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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资料
公告

莲见
四月出生
牧羊座男子
职业经历调酒,DJ
Duras,Vincent,人字拖,仔裤,水仙,百合,背心

夜会:音乐   电影   阅读

邮差:lianjian0407@163.com

音乐播放器
MarlboroRadio
(New)NO.10

Sainkho Namtchylak,图瓦。

NO.9

Arco,伦敦。

NO.8

Eels,纽约。

NO.7

Kathleen Edwards,加拿大。

NO.6

Blue Foundation,丹麦。

NO.5

Bang Gang,冰岛。

NO.4

Devics,洛杉机。

NO.3

Flunk,挪威。

NO.2

Sophie Zelmani,瑞典。

NO.1

L'altra,芝加哥。

博文
置顶:鲜花午夜场。(2008-08-08 00:00)

Part one

乘客

 

人鱼之恋(一)(二)  纸戒指  千禧曼波2007  蝴蝶纹身  再见莉莉周  北方大雪  盛放天桥  葵花男子

 

Part two

花事了

 

情房客  花事了  午夜下坠  夜行列车  日光倾城  林白和森可  灵异幻灭事件  暗夜妖娆  SecretLife  滑板少年

 

Part there

Going Home

 

不夜城  开在荒野  府南河自杀事件  墨西哥愿望  圣诞节的夜晚  手指去流浪  少年往事  手心空白

 

迷离水仙。(2009-11-30 08:04)

    Cassie

    一首Neil Diamond的If I Don't See You Again。
    看《Skins》的时候,记住了一个叫Cassie的厌食症女孩。总是离奇又鲜花般的打扮。古怪精灵的卷发。甜美的面孔。可人的口头禅“哇噢”。每次她的出现都是惊艳。
    活在梦幻中的女孩是美丽的。


    HuDong

    在不合适的时间和地点遇见合适的人,却发现深夜过后越加遥远。
    对于2个人的相处。崩溃而快乐的。
    散发着大麻和荷尔蒙的刺鼻味道。
    在酒吧阴暗角落里他忧郁的眼神。
    1988年的狮子座。胡冬。
    我说,你为什么把冬天取在自己的名字里面。


    Maxxie

    开始接触Diamond的音乐,也是从《Skins》第一季第6集里的俄罗斯小镇。
    披着长袍的肥胖女人对Maxxie说,Neil Diamond,Sit Down,Sit Down。
    她的嗓音尖锐而诙谐。
    然后优雅的钢琴曲在木黄色的房间里响起来。黑色的破旧唱片。
    Maxxie一直是一个英俊又乖巧的17岁少年。


    Diamond

    If I Don't See You Again。
    这个声音使我想起了Leonard Cohen。
    老男人和他们的烟熏嗓深情不屑。
    却能在时光的流淌里面静止溢味。
    有他们美好的声音,这个冬天多了甚满的醉意。
    一个人在深夜的天桥大街上,摇摇晃晃地独自舞蹈。
    忧郁散步的舞步,是我献给夜的礼物。
    因为夜和音乐的幽暗迷离,城市才被呈现。


    Narcissus

    身边出现太多的人,仿佛他们都是迷离的花朵。应接不暇的同时,吮吸着他们花瓣中间甜蜜的汁液。
    李心称呼自己水仙花少年。
    Narcissus。他说,你跟着我轻轻地一起念。
    那个俯倒在水池边,因为迷恋自己在水中的倒影,而变成了水仙花的希腊少年。
    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我问了一个看似无知的问题。
    我说,李心。春夏秋冬。你每天起床来做的第一件事情会是什么?
    我得到一个惊艳的答案。照镜子。
    笑。
    我说我每天起床来做的第一件事情是走到阳台上抽一支烟。看着城市的迷蒙清晨。春夏秋冬。从来不会改变。赤裸着身体。看城市的日出和车水马龙的河流,大街上逐渐下坠的繁盛。


    Ada

    然而夜晚已过。
    疲倦的事情是要慢吞吞地穿上衣服走下楼去买烟。
    这样的时候常有。
    我很少买一整条的烟放在家里。
    Ada告诉我,那样一条烟很快就会消失不见。
    要懂得制止尼古丁的快速蔓延。


    Christmas

    麦克风空少一如既往地和我的时差颠倒。
    我迷离的第2个空少。
    在空中飞翔的鸟。
    2006年的时候,我在一篇叫《花开有时》的文字里提到了第一个大陆的空少。
    我羡慕这个职业的幽深远程。
    永远不知道自己的落脚点会在哪里,哪个城市。因为大雾,或者雷电暴雨。
    天空掌控着我们的飞行。并且阴晴不定。
    我希望圣诞节的时候麦克风可以回成都来看我。请我吃圣诞彩灯里的冰激凌。甜腻腻的滋味。
    麦克风在迪拜那座荒漠城市里已经待了3年。
    在网路上我遇到了很多有趣的人,他们使我感觉会有一天在陌生城市的街头和他们相见。


    Sweet

    在一环路的一家影院看一部电影。空荡荡的午夜场。
    座位上躺着无处可去,陷入睡眠中的长发女子。繁茂的头发铺在整张脸上,看上去诡异的样子。路过的时候踢到了她的鞋子。小心地放回去。把2只细长的高跟鞋摆放端正。
    也许等她醒来可以轻易找到它们。
    2只鞋尖细长的黑色高跟鞋。
    是这样寂寞的女子。
    去外厅买爆米花和冰冻的可乐充饥。因为甜蜜的味道。回来的时候,我独自对着加映屏幕笑出了声来。
    她已经不见。


    Zeng

    想念曾。
    深深地想念。
    想念一个伤口。
    想念在卫生间用刀片切割手腕的一个男人,想念一边大声唱歌一边把车子飙得飞快的一个男人。
    和他遇见的3年。
    卖电器的家伙跑哪里去了。在我的小世界。
    你对狮子座的男人,有天生的摄杀力。曾以前这样对我说。
    我说,那我摄杀了你的灵魂吗?
    他就笑。
    他说,我的灵魂在水里面。在你触摸到我的那一个瞬间,我就已经枯竭。
    漂浮在水里的样子,行走在水中的幻灭。

百万美圆酒店。(2009-11-15 05:43)

    Ada说,你的房间看上去最繁杂的东西是衣服,鞋子,护肤品和药片。
    我想是的。
    当初我如果没有选择都市夜店,也许现在会是一名中规中矩的公务员。或者正在驶往墨尔本,布宜诺斯艾利斯的轮船上,本分地从事着船只驾驶的职业。每天在甲板上看落日。
    H半开玩笑地对我说,如果你什么时候练就了一口流利的英文。也许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份到豪华邮轮上做调酒师的工作。
    他知道我大学学的是航海专业。
    而我想那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


    H是一名常年飞行在国外的空乘。
    我叫他麦克风空少。
    我喜欢这个名字,我喜欢空少这个名字。
    我也喜欢和在空中飞行的人做朋友。
    我总是幻想他们可以带我一起飞。
    窗外蓝白的天空,突变的阴雨。
    在雷电天气之中迷航。
    坠机的感觉,其实总是有那么一点微微的吸引力。
    因为可以直击生死。感受在空中的破碎。
    所以我很想飞。
    什么也不想地就突然失去。来不及想念亲人,来不及怀念爱过的人,来不及过滤历史。因为已经没有时间。一切很快就会停止。


    H也常常对我描述起黄昏的落日,全世界黄昏的落日。
    不知道在甲板上看到的落日,会和在机场看到的落日有什么不同。在码头也可以看到落日,但是在天空是看不到的。船只出港是起点,飞机起航却是终点。
    笑。
    即便如此,出于随意的关系,看到世界各地落日的人,也应该是幸福的。
    在疲惫的飞行之后,所感受到的太阳,并不同于心中的月亮。
    我相信在网路上面,依旧还是可以遇到很多有趣,却没有结果的人。
    比如做广告的M,学建筑的Z,玩摇滚的F,还有无所事事赖在高级公寓里的L------
    诸如此类。
    他们分布在不同的城市。和我有过短暂的交集,热烈的幻灭和破碎的现实。
    L每天最顺畅的事情,便是每天起床可以打开电脑看在线的TVB剧集。


    我想到自己辛苦的一份工作。微薄的薪水,也可以把自己养得这样地自在和快乐。偶尔得意的小快乐。已经觉得自豪不已。已经不再像2年以前,去往陌生的城市。靠他人的收留和怜爱生活。
    那些空虚的时光和静止的爱情。
    我花钱不多,但没有钱挥霍我会死。
    所以我总是努力努力地找钱,做一只忙碌的虫子。
    这个城市平静和舒服,也许只是在说它会使人失去战斗力。我知道所有的态度,都是在依靠着原动力来进行。
    不要停止。
    一停止下来就无法呼吸。或者努力地工作,或者快速地离开地球表面。


    一张《青春电幻物语》和《百万美圆酒店》的电影原声大碟。
    小林武史凌静的钢琴和Bono and the MDH Band乐队苦闷的呢喃自语。
    有一个夜晚醒来,独自听了很多遍《Never Let Me Go》。
    对,我总是在半夜独自醒来。然后做些抽烟,喝水,去阳台。听音乐的琐碎事情。戴着大大的耳麦。穿着平角裤。在阳台上看着这个,这些城市落寞,平静至死的夜景。
    没有人知道谁会在下一个夜晚挂着耳机掉下去。
    Fly。
    我喜欢维姆.文德斯给电影取的这个妖娆,美丽的名字。The Million Dollar Hotel。
    也喜欢电影海报上,米拉.乔沃维奇热情,冷静的蓝裙。轻轻地飞扬。
    在药片的世界里,没有人能分辨清楚生与死与爱情。这段距离,一线之间,若即若离。


    冬天来了。
    去阳台上的时候,感觉到肌肤的冰凉。一切都冷冷的。叶片,钢铁,玻璃水杯。
    我左手的手指抚摸在同样冰凉的脚趾上,蹲在栏杆边。看着楼下的河流和泳池。
    午夜3点钟。
    张扬暴戾的跑车开足马力扬长而过。好奇的心理是,如果可以看到一场惊艳的车祸。车子腾空飞入河中,快速地燃烧,坠落下去。直至熄灭。却没有人爬上来。
    就像那年的夜晚,在高速路上,一再地告诉曾,快点,快点,再快点。终于,在城市的入口,三层的高架桥上,驰骋的速度中看到华丽的星夜。那是永远无法到达的虚空。
    怀念在南京的时候看到的秦淮河。在深圳的时候看到的深圳河。河岸荒芜的HongKong境地。
    我怀念所有这些城市的华丽和忧郁。怀念所有的夜灯和红灯区。
    怀念深夜的马路上,那些行色匆匆的艳丽女子。
    擦身而过的瞬间,忘记了是谁想要问谁借打火机。


    18岁那年,我读到了阿蒂尔.兰波。
    我收集所有关于兰波,Vincent和Duras的书籍。
    《兰波作品全集》一书中有收录这样一首诗:《饥饿的节日》。
    他这样写道:


    我的饥饿,安娜,安娜
    骑驴逃吧


    如果我有胃口,只爱吃
    土和石头
    叮,叮,叮,叮,让我们吃
    煤,铁,空气和岩石


    我的饥饿,回转身来
    吃吧,糠皮的牧场
    从牵牛花中
    吮吸鲜美的毒汁


    吞咽
    一个穷人敲碎的石子
    教堂古老的砖石
    卵石,洪水之子
    灰山谷中沉睡的面包


    我的饥饿,是团团黑雾
    蓝色的敲钟人
    ——我的胃将我牵引
    那是不幸


    地面树叶缤纷
    我要清鲜的果实
    在犁痕的心胸
    采集野苣与三色堇


    我的饥饿,安娜,安娜
    骑驴逃吧


    兰波1891年死于切除脚部肿瘤的一次截肢手术,享年37岁。

旧房间。(2009-11-09 00:05)

    一些老照片。
    去年的时候,在成都玉林。
    是冬天。
    这些脚趾看上去非常地瘦。
    拍了一些小物件和地板,桌子上乱放的物体。

 

 

 

Japan

 

 

 

 

Teddy

 

 

麻将

 

想飞。(2009-10-21 05:23)

    泛黄

    最近习惯听一些陈旧的中文歌。
    这几天重复地听郑中基。
    泛黄的记忆。


    小东

    每次听到《戒情人》,就会想起小东。小东是我大学时代最好的朋友。
    大学时代听郑中基几乎是我和小东共处时候唯一愿意做的事情。
    在屋外的阳台上,小小租住的屋子。绿树,远处望不见边际的原田,更远处就是海了。


    喝醉

    每次又喝醉。
    现在也依旧常常喝醉。
    9月到现在,我已经喝醉了好几次。有时酒醉使我快乐,或者忘记快乐。


    妖娆

    走出酒吧门口的时候,看到头顶蓝红妖娆的霓虹灯光,横条着闪烁。
    下雨的成都天空。临近的冬天。微薄的寒冷。突然觉得这个城市冷清得寂寞,寂寞得温暖,温暖得憔悴。
    寂寞,温暖,憔悴就是漂泊路途中三场流转的轮回。
    拎着啤酒一直走路回家。


    夜路

    很久没有和一个人走过夜路,喝啤酒,坐在马路边畅怀地聊天。
    2005年的时候,在台风来袭的南方小镇。两个人牵着手摸黑回家。中途停下来接吻。甜美短暂的爱情。路边顺手扯过来的清香小花。已经忘记了味道的刺鼻,决裂。


    圣诞

    去年圣诞节的时候,在重庆。和一个人走了很长的一段夜路。在现在已经想不起名字来的大桥上看着朝天门以及朝天门一路过来的光带马路。洪崖洞。在大桥上大声地呼喊。
    那是近期走过的最长的一段夜路。和一个人。从朝天门,洪崖洞,一直走到大桥上。风很大。
    他很害怕高。
    我却不怕。


    大桥

    我记得那天的情形,我一个人站在栏杆边,我喜欢那种可以飞下去的感觉。飘忽忽的。桥上风很大。没有人知道,没有人要,没有人阻止。没有人看。黑夜。一个人。大桥上。嘉陵江漆黑遥远的河面。


    想飞

    也许那座大桥是黄花园大桥。
    我记不住了。我忘记了。它是不重要的,没有名字是不重要的。一座大桥没有名字是不重要的。
    在那座大桥上我看到了全重庆最美的夜景。
    所以那时候我很想飞。


    冷触

    开始认真,执着地面对一份职业。一件事情。开始学会更多地默默去喜欢一个人,而不再告诉他。示意他。只是踏实地照顾着他。
    完全地拨开对自我,对爱的冷触。


    杂货

    开始继续深造调酒,一边业余学习DJ。那日和朋友开玩笑。如果以后可以在成都有一处小小的房子。这应该是此刻自己最大的目标和愿望。
    希望可以自由地做些自己喜欢的职业,事情。最好可以有一家自己的小店,卖些杂七杂八的小物件。唱片衣服之类。装修风格冷调华丽。每日守在里面阅读,书写。
    偶尔邀约三,两朋友出门喝茶,聊天,打牌。这是一个平定的男人应该可以选择的生活。


    童贞

    还有母亲,一直放不下的。
    和哥哥,父亲之间的话题渐渐地只停留在浅面的关怀和事业之上。已经少去很多真实的想念。惟独我是一个有着巨大恋母情节的人。如果母亲不好,我必定生活得不安心。
    每一次碰到女孩跑上前来,拥抱我,用手指捏我的脸。我就开始会有冲动,脸红,又想哭泣的童贞。我知道那时候我是想念母亲了。


    这歌

    《绝口不提爱你》。
    这歌,缓慢地燃烧掉了我的整个10月,然而10月已将结束。


    呢喃

    我有时发现自己的呢喃自语可以使每一个灼热的夜晚平静下来。
    很久没有期盼过爱情。不太相信它。
    但是相信再回到母亲的身边,可以和哥哥促膝长谈,看父亲下棋,养鸟。
    那些苦痛的童年,少年,包括成年之后的反叛经历。
    在尚未老去的时候,我遇到了另一个我,是一件应该要值得庆幸的事情。


    走远

    母亲说,你不要走远了,你还可以回来。


    独自

    晚上一个人在家听低音很重的House,Trance,Techno,Minimal舞曲。喝少量的酒。夜店音乐带来亢奋,也带来亢奋之后的平静。


    旋转

    我需要不停地学习,不停地燃烧。2年以前我开始燃烧文字,现在我开始燃烧生活。
    我希望这种没有目的的旋转可以使我平静,自由地坠落下去。一直。


    19

    《绝口不提爱你》。
    《别爱我》。
    《戒情人》。
    我其实听到这3首歌的时候,唯一想起来的还是和小东一起度过的19岁。他曾站在我心底最柔软的防线上,却从未触碰过我的灵魂。
    我喜欢那段时间,喜欢和小东一起听的那个唱歌的郑中基。2个人齐唱《你的眼睛背叛你的心》,你一句我一句,那样地自然和谐。在落日下的小阳台上。
    我喜欢那段时间的自己。19岁。
    19岁已死。
    真朋友。


    4点

    凌晨4点。
    而我此刻只是想在网络上找一处幽深的花园。繁花流水之中。自己和自己说说话而已。在19岁之后,在死去之前。
    在死去之前,要做一个善良执着的人。
    要感谢母亲和一直存留在我心灵深处的朋友。
    冬天来了,我告诉自己要暖和起来。

青蛇。(2009-10-04 18:22)

    每次听起陶晶莹的歌都会有一种云淡风轻的感觉。
    就像这个城市突然某一天会出现的好天气。在潮湿和阴雨过后的某一个下午,这个城市的上空会有湛蓝的颜色和散淡白云。
    这个时候,很喜欢一个人去望江楼公园的鱼池边喂金鱼。
    里面多是老人和孩子,还有无所事事的麻将族。
    看着懒散的盘发女人喝茶,手里搓得哗啦哗啦响的麻将。
    成都一有好天气,河边就聚集满了打牌喝茶的人。


    一首《最悲歌》,《离开我》。
    还有KTV排行榜上高居不下的《太委屈》。渐渐发现这个女童的声音,已经足以平静到让一个独身的人兀自流泪。恰恰是因为她在某一些歌上面的诠释,远远超越了很多专业歌手。
    也许有时候,听专业歌手听多了。偶尔听一听一个性格直率的女主持人唱歌也是惬意的。
    陶子的声音里面往往有着那种低微,美好又破碎的感情。
    她淡淡的唱着。
    这个台湾小女生。


    那2支MV里一贯出现的绿野,原田。有一个镜头是静静地俯在水面上,潮湿凌乱的头发。可爱委屈的小圆脸。又有站在山野间的田埂上,持续放大,再放大的MV镜头。充满迷失的美感。
    始终没有出现的骑脚踏车的男生的正脸。
    另一支MV里长相朴实,安静的棉布衬衣男生。


    有很长一段时间。
    习惯一个人在KTV包房里看MV。
    我不是一个喜欢研究MV,娱乐娱己的人。
    更多时候,只是从其中找到自己需要的感觉。来配合着一个人的天气,城市进行。
    我只是需要一个人,一首歌,一杯水。


    母亲住进了医院,毗邻中秋。泛滥的短信秋乐秋乐地响起。
    愿意懒散地在家里看一天的阅兵典礼。整齐的士兵队伍让我想到《动物世界》里那些可爱的小蚂蚁。
    它们排队走路的样子,一如既往地整齐而和谐。
    很可爱的是,用触角传递信息的时候,如果打乱了一只蚂蚁的程序。那么它们必将全盘溃散。


    关于电视,唯一可以提供给我的,就是一打开的时候,可以看到国际新闻,看到地理频道的节目。记得有一个节目是《阿瓜西游记》。非常调侃。最近在贵州卫视看到。下午的时候。很快乐。
    我使我自己在空荡的房间里,一个人很大声地笑出来。在不开灯的阴雨天黑暗中。
    电视也可以是凌晨5,6点无法睡眠的时候,可以打开瘫在沙发上盯着无聊的电视购物广告打发睡眠的一个机器。
    曾经是很少看电视的人。如果放弃了网络的虚幻感。于是也就有了这件贫瘠,踏实的事情。
    看电视很安全。


    哥哥依旧每年的中秋都可以回家陪母亲。在医院里照顾母亲。想吃什么去给她买。母亲想和我说话的时候,就给我拨过电话来。
    我的手机铃声打过来的时候是阿菲的《不留》,响起来的时候是《夜会》。
    最近理所当然地换成了打过来的时候是《离开我》,响起来的时候是《最悲歌》。
    这个台湾的声音很迷人。
    依旧是淡淡眼角的泪痣。


    于是每次我的手机一响起来就听到《最悲歌》。
    手机每响一次,就有一次想哭的幻觉。
    很久以前看过陶子在台湾采访阿菲的一期节目。那始终是我看过最友善,最动情的名人谈话节目。
    这2个女人都是简单的,真实的。


    母亲阑尾炎脓肿得很厉害。虽然是小手术。一个年过50岁的人对于在身体上动刀的恐惧。我从母亲在电话里微弱的声音中可以感觉到。
    那年外婆去世的时候,我不在她的身边。
    母亲说,如果这次我也走了,我也是不是一样见不到你最后一面。
    可是阑尾炎如何可以死人呢。母亲不知道。母亲只是害怕。我也害怕。害怕最后一面。害怕最后一面也见不到。


    中秋本该是花好月圆之夜,成都的天空却飘落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深夜一个人撑伞走在繁华的大街上。
    我没有看到烟花。人群稀少。
    空落落的大街上,渗透出莫名的冷清。
    棉麻七分裤和连帽衫的感觉很温暖。只是小腿有些冷。
    下车的时候,我一如既往地一脚踩进了污水里。


    很想念长田真,想念一个日本男孩的温柔和贴心。很想念谁谁谁。也许谁也不想才是好的。
    路过的人和路过的事,就像手指间虚空的风。
    那么多的人,那么多的情。
    每一次走在十字路口的斑马线上,拥挤的人群擦身而过。我总是看到他们的身影。


    一日看《青蛇》。
    张曼玉和王祖贤在电影里美得令人心碎。一段纠缠,魅惑的决恋过后。水漫金山,人妖众灭。
    人生如此,浮世如斯,缘生缘死。
    她讲:我到人世来,被世人所误,你们说人间有情,但是情为何物?真是可笑,连你们人都不知道,等你们弄清楚了,也许我会再来------
    然后纵身一跃。
    青是电影里真正懂得人妖之情的女子。青最后终于发现自己也可以流下一滴属于人类的眼泪。

长田真。(2009-09-19 16:20)

    酒吧在长田真离开之后的第一个周末又迎来了欢庆派对。
    身材瘦削的女孩穿着黑色丝袜和高跟鞋爬到吧台上来跳舞。长发英俊的荷兰男人。长相扭曲的巴西黑人。红蓝分层燃烧着的鸡尾酒,黑暗区里陌生人缠绵的湿吻。万宝路。中南海。我不知道这种在北京生产出来的香烟,为什么在成都的酒吧会这样受欢迎。


    又把很老的歌翻出来听。Whitney Houston。一首久远的《I Will Always Love You》。
    有一个夜晚,在家里平静反复地听了几个小时的这首歌。眼里有泪。中途接了2个沉默多过言语的长途电话。那个2005年在摄像头里祝我生日快乐的上海男人。他已经快要结婚了。


    长田真离开的最后一个晚上,我们在酒吧拍照。不知道如何被划伤的手背,鲜血突兀地冉冉从皮肤上渗透出来。是在食指骨节的地方。也许是玩得太开心,没有发现被鲜血染红的手指。小滴小滴的血液滴落在吧台上。留在长田真相机里的那张血的手指的照片。那一张手背。孤单单而遥远地被带回了日本。
    伤口还没有愈合。
    每每想念长田真的时候,我就翻过手背来看白皙的皮肤之下细密穿横的小血管。一小条一小条的青黑色。因为手指很瘦。所以它们总是条条寂寥地暴露着。终于有了思念的寄托,那就是一个快要被遗忘的伤口。


    在深圳的时候,我听过一个女孩唱《I Will Always Love You》。是一家位于罗湖松园路附近的PUB。模糊的记忆里似乎只有女孩唱到末尾时俯身对全场观众的鼓掌鞠躬谢幕的那一刻。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看着这闪烁,动人的演唱。喝掉了很多支的太阳啤。那甚至是我记得的,我看过的最好一次PUB现场。这歌这人。


    她下台之后经过我的身边的时候,我对她说,你唱得真好。她笑而不答。敷衍地带过一句谢谢。脸上有从不正视他人眼睛的清冷微笑。暖暖的。我盯着她的黑色裙子。直到她在人群中快速地消失。
    红人馆里的夜场规则。没有一个认真唱歌的女子,会为陌生客人的示好停留。她们总是显得冷淡而真诚,内心里有着不能接近的曲影。


    离开酒吧的时候已经是凌晨3点,深圳的大街上空空荡荡。飘落着小雨的天空。在深圳街边的任何一家小商店,都可以买到口味纯正的红色万宝路。
    买烟,走一小段路,灭掉烟头,开始拦出租车。
    一路回味这样奇特匆匆来去的女子。停留在永恒时光里的一首歌。黑裙。短发。简朴素实的装饰。却有着这样醇厚,深情的歌喉。还有舞台之下的淡然无求。
    想念一个人的时候,我会听这首歌。会再次想起那个唱这首歌的女孩。不是Whitney Houston。只是一个早已经不见了的PUB女孩。她的优雅,迷人。低垂的灯光下。她的朴实,冷清。

甜美的堕落。(2009-09-01 05:51)

    1,封闭的旅馆


    每个夜晚依旧需要持续的酒精才能入睡。
    有一段时间是Johnnie Walker,现在是Cointreau。我喜欢这款甜橙味道的法国力娇酒。
    在吧台的架子上,发现在这种酒的瓶口处偶尔会有结晶的小粒。那是瓶口的酒渍无法擦拭干净而遗留下来凝固成的颗状物。很喜欢一小粒一小粒地用手指抹下来放到嘴里尝。甜甜又咸咸的味道。很奇特。
    在酒吧里,我们通常用这款酒来做玛格丽特。我的调酒师同事们。
    也有用Triple Sec和Tequila来做玛格丽特的,但是用Cointreau做出来的玛格丽特口感才最好。
    床底下那一排摆放得整整齐齐的酒精瓶子,酒醉微醺可以帮助我快速地进入睡眠。
    就像喝着酒的时候才有灵感做什么,写作,绘画。我已经很久没有写过较长一些篇幅的文字,小说。短篇小说。我没有故事。不需要故事。我开始发现写一个长篇的故事,那是一件很难实现的事情。我希望写作一个长篇故事的时候可以没有工作,而是流浪在藏区,或者川西,滇南的某一个无名小镇,在破旧的小旅馆里来完成那件事情。或者死在里面。
    关上门,拉严窗帘,白色的床单,旧漆的木头桌子,一台电脑。不需要进食和说话。电话断掉。不需要网络这个媒介。楼下有说着粗口方言,穿陈旧呢绒衫,看一整晚武侠电视剧的旅馆老板。写作遇到困惑的时刻,推开窗,看一眼麦田,然后走下摇摇晃晃的楼梯去和他一起坐在电视机面前,聊聊小镇上奇特的离异感。我希望可以写一本恐怖小说。来告诉读者一无所有的时候还有恐惧陪伴。人们因为恐惧而爱,也死。
    恐惧是爱和死的分身。


    2,瘸腿的孩子


    我曾经去过一些叫不上名字的偏僻小镇。中国小镇。充满了迷失与落魄感的山区小镇。夜晚的星光点点闪烁满山野。走在山间的小路上,偶尔看见一些孩子深夜不归还在大树下和破庙里面做游戏。不知道他们玩些什么游戏,总是可以那么开心。快乐的样子。
    也曾经遇到过一个瘸腿的孩子。7岁左右的模样。他一个人坐在河边的大树下等姐姐。因为那群小伙伴不要他参与游戏。他看到我有些胆怯。但很快被我的衣服和手机荧光吸引过来。
    我总是可以很快和这些乡下的孩子聊上。我知道他们有的我也有,我曾经没有的他们也没有。
    那个孩子告诉我他没有上学,在家里等着看病。爸爸在外地打工,妈妈在附近的一家工厂里做事。姐姐上初二,并负责持家和照顾弟弟,奶奶。
    这个微小,贫穷的山区家庭有着它温存,和谐而遥远的一面。就这样自然地过下去。
    孩子很可爱。腿上的毛病是遗传下来的。是一种他也叫不上名字的病。但是他很聪明。他没有以为我是有危险性的陌生人,我已经很感谢。
    聊上3分钟之后,他开始亲切地叫我哥哥。
    他安静地坐在一边看着那群小伙伴玩游戏,并不因为不能参与而表现出失望和焦躁。
    我有时发现自己并不喜欢城市里那些娇气,放肆的孩子。一整个下午被妈妈带着在KFC的儿童区里猛吃食物。因为会背几首唐诗,会弹几段钢琴,拉一些简单的小提琴曲子就被亲属父母捧上天。
    很多山区的孩子连上课的桌子和黑板也没有。如果还能有阅读。简单的童话书阅读。童话书阅读曾经陪伴过我的整个童年。虽然我也一样在乡下长大。
    我想自己以后是有那个能力带一些书过去的。我希望可以亲手把书交给那些孩子。告诉他们阅读的美好。
    我知道有星星的地方一定需要童话。


    3,漠河的时光


    去逛街的时候,我左脚拖鞋的带子断了。
    穿着一双破拖鞋走完了大半个城市,从春熙路到提督街,又转回城市广场。再到红牌楼。发现这个城市的地名自己已经很熟悉。随着公车一站一站地靠过去。拥挤乏味的让座,车上连续的电视购物广告。车下骑着自行车飞奔的男人,自行车后座上系着很多漂浮的彩色气球。他没有叫卖。
    城市就是这样。
    曾经居住在玉林,这个城市书店和酒吧最多的地方。芳草东街上繁茂的榕树。还有贩卖新鲜蔬菜和水果的菜市。我去那里买过鱼,芹菜和乌鸡鸡肉。
    住在玉林的那段时间定期去一家音像店租碟片,也定期去一家书店租借最新的电影,以及人文地理类杂志阅读。男人装,Hongkong君子,中国国家地理。喜欢男人装是因为它的幽默,诙谐与性感。喜欢君子是因为它的时尚,深沉和华丽。虽然杂志看上去满是繁复,乱眼的繁体字。有时也可以租到国外的一些独立视觉杂志。冷漠破碎的拼贴风格。
    然后我离开了玉林。搬到这个城市的一条河边。
    在一家咖啡馆的门口,看见一对沿街乞讨的爷爷和孙女。
    破旧的录音机里放着邓丽君的《甜蜜蜜》,忧愁而动听的曲调吸引来了众多的路人施舍。我看着老人用单手掌地爬行了很长一段距离。却久久不忍心走过去放进手心里紧紧揣了很久的10块钱。
    也许是因为那音乐。它持续不断地一直在喧嚣,行人来来往往的大街上播放着。
    在凯宾斯基和百联天府附近的小店里买烟和矿泉水。如果为一个城市而遗忘,自然也就开始为一个城市而记得。那些路途中遇到的风景。南京,深圳,广州,昆明,武汉,重庆,北京,青岛,海口,北海,丽江,大理,自贡,稻城------
    想去的地方还有厦门,大连,上海,藏北,浙东,青海,漠河。
    日本北海道,伊根町。丹麦,瑞典,荷兰,冰岛和挪威。
    印象深刻的是昆明小西山巨大悬崖上俯瞰滇池,在风中大声的喊叫。悬崖下看不清楚的环湖公路。在抚仙湖嶙峋的石头边。重庆夜晚的华丽忧郁。南京破旧,肮脏而拥挤的老城区。秦淮河边长满藤条的小旧楼。
    这些在路途中的诸多感受。
    2006年从深圳出发,那年我还是个不懂事,为了一段感情而选择贸然流浪的人。
    我很想去黑龙江最北的漠河边境看一看,我想那里一定有很不一样的冬天。
    王菲MV里突兀出现的长白山天池。冷淡而摇晃。
    一个人坐在ATT里看MV到天亮,那是非常寥落的一段日子。


    4,九月的颜色


    红头发已褪淡,指甲油早已洗掉。9月已经悄悄降临。
    当时执意要给我涂指甲油的那个女孩亦已经离开了这家酒吧3个月。
    我发现时间的突然与不协调,诸如一个人的离开。沫沫是那种很骨感的女孩。我对她的第一印象就是她的黑色指甲油和垂直长发。看上去没有丝毫的尘埃。在她瘦瘦的身躯上。
    和她在一起上班的那段日子是快乐的。
    她说,你涂上指甲油看看吧。有指甲油的人是美好的。
    我同意了之后,她开始掏出小盒子。有很多种颜色的指甲油。零星的散落在吧台上。她把小盒子里的指甲油全部倒了出来。
    我很惊奇女孩儿可以有这么多属于自己的小礼物。裙子,香水,发夹,指甲油------
    那些指甲油有黑色的,蓝色的,红色的,水钻的,祖母绿。
    我最后选了黑色,涂在了拇指和无名指上。左手2个,右手2个。一共涂了4个指甲油。看上去真的如沫沫说的一样,它们是美好的。


    5,甜美的堕落


    出生于美国俄亥俄州一个小镇的Joseph Arthur。一个有着沙哑嗓音的瘦削歌者。少年生活伴随着酒精,药物和嬉皮音乐。曾有一段不成功的Punk摇滚经历。
    在网络上我看到这样一段关于他的简述:
    Joseph Arthur的声音里有着一种附带幽暗色彩的独特质感,仿佛阴暗房间里淡淡的烟雾在缓慢升腾,充满疲惫和伤感,即使在那些稍显欢快的曲子里,也依然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压抑,那种独特的声音气质似乎更多是来自彼岸的英伦。
    Joseph Arthur仿佛一个有着独处怪癖却又执拗无比的孩子,在他的音乐和画布上倾泻着只属于自己的精神世界,或阴郁纷乱,或欢欣痛彻,而我们则在惊喜之中心甘情愿地享受着一次次甜美的堕落。
    找了他的音乐来听,果然非常喜欢。
    常常听的一首是Invisible Hands。
    一个男人开始显得迷人,是在他放弃了一切之后。
    喜欢迷幻的音乐,只是因为它们都不太接近现实,却又比现实真实。虚无缥缈的感觉。
    我把自己做的网络音乐电台发给杨听的时候,他说,这些慵懒,迷幻的曲子适合在晚上一个人的时候听,可想而知,你的生命里有很大一段时间都是只属于你自己的。无论到老,到死。
    音乐是美好的。
    它使我看见生命的颜色。在路途中的风景。
    已而时过境迁。
    再甜美一次,再堕落一次。

 

夜市。(2009-08-27 04:35)

    Ada说时常在夜晚出没的人容易短命。
    下班之后她等在我的酒吧门口。这个可爱,美丽的小女孩。我的小女孩。
    新酒吧开张以后,我依旧没有调整好我的饮食习惯。凌晨3点正是我下班想吃夜宵的时间。胃口大开。
    走出酒吧的时候,我给自己点了整个晚上的第17根烟。这个夜晚有一些寂寞,还有一些潮湿。因为过度烟草的熏鲜,我的手指上有淡淡枯萎的味道。看上去那一小块长时间夹过香烟的皮肤显得暗沉而粗糙。还掺杂着诱人的香水味道。不记得是在谁的身上沾染过。
    酒吧里陌生人很多,有一些可以给你微笑,有一些可以给你拥抱,有一些却只能给你寂寞。
    我相信我的寂寞都是从某个陌生人那里来,却不知道应该把它放归到哪里去。很多时候,只需要几秒钟的时间,等我再回头找那个人,已经不知道他的去向。
    昏黑绚丽的镭射灯光下,每一个人都在对彼此说晚安。


    在酒吧的门口,Ada跳过来拥抱我,每一天她都这样做。似乎拥抱可以使人快乐。
    Ada刚刚从另一家酒吧过来,我们打算去玉林吃热辣的夜火锅。
    在喧嚣的火锅夜市里,时常看见一些酒醉失态的美丽女子。被猥琐肥胖的男人搀扶着下车。在桌子前挑剔地吃着食物。偶尔掏出化妆盒来照镜子。脸上有一些莫名的哀伤。
    火锅店里走来走去的服务生,老板大声的叫嚷着。嘈杂的店铺。这里不同于有日本清酒,环境黯然的小居酒屋。
    但是有新鲜好吃的蔬菜,还有冰冻的豆奶。


    Ada是我2年前认识的女孩。第一次见面是在一个朋友的生日派对上,2个人无所事事地坐在角落里看着一群人唱生日快乐歌。
    过生日的是祁。Ada是祁的女朋友的好朋友。我是祁的同事。
    关系看上去简单自然。不疏离冷漠善淡。坐在卡座里说的第一句话是关于Carlsberg。
    我说我不喜欢喝这种苦苦的啤酒。但是Carlsberg的公司总部在哥本哈根。
    很好,有了共同的话题。
    北欧的音乐,电影,服装,森林等等诸如此类。逐渐地聊开。于是我知道了,Ada是我应该要遇到的一个女孩。
    很多人时常面对面地坐在一起。他们喝酒,聊天,吃饭。在咖啡厅,在酒馆,在大街,机场,陌生的公众场所。聊上几句便开始留电话号码,分别之后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社会关系冷漠虚伪,只是因为没有太多真诚,执着的人。对人对事对物。


    小熊饼干。
    我和Ada还有一个共同的爱好就是我们都喜欢看那个甩无赖,可爱又流氓的日本动画小人蜡笔小新。
    小姐,你喜欢吃青椒吗?
    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日本小人可以使我这么快乐。就像Ada的拥抱一样。暖暖的。在靠近心房的地方,却总是不透现在手指上。
    我知道这个日本小人没这么简单,属于它的快乐是深邃而忧伤的。
    有一段时间我每天入睡之前都要看几集蜡笔小新。渐渐地成为习惯以后,每次入睡之前我都会记起那个寒冷的冬天。温暖的被子下紧紧抱住膝盖的10只手指。
    那一年冬天,我连续地看掉了蜡笔小新全集。每天5集。窗户因为长时间地不开,房间里充斥满呛鼻的烟草味道。没有工作,无忧无虑,长时间地看电影,听音乐。直到钱全部花光。


    曾也是在那一段时间消失的。
    我知道再长久不过的事情,也会褪淡。就像和曾的感情。从2006年在深圳的时候,一直到他不见。我想有些人喜欢另一些人只是一段时间的。我想对曾说那个死去的男孩。
    夜晚的大街上那些整齐一排排延伸下去的路灯,又有哪盏是温暖靠近过另一盏的呢。
    曾有一个夜晚说过,城市的夜晚这么美,我们就不要离开这里吧。
    车里循环反复地放着那首歌:
    路灯开了。
    我们好快乐。
    曾说的这里是指凌晨,我唱的这里是指永恒。
    你爱唱什么?


    在提督街有一家速食店。
    2楼的窗户外是高大的梧桐树。坐在硬硬的彩色条凳上吃饭就可以看见大风中飘落的梧桐叶片。冬天的时候,车子拥挤地在街道两侧缓慢移位。人群嘈杂。形形色色的人在街道上迷乱地走过。
    来店铺里吃东西的多是附近手机市场里上班的男孩女孩。中午的时候匆匆来这里歇歇。也有过路客和穿正装的香港男人。
    耳机少年。
    但我依旧非常喜欢去这家速食店。吧台内穿工整衬衣的男孩。外露的厨房,白衣服的厨师背影在快速地出菜。热锅里水渍溅落进去发出嘶嘶的爆裂声。有西式和中式快餐供应。中式快餐是口味地道的川菜。
    干煸鸡丁饭。
    这个忙碌而装修清淡的小店。有着一种似被冷落,却又很热火的气息。一种非常自我的气息在里面。
    很多年以前,在王家卫的电影里,我曾经被这种气息打动。并深深入迷。我知道这是一种迷失忙碌的气味。不需要有人更改,不需要替新。重复的操作。因为有着不过人之处,于是反而常常过人而人不及。
    那部电影里有很美丽的布宜诺斯艾利斯夜景。
    在香港和阿根廷的之间,还有地球大陆最南端的灯塔。
    故事关于忙碌和爱情。画面是忙碌的,颜色是苍翠的,瀑布是幽暗的。
    何宝荣不止一次地说着:不如我们重新开始吧。
    黎耀辉路过台北的时候,再一次走进了与布宜诺斯艾利斯的街头不同,却同样繁盛喧嚣的辽宁街夜市。
    我后来知道,那些习惯去吵闹的夜市街头独自游荡的人,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寂寞的。

鬼魅。(2009-08-06 02:33)

    1
    一首Devics的Powerless。
    回到成都的第一天,就是想要去看看非非。我没有打电话告诉他我已经从云南回来。想给他一个小小的惊喜。虽然这样的惊喜,在每一次遇见中效果都显得微乎其微。
    走出电梯的时候,我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走到电梯间的窗户边把烟抽完。楼下的街道喧嚣而辽远。楼层里弯曲潮湿的走廊,这个城市并没有因为季节的晴天而出现阳光。路过的住客门口放着枯萎的小盆盆景。
    在一个拐角伸展出去的天台上,有一只小猫在亲昵地叫嚷。它躲在植株下面。天台上有几株看上去并不清新翠绿的植物,叶子上泛着病态的光和灰尘。我走过去。小猫因为我的靠近而胆怯地退后了几步。我惊动了它。从口袋里找可以喂它的食物,没有找到。只有香烟和口香糖。我有些喜欢这个小东西,蹲下来看着它出神。渐渐地,它开始尝试着靠近我。并且把爪子伸到我的裤脚上挠弄。一如既往的,小动物温吞吞塌实的脑袋,抚摸在手心里总是有甜美的感觉。
    5分钟以后,一个穿着邋遢,看上去沧桑烦躁的女人走出门来抱走了它。


    2
    在1107房间的门口,我看见熟悉的那5个手写小字:再见,陌生人。
    没有人给我开门。
    非非不在家。
    去了青岛2个月之后,他又迅速地返回成都。回云南的时候接到了他的电话,电话里我听到大海的声音。想大抵他是在青岛的大海边给我打的电话。深夜。所以我知道那时候他一定很冷。
    我没有问他在青岛做什么。一个电话已经足以欣慰。离开成都去了青岛之后的唯一一个电话。2个月。本来就是不常联系的人,但突然想起来的时候,会觉得对彼此是最大的安慰。
    成都是一座离不开的城市。他离开,然后又回来。这里没有他爱的人,没有他的父母亲属。没有我。我也没有。没有他。
    一个人渐渐地远离一座城,又搭乘夜机返回,在高空中俯视它,触摸它。回想在这城,那城发生的点点滴滴。终于要降落了,机体直面俯冲下去的机械巨大声响,安全带后紧紧收拢的身体。因为晕眩,心脏的搏动一次比一次来得剧烈,如同死亡前的最后一个瞬间。直到机体在跑道上缓慢停顿下来的一段距离里看到窗外的灯火草坪。
    离开与回来都是难以决择的事情。


    3
    在确定没有人开门之后,我掏出手机按下了非非的号码。一阵悦耳的后摇旋律之后,电话接通了。
    他说,你回来了?我说是。
    云南美吗?一直就很美。
    现在你在哪里?我在你家门口。
    去我家做什么?取一些东西。
    你遗忘了什么在我家里吗?气味。
    ------
    非非去了医院。
    我没有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也许等他处理好自己的事情之后,我们会再有联系。我想给他看一些东西,也许他也有。我希望他会录了一些大海的声音回来。北方大海的声音。


    4
    离开的时候,我把耳机的音量调到最大。Devics一如既往地唱着Powerless。凄凉,美碎。我从未听过这么好听的声音,我从未见过这样遥远的海,从未走过这样贫实,弯曲,漫长的楼层走道。
    这样地深情。
    电梯平静地下降。
    在4楼的地方,电梯停顿下来。走进来2个女孩。手牵着手。2个人说说笑笑。看似亲密的姐妹。出到街道上的时候,一个上了出租车,另一个走进了超市。这个楼层住着诸多这样的小姐妹。流连于都市夜店,是从事相关职业的漂亮女孩。那种迷离,鬼魅的气味我总是能嗅到。很暗。如同腐朽的香木,紧紧包裹着一层绿苔。


    5
    打车到东门大桥。
    不知道可以去哪里。又走到红星路伊藤对面的麦当劳。很渴。拿着可乐再次沿着上东大街走回东门大桥。我觉得我像丢了什么东西。一直在找。满大街找。附近在修建的大楼,建筑工地的围墙上打着长条的标语。还有建筑公司负责过的众多工程项目广告。那些屹立在城市的中央,城市河岸边的大楼诉说着这一整个世纪的华丽与郁坠。
    空落落的天空下。却没有一个人走过来对我说,你好。
    找到一处偏僻的角落。蹲下来,抱住头。咬碎可乐杯里的最后一口冰块。
    沉默了一会之后,突如其来的情绪有所好转。我已经很久没有再服用过那些淡黄色的小药丸。那些减弱或更加加强我抑郁症的药丸。我想这里看不到蓝蓝的天空。至少还有一杯冰冻的可乐,还有几口冷掉的冰块被咬在嘴里发出碎裂声响而带来的快感。
    手腕上的那只镯子在昏暗的灰尘之中浅浅地发着光。用手指一次又一次地抚摸着它。母亲说,让它一直戴着,不要取下来。


    6
    母亲又给了我一只脚镯。
    镯子的形状是白环的。体积硕大。开口处有执坳弯曲的螺纹。我把它戴到了手上。那条项链我戴到了右脚脚踝上。母亲说这些银器少时曾在你的身体上浸润过。尘封多年,又再次戴上,明显的尺寸大小不合。但依旧重新戴起来,并且不再打算取下。
    华丽新奇的首饰,终究抵不过这些旧物。
    母亲有一条围裙链,是诡异的图腾纹。
    不知道为什么家里剩余下来这些磨白的银器。它们来自哪里,如何被制作。花纹,弯曲之处如何被描上,打铸。
    我从云南把一只脚镯和一条项链带过来。戴着它们去购物,去工作,去遥远的城市。夜晚洗完澡的时候,就坐下来温柔地抚摸它们。仔细研究它们的细微之处。它们让我知道我的身世和处境,可以使我在病患的时候内心里平静如水。
    我于是也就觉得,我应该要把它们留给一个孩子的。


    7
    去昭觉寺的时候,从大门口到观音阁要走很长的一段小路。路两边种满了苍翠的古柏。还摆有石头雕塑。
    我注意看那些放在不起眼位置上的石雕,皮面上已经被苔藓覆盖。那些神性的石雕小人手脚之上多有奇怪的环状物。似饰物神器,又似脚链枷锁。锁住的是深善与至真。
    昭觉寺在成都的北面方向,寺院内并不是恢弘盛大的宗教礼堂。所以平日里里面总是只有一些呢喃自语之人。院内也没有扬名的观光建筑与鲜活山水,少了那份人山人海的旅游盛景。
    这里只有最靠近生活的微小信仰,信仰如若壮大,那是一件需要与世间来分辨和抗衡的事情。
    在大雄宝殿前的古木下常常看见一些诵经的老人。摩挲沙语,嘴中念念有词,又甚无词。那是需要在经历过几十年的风雨人生之后,才能够跋涉到的静寂领域。如果一个人足够绝望,他可以提前做这件事情。


    8
    在观音阁后台的碎布垫子上长时间地跪立。双手合十,闭目沉默。
    观音阁后台没有人。在后台可以把很长的时间交给自己。那里阴冷冷,潮湿的。寺院因为长年积阴,并且远离城区,院内树木繁盛。保持住庙地上这一片的阴湿潮冷。冷唆唆的。在寒冷的地方,总是可以长时间地面对自己。
    对于一个没有信仰的人,这样零碎的虔诚与回归。在庙宇之间行走时产生,附带流泻出来的闲暇幽情。于是也就有了这一首小诗:
    《昭觉寺.游》
    花间本无草,隔日离离欢。
    细看人若鬼,鬼助翠柏吟。

碎碎念。(2009-07-20 19:50)

    1


    小镇在持续的高温之后,落下了几场暴雨。这个夏季我有20天的时间是在云南度过。


    在从昆明行驶下来的大巴上,窗外是一路湛蓝的天空与洁白云朵。云朵在天空大片大片地随风漂移而过。


    汽车在高原山顶的加油站附近停下来加水。有孩子背着背箩从车下走过,箩筐里是山野里的蘑菇,还有大朵的灵芝,神性的形状。有一些灵芝长到碗口般大,一大朵捧在手心里,棕褐色的菌面上散发着腐朽通透的气息。那些孩子走了十几里的山路,把蘑菇用背箩背到高速路的缺口处来贩卖,价钱合理公道。并没有因为路途的遥远而肆意抬高真菌的价格。那是一群非常单纯和质朴的孩子,脸上黑黑的,有掺合着泥土与汗水的微笑。


    我下车抬头看见空阔的原野,山顶下大片翠绿的原田。还有更远处缠绵的群山。这里的人,依旧皮肤出奇地黑。


    在马路边等待发车的片刻,发现这局促的阳光来得突然,晒得皮肤微微地发麻。如同沉在水底多年,第一次见光的贝类。双手张开,支起贝壳,泄露出柔弱的内肉。接受这光与山野的洗礼。近4个小时的车程,因为这中途建在山墩上的驿站而褪淡疲惫,使内心阔静。


    2


    到家之后的一个夜晚,我在大雨中醒来,母亲点着蜡烛走上木楼敲我的门。我看着她摇摇晃晃地推开门走进来。屋里一片漆黑。窗外是强烈的闪电和暴雨。
    小时候,我很害怕闪电。觉得那是魔鬼要来把我带走的前兆。涣散的白光在屋子里轮番地划过,紧紧地缩在被子里发抖的是那个孩子。长大以后,每有雷电暴雨的夜晚,我总是打开音乐,一直在雷电中用音乐转移开恐惧。把雷电和音乐幻化成是我独自度过的一个夜晚。寂寥廖的。一个人点着蜡烛发呆。在城市的高楼环绕中。


    母亲说,你好多年没有在夏天回来过。无论去到哪里,这里的雷电总是最接近。
    我说是。让出床边,让她坐下来。她坐在我的木头床边。我的手机和几本书放在那里。是从家里翻出来的旧书。有一本是纸张已经泛黄,书页被虫子蛀过的陀思妥耶夫斯基文集。
    那是我小时候读过的一个俄国作家。评论家形容他的创作具有极其复杂的矛盾性。而我认为他的作品无耻,深刻而悲剧。


    在夏天的频繁雷雨天气里,屋顶也随着轰隆的雷鸣声颤动。那种感觉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好多年。这片茂密昌盛的土地。


    握着母亲的手。没有言语。雷电渐渐地散去的时候,母亲才下楼去休息。听着她在楼梯上的脚步声。房间里再次平静下来,窗外屋檐上的水滴掉落到水池之中。也许秋季的时候,这里会有漫天飞舞的萤火虫。


    3


    我又一个人再次上山。带着相机。走了很远的路。一路上满是杂草荆棘。因为没有穿长裤。脚踝和膝盖被树枝划伤了几处口子。找到一处谷底清澈的溪水清洗狰狞的伤口。当我停止走动,温吞吞的血液沿着伤口缓缓地流淌出来。学着小时候用野草擦洗伤口,血流很快止住。用相机拍下伤口。在灰暗的镜头里面,那是一小块永远无法结痂的伤疤。


    下山的时候,心情畅快。眼前的蓝天白云。刚刚下过雨后天空看似扭曲的彩虹。远处雨雾中隐隐约约现出的村庄。我想这么美好的风景,已经只停留在童年最遥远的记忆里了。


    要比我哪里最美,我想是那个少年的。爬山涉溪,一个人孤独地在坟地里玩耍的那个少年的。


    4


    看旧照片。


    我不记得我写过什么了。在还没有写的时候,在写完之后。我时常足够地靠近自己,靠近内心,靠近童年。而又远远地抛弃它。一无是处。像一个十足的婊子。小时候跟随着父亲去过任何地方。那些拍下来的照片却好象只类似一种反抗。美丽城市,公园,景区的喷泉边站着的只是一尊雕塑。那个孩子牵着那尊雕塑的手,小嘴俏皮地嘟着。我在那些旧照片里发现了自己很多这个如出一辙的表情。站在动物园的大象边,在儿童乐园的战斗机上,在山体溶洞的喀斯特地貌大石头柱子下。那些溶洞里五颜六色被打上灯光而开出来的石头花。我穿着小短裤,邋遢的背心,一双红色的小拖鞋。手里拿着他的太阳眼镜。那是一个四处旅行的孩子。在5岁的时候。和他的父亲。太阳眼镜是他的,他喊他一直帮他拿着。他就拿着。拿着拍照,拿着旅行。他要付钱,他要买车票,买门票------他告诉他他只要替他拿着眼镜跟着他走就行。


    照片一页一页地翻过。家庭聚会,校园纪念。已经没有一张他独立生活之后所拍的照片。逐渐地长大以后,不喜欢再用相机拍自己的脸和全身。


    存在电脑里面的只是一些怪异的视频照,漆黑,苍白,头巾,重复重复的背心视频照。耳钉,眼泪。在视频里他从来没有露出眉毛以上半寸的表情。那是不需要的。那不美。
    其余的照片全部是清晨在医院麻醉的手,带着伤口渗血的脚趾。身上的烟疤。诸如此类。那是一些残缺的美丽印记。皮肤再生出来,它们就会隐去。


    很多照片已经失去了价值,也许本身在拍的时候就毫无价值。无需谁来纪念谁谁谁。那些毕业照的镜头里面,一张一张苍白,严肃的脸。过渡着一去已不复返的光阴。


    其中有一页的照片,是高中时候暗恋过的女孩。早已经嫁人,全家搬离了小镇。时光,被分离出去的人和事,被再次合拢。太阳光下被放大镜聚焦起来的那一刻燃烧,灰飞烟灭。


    5


    连续几日的烈日之后,暴雨开始湮没这个云南边陲的小镇。这些遥远而庸碌的集市,民居,农田和族人。在集市里已经没有人再会卖花。只有鱼贩子大声的叫卖,集市里的妇女用肮脏的方言吵着架。男人闷头推着三轮车挤过,皮肤黝黑而健壮。
    偶尔看到一些瘦骨嶙峋的老人,牵着可爱的孩子蹲在路边贩卖草药和蘑菇。小女孩鲜花绽放的脸,给爷爷撑着大草帽。看上去是非常聪明,内敛的女孩。
    我喜欢内敛而不爱说话的女孩。


    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罪与罚》里有这样一段:
    屋里鸦雀无声,一片寂静。就连正在哭嚎着的孩子们也止住了声音。索尼娅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得像死人一样,看着卢任,什么也不能回答。


    索尼娅是小说主人公拉斯柯尔尼科夫在杀死放高利贷的当铺老太以后,唯一找到可以倾诉罪与罚的一名街头妓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