说有云,但雨并没的下来。
局里让我跟着老赵去出趟公差,目的地是八百里外的甲县乙乡丙村。你们能够看得出来,我不想把目的地挑明了。因为我还在为一个人维持着一种隐私。尽管我作为小说家的怪癖使我无法不把这段经历写出来,但我不想让你们知道最核心的东西。这一点请你们谅解。而且相信你们如果能够把这篇小说读完的话,你们肯定会理解我的。
老赵和我是一个局里的,但我们不在一个单位。我们局下属有六七个单位吧。局长姓黄,是个贪官。我说这话也是有理由的。我们的局长曾经在乡镇当过好几届一把手,口碑差得好有一比,叫做黄鼠狼子放屁――溜得不光彩。他就是被当地老百姓连续上访,才给上访到我们这个局当一把手的。局长如此,他用的干部就好不到哪里去了。这叫物以类聚。老赵在局下属的一个单位当副手,相当于副股级,可因为老赵也是从下面乡镇干上来的,原先是一个乡党委的宣传委员,所以他在印制名片时,特意在副馆长的后面打了个明显的括号,里面的汉字是“享受副科级待遇不变”。所以呢,局里的人当面都叫他赵不变了。当然我没这么叫过。我和他不熟悉,以前没有打过交道,只听说他也喜欢写写小说什么的,而且据说已
倘是一个干旱的夏天,那你就只能听到零零落落的声音了。蝉们的幼虫——那种被称作“知了猴”的东西,钻不透硬硬的土地板结,也只好安安静静地呆在地下,呆在泥土里,只能等待时机。那样,一直干旱着的一个夏天里,乡村就有些变形了。乡村缺少着一种语言。喑哑着的乡村有时连听觉都消失了。这样的乡村,肯定是一副残缺不全的肢体。
蝉们都是趁着雨水钻出来的。雨水一下,土地一湿润,从泥土里钻出来的途径就显得分外通畅了。那蝉的幼虫,那样的一种褐色的和泥土一模一样颜色的东西就无所顾忌地出来了。它们趁着黄昏时分,在这一场雨与下一场雨的间隙,顺着树干,甚至野草的棵茎,六只足爪一齐运作,尽量地往高处攀爬,尽量地避开人们所能及的高度。首先保全了自己的性命,然后在夜色沉沉中,进行着比一个女人的分娩还要艰难的过程——蜕掉它硬硬的外壳,把柔软而纯粹的身体脱颖出来,然后——
然后就是一种从爬行到飞翔的
李家庄有个李大牛,是个赌徒,一天到晚,心里别的事儿没有,光想着赌钱了。可他的手气又实在是太差,赌十回得输九回。往往是劳动了一年的收获,还不够他半个冬天赌的。就是这样,他也断不了要赌。输光了钱,他就把家里能卖钱的东西拎了出去卖。他老婆陈水月要是拦一拦,这李大牛的拳头就恶狠狠地打过来了。
这陈水月和李大牛结婚结了十几年,年年都得让他给打个鼻青眼肿几回。有时候硬是把她打得爬不起来。不过在农村,男人打老婆,是天经地义的事情,邻居也是见怪不怪,有些不知内情的,还以为是陈水月做了什么对不起李大牛的事情了呢。
这陈水月心里委屈。可打了牙也得往肚子里咽不是?谁要自己嫁了这么个男人呢?
这一天天气阴阴沉沉的,像是快要下雪了。李大牛要把圈里的猪拎出去卖了赌钱,因了陈水月多了一句嘴,就又把她狠狠地揍了一顿,揍得她眼也歪了嘴也斜了。陈水月哭哭啼啼,也不敢反抗。等李大牛拎了才六七十斤重的猪出门了,她还得老老实实地把李大牛穿坏的衣服给缝补起来。可一边缝补,陈水月一边就想起了自己的遭遇,那泪水就流得更欢了。
乡下有个说法,说是人上吊死了,是要变成鬼的。这种鬼就
昨天晚上没有熬夜,是因为今天上午要到馆里去参加竞聘。竞聘的意思是要竞争上岗。就是单位每一个职称级别设置某个岗位,然后相同职称级别的弟兄们来一番竞争,竞争上去的上岗,没上去叫落聘。落聘也不是把你一棒子打死,而是降低一个档次上岗。这样一弄,被降低了档次的人是很没面子的,情绪自然一落千丈,很长时间缓不过来。
照理说,被降聘的应该是业务水平和能力要差一些的。但在中国,事实往往不是这样子的。你水平高能力强成绩大,不一定就能竞争得过比你差的人。因为水平能力和成绩,只是一个方面,还有的就是人际关系,主要是与那些手里握的权力更大的上级领导的关系。一般的降了聘的,就是被上级领导手里的票给杀掉的。
悖论是,如果你想要做出更多的成绩,你肯定就没有时间和精力去讨好上级领导,而一些做不出成绩的人,恰恰有的是时间和精力去讨好上级领导。结果就是,票投给了会讨好讨巧的人。
记得有一回单位中级职称岗位竞聘时,落聘降聘的那位的业务水平和能力还真不差。她的竞争对手中甚至有一点成绩也做不出来的。不要忘了,这可是个事业单位啊!事业单位的专业技术人员没有成绩,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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