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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在看一本书《顾准的最后25年》。另一件印象深刻的事是电视台一个记者的离职,这件事带来对记者职业的某些思考。想了很久,还是写下来。

一直关注顾准的人生,第一次听这个名字是他的书被查禁,那时贵州出版社的一个前辈说起来的事,后来在旧书摊里找到了这本《顾准文集》,制作很粗糙,内容比较艰深,到现在也没看几页。但为什么这样一本书会让某些人害怕呢?值得想一下。

一般为时代不容的人,大多性格出类于同时代的普通人,或者尖刻,或者冷漠,这样的前辈见得太多,在文学的圈子里,鲁迅算是最大的另类,他不见容于那个时代也是正常,不过即使如此,他的人生还是平顺,他所谓的迫害,还只是精神上的压制,而并没有让他的肉体受到多少折磨。换在文革时代就大不同了,不但压抑思想,还要在肉体上不断折磨,挨骂,被打,劳改等等,能想到的非人折磨,都是以所谓革命的名义展开。这是人类共同的悲剧。

顾准是一个智者,也是一个另类,他有话就说,拿天下富裕当自己的责任,这样的人在一个平庸的时代里或许可以成为专家(比如现在的某

儿子的生日(2009-12-21 10:19)

儿子的生日又来。吃大肉是最大的梦想,连生日蛋糕都可以省了。呵呵。这个小子。比照他现在的生活,我们那时苦得多了,吃碗面条就是改善。也不对,我的优渥生活是吃饺子,记得那时父母平时上班很忙,只有周末有时间,就买了菜和肉,包上半天的饺子。那时周末只有一天,这顿饺子从上午准备到下午吃到嘴巴里,真把人折磨得饥肠辘辘,于是吃的也多,吃到走不动路为止。

这么多年了,心里还积累着对父母的怨气,每说到这些还免不了说几句不客气的话。到自己的儿子长大了,最不想就是让他经历如我一样噩梦般的童年和少年时代。而其实我从父母那里继承的暴力与冷漠,已或多或少影响到了他,这个我知道。就好像蓬蓬说的,你太强了。一个强大的父亲。一个事无巨细的父亲。有时我觉得这是本能,就好像我的父亲一样,小时候在我眼里他实在太强大了,强大到我无力反抗,无力逃避。

儿子生日之后的晚上,加班到深夜,回家的路上,冷风如水。突然想起少年时代第一次离家出走的经历。那一次出走的原因似乎有些无聊,父亲的怒骂之后,我摔门而出。那时10月秋末的黄昏,我无处可去,最后到了

夜宴:忘年之欢(2009-12-09 05:10)

离开外企那么多年,年历里还是留存了忘年的标记——每年岁末便是一年的终点,忘年。

这一年的忘年夜宴早了一点,是因为大家都忙,李大师、王律师就不用说了,孟老师的忘年连绵不断,大约可以排到春节;李书记的预约也多如牛毛;黄博士呢,总在大连与北京之间飞来飞去,遇见她都是非常幸运的偶然;何诗人是宅在网底的鱼,约一次都会影响他赚钱。

每个人都是忙碌的,很充实。但夜宴是一定要来的,即使天涯海角,这一年一次的朋友欢聚,一定要来。意义,可以用孟老师的故事作为解释。

孟老师说。

有一些年迈老友,人生迟暮,还有欢聚习惯,每月一次,践约的人都把自己的名字刻在一块铜牌上,每次一人,轮流坐庄,若某人踏上仙途,便将他的名字从铜牌上划去,剩下的人再续夜宴……

伤感一点,却有快乐一面。

人生尽夜宴。

还有另一番深意,是拿了别人当自己的镜子。

朋友

往南方的温暖去处(2009-11-22 00:13)

向南。到了天涯海角,那么多人,拥挤在那两个字下面,留影,留下模糊的字迹,和那个下午很亮的赤道上的太阳。北方正有风雪翻卷,而在南方,有这样热烈的阳光,风,和温吞吞的海水。

白色的沙岸。

水清如碧,连鱼的影子都看得清楚。同样的海水相连,南方的海是如此温柔,小时候在海边的礁石上打盹,耳边就有海水的喧哗,往下望去,海水如大块的翡翠,不断跌碎在尖利的礁石上,这是北方的海,有些男人的气息,喧闹、冲动、莽撞。南方的海不同。连礁石都是圆滚滚的,被风和阳光以及海水磨光了身体,兀立在那里,让人有几分讶异。这就是南方的海吗?熟悉而陌生。

清晨在三亚的街头散步,小城还没有醒来,身侧就是流过城市的河流,两岸是红树林,茂密而葱茏,很多的根扎进了烂泥当中,栓住了岸。有白色的鸥鹭在飞,时而落下,在水里慢慢地走,身材婀娜。早上的空气很温暖,让人心生一点点倦意,却又清醒。有老人在跳舞,在练太极拳,很安逸的早晨。平静的海南小城。

突然想自己老去时,会选择哪里做自己最后的

转老孔的诗。(2009-11-21 23:28)

想着你,便感受到暖洋洋的春意……

 

 

1、爱人

 

天色渐暗

街灯渐明

路上行人渐渐稀少

邻家呵斥顽童的声音

从窗

夜。难眠。(2009-11-07 23:22)

写了一天的字,很累。阳光很好的上午,写关于云南的故事,是一种享受,最想是在丽江的某处院子里,屋檐下摆一张小木桌,就这么写下去,一定非常惬意,如果再有小孟说的那种美女老板娘红袖添香,那更是美好到可值珍藏的片段。呵呵。

但到了夜晚,这样持续的兴奋就成了折磨,怎么也睡不着了。很多故事聚来,自己好像亲历者一般,要看,还要陪故事里的人说笑,或者伤悲。这是很痛苦的。写作生活本身就是在透支人生的经验,好像正在写的小说,是在拿自己的阅历演绎出新的枝蔓。别人看了会怎么想?会不会真的在乎你于文字中的某种思想寄托?会不会真的理解你要用文字传达的某种智慧?

这些都是问题。

中年危机。(2009-11-06 00:28)

    今夜悲凉。

    中年危机的迫近,却还在犹豫。

    心在去自由的天堂的路上,身体呢,只是摊在地上如粪便的一堆渣滓。

    女人。金钱。

    弗洛伊德说,性欲是世界的终极,是世界前进动力。或许这是一种解释,从古代到如今,都是一种最好的借口。

    和儿子说,做了螺丝钉没关系,但要做那颗金色的,最好24K金。

    在世界上留下自己的名字,而不是只做过路的人。

    小时候我们的父母也说过这样的道理,只是我们健忘,于是迷失。在喧嚣的世界里,在复杂的人际关系中。我们试图让自己的名字嵌刻下来,只是笔画潦草,后来者无法辨识。

    如果征服女人呢?100个和一个有什么不同?现实的享受只证明你的软弱,逃避。

    征服自己。

    中年危机。

    到哪里找到来与去的路呢?

    迷惘。

    欲望的混杂和梦想的疏离,我们只能够背叛自

那时同学(2009-11-03 22:31)

在文学院新学员的照片上看到小洪的面孔,或者还有别的熟悉的面孔,由不得想起自己在文学院的日子。4年之前了。恍然如梦一般。那次分别之后,很多人竟然再未谋面,只有小洪,秦还有小明见过。再有是逝去的铁夫了。前几天老贾来大连,等回去才打电话,说了一些理由,归到最后,还是没有见到,所以一切理由都变成托辞。

一直想写写那三个月学习期间的事,但都没有勇气,很多人还在这个圈子里混,即使写了他们的好,也会被误解,不如不写吧。或者只写那些已经逝去的人,比如铁夫或者那个并不熟悉的自杀的女人,现在连名字都记不得了。

铁夫的逝去是意外。即使他是得了不治之症,我们还当是一个天大的玩笑,他的身体多好啊,矿井之下的艰苦劳作,给了他健壮的身体,但这样看起来粗粗拉拉的一个人,却写得出细腻的诗作,这种对比实在太强烈了。

诗人。最好的诗人连他自己也是诗歌的一部分,就好像铁夫一样,从井下的人生逼仄到文学院里的世界广阔,他活着同死亡一样,以诗一般的方式存在,并继续。据说他的博客还在更新,是他的妻子一直在写吧,

如果你是自己的经典(2009-11-01 22:55)

深夜。这个寒夜里,窗外无月,有风。第一个寒潮袭来的日子,在家里守着一盏孤灯写字,是很幸福的事。起码内心可以很平静,仿佛不被这寒风吹乱。平静的时候总是很少,每每被欲望驱使着狂奔,然后越发难以容忍如被世界抛弃一般的静寂来临。那时,心如在樊笼,口鼻无法呼吸,思想无处寄放。一个成年的女人为什么无法像处女一样享受属于自己的年轻寂寞?是因为有过欲望释放之后的快乐,那种体验成为生命里难以抵达的至高阀值,此后便于内心有了更高的期待和憧憬,连一点点的孤独都觉得是一种惩罚。生命的就是这样,就好像当我们给孩子提供一种体验(旅行或者美食),其实就是让他放弃童真,让他放弃梦想,放弃新鲜感——得到便已失去。

做记者的一个致命悲剧就是你无法再纯真,无法再相信黑白分明,而且在见识了痛苦以后,你不再相信任何眼泪。社会本来就面目全非,你只如草芥一粒,不可能撬动世界的杠杆。于是你无奈,无望,最后是无聊地目睹世界的改变,此后,你心如死灰。早以前最看不起娱乐记者,以为他们是真正的垃圾制造者,现在反而觉得他们很幸福,虽然他们八卦别人的隐私,似乎很不地道,但他们是最有娱

醒的晨昏与共(2009-10-27 14:41)

一个早晨从此刻开始,并不困倦,相反,思想在燃烧一般,人仿佛漂浮在世界之上,或者只有写字的时候,才昏昏欲睡,那种被欲望激荡得有些茫然的心思,碎片一样在周围慢慢割裂开。一切都在碎片里断裂,断裂,成为无法触摸的幽灵一般的痕迹。有低吟声在窗外散开,秋风在树上滚过时,只留下一点模糊的声响。冷寂的此刻,生命也变得脆弱,模糊,和不可预知。生命的本体如同尘埃飘散开来,呛人口鼻。可以闻到死亡的味道,近在咫尺。

醒来的感觉是倦怠的,无所皈依的,只有持续的清醒可以让自己活跃如焰火,可以点燃身体内部的激情。只是这样的激情如此短暂,且不可持久把握。

很多人在暗夜的边缘说话,他们挤眉弄眼,他们面目模糊,他们笑啊,说啊,他们想用喧嚣淹没我的清醒,却不料我依旧可以战胜困顿,战胜自己内心的睡意,这是危险的,我要付出代价。任何事都要有代价,如同哭要有一个充分的理由,当哭泣成为一种无法替代的武器时,我们可以征服世界,而不需要任何理由。

回忆在困倦里慢慢变得粘稠,很多人和事都搅合在一起,成为纠结的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