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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把三弦二字书写于牛皮纸上
秦国最后一个士兵仍以士兵的身份发出嘶哑低沉的笑
像过客对某些墓主人的怜悯
今夜
谁就无法走出这高原之海
无齿的老人怎能咀嚼动鲜亮的石头
我好不容易遇到一位牙齿健全而齐整的老汉
尚能把前尘往事在黄河岸边的一孔洞穴中反刍
轻薄的碎花布衫和羊角辫已在上一场洪水中迷失
岸上的独橹船甲板刚刚生锈
呛人的黄河水始终干燥
如同一条土路刚刚被成千上万只骡马踏过
一个鳏夫在水与水的缝隙之间寻找一枚纫了紫青色丝线的绣花针
他开裂的指甲企图修补漩涡中心的空白
我为何要把这乐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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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冰雪之下流水汩汩,空灵安静。走在这样的声音之上,感觉自己像一片去年的柳叶被推走在春水的潮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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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来都记不起向二爷问我的二奶奶们的姓名,二爷也从来不怎么提起她们。他现在在小镇的一家单位给人家烧锅炉,没事时手中搭卷烟在阳墙根或背凉处坐坐,偶尔帮同院的年轻夫妇照管一下他们捣蛋的小儿子。
二爷的身板并没有像其他农村老人一般被日积月累的劳苦和逐年递增的岁数压驼挤瘪。我见他房里的一个小镜框里装着两张像,一张彩色,是他到这个单位后和领导及其他职工的合影;一张黑白,花牙边儿,众多人中二爷站在后排,高大年轻,相貌俊朗,照片边题记着“全乡农民代表大会合影留念”。
二爷的这一生像一条直线,三个女人分别在其上截取了三段岁月,空出的是直线的这端和后面孑然的那一端。
我的第一个二奶奶。我见到她时她正双脚朝门的躺在二爷炕下一层枯高粱秆上,在这之前,我似乎从未见过她,我只对二爷家的院落记忆深刻。别人家的鸡拉了鸡屎就那样摊在院里的地上等着自己变干,二爷家也喂着鸡,却常有一把小铲把院落清理得干净清爽,院里的两棵糖梨树总有梨子沉沉地压弯梨枝,这种糖梨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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