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可新,1963年出生于山东蓬莱。鲁迅文学院首届全国中青年作家高级研讨班毕业。现在山东蓬莱市文化馆工作。系中国作协会员、山东作协理事、烟台市作协副主席。已公开发表文学作品约500万字,有几十部中短篇小说被《人民文学》《小说选刊》《新华文摘》《小说精选》《小说月报》《作品与争鸣》等转载,并收入各种文选。已出版长篇小说《梦的门》,中短篇小说集《老白的枪》《醉纸》《避邪》等三部。其中小说集《老白的枪》为“21世纪文学之星”丛书之一。短篇小说《老白的枪》入围首届鲁迅文学奖,并入选“中国当代短篇小说排行榜”。短篇小说《雪境》获山东省作家协会首届“齐鲁文学奖”。山东省作家协会签约作家。
欢迎刊登、转载博客中的文章。事先请与本博主联系: ling8822@sina.com
五月份弟弟从美国回来,最想的是回老家住几天。老家的房屋还在,平常我们也回去住住。回去了,从前的事情就在了眼前。历历在目。
有一天我们步行三四里路,去了读过书的学校。当时叫淳于高中,我是1977年考入的,弟弟是1978年。我在那里读了整整两年书,弟弟读了一年,第二年就到重点的潮水高中了。然后我高考落榜,回老家务农,弟弟则考入了淮北煤炭师范学院,成了我们村第一个大学生。
在高中读书时,我基本上不大务正业,喜欢文学,甚至跟同学借了半本《西游记》回来抄,还写了一部二十万字的长篇小说。弟弟倒是认真学习的。所以最后他考上了大学是正常的。我没考上也怪不了别人。
高中给我留下的印象太深了。开始我奉父亲的命
天热得有点不对头。怎么可能呢?突然地就这么了。而且范围很大。省城那边都40多度了。这边是海边,也了不得。一不小心就汗流浃背了。出来连空气都是热的。仿佛老天来了劲头,想热火朝天地干点什么了。
咱耐不得这热,干脆就混时光。也不是什么也不做,上网一通,看电影一通。开了窗户,进来的风倒能吹掉一点热气。据说过两天就好了,过两天就要下雨了。一下雨天就凉爽了。
因为热,连“大师”的事情也懒得关心了。“大师”到底是真的并没有捐出那20万,到底只是用嘴巴说了说,含了一泡泪水糊弄糊弄人而已。“大师”还曾高调说自己有两本书要出,出来了再捐。但他自己说过已经捐了的20万都是个泡,再捐就纯属扯淡了。
当然现在他也不这么说了。屙了一泡屎,又坐回去了。
如果说捐一些只能几折几折折扣的书,也可以抵了那20万元人民币,也可以糊弄过去的话,“大师”脸皮的厚度就不用说了。
对“大师”,近来道德审判得也够轰轰烈烈了。不是瞅着“大师”来气,是“大师”忽悠人忽悠得忒没水平。都已经“大师”了,怎么会这么低级错误屡犯呢?想不通。
“
一直回避着这个名字:邓玉娇。
没有别的,只是觉得她可怜。
她是一个清白的女孩子,她不愿意陪那几个脏臭的男人洗浴,却无法逃出魔掌,最后只能抽出刀子,让刀子说话。
刀子捍卫了她的清白,却把她推向了一个群体的对立处。
这个群体叫做官,官中的丑陋者。
她真的可怜。为了自己的清白的身体和灵魂,竟然没有藏身的地方。
相信如果她不刺出那一刀,不把心怀鬼胎者刺伤刺死,她一定逃不掉被玷污的命运。
任何一个人都相信,所谓的陪浴,只不过是一个借口,真正的,那几个丑陋的无耻的男人所要达到的目的,就是在洗浴之前或者之后,或者前后,一定要占有了她的身体的。
如果付了钱了,如果对方愿意,那叫卖淫和嫖娼。
如果对方不愿意,那一定是强奸的。
嫖娼的官,一般痛快地就过关了,没有谁去管你。疲惫了,但却心满意足了,回去睡觉。天亮了后起来,装模作样地出来办公,然后喝酒、吃。再然后继续找女孩子搞异性陪浴。浴过了或者浴之前,照例做禽兽。周而复始,直到死去。
可能关注他们的不多。
本来写了一个关于“绿霸”的文字,想贴上来。但又担心“驴爸”手里的棍子,就不贴了。想着咱一大老爷们儿,早就不惑,还需要政府来个“花季护航”,真他哥哥的沮丧!仿佛咱中国人是永远也长不大的“花季”。简直别扭到了极点。政府就不能多少聪明一点啊?
天气很好。不热不冷,阳光也有。办公室外面的工地上,打桩机还是什么的,时时刻刻响彻云霄,生动地描绘出一幅小城的画面。尽管有的人嫌吵,但如果不这么,经济如何增长上去?
刚看了一篇文章,题目是《山东县官李风臣成“史上最贪作家”》,说的是这姓李的牛B,一边当着县委书记,一边写顺口溜,写了一本又一本,都写成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了,都写成一级作家了。犯事时从他家里抄出了人民币1400万元。
这家伙当官的县并不富裕,可一个县官就弄了这么多钱,想不瞠目结舌都难。更让咱瞠目结舌的是,咱辛辛苦苦几十年,才弄了个创作二级,他胡乱一哼哼,就哼哼成了一级。也不知是怎么弄的。反正是别扭。
对余秋雨所谓的文化散文,当年曾经迷过一段时间。他的《山居笔记》系列,我基本上全都读过了。感觉此人很有历史底子,文笔也好。亦觉得散文能够写成这样,起码也是“老师”了。后来就散淡了。因为“老师”连“致仕”是什么意思都弄不明白,跟他学习的话,哪里会有出路啊?况且余“老师”经常出现在电视台上,且破绽百出,也颇令人感到非文化人所能为者。再后来,“老师”自动升格为“大师”,且又制造出那么一套理论来证明自己实在应该是“大师”,就更加不在意了。手里原先朋友送的几本“大师”的集子,被儿子弄丢了就弄丢了,一点儿不高兴也没有。而儿子倘若弄丢了别的书,我是一定要恼火一回的。
去年吧,“大师”得一雅号,叫“含泪”。出处是“大师”含泪“劝告在地震中丧失了子女的人不要伤心,不要跟政府过不去,因为他们的孩子是上天堂了,成菩萨了。想想吧,孩子死了,与成菩萨了,哪个更有意义?当然是成了菩萨好啊。成了菩萨,他们不就是菩萨的父母了吗?那得享受多高的待遇啊!
另外,据“大师”自己说,他跑到灾区,天天以泪洗面。想像一下,那样一天得耗费多少眼泪啊?人的眼泪是有限的,洗几回再
偶然抬头看窗外,竟然是一轮明月。圆起来的。暗想可能又到了农历的十五了吧。或许是十六。反正是月亮圆的时候了。
身在小城,夜里出去也不方便。倘若在乡下,这时出门,那样的感受,会纯粹得多。
有日子没写小说了。手头的电影,可以看的也看得差不多了。再到网络上翻找,似乎也没有什么值得的。只好且打住。
打住了也还是没有什么想要做的。夏天热起来,有时候就汗流浃背。总是希望下些雨,把温度降下些。但这两天下是下了,却只湿了地皮而已。好在小城属于海洋气候,热也热不过济南。得过且过了。
单位一直是法人单位的。馆长是法人代表。但六年前,当时的局长趁着换馆长,直接把单位的会计给取消了,把单位的账目和资金全部收归回去。然后就一直由自己把持着。据说到去年原局长退下,单位的账面上应该剩余十多万元的经费和自己创造的收入。但这些钱都只是在账面上而已。钱的本身早已被那个局长给花销掉了。单位本来每年是要外出参观学习一回的,至今却已经有三年没出去过了。本应用于这方面的钱,早已被原局长消耗没有了。
记得去年两会,当时原局长还没有退下
8
马桂花站在村长门口。她想打出一个嘹亮的喷嚏来召唤出村长开门,让村长拉扯着她的手进去。村长家的春联还红红火火一片,字儿都还那么金光灿灿的,个个都有拳头大小。马桂花的鼻孔里痒了痒,她正想打出一个来时,看见了那摊旧时的鼻涕。她的鼻孔立刻不痒了。她看见它像一块干透的狗屎一样糊弄在春联上。她伸出手来想抠下来。她的手一触动门,门自己开了。
马桂花立刻打消了那个念头。她闪了闪,把自己塞进门去。她在门里像村长那样给门闩上。她用她的一只手抓住她的另一只手往屋里行走。马桂花想,接人待物要学会有礼貌,要学会用手来牵人的手。
村长屋里静静的像是什么都死球了。马桂花把心惴惴着走进去。她看见村长一个人躺在炕上睡觉。村长用一床红色的被子蒙住他自己在那里睡觉。他把一条长满黑毛的胳膊露放在外边。村长的黑毛很长。马桂花站在炕前看那条胳膊上的黑毛。她奇怪那儿怎么还会长那么长的黑毛。村长是个人,又不是条狗。她还奇怪村长大白天的,怎么躺在炕上睡觉。还脱了衣服这么睡。
马桂花把自己站在炕前面。她觉得村长就是跟别人不一样。别人都贴着山
1
狗蹲在自己家的门口。
狗很委屈。感到这么蹲着,他就成了一条真正的狗了。
天还没有给狗亮起来,头顶上的空白和脚底下的霜白,在狗的眼里形成了奇怪的反差。狗觉得这反差像刀子一样锋快,正一下一下地割着他的皮肉,让他流血。狗不由自主地反复怀念着自己暖洋洋的被窝和那只硕大的枕头。在这样的时刻,狗总要怨恨那个叫马桂花的女人。狗不止怨恨了一回,不止怨恨了一天。偏偏狗就只能在心里这么怨恨怨恨,往地上吐一口唾沫。再怨恨怨恨,再往地上吐一口唾沫。直到把一张狗嘴吐得发干。
狗经常把一张狗嘴吐得发干。
狗就是被名叫马桂花的女人给弄出来的。
马桂花弄狗从来不动嘴。她从黑乎乎的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来。她像狗爪子一样的手在黑乎乎的天色里,准确无误地找到了狗的耳朵。她捏住那只潜伏在黑暗里的耳朵那么一捻一扯,然后她就松了手,手缩回被窝,继续用她的嘴来打呼噜。她在这个时候,一般还在梦中做着一些别的事情,比如和另外几个女人相对着一边跳脚一边骂骂大街,或者跑到别人家的菜园里去拔人家的大葱萝卜,等等。她最喜欢做的事情,是自己在梦
这些日子基本上是白天休息,晚上看电影。电影通过网络下载的,是小的,十几英吋的屏幕,一个人看,清静。
看电影也有收获。美国出的电影,不光特技好,即使处理起情感来,也有自己独特的东西。比如那部《夺命手术》。本来没有想到,主人公在手术中被阴谋了,人已经完全不可能活回来的时候,他的母亲会把自己的心脏给了他。这一笔使我流泪。因为已经山穷水尽了。峰回路转靠的是母爱。
《生死朗读》里面,让我心动处不多。一个参加过纳粹的四十多岁的女人,被一个少年爱上了。她当然也爱上了少年。后来她被审判。而与她一起受审判的人却把罪过都推给了她,说报告是她写的。她们都不知道她不识字。少年知道。而她,因为不能够面对少年而承认自己是文盲,就认下了。结果被判终生监禁。这些没有什么。让我动心的是,少年长大后,竟然不停地给她寄录制了他朗读的文学作品的录音带。结果,她慢慢的竟然会写字了……是那一大堆录音带让我心动的。虽然少年最终没能接纳她,但他为她做过的这件事情,真的感动人。
看这样的电影,也有点想回避什么的意思。一旦你沉浸到电影里面去了,现实就离你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