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生活
——写给即将死去的诗人影白
他曾经卖过苦力,推销过酒水
后来我看见他骑着人力三轮车
从巷子转出来,在一堵砖墙之下
摆起烧烤摊子,向夜晚讨生活
吃饱肚子的人信步穿过街巷,惊不飞门前的鸟雀
他在《云南记》上写诗,在手机上记录日子
惨淡经营着黑白的爱情和生活
他把酒水出售给自己,每天半斤以上
他的舌头僵硬,他说不出什么了
就用摇摇晃晃的影子,把午夜搅乱
昭通持续干旱,河流变浅,只有日子越来越深
埋骨深水的想法,被饥饿的河床打败
他躺在双人床上,变换着姿势,打呼噜
黑夜被他呼出的酒气熏得东倒西歪
这只孤独的猫头鹰,用鼻孔吹奏唢呐,曲调单一
谁家有红白喜事会请他去表演呢?
我咒骂他:等不到天明你就死了,除非
你开酒瓶的声音,盖得过
满大街的发动机
他的舌头愈显僵硬,他说不出什么了
可事实上他是多么幸福啊
他有健康长寿的母亲,漂亮懂事的女儿
有爱情,房子,有满架子的书
在床头的箱子里,还锁着一个柏拉图
而他把这一切都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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