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归来的第二天,下雪了。夜晚听到了雨打窗台的声响,却没有料到清晨的小城已盖上了厚重的雪被。遗憾的是我梦中没有梦到雪花纷飞,往年大雪将至时我总会提前在梦中感知,醒来后又免不了一阵欢呼一阵激动,再加上爸爸的一句:“开始了!”,我便越发精神振奋,好像准备迎接一场华美的盛宴。
爸爸的这句“开始了”是什么意思呢?比如每年的第一场雪不期而至,比如大年初一清晨鞭炮声此起彼伏,比如世界杯入选赛中国队第一场比赛的哨声响起……通常的这些时候,我是钻在被子里不想出来,任闹钟催促妈妈唠叨再三我也不愿动弹,但只要听到爸爸那一句激动人心的“开始了!”,我就会一骨碌爬起来,一下子精神了。
小孩子就是这样,总期盼平凡的日子里突然发生一件让人兴奋的事情,然后就有理由夸张地欢笑嬉戏,而这些个“第一”,这些个“开始”就是能让我眼睛放光的大事。现在回想起来,却只有淡淡的一笑,偶尔也冲老公这样大喊,他尽管
I'm
drawing,
I'm thinking, while you are eating,
I'm talking, but you keeps silent.
Exchanging without any words,
But we could know each other very well.
老公捣鼓电脑,我在一旁画他的样子,勉强画出称之为速写的东西,水平却依然停留在小学六年级,而且远不比当时。原以为那时学画是学技艺,只有强化缺少悟性,如今加上成长的经历该有些神似,却依然不尽如人意。就像手脚不听使唤的老人,这尴尬啃噬着我的心。老公却静静得不说什么,一直等我画完才换了姿势。画笔离我很远,老公却与我很近。
在我的想象中,一定会有这么一家美发店适合我属于我,它不耀眼也不奢华,但精致有自己的特色。店员不要向刺猬一样站在门口向过往行人献媚,或者硬硬地塞张广告给你,或者一直尾随到把你拽进店中。
这家店是我寻了很久的。透过玻璃窗,我看到店员三三两两,穿着统一的黑色T恤牛仔裤,或坐或站轻轻地聊天。女孩子有的齐耳短发,有的披肩长发,没有用奇异的发型标榜,更没有浓妆。发型师着装迥异,是几个帅气的小伙,年轻但不潮,自信而不狂。走到近前,有舒缓的轻音乐传出来,我不禁感叹在这样的闹市,它也不曾与别家争艳。抬眼看,“伊什妲”的店名飘逸着,像一个优雅的女子,静静地微笑。
周五下午,我决定把头发修一修,顺便听听发型师的意见,于是,我走进了“伊什妲”。
店内空间不算宽敞,但格局布置是花了心思的。进门正对一面墙上是一位女子
前几日还抱怨夏的炎热,昨天,大暑刚过,夜里就已明显感觉到了一分凉意。大自然的盛时已过。
从万物焕发生机,树枝吐出嫩芽,到盛夏硕大的绿叶遮荫,繁花似锦,好像很短暂,整日坐在空调恒温的办公室里,身体与心情都还不够热情,若不是两周前的出游,这夏的炽热就在不经意间倏忽而过了。
错过了夏,就像错过了生命中的鼎盛之时。
在生命短暂的周期里,青春便是这夏,热热闹闹精力充沛。在青春的眼睛里,万事万物都闪烁着诱人的光亮,我们按耐不住那颗跳动的心,充满期待酝足能量,向着闪光的地方狂奔。有时,那光亮会模糊我们的视线,甚至灼伤心灵,但我们有足够的能力恢复心力,继续追逐,大汗淋漓才尽兴。
可此时,我没有为夏的热烈而欢呼,却分明地被这凉意吹醒。我被吹得异常清醒。
这两天气温很高,放假在家,没有空调,自然比在单位难受些。那天做午饭,我满身是汗再加上技术不熟,本来就心烦意乱的情绪火上浇了油,丢下炒了一半的菜便跑了。老公没说什么,接过铲子把饭做完,叮咛我记得吃切开的香瓜,笑了笑:“别不高兴,心静自然凉,看我就不热。”
谁说他不热呢,看着汗珠不停地往外冒,我没好气地给他擦了一把,觉得还是顺不过气,饭吃了一口就再咽不下去了。老公叹了口气:“你怎么能这么急躁,饭多做几次就熟练了,咱家不算热,你静静地坐着就能感觉到风了。”
下午,我独自吃着香瓜,火气渐渐被穿堂风吹跑了。我思忖着老公的话,和那一句人人都熟悉的“心静自然凉”。老公在我那样无理的发脾气时,并没有被我的情绪所传染而生气,却是平静地安慰我鼓励我
终于可以宅在家中,看点想看的书,做点想做的事,不过离上班也就四天了。
毕业三年,结婚半年,周围的人和事开始慢慢发生着变化。大学舍友算是最亲的姐妹,那样的纯真情谊如今再难找寻。从接到录取通知书到毕业分别,与大学有关的每个细节都历历在目,也许,回忆的开始真的是青春的结束。X脑子里的鬼点子嘴里不靠谱的话最多,恋爱最早经历的事最多,毕业后见过一面,如今已然成熟许多;S还是那样激情饱满地追求着事业和爱情,还是会偶尔情绪化地高兴或忧伤,毕业后见过一面,还是快言快语,机灵乖巧;H的儿子已长得有模有样可爱极了,自己却瘦了许多,好像毕业后就一直没胖起来,辛苦操劳间满眼满心都是幸福,我担心她会娇惯儿子;C果然凭借自己的才华和能力在北漂中过着潇洒自在的生活,貌似随性,实则对生活早有计划,目前计划的第一阶段已成功完成;M是我参加过婚礼的唯一一个,曾经在宿舍对婚姻淡然不懈的表情我还记得,谁想那家伙第一个找到了自己的归宿,虽再未相见,想来一定是小家里里外外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