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七月了。
第一天的时候起得很早。太久闷热的天气在清晨,天原来如此的蓝,阳光就算刺眼,也是柔柔的刺。
坐在石阶上,看过往行人。想着一些相干的人与不相干的人。想着人们都在沉睡,微笑,喝水,行走。出院的日子里,放下尘世所有的杂念与牵绊,让自己的心灵歇息,让灵魂有舒展的机会。
是这个夏天少有的早起,路上行人不多,偶有少年将单车骑的飞快,顺坡而下,白衬衣衣角飘飞,青春是张扬而骄傲的,我们都曾如此轻狂过。阳台上的茉莉花开出白色的花,清香的味道引领我走近它。几日不见,阳台上的紫薇更高了,芦荟也不因没有管理而萎靡,万年青永远绿着,这些和我朝夕相伴的植物,常常被我忽略地生存着,生命,终是给予我如此感慨,许多的生命都和谐相处,相伴,分离。不管是被重视还是忽略,他(它)们却是真真实实地存在过。
居家的日子,心是平和安宁的,没有俗事纷扰,没有情爱纠葛,可以让心灵放空,给了平静的位置填满差点被丢失了的本真。
给花浇了水,擦了地,擦了窗,关了空调。打开博客的时候,静静听新换的音乐。下午5点36分。
春
我的心中一直收藏着山村的春,它在我的成长岁月里,总是荡漾着活力与美好。春天,这个美丽的名词,在记忆的山野里是纯真的希望,亦是回忆的理由。
这样的时节。山村里可以听到哇鸣。星隐空中,暖风入室时,灯光忽明忽暗。我独自坐在阳台上。这时的村庄一定已进入了恬静的睡眠,一如河流把雨滴上的一阵风吹走一样。没有谁还能与我这样端坐在夜的深处,我,真实地感到了风拂过我的耳际,拍打我的衣角。虫子在墙角清唱,只有到了惊蛰时,它们蠢蠢欲动的声音才会从土中钻出。
在我心中,哇声是可以随之贴近神灵的声音,它不同于游离在山岗上的神灵之音,总会被我们想象的风吹散,而从土地最深处传出来的哇声,却是真实的,无需想象。雨水总会在每个季节来,而旧年的雨水总会让人觉得污浊黯然,新年的雨水却是清澈极了,透亮,漂白如练地挂在我眼眸的深处。泥土象极了睡醒的孩子,安详,宁静,还有风从高处到低处,轻轻地吹过人们的脸。
坐在阳台上,可以看到年少的自己,一个人行走在空旷的大地上,在一片昏瞑的暮色中,不远处的村庄,孤零零地横在眼前,我的忧郁就如沉入黑夜,
【壹】
看上一本书《风铃之缘》,爱上它的结束语:我们的相遇,也许是续着一个前世未了的缘,未尽的故事,任何付出,都没有对错。
目不转睛的盯着,记下作者。音乐很适时响起,打开电脑,让周遭弥漫上它的气息。
听一首歌,恋上那低沉的味道。
想起一个人说,你可以安静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是你灵魂的另一半。如今想来,她是对的。记起一本书里说,倾斜,另一种站立着的诗意。我,常常在这样那样的语句里徘徊。生活给了我很多,感恩便是第一的。母亲常对我说,常念感恩,心便宽。我便常这样提醒自己。母亲,在我的成长里,一如老屋门前的风灯,总会在我迷茫失去方向时给我明引。
【贰】
我不是一个会说道的人,更接近于冷漠,常常会在消失几天后不言不语。我又是一个木讷之人,近乎于不解风情,不解那些人们通常所说的风花雪月。我亦是个很少流泪之人,不会因了某个电视情节而泪盈满眶。一直觉得,泪,是温
很多时候,喜欢一个人走在暮色里。走在其中,眼前,象极了画里的大漠,这个时候,总会让我想起马,迟缓的蹄步发出来的沙沙的声音踩碎了乌鸦在天空静飞的影子。风在那一时,急迫地触摸着暮色有些冰凉的胸膛,然后又触摸疲惫的晰蜴在远古的草丛里的爬行。彼时,大漠中的马,看似是凝立不动的。一直认为,这样的情景是静的,可以让人想成一幅静止的画。那时,我们的祖先许多的人都厮守着祖传的茅草房,把生活当成一张宣纸,卑微而孱弱地阻挡着日月轮回。历史,在一段漫长的路慢慢地延伸着,山高水长中一些火焰总是是照不到路上的行者,人们却在思念中思念着,企图温暖那些流浪了许久的手。然而,那漫长的路终是隔断了从故乡到异乡的阳光,其中历经的山山水水便决定了一个人的历史,一些草木与河流很自然地成为了一种标向,注释那些多变的心情。我总会在这时的暮色里暇想一些不关乎事俗的历史,想象那些远古的画面。
在渐落的白日里,我的心情似也被某些事物注释着。一路上的暮色,是从山顶上开始的,慢慢地接入地平线,似乎是忧伤而不情愿的,让白天里它所有的旅途都充满了无所适从。这不是我的悲伤,我喜欢这样想象着那空灵的忧愁,只是在思维里多了一种飘逸
【壹】
走在乡村的路上,阳光不在,风不大,不远处的木阁楼里的窗帘逸动时,我正好看着一月的天空。
云朵低沉,像极了父亲转身时的沉重与厚度,一样的用力渲染着空气与季节的黯淡。梅即将开放。梅枝的冷艳,白色的花冠已然舒展。10时,我们尊敬如父的姑夫在除夕里,等不到一朵花开的时间。
他的离世,让年味变了,一如下压的云层,低闷。面对那一切,所有的真象让我难过。我一直想回去,他们总拉着我对我叫着。姑夫,我们敬爱如父的亲人,在年末的最后一天,安然离开爱着的尘世,生与死的取舍亦是这么的突然,由不得自己,而我们的每一个动作,或一个转身是阴雨满天还是自此艳阳高照。至此搁浅,一片泥淖。
安静,在除夕夜里,静得让人发慌。我起身,点起香,对着姑夫的遗体四鞠躬,这是我们村里对于离世之人的最高敬意。他安详的躺着,而我们对着他,似觉他并没有离世,而只是睡着了。年少的表弟表妹,低着头,只是流泪,我和所有亲人,就这样陪着他们。
生与死便在这个除夕里,显得那么的平和。我流泪之际没有太大的哀伤,一如我的姑姑,就那么静静地,不说一句地坐着。
隔壁邻居的鞭炮,烟花同时响起。静
当你的女友已改名叫玛丽,你怎能再送她一首《菩萨蛮》?
——余光中
2008始于星期二,农历戊子年,黄帝纪年4706年.
【二月】
很多的时间在想一些看似无聊的问题。
比如那些在天桥上与地下通道里袒露伤口以换得生存之需的人。那些同样在这些地方戴着墨镜低头弹奏吉它的人。还有下雨天走过人行道的那个从眼睛到脚尽被黑色包裹的女人。这样的事情不知道该不该称之为无聊的问题。也许无聊的人在无聊的时候所思所想的一切都应算是无聊。
我常常靠在床头,毫无头绪时,慵懒于此。
常常会在夜里突然醒来时,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地方让自己平静。而自己更对这烦恼的来由一无所知。
哪一天,忽然想写一封信给一个许久未谋面的朋友。然后起身就会去找纸笔,不用找的只有心情。那是提起笔就会有的。
我永远不能拒绝笔尖和纸张磨擦所带来的诱惑。它能给人快感。满足的快感。因为倾泻,因为之后的空乏。
电邮里她说自己爱上了别人的丈夫。却又能清醒的看到结局。不知道应该如何结束。她说现在的心里,有些不能承受这样的苦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