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因了书逢知己,家淳常会因了对文字的困惑而与我一起沟通讨论,在书稿即将出版之际,家淳说,“在仔细翻阅它们时,一种绝望的感觉就悄然从内心升起”,记得我当时的回答是,这说明了你在进步。的确,家淳是一个在文字上对自己精益求精到近乎苛刻的。也或正因了这样的高标严律,家淳的文字间才会充满了对生存的思索和慧悟,用家淳自己的话来
葵涌是这样一个所在:这个三面环山一面靠海的小镇,浸润在绿色深处,面对着一片蔚蓝。绿色是它的衣衫,从空气里可以嗅出,这碧绿纹理里透出的新鲜和洁净;而深邃的蔚蓝,或许是绿溢出的魂魄。海平面上,悬凝着透明的空灵之光。这空灵,源于一种无声的对话,在水之上,在远眺处,你会听到清晰的声音自内心升起,又渐次消融,一切都在蓝色深处归于简单、安祥。
兄好!
以前归去老家,我总会打一个电话,把行程详细地告诉母亲。唯独这一次,因为一些临时事务,我匆匆踏上了火车。其实,直到现在,我才悟出一个道理:对于母亲,不告诉她的归期反而安妥。不然,从接到电话那一刻起,她将度过一个个不眠之夜,跑前忙后地做着准备。对于母亲来说,任何奢侈的欲望都是虚无缥缈的幻觉,一碗米饭,几根青菜,一张可以安身的木床,就足以支撑她的全部生活。我们这些外出的子女,究竟要赚多少钱才算够?究竟要买什么样的房子,什么样的车子,才可以了却掉一生的欲望?母亲,永远都不会去揣度半分。让她唯一牵肠挂肚的,只有一点微渺的奢望,那就是我们这些子女的归来,究竟是今日?还是明日?抑或
流水收走了从前的镜像,唯有内心蓄满泪光。
在当下,文学退出了时代主流,写作因之日渐暧昧。关于写作的出发点和终极意义,也成为一种无关痛痒的话题。多元文化导致多元写作,本也无可厚非。然而仔细思量,一种有坚守、有担当的文学精神,正被汹涌而来的世俗生活所遮蔽,作家们正在抛弃批评和悲悯,甘愿向时尚中的浅薄和轻浮缴械投降。据说,即连鲁迅的作品,也逐渐在退出中学语文课本——有人打着“通俗的大众文化”之旗号,让文学走向媚俗的境地,仅仅用“草率”来框定这种景象,无异于微弱的轻叹。
作为一个写作者,想起鲁迅,是在新中国成立六十周年的盛世狂欢之夜。十月是收获的季节,大地上流淌着金黄的色调,“金秋”挂在我们抒情的嘴角,昭示出丰满和繁盛,似乎“深蓝的天空下”,已然悬垂着“一轮金黄的圆月”,世界于是满
村庄横在沙地上。一些老土坯墙毫无规则地沿着河岸散布开来,墙皮脱落,斑驳地刻划出岁月的痕迹。唯一的青砖建筑,是村中的祠堂:高翘的瓦檐,厚重的封火砖——夕照下,祠堂的身影显得老迈而朴拙。站在高高的后山上眺望,我看见一股股炊烟袅袅升腾。风未吹动,烟柱直直地往天空伸展,像村庄在自由呼吸。祠堂的背影在星月下凝重得像个老人,这是村庄的一种时光沉淀。有些人即使活到垂垂暮年,也不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