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4-03 10:47)
你知道,在我不出现的时候,我的确是很忙碌的。在过去的几个月里,我见很多人做很多判断处理很多事。赚不少钱也花了不少钱,为赚更多钱做准备,也要预备花掉更多钱。在这些日子里,鲜少娱乐。
我找到一个还不错的地段,租下了一块不小的场地。我开始安排哪间是我的办公室哪间是团队成员的办公室。我去社会劳动保障局申请开户,我要准备给各位买上保险。我还考虑准备出1-2间宿舍,供刚刚毕业初到北京举目无亲的年轻人住。
我总是穿着球鞋羽绒衣,拎个小包开着小车,跑到这里跑到那里。像大人一样跟对方拉锯,像负责人一样签字,像老板一样开支票。
大概是刚刚上初中的时候,我爸爸当上了建筑包工头。每天在饭桌上算账,计算机摁来摁去。一到周末就有各种人上我家来,提出一堆难题让他解决。他总是第一套方案第二套方案地给人讲,这样不行就那样。我妈在一旁出主意兼准备吃的。我在房间一边听着卡带一边写周记,间隙偶尔会想:大人要做的事真的好多哦。
嗯,我跟那会儿的爸妈大概在做着同样的事情。我们无非都是想创造出一栋房子,一栋有各种进出管道可供人舒适居住的房子。从画图打地基开始,再一块砖一勺泥往上垒。一两个人盖不过来要请多几个人一起来盖,材料不够要去买,盖楼的人能力有差别,要教要淘汰。周而复始循序渐进。
我对wu叔说,我们都是大人了,做的都是大人做的事。他说nonono,我们是在打怪练级。在吃到更多金币的时候,血柱才越长,才能打倒更大的怪兽。打倒一个怪兽就上涨一级,能力越强时等待我们的是更难打的怪兽。我说那这样的尽头是……
他说,你随时可以拔掉电源不玩了,都在于你自己啊,可你这会儿不正享受呢嘛,那就先打打看呗。
最近我们买了一只小狗,模样周正人见人爱。wu叔每天早上7点起床陪它玩一个小时,伺候它吃喝拉撒,甚是开心。但其实在买之前,wu叔挣扎了很久。他知道我怕麻烦不想养宠物,多次跟我讨论说到底养还是不养。间或讨论的时间长达一礼拜。我知道他是很想养了,所以最后就说,你好好问问你自己是不是真心想要一只小狗?要还是不要?他想了想说:要。我说好,那我们就养。
嗯,所以狗狗最后就叫要要。


(2012-01-29 23:14)
是啊,我已经越来越少写了。是因为我忽然觉得很多片段无需记录,细节过多不见得是好事。
回忆就像一场无止境的阅兵式,指挥者总是指挥着同样一拨人。这群人正步走过主席台后,又火速从附近的小巷子绕到台前继续参加。反复不止,纠缠不休。
这是克尔凯郭尔的寓言,很早以前就读到过。最近每每会想起。是因为我陡然间发现参加阅兵式的这拨人已经越来越少,越来越少。变得稀稀拉拉,只有零星几人。眼看着他们一个一个丢兵弃甲,你知道很快的,最后一个也会凭空蒸发。
到那时,那一段的时光,就真的消失殆尽了。

(2011-11-25 21:18)
我经常会有很多问题。比如我时常会问,我是不是老了。这时wu叔一般正在洗手间抽烟。我们的洗手间是灰色的,镜子上方有一排化妆灯,灯光柔和。室内有排气扇的嗡嗡声。洗手台上是他从花店找到的新鲜竹筒,里面插着几片绿萝。他说,每一秒,你都在老啊。
我还时常会问,你为什么喜欢我。这不是调情,这是一个严肃的问题。我提醒每一位姑娘,你应该很认真地问问你身边的男人他为什么喜欢你。如果他说的是大方美丽贤惠之类的通用答案,我建议你表示不满意,然后追问。你的追问至少可以让他把这个问题重视起来。
wu叔对于这个问题,一度表现得很消极,他时常会说几句刻薄的话来挖苦我。但我不气馁,一次次问。一直到前段时间,有一天他刚刚泡完茶,把茶盘一遍一遍擦得很干净,把每一件器具放到该放的地方,之后,说,因为你不惊不怖不畏,当知是人甚为稀有。我惊得寒毛竖起。我以此为终极的答案,此后不再问。
和一个有宗教信仰的人在一起的最大好处就是,你不会有想不明白的事。当他告诉你智慧的传承根本不需要通过肉体,智慧可以以光的形式存在,你还会觉得你生活中的不快算什么吗?他站在所有的正中间,给你一切的答案。
我一直记得要说说保养之道。我不打算告诉你我用了哪个品牌的护肤品,我每天早晚的护肤步骤如何。因为我认为这些效用甚微。真正有效的保养之道是:凡事都能找到内在逻辑,无限远离让你不高兴的人,无限接近让你高兴的人。如果你能做到所有事都不会让你不高兴,这自然是最好的状态。




(2011-11-15 00:34)
1
你除了是个甲油控之外,还可能是个……
你平常都用什么样的自虐方式呢?
用刀割?
火烧?
水烫?
吃昆虫?
用绳子勒?
吃纸?
连续跑步30圈?
一次喝两斤牛奶?
骑车撞树?
在40度的房间不开空调?
把人民币扔到坑里,然后冲水?
看新闻联播?
把跟自己好过的人都仔细想一遍?
喝墨水?
不大便?
关手机?
……
还是,让自己活着?
还是原创一招最适合自己的吧:涂特别难看的甲油,然后任她变得斑驳也不管。
任何时候看到都会恨得牙痒痒,看到刀片、剪刀等锐器都想拿起来将她刮除。
所以,你除了是个甲油控之外,还可能是个自虐方式研究爱好者。
2
你除了是个甲油控之外,你还可能是个……
那个男人自然是你喜欢的款式。修长的腿,消瘦的脸。谜一样的眼睛,笑的样子也很好看。
于是当他来到你的寓所,你欣喜若狂,但当然,你是不会表现出来的。
他不怎么说话。好在你觉得沉默的男人总会让你更心疼。
你们坐在沙发上,他轻轻地吻了你。你假装躲了一下,或者是真的羞涩。他说,你是不是不想理我啊?
这个时候,在心里你其实已经在哈哈大笑了。怎么可能!你明明就盼他盼了一个礼拜。你很想说:哪有——
可转念一想,对面的男人是天蝎座。于是谨小慎微地,怕被他看穿地,转过背来不说话,偷笑。
他又说,你是不是真的不想理我了?受气包一样的声音。
你还是不说话,假装左右为难。
他把你的脸捧到眼前,看着你的眼睛说,是不是嘛,你是不是真的不想理我了嘛?
看到他严肃的表情,你才觉得够了,把他的手拿下来,说,你想多了……长长的尾音,声音一定要很轻。
天蝎男突然变得热情似火,你自然更为刚刚的胜利得意忘形。可你突然想到了什么,切断一个长长的吻,说,你有没有烟?
他愣了两秒看着你,说,你要抽吗?你摇摇头,不,我想看你抽。
他马上起身,迅速地从书包里翻出烟和火机,跑进洗手间,坐在马桶上。
他一言不发,开始认真地抽烟。你站在洗手间门口,开始认真地看他抽烟。
“我一会儿可以在这过夜吗?”他很认真地抽了几口之后说。
“不可以。”
你看到拿烟的手微微抖了一下。他说:“哦。”
“刷完牙才可以。”你继续说。
他拿烟的手又微微抖了一下,他又说:“哦。”
你突然发现娃娃脸的男人抽烟的样子特别可爱,特别漂亮。这时你正穿着大大的T恤,镜子里的你就是个中学生。于是你想,涂着桃红色甲油的指尖夹着一支烟的样子是不是也会格外可爱呢?
于是你说,来,也给我一支吧。
所以,你除了是个甲油控之外,你还可能是个新烟民。
3
你除了是个甲油控,你还可能是个……
你还可能是个职场新人。在任何人都可以给你派任务的状况下,也要装出一副欣然接受的样子;
你还可能是个冷笑话达人。经典的笑话只会在很好的朋友面前讲,讲之前一定会确认大家是否已经听过;
你还可能是个家务劳动爱好者。觉得打扫阳台和换各色被套是很重要的正经事。
你当然还可能是钟情私聊的人。因为两个人守着的秘密才叫真的秘密。
最后,不得不说,你还可能是个阴险的喜欢用潜台词交流的高手。各种隐讳的句子就像甲油涌动在指甲上的色素,只有认真体会的人才能发现其中的精妙。在棋逢对手的时候,你是会暗自乐此不疲的。
你除了是个甲油控,你可能还是个……
当然首先,你得是个甲油控。
——《甲油控之外》

刚刚才发现这篇我居然没有在博客完整地发过,这是08年给《hana》写的。过去快四年了,今天读起来还觉得有意思。
这么多年,我依然是个甲油控。喜欢的颜色还是大红桃红和咖啡灰,蓝黄绿一概不碰。哪天心情特别不好的时候,我还是会去涂指甲。好吧,写甲油都能写出这么多,我的确非常喜欢这件事就是了。
(2011-10-20 22:36)
同学电话打来,我正在忙。我们时常很久不联络,她偶尔在深夜打给我。她单身,一直单身,可能是比较难摆脱单身的那一类姑娘。生活在一个二三线城市,公务员。我们毕业后,生活境遇大大不同。
她大概很困惑,应该是有很多事想跟我说,却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她刻意表现得很轻松,问:你过得好吗?
在遇到这样问题的时候,我不知道你会不会也同我一样,大脑会忽然极速运转。我会真的去想自己这一段时间到底过得是不是好。对的,我还比较诚实,我想给她一个真实的答案。这个过程不轻松,各种好事坏事平淡无聊的事都会在脑子里过一遍,还要不时穿插着吃喝拉撒的生活场景。然后瞬间意识到这根本无法在一句话内说清楚,这实在太复杂。我只好说还好吧,没有很好也没有不好。她说,哦?我觉得你一直都很好的啊。我本来想问她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但我知道这个问题也不能在一两句话里说清楚,并且一定会让她很纠结。所以我只好说:嗯……多少快乐用多少痛苦来换,其实都一样的。
我是想尽快结束这一通电话,我不清楚她能消化这句话中的多少。我只知道,这看上去像是一句很中立的话。我想,处境不太好或者很好的人,遇到这句话都会有对生活更有利的理解。
她说:别人觉得我很顺利,我觉得不顺利,我觉得自己不好。我说:没有好不好,只有一种状况和另一种状况的不同。她停了很久,然后讲了一些我现在完全记不起来的琐事。我不清楚她讲那些的意义在哪里,但我真的很忙。在一翻我完全心不在焉的跟她交流后,我直截了当地说:我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改天我打给你我们再聊可以吗?她叹了口气,很失落地说:我早就知道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话好说了,我说的事你不会有兴趣,你想的我也完全不懂,这些我都是知道的。我放下手上的事,望着墙壁,一时语塞。
最后我说:亲爱的,虽然事实是像你说的那样,但是,你也可以不说出来的。她苦笑着说:你在大城市,看的做的跟我们都不一样的。我说:没有不一样,其实都一样的。你在小城市有小城市的快乐和痛苦,我在大城市有大城市的快乐和痛苦啊。她说:你不用特意打给我,你要是没空以后不打给我也没关系的。我说:真的,多少快乐用多少痛苦来换,其实都一样的。她说:byebye。就把电话挂了。

(2011-09-30 22:41)
到目前为止,被生硬的搭讪只有过两次。一次是刚刚上大学那会儿。大概也是一个秋天,我坐立珊专线从天马公寓去河东。车在东方红广场那站停,我在靠窗的位置,车窗没关。车快开时有个穿白衬衣的男生从湖大的老教学楼里飞奔出来,从车窗递给我一张纸条,说:同学,我很想认识你,这是我的联系方式,请你打给我。他还没说完车已经启动了,“请你打给我”这句是他在后面朝我喊出来的。
我当时一个人,车里人也不多。纸条上写了一串号码,看得出是很快的速度写的。我当时就把纸条撕碎扔了。我想该认识的两个人总还会有机会认识的。
第二次就是今天了。我在绍兴路的汉源书店坐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要了红茶打算好好看书做笔记。有两个姑娘坐在我旁边靠书柜的位置,说话的声音非常小,小到让我怀疑她们是不是在用唇语交谈。我都忍不住想听上一耳朵,但根本听不见。上一次来汉源书店是07年2月11号,嗯,当时甘鹏还住这条街上,那天我写了博客。
我看了大概两小时书,有个男生忽然在我旁边说:你好,请问你能把你的联系方式给吗?我抬头看到是坐我对面那桌的男生,他在对面坐了起码一个小时了,来来回回挑书看之类的,走来走去应该有很多次。我想了有两秒钟说:为什么呢?他说:我想和你交个朋友。他态度很诚恳。我迟疑了一下说:不好吧?他停了两秒,有点失望地说:哦,那不好意思。
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喊服务员来结账。结账的时候硬币掉地上,叮叮当当的。等结账完他又走过来,说:那你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我笑了笑说:不可以。他说:哦,好吧,不好意思。
他收拾好他的背包,临出门前又走回来对我说:你长得实在是好看,希望你以后常来这里,我也会常来这里。我说谢谢你。他走出书店,在落地玻璃外面还跟我招了招手。
在陌生男人面前,我向来不冷不热,毫无亲和力可言。wu叔说,上海男的现在这么猛啊?这一而再再而三的够有勇气的啊。高路说,是人家长得太难看了?我说倒真不是。可我干嘛要给他我的联系方式呢?认识了又怎么样呢?建立在对我外貌感兴趣前提下的认识能有什么样的发展呢?我们能有什么好聊的呢?两个该认识的人,总会以各种方式认识的,用不着这么突兀的。

(2011-09-24 00:00)
我的好姑娘,你要坚强勇敢,自由自在,充满想象力,并且一路狂奔。

(2011-08-11 13:33)
我说:好吧,你只是过于在乎别人对你的看法,所以你惶惶不安。你尤其在乎他的看法,所以在他面前你从头到尾都表现出像是时刻在隐瞒什么。你以为大家没感觉到吗?不会的,你有想在隐瞒什么,在场的人人都可以感觉到。你到底想隐瞒什么呢?你有什么是一定要隐瞒的呢?姑娘。
你说:没有,我没有什么是要隐瞒的呀,你知道的,我的事情你不是都知道的?
我说:是啊,那既然你没有想要隐瞒的,为何表现出像是隐瞒了很多事情一样呢?关键是,你的表演还很拙劣啊朋友。
你说: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表现从来都很奇怪。
我说:ok,我这么跟你说吧。你不需要太在乎别人对你的看法。并不是人人都在很关心你。事实是,大家根本就没有什么时间去关心你的事,因为大家自己的事还顾不过来呢,哪有空管你啊。男人们在想如何赚更多钱,如何跟领导处好关系,想上哪儿去找个更靠谱的妞儿,女人们整天都掉在男人男人男人里,不然就是想怎么可以让自己看起来更年轻漂亮。几乎没什么人会没太关心你的事的。你不觉得吗?
我正在开车,在送你去机场的路上。好吧,作为在京的外乡人,我有时间都会接送朋友们在来往机场的路上。在密闭的小空间里,总会跟我的朋友发生一些类似这样的谈话。跑在路上,穿梭在各色车辆中,两人间的私聊。不用面对面,可以更直接。
我说:如果你还不理解,你就想想你有没有很关心别人的事吧。**辞职了,你会很关心吗?**婚外恋了,离婚了,这件事会长久占据你的思考吗?就连**去世了,你大概也只会叹息摇头,小小悲悯一翻。到明天你该干嘛还在干嘛,该争取的依然争取,该妥协的妥协。你会很在乎别人吗?你不会的。大家都有一堆事在忙呢。谁会很在乎你啊。
所以,你至于搞得自己兵荒马乱的样子吗?至于那么在乎别人对你的看法吗?至于那么小心翼翼吗?
到机场了,我下车帮你把行李箱卸下。那是个大大的行李箱。你总是拖着这个行李箱,一个人四处跑。你戴上墨镜,理了理头发,过来拥抱我,亲了亲我。说宝贝,你说的我都记下了,谢谢你宝贝。我坐进车里,目送你拖着行李走进候机楼。
我清楚我说的你不一定完全领会,下一次见到你或许依然兵荒马乱。不过没关系,下一次我还会这么对你说的。直到有天,你变得充满力量。

(2011-08-09 22:33)
(2011-08-09 21: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